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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古幸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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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 潛伏

    二月的天氣帶著寒意,二月的夜晚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鄉+村+小+說+網 手#機*閱#讀 m.xcxs.org》

    效外,一座破舊的房屋孤獨地棲息在那荒寂的空間之地,四周圍都是高山叢林,在這漆黑的夜晚里顯得更加的孤寂,更加的凄然。

    寒風吹著,不算大,但讓人感覺很冷。

    在一條只有一百五十厘米寬的山路邊的雜草叢高達五十厘米,數條人影伏在雜草叢邊,一動也不動,他們爬在地上,利用雜草把他們的身體掩飾住,加上夜晚的漆黑,完全看不出雜草叢里藏有人。

    他們雙眼如電,仿佛能看清楚遠處的一切。

    而他們的目標正是那棟孤獨破舊的房屋。

    據他們所知,這座房屋是過去山里面的居民留下來的,現在已經沒有人再居住了。

    因為現在已經顯得荒涼,和距離這里兩個小時車程的市區相比,這里就是荒山野嶺。

    但房屋留在這里,往往卻成了一些黑暗交易的場所。

    他們就是收到了藏在敵人內部同志的準確消息,今天晚上在這里會進行一場黑暗的交易,是A市最大的黑社會團體“龍會”以及云南販毒大梟雄江千成進行毒品交接。

    不錯,此刻潛伏在雜草叢中的幾個人正是A市公安局重案組的成員。

    為了抓捕江千成和龍會的主要成員,重案組日夜盯著龍會的一舉一動,在得知今晚這場交易之后,他們更是提前三天就在這里潛伏了。

    龍會是A市的黑社會團體,會中成員多達過萬人,其老大龍煜是個心狠手辣,冷面黑心的人,外人是這樣傳說的,事實上還沒有人真正見過龍煜的真面目。連他到底有多大年紀都沒有辦法查知,有些人說龍煜是個五六十歲的老頭,有些人又說龍煜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反正龍煜就是個迷,可他的事情卻不是迷。

    龍會稱霸黑道,既在A市有合法的上市公司,又壟斷黑道的所有暗黑交易,販毒,走私軍火,殺人,放火,綁架,勒索,洗黑錢,只要是犯法的,又能賺錢的,龍會的黑勢力都有涉及,而龍會的上市公司龍氏集團在本市商界中更是占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警察局對于龍會是恨不得全部殲滅的,可是有時候他們也有著無奈,龍煜太厲害了,明知道他的黑勢力做著犯法的事情,卻經常沒有證據把他們繩之于法。

    為了打擊龍會,重案組不得不安排了臥底在龍會的組織里。

    敵人太過狡猾,他們必須預防敵人提前進行交易,所以重案組的組長上官煉做好了預防的準備。

    上官煉,年僅三十歲,屬于年輕一輩,他有著不同于一般警員的背景。他的爺爺是A市上任市委書記,雖然已經退居二線,依舊有著不可磨滅的影響力。而現任的市委書記更是上官老爺子一手提拔出來的,無論于公于私都對上官老爺子恭敬有加。上官煉的爸爸更是本市公安局的局長,其母則是本市的女強人,創展科技公司的總經理,而他因為正氣凜然,拒絕了爺爺讓他從政,堅決當了一名人民警察,他靠著自己的能力,一路打拼,從一名小小的交警成為刑警,多次破大案,立大功,最終成為了重案組的一員,現在更成為了重案組的組長。

    上官煉有著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武警學校畢業的他,有著一身傲人的拳腳功夫,他的身手敏捷如閃電,不知道令多少罪惡分子膽戰心驚,更讓人羨慕的是他還有著一張迷死人的俊臉,配上他的沉穩內斂,他被人公認為全世界最帥的警察。

    “***,零零三的消息到底準不準確?天都快亮了,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久等還不見目標出現,潛伏在此的多人之中有一個人發出了清脆的聲音,明顯是女性,只不過那口吻有點兒讓人不敢恭維。

    貝若雪有點兒按捺不住了,她爬在草叢里都幾個小時了,雙眼盯著房屋都快要把房屋盯成了千瘡百孔,可是臥底提供的情報此刻都還不見有情況,她一向沒有多大的耐性,忍不住嘀咕著。

    一記爆粟敲在她的頭上,她的肩上立即橫壓上有力的長臂,耳邊傳來上官煉低冷而夾著不可抗拒的命令:“雪兒,閉嘴!”

    貝若雪在黑暗中扭頭看向上官煉,接收到那兩潭深幽如無底洞的眼眸時,她很想說什么,可是那緊抿的性感唇瓣微微上揚著,帶著一股天生的威嚴讓她只能沮喪地應著:“Yessir!”

    討厭,為什么她就是得服從這個讓她從小到大都不喜歡的男人?

    貝若雪也是個有著背景的人,她是上任市長的孫女,其父是公安局里秘書科長,其母沒有上官煉的母親那般能干,但也不算很差,自己經營著一間美容院,倒也賺了不少錢,而她則是重案組的一員。

    總的來說,她和上官煉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不過絕對不是兩小無猜。

    兩家是鄰居,從爺爺輩起,貝家就屈于上官家之下。

    貝若雪有著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一張精致的臉,一雙明亮而銳利的鳳眸,兩片紅唇總是特別的沖動,經常吐出精彩絕妙的話語來。脾氣火爆不說,還有點兒喜歡暴粗口,一點兒也不像官二代。她最讓人欣賞的是個性疾惡如仇,高中一畢業,硬是自己選擇了讀警校,像他們這種高干家庭,都是獨生子女,沒辦法,身為高官怎能不實行計劃生育,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果他們都不接受計劃生育,那么還要計生辦做什么?

    貝家這一代就只有貝若雪這一個孩子,大家都希望她隨便就業,然后找一個好男人嫁了。可是她執意當警察,她說她要像上官煉那樣,把壞人打得滿地找牙,事實上她的沖動也經常把壞人打得滿地找牙。

    執著的孩子像頭牛,最終沒有人可以改變她的決定,她順利地考上了警校,還是和上官煉同一間學校,可惜小上官煉四歲的她,踏進警校大門的時候,上官煉已經畢業了。

    等到她警校畢業追著上官煉的腳步踏進了市公安局的時候,人家已經是刑警了,而她卻還是巡警,每天開著警車在大街小巷里巡邏。至于那些刑事大案,對不起,與她無關。

    她心癢難耐,發誓一定要成為刑警。

    還好,脾氣火爆不代表她沒有能力,拳腳功夫一點也不比上官煉差的她總算在努力了多年之后,成功地成為了專門和犯人打交道的重案組警員。

    一身警服在身的她,風姿綽約,英氣逼人,美麗的外表硬是把她略略粗魯的缺點掩了過去,被評為全市公認的警花。

    “sir,能把你的狼臂拿開嗎?重呢。”貝若雪小聲地抗議著,這個討別人喜歡,偏偏讓她生厭的家伙總是喜歡攬著她的肩,***,她和他很熟嗎?

    好吧,她出生起,活了二十六年,就和這個家伙相識了。

    嗯,的確很熟了。

    “雪兒,我不是狼。”上官煉好脾氣地搖了搖頭,不過還是把自己攬著她肩的手臂移開了。

    他非常清楚這丫頭不喜歡他的親近。

    他更清楚這丫頭內心那點心思。

    她覺得貝家三代都屈于他上官家,她心有不甘,這丫頭呀,就是爭強好勝。

    “不是狼干嘛老占我便宜。”貝若雪小聲地嘀咕著。

    上官煉失笑,他這算占便宜?他和她是好哥們好不好?

    “組長,有動靜了。”忽然遠處的山路上有了點點亮光,另外一名警員立即小聲地稟報著。

    上官煉立即沉冷地吩咐著:“全部退后三步隱蔽,給我打醒十二分精神盯著。”說完他自己率先往后退了三步整個人伏在草叢中,右手從腰間摸出了一把手槍,把子彈上了槍膛,眼眸如電緊緊地盯著遠處的山路。

    貝若雪也是立即全神貫注地盯著燈光越來越近,她也從腰間摸出了一把手槍,等了那么久,總算等到目標出現了,貝若雪一掃剛才的抱怨,換上了一副準備作戰的緊張狀態。

    她最希望龍會的老大龍煜親自出馬,因為這次他們交易的毒品數量極大,屬于特大交易,暗黑交易如果涉及的貨物數量巨大的話,通常那些黑社會老大都會特別的重視,有時候甚至親自出馬。

    貝若雪最想捉的就是龍煜。

    她想著,只要殲滅了龍會,活捉了龍頭老大龍煜,那么她就立了大功,說不定就能爬到了上官煉的頭上。

    沒辦法了,祖宗三代都屈于上官家之下,貝若雪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她能爬上上官煉的頭上。

    燈光越來越近了,是一輛黑色的轎車,轎車里坐著四個黑衣男人,黑衣男人警惕性很高,一路上開過的時候,車速放得特別的慢,車燈掃過路邊的時候,有兩名黑衣人負責左右兩邊察看著路邊的草叢情況。

    如果不是上官煉等人隱蔽得極好,肯定逃不過對方的眼睛。

    好不容易等到那輛轎車開過了,上官煉等人略略地松了一口氣。

    等到轎車向破屋開去的時候,上官煉立即抬起左手腕,那是一只別致的腕表,腕表上有兩個按扭,一個紅色,一個綠色,他在腕表上面轉動著,當他把時針調到了紅色按鈕時,他才停止轉動。

    這是一個高科技產品,是上官煉請求其母特別為他而生產的,是他用來和其他警員暗中聯系的,此時在破屋的周圍還潛伏著其他警員,他帶在身邊的這幾名警員是負責截斷敵人的退路的。

    反正今晚的行動,他一定要勝利。

    002 sir,我不是擋箭牌

    黑色的轎車開到了破屋面前停下,早就在破屋等候的交易同伙聽到了汽車的聲響,立即從破屋里走了出來。

    在破屋里等候的明顯就是云南毒梟的人,而開著轎車來的則是龍會的人。

    轎車內才坐著四個人,而從破屋里迎出來的也是四個人,貝若雪遠遠看著有點兒失望,看來龍煜今天晚上沒有出現。

    雙方的人交談了幾句話之后,便看到他們向破屋走去。

    其中轎車里的黑衣人從車內拿下了一只黑色的大箱子,貝若雪敢肯定箱子里面的是錢。

    沒過多久,他們便從破屋里拿著一只袋子出來,那只袋子不算特別大,就像是商場里的普通購物袋一樣,不過用來裝毒品的話,那一袋足可以讓那些人進帳過千萬。

    上官煉看到時機成熟了,立即再次轉動他的腕表,然后潛伏在破屋周圍的警員們立即持槍沖了出來。

    對方看到有警察,動作迅速地掏出了槍,并且一邊開著槍,一邊往車上鉆去,意圖開車逃跑。

    潛伏在路邊的上官煉立即吩咐著:“搬沙包。”

    上官煉早就算準了對方一定會逃竄的,他早早就準備了沙包藏在他們的身后,此刻正好派上用場,只要把對方的車攔下,就算是讓對方稍停幾分鐘,就足夠他們把對方捉住了。

    幾名警員動作神速地把沙包搬到了山路正中間。

    當轎車瘋一般向原路逃竄的時候,驀然看到了路正中間的沙包,開車的那個黑衣人微愣一下,然后車外槍聲響起。

    “該死,還有埋伏!”幾名黑衣人低咒著。

    他們立即開槍和上官煉等人交戰。

    “***,先打爆車胎再說。”貝若雪一邊低聲自語,一邊動作迅速地開槍朝轎車的車胎打去,成功地把車胎打爆了。

    貝若雪的動作,上官煉沒有意見,不過聽到這丫頭老是“***”他的俊臉還是微微地泛過了無奈。

    雙方經過一輪的槍擊之后,自然是警方手到擒來,成功地把這次交易的黑幫人員抓獲了。

    ……

    市公安局。

    巍峨的辦公大樓,正氣凜然,讓走進這里面的人不自然地嚴肅起來,也變得小心起來。

    一輛銀色的寶馬開來,開進了公安局,在眾多平凡的政府公車旁邊停下,寶馬的尊貴立即被襯托出來了。

    車門打開,一雙黑色的女性高筒高跟鞋率先鉆出了車門,優雅地踩在水泥地上,緊接著一道纖美的身子鉆出了車外,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隨著主人鉆出車外的動作而散開,飄逸動人,秀發下是一張清秀的臉。

    高雅珍一手提著昂貴的LV包,站在車門前,然后輕輕地把寶馬的車門關上。她站在寶馬面前,動作優雅地抬起右手撩了撩飄逸的長發,美麗的丹鳳眼靜靜地看著眼前那棟散發著正氣凜然的大樓,然后含著淺淺的微笑向公安局里面走去。

    “高小姐好。”高雅珍一走進公安局,那些警察都淡笑著和她打招呼,可見她并不是第一次來,而是經常來。

    高雅珍是現任市委書記的獨生女兒,年僅二十八歲,卻獨自開著一間上市公司,不靠任何家庭關系,她就賺了不少錢,在本市里頗有女強人之稱。因為她出身于高干家庭,她也不想被別人說成她依靠著市委書記賺錢,事實上她那個剛正不阿的書記老爸是從來不理她的事業,她為了擺脫這些流言,她從開始創業起,就離家獨自居住在外,連父母之面都不見,直到創業成功才開始和家人見面,但絕不談生意之事。

    在眾多的高干家庭子女中,她和上官煉,貝若雪三人算是另類的官二代,都是擺脫祖父輩的官威獨自創業的青年才俊。

    高雅珍既然是現任市委書記的女兒,她自然和上官煉認識,而且認識的時間也不短,十年。貝若雪不喜歡上官煉,她可是喜歡得緊,十年前初見就一直倒追著上官煉至今。

    “大家好,煉在嗎?”高雅珍一邊淡笑著和大家打招呼,一邊問著。

    “上官組長和雪兒正在審訊室。”一名警員一邊看向審訊室一邊說著,正在他答話之時,剛好看到審訊室的大門打開了,他立即笑著對高雅珍說道:“高小姐,看,組長出來了。”

    高雅珍順著方向看去,果真看到上官煉穿著一身警服,英氣逼人,俊美非凡,她的眼里立即布滿了柔情,整個人看到上官煉都融化成水了。

    “煉哥哥。”高雅珍的聲音柔若無骨,嬌滴滴的,和她平時的精明干練粘不到邊。

    她笑著向上官煉走過去。

    聽到那聲嬌滴滴的叫聲,貝若雪和上官煉同時看去,上官煉俊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不過眼底掠過了逃避。他不著痕跡地對身邊的貝若雪說道:“雪兒,你幫我頂著吧。”

    “又是我?”貝若雪扭頭氣結地瞪著上官煉,這家伙當她是什么了?每次高雅珍一來,他就把高雅珍推給她,她又不是男的,推給她有什么用,害得高雅珍對她意見多多。

    “雪兒,我對八爪魚實在無奈,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多一次無所謂。就這樣,我走了。”上官煉朝高雅珍點頭微笑,沉淡地說著:“雅珍,你來了,不過我很忙,有什么事找雪兒幫你吧。”說完上官煉立即轉身離去,那腳步沉穩,臉上的表情亦溫和沉穩,只有貝若雪看出他的腳步帶著對高雅珍的逃避。

    高雅珍立即瞪向了貝若雪。

    貝若雪懶得理她,趕緊追上了上官煉。

    “sir,我不是擋箭牌,你的女人別想丟給我,我沒有那喜好。”

    “煉哥哥。”高雅珍看到自己視為情敵的貝若雪也不鳥她,臉上閃過了不甘,每次她來找上官煉,上官煉都說很忙,然后就把那個脾氣火爆而略帶粗魯的貝若雪推來招待她,貝若雪沒有什么耐心招待人,不,是沒有耐心招待她這種追男人追到公安局來的女人,要是來報案的,貝若雪又是另一種態度,反正那火爆警花為人民服務,人民之中卻不包括她高雅珍。

    貝若雪每次都是和高雅珍說不到三句話,就說她也忙,也走人。

    這一次居然丟下她,直接追上官煉去了。

    高雅珍忽然后悔自己當初選擇了經商而不是當警察。

    她不甘心地追著上官煉的腳步。

    上官煉腳下一轉,轉進了重案組的會議室里去了。

    “對不起,高小姐,你非重案組警員,此處你不得入內,麻煩你在外面等著哈。”貝若雪在跟著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回身把高雅珍擋在門外,順手關上了會議室的大門。

    003 沒事長那么帥干嘛?

    “貝若雪!”高雅珍氣極了,可她也無可奈何,這里是公安局,不是其他地方,她不能鬧事。就算她是市委書記的女兒,貝若雪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在背景上,她明明就高貝若雪一等,可人家偏偏不甩背景這一套,有時候高雅珍真想動用關系把貝若雪調離上官煉身邊,可是她又擔心上官煉知道了會剝了她的皮。

    在上官煉沉穩的外表下有關一顆只為貝若雪焦急的心。

    貝若雪大刺刺的,并不懂上官煉的情,高雅珍卻一直看在眼里。

    她不甘心呀,憑什么她的出身那么好,在上官煉心里卻不如貝若雪。

    對于上官煉擺脫高雅珍,其他警員都見慣不怪了。

    高雅珍抬手看看右手腕上戴著的卡地亞女式腕表,離下班時間快到了,她決定就在這里等著,她就不信上官煉一直呆在會議室里,如果不是有任務,上官煉都會正常上下班的。

    高雅珍找了一個位置坐下,等著上官煉從會議室里出來。

    而會議室里,貝若雪正瞪著大眼白著上官煉。

    上官煉坐在會議桌前,正在翻看著案件,俊逸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明知道貝若雪正瞪著他,他也能若無其事地看他的案件。他高大的身軀坐在椅子上,動作自然而嫻熟,仿佛泰山崩于前也不會變色似的。

    “雪兒,我不是讓你接待高小姐嗎?”上官煉頭也不抬,這丫頭居然反抗了。

    “sir,我說過我不是擋箭牌。”貝若雪走到上官煉的面前,雙手撐放在桌子上,帶著七分的怒火燒向了上官煉。

    “什么擋箭牌,高小姐前來說不定是她的公司失竊了,你身為人民警察,要認真接待任何一位走進這里需要幫助的人民。”上官煉抬眸睨了貝若雪一眼,說得煞有介事一般,氣得貝若雪直瞪眼。

    “***,你沒聽到人家嬌滴滴地喊著‘煉哥哥’嗎?失竊?她公司要是失竊也該報110警事處,哪會找上我們重案組?再說了,人家分明就是來會情郎的。”貝若雪最恨上官煉總是一副不關他事的樣子,明明就是他的蒼蠅太多了,偏偏都推給她。

    “雪兒,注意形象,一個女孩子,又是警察,別像個太妹一樣,滿嘴‘***’,幸婦貝奶奶過世多年了,否則你成天這樣叫著,你奶奶保證會被你氣死。”上官煉的俊臉依舊云淡風輕,話里卻帶著對貝若雪的無奈。

    “我喜歡。”貝若雪不鳥他,除了出任務時,她都不會順從上官煉,反而處處帶著一種挑釁。

    “那么粗魯,會把男人嚇怕的,小心嫁不出去。”上官煉合上了案件,劍眉攏著,語氣平淡。

    “我想嫁,想娶我的男人排成了長龍。”貝若雪一臉的無所謂。

    她對嫁人沒興趣,她最大的興趣就是把龍煜抓住。

    看來,她要闖一次龍氏集團才行,她要先弄清楚龍煜的長相,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弄清楚龍煜的長相了,她才能展開抓捕龍煜的行動。

    只要她抓到了龍煜,殲滅了龍會,嘻嘻,說不定她就會成為重案組的組長,把上官煉這個男人中的禍害(太帥的男人就是禍害)從組長的位置上踢下來,她盼著上官煉應她:“Yesmadam!”

    冷不防,又一記爆粟敲到了她的警帽上,雖然戴著警帽沒有把她的頭敲痛,這個動作卻足夠把她自美夢中拉回到現實。

    上官煉高大的身軀站在她的面前,雙眼如炬盯著她,用那種審訊犯人的銳利眼神,好像把她看了個透似的。上官煉的俊臉劃過絲絲笑意,有點沒好氣地說著:“雪兒,收起你那白日夢,昨晚的行動的確讓大家都睡眠不足,不過身為刑警,你早應該習慣了,還在做著白日夢。”在沒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上官煉并不會特別的嚴肅。

    “什么白日夢,那是我的目標好不好。Sir,別動不動就敲我的頭。”這家伙老當她是小孩子一般,喜歡敲她的頭。

    她前世肯定倒了大霉的,否則不會和這家伙是鄰居,而且一鄰就是二十六年,除非她嫁人了,否則還會一直鄰居下去。

    “雪兒,龍煜不是好惹的人,你,估計還沒有那個能力捉到他。”上官煉的眼神帶著洞悉,在他面前,貝若雪是孫悟空,所有的一切一切都逃不過他這個如來佛的手掌心。

    龍煜,他自己也一直在暗中調查著,為了正義與和平,他也希望有朝一日能把龍會殲滅。

    這種真正的黑社會遠比那些混混難對付。

    “下班我們單挑。”貝若雪一臉的不甘,倏地揪了揪上官煉系在警服下的那條藍色領帶。

    上官煉嘴角微抽,又單挑?

    松開上官煉的領帶,貝若雪轉身就朝外面走去。

    “雪兒。”上官煉趕緊拉住她,眼睛朝外面看了看,小聲說著:“高雅珍還在外面呢,再幫我一次吧,把她幫我擋下了。”他都被高雅珍追了十年了,煩死人了。不止高雅珍,還有很多很多的女人,總之,他除了要和不法分子打交道,還要和那些女人打交道。

    “可以呀……”貝若雪拖長的尾音,眼里卻閃過了捉弄。

    “雪兒,我就知道還是你最好。”上官煉一聽到貝若雪愿意再幫他,立即松了一口氣。

    “才怪呢。”甩開他的大手,貝若雪帶著得意再次轉身離去,難得看這男人無奈的樣子,她豈肯錯過。

    “貝若雪,我以上級的命令,命令你接下這個任務!”上官煉倏地低沉地命令著。

    “對不起,sir,恕難從命,你好好享受美人福去哈,市委書記的女婿呢,你要是攀上了高枝,說不定能當上省公安廳的廳長,高你老爸一級。”上官老爺子和高家的關系,貝若雪自然清楚。

    她走了幾步又折步回到上官煉的面前,抬起玉手故意欺上了上官煉的俊臉,說著:“你沒事的時候長這么帥干嘛?女人們看到你,都失了魂,你呀,身為人民警察,要為人民服務,自然要負責把人家的魂找回來。”貝若雪故意學著上官煉的口吻說完,然后帶著得意的神情,轉身離去,拋下了上官煉。

    撫著自己被她撫過的臉,上官煉一向沉穩深沉的眼眸卻閃過了一抹柔情,低喃著:“為什么全世界的女人看到我都失了魂,你卻不會呢?”

    沒事長那么帥干嘛?

    她以為他愿意嗎?

    這該死的玉樹臨風,豐神俊朗,都快把他煩死了。幸好他選擇的是警察生涯,那些女人沒有幾個敢明目張膽地到公安局來糾纏他,加上他們重案組案件多,他經常帶著手下的人出任務,那些女人除了高雅珍之外,都很難看得到他的身影。

    不過一個高雅珍就夠他受的了。

    004 下班遇搶匪

    貝若雪離開了會議室,下班時間也到了,上官煉再怎么躲也不可能不下班的。他如果不是出任務,每天都必須回到家里吃飯,這是他那個曾經當過市委書記的爺爺規定的。

    上官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就是軍人,在部隊呆了十幾年,從部隊回來的時候就在政府工作,是一步一步地爬上市委書記一職的。他紀律嚴明,無論是對人對事都一樣。

    以前他自己還是書記,公事忙,就沒有規定家人每天回家吃飯,后來他退居二線了,清閑下來了,覺得無聊了,便要求兒孫們沒有公事的時候,都要回家吃飯,其實也是想天天能看到寶貝孫子。

    上官煉也是上官家的獨生子,上官老爺子再怎么嚴肅,對上官煉還是很疼愛的,當然了,對于住在上官家隔壁的貝若雪,上官老爺子更是疼到心坎里去了。

    上官煉走出會議室,看到高雅珍坐在不遠處等著他,他俊臉上掛著慣有的溫淡,那雙深邃的眼眸裝作沒有看到高雅珍一樣,徑直就朝外面走去。

    “煉哥哥。”高雅珍看到上官煉出來了,立即站起來笑著迎上前去。

    上官煉擺出一副剛看到她的樣子,扭頭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問著:“高小姐,你還沒有走嗎?怎么了?是發生了什么大事嗎?你報110了嗎?”他不喜歡高雅珍,哪怕高雅珍長得不丑,雖然不如貝若雪那般美,身上卻有著一股成熟女性的自信,年紀輕輕就經營一間上市公司,資產過千萬,屬于成功的女人。可惜在他眼里,只有貝若雪,在他心里,只有等待,等待貝若雪那個粗魯丫頭,一天到晚想著爬到他頭上,什么時候才能發現他對她的情意。

    聽著上官煉疏淡的語氣,高雅珍不依地叫著:“煉哥哥,我每次來的時候,你都是這樣說,我來是找你的,不是發生了大事才來這里的。”

    好像她不是報案的來這里,上官煉就不會理她似的。

    相識十年了,他還如此生疏地叫著她高小姐,可是叫著貝若雪的時候,卻憐愛地叫著“雪兒”。

    想到上官煉對待她和貝若雪的不同,高雅珍對貝若雪就是無法不嫉妒。

    “哦,找我有事嗎?”上官煉已經走出了公安局,正向大門前的臺階而下。他的語氣依舊平淡,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他的外表一般迷人。

    高雅珍亦步亦趨地跟隨著。

    “煉哥哥,我想請你吃飯。”高雅珍快步地跑上前幾步,來到上官煉的面前把他的去路攔下。上官煉高大俊挺,她站在上官煉面前的臺階下處于低勢,更把上官煉的高大俊挺襯托出來。

    二月的天氣偶爾有點陽光,零零散散地灑落,落在上官煉那張輪廓分明、五官端正,充滿了陽光氣息,又飛揚著正氣凜然,迷死人不償命的俊臉上,瞬間就亂了高雅珍的眼。

    這種男人就算吃不著,看著也滿足了。

    高雅珍在心里嘆著,眼眸癡迷地落在上官煉的臉上。

    她希望天空的云朵不要飄移了,迎面吹來的風不要再吹了,時間不要消逝,永遠停駐在這一刻,讓她近距離地,靜靜地好好地看一下她心愛的男人。

    “對不起,高小姐,我上官家的新家規,想必你也知道。”可惜的是,打碎高雅珍美夢的不是大自然,而是她最愛之人。

    上官煉淡淡地拋下一句,越過了高雅珍繼續向臺階下面走去。

    要是貝若雪用這種眼神看他,他才會開心。不過……上官煉在心里想著,那丫頭要是會用這種眼神看他,估計天要下紅雨了。

    “煉哥哥……”高雅珍不甘心地再次追著上官煉的腳步。

    “吱——”的一聲響,一輛銀色的大概價值在十萬元左右的越野車像一陣風一般刮來,剛好刮到了上官煉的面前停下。

    車門打開,貝若雪看也不看車外的上官煉,不過那清脆的聲音卻帶著施恩的口吻:“上車,我不想久等。”

    高雅珍的纏功不錯,沒有她解圍,上官煉估計會有點麻煩。

    貝若雪沾沾自喜,至少有一點她比上官煉強,就是她可以無所顧忌地甩掉高雅珍。

    “非要單挑嗎?”上官煉一邊動作迅速地跳上了貝若雪的越野車,這是貝媽媽去年送給貝若雪二十五歲的生日禮物,一邊用溫淡帶著苦笑的口吻問著。

    自從他們都當上警察后,貝若雪總是三不五時就找他單挑,貝若雪的身手是不錯,不過并不是他的對手,每次單挑,貝若雪輸了之后又不甘心,對他的不滿就更深了。

    怨他什么都在她之上。

    在交手方面,上官煉覺得自己有點兒無辜,因為他身材占了優勢,力氣占了先機,經驗更是比貝若雪老到,兩個人單挑的時候,他自然是贏的一方。

    貝若雪腳踩油門,把高雅珍拋在車后,無視高雅珍在原地氣得直跺腳,她一邊轉動著方向盤,一邊應著:“不錯。這次我要讓你爺爺當公證人,免得我爺爺偏袒你。”

    上官煉失笑地看著她,無奈地搖搖頭,嘆著:“看來,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你是吃不下中午飯了。”

    “上官煉,今天我要把你打得滿地找牙!”貝若雪火爆地低吼著。

    她一定不會每次都輸的!

    聽著貝若雪連名帶姓吼著自己,上官煉知道這丫頭生氣了。

    難道打敗他,對她來說,真的那么重要嗎?

    “雪兒。”上官煉長臂一伸,像哥們一般攬著了貝若雪的肩膀,眼眸如劍,削著貝若雪的臉,沒有錯過貝若雪臉上任何的表情,他低沉地問著:“你就這么喜歡打敗我嗎?”

    “sir,拿開你的狼手,我和你不熟,別動不動就占我便宜。”貝若雪扭頭,大眼瞪了上官煉一眼,語氣夾著七分的怒火。

    “你出生,我就看著你長大,我們不熟嗎?”上官煉收回自己的長臂,真可憐,外人眼中沉穩內斂,玉樹臨風的帥警在這個女人的眼里,如同色狼一般。

    “熟過頭了就是不熟。”貝若雪扯著歪理,心里卻在想著等會兒單挑的時候,她要如何出手才能取勝。

    下班高峰期,街道上車如流水馬如龍,捅擠不已。

    倏地一輛無牌的摩托車如疾風一般在街道上開過,摩托車上面坐著兩名男人,其中一名男人在摩托車經過一個手里挽著包,正向一輛停放在街道邊上的轎車走去的女人身邊時,動作迅速地搶走了那個女人手里的挽包。

    女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摩托車已經如疾風一般向遠處開去了。

    “那些人還有王法嗎?居然當街搶劫!”被搶的女人沒有反應過來,剛好把車開到這里的貝若雪可是反應過來了,她立即腳踩油門,以飆車的速度在這鬧市中如同一條龍一般穿梭著,追趕搶匪。

    當貝若雪的車追趕搶匪的時候,某棟摩天大廈某層樓的陽臺上,一名穿著黑色西裝,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高大男人正拿著望遠鏡看著警追匪那一幕,他性感的薄唇揚起了一抹森冷的笑容。

    005 干掉他們

    高大男人放下手里的望遠鏡,大手向后面招了招,便有一名黑衣男人從屋里面走到了陽臺上,恭恭敬敬地對高大男人說道:“老大,有何吩咐?”

    “通知下去,貝若雪和上官煉坐在同一輛車上,而且已經上當了,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們攔截下來。”高大男人俊逸的臉上結著寒冰,冷冽的氣息夾著一股恨意,狹長的鳳眸劃過了喋血的光芒,一副恨不得抽了貝若雪和上官煉兩個人的筋,喝了他們的血似的。

    他沒有再用望遠鏡看向遠方,而是把望遠鏡擺在陽臺上。他雙手撐放在陽臺上,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似乎是個習慣用槍的好手,冷冽的臉上再次揚起了一抹森冷的笑容,在他的眼前,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對手死于亂槍之下。

    就算那兩名警察的身手都不錯,他就不信他們能逃脫他親自設下的陷阱。

    那笑容夾著嘲諷,貝若雪和上官煉絕對想不到,這搶劫一幕可是他們自導自演的。

    “知道。”

    黑衣人恭恭敬敬地應著。

    “還有,干掉他們!”高大男人的嘴角再次微彎,森冷的笑容掛在他的唇邊。向來順他者生,逆他者亡。

    “老大,他們都是高干子弟,干掉他們可能會有很多麻煩。”黑衣人語氣依舊恭敬,卻不忘提醒自己的老大,對方的身份和普通的警員不一樣。

    “高干子弟又如何?”高大男人冷笑著,“我與他們之間,不是他們死就是我亡。”對于時時處處都把銳利的目光盯在他身上的警察,他一向都是除之而后快。

    只要他意欲除掉的,就算是現任市委書記,他也會把對方除掉,何況那兩個眼中釘只不過是上任市委書記和上任市長的的孫兒女,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高大男人的眼里,上官煉和貝若雪就是他的最恨,視為眼中釘的人,此兩人不除,他們龍會永無安日,因為就是他們老是盯著龍會。

    這個高大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貝若雪一心想活捉的龍會老大龍煜。

    龍煜的真面目除了龍會高級管理以及他身邊的貼身殺手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他除了是龍會的老大,更是龍氏集團的總裁,可是他也從來不在龍氏集團出現,龍氏集團所有重要文件都是經由副總裁帶給他處理。

    看他的年紀最多三十二三歲,風華正茂,而且他的身高幾乎和上官煉一樣高,刀刻的五官分明,俊美卻冷酷無比,那狹長的鳳眸迸出來的眼神不是冰冷就是殺氣。誰也想不到龍煜如此年輕英俊。

    冷酷無比的他,被人背地里稱他為無心之人。他從不近女性,好像在他眼里,女人連衣服都不如。不過有些人又傳言其實他心底愛著一個女人,只不過那個女人不在他身邊,所以他才會不近女性的。

    他每次都是藏身于暗處,用望遠鏡觀看著一切行動。

    對于貝若雪和上官煉,他并不陌生,因為他用望遠鏡親眼看到那兩個人帶著重案組成員破壞了他數次的暗黑交易。對那兩個人,他恨得牙癢癢,沒想到昨天晚上龍會的暗黑勢力和云南毒梟的交易又被重案組破壞了,他四個手下全落入公安局手里。

    在上官煉還沒有當上重案組組長的時候,龍會的暗黑交易什么時候被人破壞過?自從上官煉成了重案組成員,后又成為組長之后,因為他有背景,他老爸正是公安局的局長,所以龍會安排在公安局內部的眼線很難對付上官煉,而且上官煉的偵察能力很強,有時候他們的眼線把上官煉等人的行動泄露出來時,卻總是出意外,因為上官煉總是會提前行動,殺得他們龍會措手不及。

    警與匪一向是正邪不兩立。

    所以上官煉和龍煜注定成為敵人。

    龍煜也不擔心手下會出賣他,因為經常被抓到的龍會手下,他都會安排殺手潛入監獄里進行暗殺。他不會因為是自己的手下而留情,在他的眼里,想讓手下不出賣自己,只有殺人滅口,因為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

    他特別恨上官煉,對于貝若雪,他倒不是特別的放在心上,他覺得貝若雪脾氣火爆,應該沒有多少計謀,只有上官煉沉穩內斂,才有能力與他龍會為敵。如果不是敵對關系,他真的很欣賞上官煉。

    “是。”那名黑衣人不敢再說什么,聽從龍煜的吩咐轉身離去,走到角落里打電話通知他們的人,務必把上官煉和貝若雪兩個人除掉。

    ……

    “摩托車居然跑得比我的車還快!”貝若雪一邊追趕著搶匪,一邊抱怨著自己的車居然比不上摩托車。

    上官煉一邊緊緊地盯著在前面飛奔的那輛摩托車,一邊低沉地分析著:“不是你的車不如摩托車,是因為大街上,車流太多,摩托車輕簡,能在車流中快速地穿梭,你的車卻不行。”下班時間,他們并沒有開著警車,不是警車,他們沒有什么資格要求其他車輛讓路,配合他們追捕罪犯。

    “還是開著摩托方便。”貝若雪原本是特別喜歡自己這輛車的,可是此刻她忽然希望自己開著的是一輛摩托車。

    “小心前面的車輛。”上官煉倏地低叫著,因為前面的街道口忽然退出了一輛貨柜車。

    貝若雪趕緊剎車,等到她迅速轉動方向盤重新發動引擎改道之時,發現他們追趕的那輛摩托車居然還是相同的距離范圍之內。

    按速度,對方應該把距離拉得更遠一些的。

    上官煉扭頭看向貝若雪,貝若雪也扭頭看他一眼,兩個人四目相對。

    “有問題。”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了出來。

    下一刻,貝若雪方向盤一轉,越到了對面的車道,往回路開去。

    冷不防溫熱的男性氣息吹到她的耳邊。

    “雪兒,有進步。”

    上官煉低沉帶著淺淺贊賞的聲音敲進了貝若雪的耳里。

    “離我遠點!”貝若雪扭頭瞪著欺近她身邊的俊臉,沒好氣地低吼著。

    差點上當,浪費時間,等會兒的單挑就要速戰速決了。

    006 輸了學狗叫

    “遠點?”上官煉低笑,“雪兒,你說車內就這么寬了,我能離你有多遠?”

    貝若雪張嘴想說什么,最終什么也沒有說,嘴里低低地嘀咕了兩句,不過上官煉沒有聽清楚,不知道她在嘀咕什么。

    向后一靠,上官煉靠進了椅背上,他的大手輕輕地拂了拂身上的警服,又把警帽摘了下來,看了看帽子上的帽徽,俊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淡淡地問著:“雪兒,你怎么分析出摩托車有問題的。”

    “他們的車速很快,我的車停了一下,理論上他們與我們的距離會拉得更遠,可是等到我重新發動引擎的時候,距離還是一樣,可見他們一直注意著我們,在看到我的車停了,他們甚至減慢速度等著我們,從這一點上可以分析出,他們是故意要引著我們追趕,這搶劫一幕是他們自導自演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都是龍會的人。”

    在回答問題的時候,貝若雪的神情十分認真,對上官煉的態度也完全是下屬對上司的,沒有夾著其他私人情緒。

    上官煉最欣賞貝若雪這一點,無論她對他意見有多大,有多想把他打得滿地找牙,公事上,她絕對能做到公事公辦,絕對不會把私人恩怨帶到工作上。

    “昨天晚上的行動估計惹怒了龍煜。”上官煉低沉地補上一句,所以龍會的報復在隔天就出現了。

    對于貝若雪的分析,上官煉頗為滿意。這丫頭脾氣是火爆,不過腦袋轉動很快,具備警察的偵察能力。

    他們身為刑警,想的事情遠遠要超出正常范圍。

    飛車一族,現在只有龍會才有,因為A市早在二零零五年就開始禁摩了。還敢開著飛車在大街上搶劫的只有黑社會。

    “雪兒,其實還有一點。”上官煉扭頭看了看貝若雪的側面,眼里的柔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低沉,那俊臉繃得略緊,眼眸變得更加深邃,似乎帶著點點指責,“被搶的女人在我們開車追趕摩托車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喊過半句話,正常人都會大喊大叫的,可她沒有,神情沒有焦急。這不是正常人的反應。”

    貝若雪心底大驚,她想不到在短短的時間內,上官煉居然能把當事人的表情捕捉到如此細致。

    “龍會對我們重案組恨之入骨,所以無論什么時候,我們都要提高警惕,眼睛隨時都要利如劍,否則很容易落入敵人的圈套。我想,剛才要不是我們立即明白上當了,此刻我們必定被敵人引到小巷里截殺。”上官煉的聲音很低沉,仿佛敵人的心思全被他摸清了似的。

    貝若雪扭頭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低地應著:“sir,雪兒明白了。”

    上官煉把手里的警帽重新戴回到頭上去,語氣一轉,轉成了無奈,沉沉地問著:“雪兒,等會兒真要單挑嗎?”

    “除非你投降認輸。”話題一轉,貝若雪又成了那個專門挑釁上官煉的人。

    “真不知道每次是誰輸了,每次輸了之后還要像灰太狼一樣不甘心地大吼一句‘我一定會回來的’。”想到貝若雪每次輸了之后氣沖沖地離開上官家,走到大門口還要不甘心地回頭吼一句的情景,上官煉忍不住莞爾。

    “我這次一定會贏的!”貝若雪的俏臉上立即閃過了怒氣。

    上官煉似笑非笑地應著:“如果這次你再輸了怎么辦?”

    “誰輸了誰就學狗叫。”貝若雪沖口而出。

    上官煉睨著她,然后慢悠悠地從警服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筆,那是錄音筆,他淡淡地說著:“等會兒我要把你學狗叫的聲音錄下來。”

    “……我一定不會輸的!”貝若雪咬牙切齒地低吼著。

    該死的……

    貝若雪心里還是沒有底的。

    因為她和上官煉交手的時候,每次都會輸,而且每次都被上官煉壓倒在地,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那家伙一百九十公分,每天鍛煉,身體健壯如牛,就算她也有一百七十公分,可被他一壓,她覺得連喘氣都難了。

    嗯,不管了,反正她會盡全力的,她絕對不要學狗叫。

    車還在前進,車內的兩個人沒有再說一句話。

    越野車很快就開離了熱鬧的街道,轉進了一條三米寬的巷道里,那里面很安靜,全是住宅區,那些房子新新舊舊夾雜在一起。住在這里的人不是特別的有錢,不過都是有權的,因為都是政府官員的住宅區。每一棟樓房都是三層式的,有些有小小的院落,有些沒有院落。房子新的就是最近幾年才建的,舊的就是九幾年建的。

    上官家和貝家相鄰,貝家無院落,上官家有院落。就算兩家的女主人都有錢,不過男人們當官的,不愿意炫富,堅持著住在這種普通式的樓房里,拒絕住進豪華的別墅。

    越野車開到了上官家院落門前的水泥空地停下時,看到剛才出現在公安局里的那輛昂貴寶馬已經停在門前了,上官煉的老爸上官時的豐田車也停在門前。

    “你的女人跟著你爸回來了。”貝若雪一邊打開車門跳下車,一邊幸災樂禍地說著。

    高雅珍是現任市委書記的女兒,有身份,有背景,有事業,男人娶了這種女人可以少奮斗三十年。

    上官家對高雅珍的心思也摸得一清二楚,不過讓貝若雪不解的是,上官家并沒有半點要支持高雅珍的樣子。

    難道在上官家人的心目中,高雅珍還配不起上官煉嗎?

    甩甩頭,貝若雪懶得去猜測上官煉的感情世界,那與她無關。

    “雪兒!”貝若雪跳下了車,還沒有來得及把車門關上,上官煉的狼手(貝若雪的專屬稱呼)已經攫住了她的皓腕,上官煉微慍地強調著:“高雅珍不是我的女人!”

    007 腹黑的一面

    “嘻嘻,sir,烈男怕纏女,早點給我們發喜糖哈,到時候你新婚的時候,記得把組長一職暫時借給我坐坐,我殲滅龍會送給你當新婚大禮。”貝若雪沒有聽出上官煉話里的慍意,皮笑肉不笑地應著,然后甩開了上官煉的大手,把車門關上了。

    上官煉在面對敵人時的沉穩,在此時差點兒就要崩潰了,他怎么就愛上了這個一心想爬到他頭上的女人?

    看來他在和不法分子打交道的時候,也要適當地把貝若雪的心偷過來。

    嗯,聽說最近市里有好幾間高級酒吧經常出現搖頭丸,害了不少青年男女。局里已經接到群眾的舉報,準備安排警力去調查此事,這種事情一般來說不會交到重案組來,不過他要是想管的話,也可以接到手上來。

    反正現在重案組也沒有接到新的任務,他搶點其他組的事情做做就當作打發時間吧。

    看著貝若雪站在車外面向自己招手,示意他下車。上官煉的眼眸閃了閃,想調查搖頭丸的來源之處,他們警察就必須換上便衣混到酒吧里去,當然了,女警最好,而貝若雪俏麗動人,穿著警服時風姿綽約,脫下警服時,艷光四射,無論什么時候都是磁鐵,最適合混到酒吧里去。

    他可以安排貝若雪換上便衣混入酒吧里,取信黑暗中的不法分子,他也可以穿著便衣混入酒吧成為那些流里流氣的青年,順便……

    上官煉腹黑地想著,奪了貝若雪的初吻。

    好吧,他承認,他的沉穩內斂只是好聽,實際上他腹黑至極。

    性感的唇瓣一抿,上官煉的眼神一斂,剛才的心思全都被他壓進了心底,他打開車門,走下了車。

    “你有客人,取消單挑。”貝若雪等到上官煉走到她的面前時,她一副識大體的樣子,實際上是不想學狗叫,因為她對于打敗上官煉真的沒有三分底。

    “隨便。”上官煉淡淡地應著。他本來就不喜歡和她交手,因為每交手一次,這丫頭對他的不滿就多一分。

    貝若雪轉身,不是往貝家而去,而是走進上官家。

    上官老爺子和貝老爺子在年輕的時候就是戰友,后來又都同時回到了A市,一個后來當了市委書記,一個當了市長,兩個老人的友情厚得像大地一般。貝奶奶去世多年了,貝若雪的媽媽公事忙,美容院的生意很好,她中午都不會回家,貝若雪和貝父都在公安局里上班,家里就只有一名保姆煮煮飯的,不過貝老爺子經常都在上官家吃飯。

    上官夫人杜素素出身豪門,她的娘家杜氏集團在A市商界占著極重的位置,可以說杜氏集團打個噴嚏,A市商界都要抖三抖。杜素素不僅是女強人,更是賢妻良母,每天都堅持回家煮飯照顧著一大家人,雖說創展科技公司的資產過億,杜素素也只請了一名保姆。

    上官老爺子七十多歲了,他年輕時在部隊呆著的時候,中國還沒有像現在這般發達,人們的生活水平也不高,養成了他們那一代人習慣性節儉。后來他當了市委書記,也是兩袖清風,多次拒絕了誘人的行賄,不過也因為他的剛正不阿而得罪了很多人,要不是他退居了二線,說不定還會招來殺身之禍呢。

    正因為上官老爺子節儉,所以杜素素不敢在家里過分的擺豪華,顯奢侈,事實上杜素素的名下都有兩棟別墅,不過她極少到別墅里居住。

    這個家雖然不像她名下的別墅那么豪華,不過很幸福,杜素素眷戀這種幸福,久而久之便把豪門的奢侈習慣拋棄了。

    貝若雪幾乎每天都在上官家吃飯。

    她對上官家是矛盾的,不甘心貝家三代屈于上官家之下,可是又非常貪戀上官家的家庭幸福。

    “雪兒寶貝。”貝若雪剛走進上官家的院落,屋里面就迎出來一名大約二十八歲的高大男人。他一身白色的西裝,西裝服下面是件純白色的襯衫,襯衫衣領下系著一條紅色的領帶,腳下一雙黑得锃亮的昂貴皮鞋,五官端正,不如上官煉俊美,但也十分的耐看。一雙喜歡到處放電的桃花眼帶著笑意,紅得像女人的唇瓣吐出了讓貝若雪和上官煉聽著都會起**皮疙瘩的話語來。

    貝若雪一聽到這聲稱呼,立即掉頭就走,一邊往外面走一邊朝上官煉拋下一句:“我回我家里吃飯。”

    “雪兒寶貝。”高大男人看到貝若雪掉頭就走,立即追上前來拉住她的手,討好地笑著:“怎么了,都那么多天不見面了,見到我不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還掉頭就走,太不夠意思了吧?枉我出差在外,對你可是日思夜想,巴不得把你揉進我體內,這樣我走到哪里,你就在哪里。”

    “杜狂風,放手,否則等會兒別爬在地上哀嚎。”貝若雪俏臉上全是懊惱。

    杜狂風是上官煉的表弟,杜氏集團的CEO,經常往上官家跑,和貝若雪也是自小相識,杜狂風對貝若雪的愛一直都狂烈無比,可惜貝若雪特別討厭他那雙到處放電的桃花眼,更討厭他的油嘴滑舌,看到他,她避之唯恐不及。

    一只大手橫來,上官煉把杜狂風拉著貝若雪的手分開,非常好心地對杜狂風說道:“狂風,被打了那么多次還學不乖嗎?我們局里這朵警花可是帶刺的。來,我們進去吃飯。”上官煉說完略使力就把杜狂風拉著往屋里走去。

    貝若雪轉身離去。

    被上官煉拉著往屋里走去的杜狂風不時扭頭向門口的方向看去。

    “狂風,什么時候回來的。”上官煉不著痕跡地把自己的表弟,也是他暗中的情敵與貝若雪分開。他的俊臉上卻掛著非常友好的笑容,話里也盡是兄弟之間的關懷。

    “剛從哈爾濱分公司回來呢。煉,你是雪兒的上司,你能不能幫幫我,在她的面前說說我的好話。”杜狂風斯文的臉上全是懊惱,愛上像貝若雪那種火爆脾氣還會拳腳功夫,惹怒她,就給你一個過肩摔的女人,他這個最有價值的鉆石王老五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狂風呀,貝若雪除了長得好看一點之外,沒有半點優點了。你是天之驕子,斯文俊秀,圍在你身邊的美女多如過江之鯽,你何必貼上那丫頭。”上官煉淡笑地說著,把貝若雪說得一無是處。

    “煉,你沒有愛過,等到你有一天愛上了,你就知道我為什么一直追著她不放了。因為愛上一個人很容易,但放棄卻很難。”杜狂風嘆著氣說道。

    上官煉不出聲。

    008 暗殺令

    上官煉不說話,杜狂風以為他不懂情,也就沒有再說下去。在杜狂風的意識里,這個警察表哥,一心只想掃平黑道,匡扶正義,是根本就不懂得愛情為何物的人。

    他壓根兒就不知道上官煉懂情,只不過他沒有表露而已,而且他早在貝若雪十六歲時就愛上了她。只不過他的愛太深沉,沒有幾個人看得出來。

    上官煉走進大廳里,四十平方大的大廳里擺著一套紅木家私,上官時也是一身的警服,五十多歲的年紀依舊硬朗,刀刻的五官雖然飽經風霜,猶可見年輕時的俊逸。上官時是局長,遇到特大案件的時候,他也會親自掛帥上陣。因為是長官,他習慣一臉的嚴肅。

    高雅珍坐在上官時的對面,滿臉都是淺笑,不時找著話題和上官時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眼眸總是有意無意地投向門口的方向,看到上官煉走進來了,她立即沖上官煉甜甜一笑,上官煉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上官老爺子和貝老爺子在二樓大廳下著棋,上官夫人和保姆都在廚房里忙著準備午餐,上官老夫人閑不下來,也在廚房里轉悠著。外人眼里的高官家庭,在上官家里看不到豪華,看不到奢侈,看到的只是尋常人家的普通生活。哪怕他們出入也有車代步,不過回到這個充滿幸福的家庭里,他們會拋棄在外界的所有身份,回歸自然的人生。

    上官夫人素有女強人之稱,可她同樣兼備著女人的柔性一面,她是個鐵腕夫人,同樣是個普通女人。

    其實高干家庭也是和普通家庭一樣,都是由丈夫妻子兒女組成,都有愛有恨,都要吃飯過日子。并不是所有高干家庭都像電視小說里那樣,住高級別墅,開名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到處擺架子。

    “爸。”上官煉叫了上官時一聲之后,便越過了大廳往二樓而上。

    對于高雅珍,他并沒有多看一眼,就算高雅珍追到上官家來,他依舊視她為無物。

    “煉哥哥。”高雅珍嬌柔地低叫著,臉上全是懊惱,她都追到家里來了,上官煉還是不肯多看她一眼嗎?

    不過越是得不到,她就越想得到。

    上官煉已經上到了樓梯轉彎處,只有沉穩的腳步聲回應著高雅珍的低叫。

    杜狂風在上官煉上樓之時,轉身又離開了大廳,他要到貝家去找貝若雪,不愿意錯過好不容易可以見面的機會。他工作忙,貝若雪工作也忙,如果沒有特大的案件時,貝若雪靜不下來,還會到處巡邏的。所以貝若雪比他還要忙,他想見她一面難,想和她相處更難,想讓她接受他,難上加難。

    不過再難,他也不會放手。

    十分鐘后,杜狂風黑著一張俊臉回來了。

    杜素素已經把午飯準備好了,菜式富有營養,葷素搭配均勻,因為今天有客人,所以比起平時多了兩道菜,六菜一湯。

    “狂風,又被雪兒趕出來了吧。”杜素素一邊把最后一盤菜擺到餐桌上,一邊笑問著自己的侄兒。

    貝若雪的脾氣他們都知道的,貝若雪并不喜歡杜狂風,她那個人疾惡如仇,性格直爽率真,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會做作,更不會對自己不喜歡人假客氣。杜狂風到貝家被趕出來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大家都當成了笑料。

    “下次我直接把她撲倒,吃掉。”杜狂風黑著的臉全是氣怒,貝若雪居然把貝家的大門從里面反鎖,任他這個大集團的CEO在外面把喉嚨叫啞了,貝若雪也不讓他進去,氣死他了。

    “你真敢那做樣的話,你表哥會閹了你,何況你有沒有本事撲倒雪兒還是個問題。”杜素素伸手到背后解開了系在身上的圍裙,她身上得體的套裝完全暴露出來,五十多歲的人了,因為保養得體,看上去就像四十歲一樣,身材保養得也很好,風韻猶存的臉上掛著像上官煉慣有的溫笑,看似端莊,渾身上下卻散發著一股懾人的氣勢。

    “攤上你們這種親戚,想來點yīn招都不行。”杜狂風嘀咕著,沒有聽出杜素素話中的深意。

    都是過來人,上官家和貝家的長輩們看出了上官煉的柔情只為貝若雪而現,不過貝若雪對上官煉不來電,著實讓兩家人無可奈何。

    ……

    某間豪華大廳里,龍煜一身黑衣坐在沙發上,峻冷的臉上閃爍著寒意,身上散發出來的冷冽氣息讓站在他身后的那名黑衣人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失敗了。”龍煜低冷地扯動嘴唇,逸出口的話沒有半點溫暖。冰冷的眼眸里劃過了殺氣,他親自布置的陷阱居然被上官煉和貝若雪識破了?怎么可能?警察們不是有半點不對勁都緊抓著不放的嗎?怎么可能追到半路又掉頭走的?

    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是的。”黑衣人小心地回答著,不是他的錯,可是此刻他總覺得就是他的錯,因為面對龍煜冰冷的人是他。

    “把過程復述一次。”龍煜低冷地命令著。

    黑衣人趕緊把一直在他們掌握之中的過程說了出來。

    龍煜聽完之后,俊臉一沉,殺氣更濃,森冷地吩咐著:“那三個主角干掉。”

    “老大?”黑衣人低呼,難道上官煉和貝若雪識破了陷阱是三個主角演得不夠逼真嗎?

    “龍騰,沒聽清楚嗎?需要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解釋嗎?”龍煜yīn森森地問著。

    黑衣人,龍煜的貼身手下龍騰連忙應著:“屬下立即吩咐下去。”

    “還有,昨天晚上落入法網的四個人,除掉!”龍煜吩咐龍騰的時候,俊臉上沒有半點不舍,都是跟隨他左右的手下,可他就是能做到說殺就殺,半點情也不留。

    “是。”龍騰應著。

    昨天晚上交易毒品被捉的四名龍會手下此時被關在監獄里,龍煜吩咐除掉他們,那么龍騰必須安排下面的人進行暗殺,因為公安局把那四名犯人看守得很嚴密,龍會要進行暗殺,還要花點腦筋才行。

    “市環路,環北路,東南路的酒吧被人告發有搖頭丸,此事公安局肯定會安排人徹查,吩咐下去,密切留意新客人,重案組還沒有新任務,貝若雪靜不下來,她極有可能會參與徹查此案。”龍煜靠進了沙發的椅背上,視線落在茶幾下面的一張A4紙那般大的相片上,相片上的女人一身警服,絕美動人,眉宇間正氣凜然,高佻的身材曲線動人,風姿綽約,分明就是貝若雪。

    009 警匪相處(一)

    聽了龍煜的吩咐,龍騰星目微閃,隨即恭恭敬敬地應著:“是。”

    龍煜揮揮手,示意龍騰可以退下了。

    龍騰不再說話,轉身離開了大廳。

    龍騰離開大廳之后,立即掏出手機打電話通知手下的殺手準備暗殺之事,同時也通知那數間酒吧的管事們,嚴密執行龍煜的命令。

    ……

    黑色的夜晚,帶著寒意,風輕輕地吹著,看似溫柔,實則冷冽至極。

    二月的天氣只要沒有風,其實還算舒適的,但夾著風,就與舒適兩個字粘不到邊了。

    傾情酒吧里,燈紅酒綠,勁爆的舞曲震耳欲聾,客人們或者坐在角落里飲酒,或者在舞池里狂歡。

    來酒吧嘛,都是為了發泄,發泄工作一天的勞累,發泄對上司的不滿,發泄對另一半的不滿,反正心情各異,目的卻一樣。

    舞池里,不少青年男女扭著腰肢臀部,渾然忘我,把自己最美的舞姿表現出來。

    一名大概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子,披著波浪形的長發,發絲被染成了金黃色,一張白凈的蘋果臉,兩道彎彎的柳葉眉,眉毛是經過修剪的,性感的紅唇微張,纖細的腰肢卻撐著豐滿如魔鬼一般的上身。

    她穿著一襲黑色的吊帶無袖短裙,上半身有一半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那豐滿的柔軟吸引無數男人的目光,在燈火迷蒙之時,不少流里流氣的青年故意撞上她,趁機揩油。修長的玉腿雪白如玉,一雙黑色的高筒鞋穿在腳上。

    她是舞池里的最亮點。

    她的舞姿很美,她的身材誘人,她的臉清秀迷人,她就像磁鐵一般,散發著無盡的磁量,把舞池里里外外的男人都吸引過來。

    在這種天氣里,她卻穿成這樣,在某些人眼里,就是要風度不要溫度。

    貝若雪穿著一件藍色的T恤,外披一件白色的秋裝外套,再配一條黑色的牛仔褲,她是把自己封得嚴嚴密密的。穿著便衣的她,放下了那頭烏黑亮麗的長發,黑黑的,柔柔的,又長到大腿處,她留了五年的頭發呀,平時把發絲盤起來藏在警帽里,都會把警帽塞得滿滿的。她素臉朝天,可是天生麗質的她,一走進酒吧里,立即就搶了那名女孩子的風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她身上來。

    她故意裝出一副怯生生的樣子,腳步很慢,一邊走進來還要一邊到處張望。

    上官煉搶下了調查搖頭丸的事情,安排貝若雪便衣混到酒吧里,借機查探搖頭丸的來源之處。

    酒吧本身就是三教九流之地,這里龍蛇混雜,像她這種絕美動人,又一副怯生生模樣的女孩子走進酒吧里,無疑就成了那些男人眼中的上等尤物,誰有本事泡到誰就能享艷福。

    貝若雪走到了吧臺前,慢慢地在一張高腳圓凳前坐下,然后帶著新鮮好奇的眼神看著舞池里跳舞的男男女女。那名在她眼里要風度不要溫度的黑衣女孩還在不停地跳著,似乎有著無窮的精力,怎么跳也不會累似的。

    陪著她一起跳的人換下了一批又一批,她依然興奮異常,她的眼神變得迷離,頭不停地搖晃著,已近瘋狂。

    貝若雪藏在好奇的眼神深處是銳利如炬的精光,看到那女孩子的反應,她敢肯定對方是吃了搖頭丸的。

    她不動聲色,繼續觀看著。

    “小姐,一個人嗎?要不要陪我喝一杯?”身后忽然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

    貝若雪扭頭,跌進了一雙深邃的眼眸里,對方一身黑色的西裝,西裝服下面是一件白色襯衫,系著一條領帶,刀刻一般分明的五官俊美無鑄,差點就可以把上官煉比下去了,略厚的唇瓣輕抿著,沒有笑容,大約三十三歲,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冰冷的氣息。

    職業天性,貝若雪覺得這個男人不是善類,因為他冰冷之下隱藏著重重的戾氣。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就算察覺到對方非善類,貝若雪也不敢曝露自己的職業天性來,此刻她是來酒吧開眼界的單純女子,既然是單純女子,自然要有妗持,哪能隨隨便便就答應別人的邀請。

    上官煉隱在暗處盯著她呢。

    在出任務的時候,上官煉一再叮囑她,千萬別引起懷疑,因為酒保們的偵察能力很強,她稍有半點差池就會被別人識破身份,然后調查就無法再進行下去。

    “我叫龔煜,小姐知道我的名字不就認識我了嗎?”龍煜冷冷地說著,警方可以便衣混進酒吧查案,他同樣可以親自出馬和警方周旋。

    外人都沒有見過龍煜的真面目,所以龍煜明目張膽地出現在這里,專門等候貝若雪的到來。他除了不準手下跟隨之外,外表和性格都不變。

    警察在明,他在暗,他就不信他斗不敗小小的重案組。

    “你說話總是冷冰冰的,臉上也是冷冰冰的,你請我喝酒,你到底有沒有誠意的。”貝若雪漂亮的鳳眸睨著龍煜,清脆的聲音帶著不滿卻又無半分的指責,反倒帶著撒嬌一般的抱怨。

    龍煜冷眸微閃,隨即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來,低低地說著:“對不起,習慣性使然。”他定定地看著貝若雪,眼前這個披著長長秀發,一臉精靈的女子真是那個脾氣火爆的女警嗎?

    要不是認得這張臉,龍煜真以為是兩個人。

    010 警匪相處(二)

    貝若雪輕輕地撩了撩身后的長發,那長到大腿的秀發隨著她的動作形成了瀑布,劃出優美的弧度。

    貝若雪淡淡地哦了一聲,然后別開了視線不看龍煜,鳳眸環掃著舞池的男女,看到那名黑衣女子已近乎神智不清了,更加肯定那女子是吃了搖頭丸的。

    龍煜斂起了淡淡的笑容,俊冷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英挺濃密的劍眉略攏,那銳利深沉而幽冷的眼眸鎖著貝若雪,閃過了一抹深思。

    “小姐想喝點什么?”龍煜低沉地問著,他的聲音雖冷,不過渾厚低沉,極為動聽。

    酒吧里燈光迷亂,酒香混在空氣之中,在人群中流轉。

    舞曲震耳欲聾。

    貝若雪并沒有回應龍煜的問話,反正舞曲太吵,她有正當的理由當聾子。

    “小姐。”驀地一張俊臉欺近前來,在貝若雪面前放大了一倍。

    龍煜俊臉略帶不悅,他從來不近女性,第一次接近這個他恨不得立即就掐死的女刑警,他問話,她居然給他裝聾作啞。

    “呀,你干嘛?”貝若雪倏地回神,惶恐地低叫起來,俏麗的臉上配合著低叫,染上了不安。

    “小姐忘了嗎?我想請小姐陪我喝一杯。”龍煜咬牙切齒地復述著。

    “我,我說過了不認識你。再說了你冷冰冰的,我不陪冰山喝酒,會冷死的。”貝若雪還扯了扯自己的秋衣外套,像是在說她身上穿的衣服不多,不想被冷死似的。

    龍煜冷眸怒氣急閃,這該死的女警,嘴巴還真會說,表現得惶恐不安,嘴巴又不饒人。

    費力地扯出虛假的笑容,龍煜低笑著:“我叫龔煜。”第二遍,要是貝若雪還要他把假名說第三遍,他保證……

    保證怎樣?

    一時之間龍煜不知道自己此刻該拿貝若雪怎么辦。

    “你笑的時候好帥。”貝若雪牛頭不答馬嘴地嘣出一句,龍煜卻有一股沖動想掐她的脖子。

    “想喝點什么?”龍煜俊臉上依舊保持著淡淡的淺笑。

    “我不知道。”貝若雪視線落在吧臺內,把那些陳列著的名酒掃了一眼,滿臉都是不知所措,似乎有點懊惱自己來酒吧卻不知道想喝什么似的。

    這女人裝純的功夫還真到家。

    龍煜冷眸里把貝若雪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在心里冷哼著。

    貝若雪打量著酒吧,那好奇的眼神不著痕跡地把酒吧里的人都打量了一次。

    這個時候,穿著便服的上官煉走了進來,他上身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袖襯衫,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鈕扣并沒有扣上,露出了古銅色的肌膚,略帶性感,下身一條黑色的西褲,褲腳把那雙看似很普通的黑色皮鞋遮掩了大部份。

    他戴著一副超級大的墨黑色墨鏡,頭發有點兒亂,唇邊噙著一抹流里流氣的笑容,俊逸的臉被墨鏡擋住了少許,在昏暗的燈光下,他的俊美被掩飾了不少。他走進酒吧,就像獵豹一樣,四處獵艷。

    平時那股溫和沉穩此刻在他身上看不到半點,他看到美女時,還吹口哨,送飛吻,怎么看都像一個流氓。沒有任何人看出他就是重案組的組長。

    他大搖大擺地走到了吧臺前,看到貝若雪的時候,他忽然一副驚艷的樣子,然后立即吹了一聲口哨,輕佻地說著:“美女,一個人嗎?”

    貝若雪滿臉防備地看著他。

    站在貝若雪身邊的龍煜不著痕跡地站到了貝若雪的面前,高大冷冽的身軀站在上官煉的面前,雖然不及上官煉那般高,可是氣勢逼人。

    “你干嘛?”上官煉立即不悅地質問著龍煜,墨鏡下的俊臉滿是氣怒,輕佻之下夾著一股想揍人的氣息。

    龍煜低冷地吐出一個字來:“滾!”這女警此時是他的獵物,他不會允許任何人來搞破壞。

    上官煉一副被激怒的樣子,yīn狠地瞪著龍煜,視線卻對上了被龍煜護在身后的貝若雪,兩個人四目相對,屬于兩個人之間的默契在空中迅速流轉。

    ***,沒看到舞池里那名黑衣女子不對勁嗎?

    貝若雪鳳眸里轉動著她的不滿。

    這個男人不像普通人,惹不起時,退。

    這是上官煉甩到貝若雪鳳眸里的命令。查此案急不來,酒吧太亂,誰知道貝若雪惹上的會是什么人。

    早在龍煜接近貝若雪的時候,躲在暗處的上官煉就察覺到龍煜的非比尋常。

    他害怕貝若雪沖動的個性會露出破綻,趕緊現身。

    貝若雪又抬起右手,動作優美帶著煸情地再次撩了撩身后的長發,鳳眸里波光四射,美艷動人,她唇邊淺淺地牽出輕笑,笑中帶著安撫,安撫對面的上官煉,她知道怎么做。

    看著她的絕美姿容,艷光四射,動作帶著煸情,上官煉眼底深處劃過了欲望,該死的,看到她這個樣子,他真想當一次色狼,把她一口吞下去。

    他知道她美艷動人,可是平時她一身警服,正氣凜然,只看到正義感,看不到女人風韻。此刻,上官煉才該死地知道,這女人有足夠的本錢讓天下的男人都去犯罪。

    “滾!”龍煜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上官煉像是驚懼龍煜的冰冷,罵罵咧咧地轉身離開了吧臺,四處尋找美女去了。

    在龍煜扭頭看向貝若雪的時候,上官煉閃身滑進了舞池,向那名被幾個男人圍在中間的黑衣女子走去。 ( 逃婚警花 http://www.udecxr.tw/2/26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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