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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古幸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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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1 她是我的!

    上官煉走到嚴春生面前低聲說了幾句話之后,刑偵大隊長點了點頭,他便帶著貝若雪鉆進車內,向公安局的方向開去。《鄉+村+小+說+網 手#機*閱#讀 m.xcxs.org》

    兩個人回到局里,立即翻看著小微的日記,驚訝地發現小微和小蘭是對同性戀人,不過小微并非是絕對的同性戀,她對男性還有興趣。

    日記里寫著她和家人安排的男人相親后,雙方都很滿意,她想過正常人的生活,她和小蘭說了之后,小蘭很生氣,還說什么如果她真嫁那個男人,小蘭就殺了她。

    小微并不放在心上。

    看完日記之后,兩個人初步定論此案是小蘭求歡不成,又沒有辦法再留住愛人,真的起了殺心,把小微從廁所的窗戶推下,所以小微就是后腦著地而死。而小蘭自知殺了人,難逃一死,又想著和愛人yīn曹地府也相纏,便跟著跳窗自殺,所以五官著地的機會最大。

    重案組的辦公室里靜悄悄的,兩個人都不說話。

    上官煉不經意地看到了掛在墻上的圓鐘,已經深夜十二點了。

    他扭頭看著貝若雪,捕捉到她眼底的疲倦,他長臂一伸,習慣性地攬著貝若雪的肩膀,淡淡地說著:“累了,靠著我吧。”

    “我才不累,早就習慣了。”貝若雪不領情地拿開他的狼手,不過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呵欠。

    “免費的也不靠,我要是肯讓其他女人靠,她們笑得牙都掉。”上官煉低低地笑著,言下之意是貝若雪不知珍惜。

    “那你讓別的女人靠吧。”貝若雪沒好氣地說著,她要是想找個男人靠,其他男人還不是笑掉牙。

    他和她,都是一路貨色。

    呃?不是貨色,是同等人。

    “算了,我不想麻煩纏身,高雅珍都讓我消受不起了。”上官煉站起來,向外面走著,沉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拋回來:“走吧,先回家,明天再到商場里調查一番就能結案了。”反正嚴大隊長還在現場。

    “我想再去看看。”貝若雪一邊跟著他的背后走著一邊說著。

    雖然有小微的日記,但還需要得到真正的證實,兩個人是同性戀,肯定有人略知一二的,貝若雪心急,她希望立即調查清楚,有人證,有物證,早點結案。

    上官煉倏地停下腳步,扭頭瞪著她,命令著:“回家!”他們好幾天都沒有休息好了,她漂亮的鳳眸布滿了黑眼圈。

    “sir!”貝若雪有點不悅,他們當刑警的,為了查案,經常在外面熬,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我說,回家!”他是男人,體能好,都感到了累,前幾天為了捉到販毒份子,潛伏在荒山野嶺外面,經常一伏便是一個晚上,二月的天說冷不是太冷,但伏在效外的草叢里,還真是不好受,何況他們根本就不敢睡覺。

    貝若雪是女人,女人的體能本來就比男人略差,他都累了,她還能熬多久?

    “上官煉!”

    “服從命令!”

    上官煉拋下一句,扭頭轉身就朝外面走去。

    貝若雪氣得俏臉通紅,最終無奈地跟著上官煉離開了公安局。

    一路上,貝若雪賭氣不和上官煉說話。

    上官煉也不出聲,她在生氣,他要是再多說什么,怕又免不了一場單挑。

    回到上官家的時候,院落大門還是敞開著,上官時夫妻的車都停在院落里了,路燈依舊亮著,屋里面的燈火也還亮著。

    聽到汽車聲響,杜素素從屋里趕緊迎了出來。

    貝若雪下車后和杜素素打了聲招呼就向貝家走去。

    看著貝若雪的身影消失了,貝家大門關上了,上官煉才放心地跟著杜素素向屋里走去。

    “媽,以后你回家了就早點休息吧,別老等著了。”上官煉一邊走著一邊說著。

    他們辦案有時候通宵不會回家,難道家人也要通宵等著嗎?

    “媽不是等,媽也剛回來不久。”杜素素笑笑,不想讓兒子心疼自己。

    年輕時,她擔心丈夫出任務,現在又要擔心兒子。

    刑警的妻子其實也不好當的,和軍嫂區別不大,不過比起軍嫂更擔驚受怕。軍嫂要忍受的是孤獨,警嫂忍受的除了孤獨之外,還要擔心丈夫出任務時會不會出意外,畢竟常與惡勢力斗爭,總是徘徊在鬼門關上。

    每當有刑警因公殉職時,她們的心都特別的難受。

    母子倆人走進了大廳里,大廳里的餐桌上擺放著一碗粥,以及一碟酸菜。

    “你奶奶說你出發前說了,粥留著,你回來再吃,聽到車響了,媽便把粥熱了,你快吃吧。吃了趕緊上樓去洗澡,順便叫醒你爺爺和貝爺爺,他們下棋下到睡著了。”

    杜素素的聲音溫和而動聽,回到家里的她少了商場上的雷厲風行,多了身為妻子母親的溫柔。

    “嗯。”上官煉應了聲,便在餐桌前坐下。

    杜素素也在他身邊坐下,看著他吃。

    “那個……”

    上官煉抬眸看向杜素素,問著:“媽,你想說什么?”

    “煉,你外公今晚打電話給我,讓我替狂風向貝家再探探口風,狂風說非雪兒不娶,你外公心急抱曾孫了,也覺得雪兒不錯……”杜素素看到上官煉倏地變了的俊臉,沒有再說下去。

    “媽,她是我的!”

    “媽知道,不過……”

    杜素素的話還沒有說完,上官煉忽然火速地放下了碗,急速站起來轉身就向外面沖去,杜素素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也跟著急急地跑出去。

    022 暗夜中的交談

    上官煉跑出門口的時候,看到貝母剛從車內鉆出來,他立即松了一口氣,他以為是貝若雪陽奉yīn違,瞞著他再偷偷地回局里呢。

    “煉,怎么了?”杜素素追出來,不解地問著。

    兒子跑得十萬火急,似乎天塌下來似的,害她的心也跟著緊繃。

    上官煉看到貝母打開大門走進去時,才答著:“沒什么。”他轉身往屋里而回,順手把院落大門也關上了,一邊走著一邊對杜素素說著:“媽,雪兒的媽媽開美容院,比你開公司還要忙嗎?”

    “做美容的大都是白天吧,晚上也會有,不過這么晚了,估計是沒有什么生意的。”杜素素應著,她開公司事情遠比開美容院多,不過她以家為中心,一到下班時間,她就會離開公司,就算還有未處理好的文件,她也會帶回家里處理。

    貝母和她打交道不多。

    就算兩家是鄰居,不過貝母每天都是早出晚歸,也不怎么管過家庭,有時候她都不知道貝母是把美容院擺在第一位還是把家庭擺在第一位。

    還有一點就是她出身豪門,貝母只是小家碧玉,就算有點兒本事,卻遠遠不如她,貝母有點兒好強,貝若雪這一方面和她有點兒相似,所以平時見面,貝母只會朝她點頭打聲招呼,并不會過多交談。

    在貝母的眼里,她是豪門大小姐,和他們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不過對于貝家其他人天天往上官家跑,貝母倒沒有什么異議。

    “嗯。”上官煉深思了一下,沒有再問下去。

    美容院正規的生意一般不會做到凌晨,除非是……

    上官煉不愿意懷疑貝母,她雖然極少照顧貝若雪父女,畢竟還是貝若雪的媽媽,就算真要懷疑,他也想先讓貝若雪知道,貝若雪身為女兒的,想試探,暗查比他容易得多了。

    上官煉決定明天私下找貝若雪談談。

    ……

    “轟隆——”悶悶的一聲春雷在寂靜的黑色天際響起。

    沒多久,瀝瀝春雨灑落人間。

    春天正式來臨了。

    街上除了偶爾可見車輛冒雨而過,再也看不到行人了。

    夜,深至凌晨三點。

    市東面的富豪區——麗苑花園,在黑色的籠罩下,卻散發著不同于其他小區的豪華。

    每條彎彎曲曲的水泥路兩旁的路燈在雨中散發著暖暖的橘黃色燈光,每一棟別墅都還有點點燈光,放眼望去,宛如黑夜中的明珠,那些美輪美奐的別墅在燈火和黑色混合之下,更顯高貴豪華。

    在小區最盡頭是一棟特別大的花園式豪華別墅,占地面積數千坪,別墅的主屋共有五層,里面宛如園林一般,花草樹木,假山噴泉,還有曲徑回廊,涼亭,泳池等。

    五樓的一間房里,黑漆漆的,沒有開燈,一名高大的男人站在窗前,他似乎正在抽著煙,濃濃的煙味在空氣中飄蕩著。

    還有一名黑衣男人站在他的背后,靜靜地看著他。

    “她能上鉤嗎?”站在窗前的男人低冷地問著,那低沉的聲音宛如寒冬里的雪,冷冷的,沒有半點溫度。可那冰冷的聲音卻極富有磁性,聽進耳里,總有一番別樣的滋味,讓人害怕又讓人不舍。

    “寂寞的女人,哪怕年過半伯,卻如狼似虎,屬下親自出馬,她猶如飛蛾撲火。”黑衣男人恭冷地應著。

    “記著我們真正的目的。”

    “是。”

    “所有酒吧的毒品先回收,重案組把目光都盯在酒吧里了,云南那邊急速要銷出一大批海洛因,如果她上鉤了,對我們非常有利,她永遠也想不到我會用上這一招。”男人話中最后一個她卻和前一個她不是同一個人。

    在他說到最后一個她的時候,他的語氣似愛似恨,愛,又似乎愛得像泰山一般沉,恨,又似乎像海一樣深。

    “主人,你確定真要這樣做嗎?二十年前……”

    “我這樣做只是讓她到我的身邊來,否則……”男人沒有再說下去,他的語氣也在瞬間轉為yīn森,殺氣深沉。

    “她身邊的守護神……”

    男人沉默半響,才低低地呢喃著:“其實,她的守護神才是我的恩人……”只不過一飯之恩,并未能改變他真正的命運。

    他們只不過讓他沒有餓死街頭,卻沒有辦法讓他和他們一樣幸福。

    他最嫉恨的其實就是他,給他兩碗飯讓他不至于餓死的恩人,二十年前,他的恩人只比他小三歲,卻是天之驕子,好的出身,好的生活,好的外表,還有一個美麗的小女伴。

    而他,不過是孤兒,流落街頭,無家可歸,餓至半死才得到一飯之施。

    二十年后,他和他之間忽然成了敵對關系,而他們再也認不出他來,他卻在他們身邊游蕩。

    “主人的意思是重……”

    黑衣男人不敢置信地低叫,主人宛如謎一般神秘。

    “別提!”男人低啞而冰冷地警告著,話里是深深的恨意。

    “是。”

    黑衣男人不敢再說下去。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寂靜的氣流最終吞噬了這間房。

    023 哈哈,女上男下

    春雨綿綿,瀝瀝地下個不停,偶爾沉悶的春雷會轟幾下,春風不大,卻與春雨為伴。

    點點霧氣繚繞天際,灰沉沉,不好的天氣,也讓人的心情不太好。

    清晨七點,貝若雪拿著清洗干凈的碗,是昨天晚上上官煉送宵夜給她吃的。

    她撐著雨傘走進上官家,才進院落就聞到了陣陣香味。

    緊繃著的俏臉,微微松動,她習慣在上官家吃早餐。貝家的保姆經常是到外面打包回來給她吃,而且天天都是一個樣式,她吃厭了,就只有她老爸那個爛老實人無所謂。

    她和爺爺都是鉆到上官家吃的。

    想到昨天晚上上官煉用身份壓制她,她松動的俏臉又繃起來。

    總有一天,她會爬上去的。

    她就不信貝家在她這一代還不能扭轉局面。

    走進貝家的大廳時,靜悄悄的,主人們除了在廚房里忙著的杜素素以及保姆之外,其他人都還沒有起來。

    “伯母。”貝若雪一邊叫著一邊向廚房走進去。

    正在砧板上切著肉絲的杜素素扭頭看到是她,便笑著:“雪兒,你來了,先到外面坐坐,伯母煮個蔥花肉絲面給你吃。要不,你上三樓去叫你煉哥哥起床吧。”

    “伯母,煉哥哥不是我的稱呼。”她才不要叫得那般親熱,那樣肉麻呢。

    杜素素笑著:“他是比你大嘛。”

    “不就大我四年嘛,憑什么樣樣比我強,爬在我頭頂上。”貝若雪一邊把碗放好,一邊轉身離開廚房,嘴里還在不滿地嘀咕著。

    聽到貝若雪的嘀咕,杜素素失笑地搖了搖頭。

    她的兒子對貝若雪有時候是嚴厲,不過暗中的寵溺,他們旁人看著都心生羨慕,只有貝若雪這個好強的丫頭滿腦子就是想打敗兒子,而忽略了兒子對她的寵愛。

    兩個人如果真要走在一起,杜素素覺得可能需要長輩們出馬。

    貝若雪走上樓梯的時候,她腳步放輕了很多。

    樓梯間靜悄悄的,她的腳步放到最輕,依舊會發出些微的響聲。

    上到三樓,來到上官煉的房間,她輕輕地敲著門,叫著:“起床了。”

    “門沒有上鎖。”上官煉溫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房里傳出來,極其動聽,讓人聽著很舒服,也會因他的磁性而幻想著他的面容是如何的俊美。

    人們都習慣性地把說話甜美的女人想象成美女,說話有磁性的男人想象成帥哥。

    “伯母做好早餐了,你起床了就下樓吃吧,我吃了就走,不等你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讓貝若雪的語氣帶著點點抱怨,就像夫妻之間吵了架,第二天想和好又不愿意低頭似的,似怨似嬌。

    門,吱的一聲打開了。

    早已經穿戴整齊并且洗漱好的上官煉拉開了房門。

    “等我。”上官煉睨著貝若雪的俏臉,眼眸跳躍著兩束異樣的眸光,似火,似水,柔如春水,烈如艷火。只有深愛著對方,才能露出這種眼神。

    貝若雪轉身就走。

    “雪兒。”上官煉大手一伸,就拉住了她的手。

    “放開你的狼手!”貝若雪用力甩開他的大手,不悅他總是占她便宜,哪怕她其實也習慣了他的占便宜。

    “雪兒,我不是狼。”上官煉失笑地強調著,“還在生氣?”他也是心疼她嘛,再這樣熬下去,她的身體哪能頂住。

    貝若雪轉身,站定在上官煉的面前,俏麗的臉上因為上官煉的話而飛躍著點點怒火,她沒好氣地用力揪著上官煉的領帶,沒好氣地說著:“我最討厭的是……為毛我就要順從你!”

    輕輕地從貝若雪的手里扯回了自己的領帶,上官煉低笑著:“等到你當了長官,我順從你。”

    “你是在諷刺我嗎?上官煉,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把你打敗的,哼,到時候我讓你扮成牛郎去查案,讓一大堆女人把你撕了。”貝若雪火冒三丈,明知道她最恨的就是自己屈于他之下,他居然還……存心找打。

    “嘖嘖,雪兒,你也太狠了吧。”上官煉忍不住失笑起來,瞅著貝若雪閃著怒火的俏臉,他好脾氣地問著:“心情不好?要不要單挑?”

    單挑?

    貝若雪有點訝異,這么多年來,都是她提出單挑,今天居然是他提出來。

    應戰吧,又怕輸了再被他壓在身下,那曖昧的姿勢讓她有點兒心亂,不應戰吧,又會讓他瞧不起自己。

    沉思一分鐘,貝若雪漂亮的眼眸骨碌碌地轉動著,然后計上心頭。

    沒有公證人在場,她何不使詐?

    “單挑就單挑,今天我一定要女上男下,哦,不,不是,是我要把你打倒。”貝若雪說完立即就擺出了干架的架勢。

    上官煉連架勢都懶得擺了,他溫淡地說著:“看在你每次都是輸的份上,我讓你三招。”

    貝若雪不說話,立即出招撲向了上官煉。

    上官煉只閃不還手。

    等到三招過后,上官煉正想出招的時候,貝若雪忽然抱著肚子叫了起來:“哎喲,我肚子痛。”

    “雪兒,你怎么了?”一看到貝若雪彎下腰去抱著肚子痛叫著,上官煉立即緊張起來,收招之后就向貝若雪走近。

    等到他走到離貝若雪一步之距的時候,貝若雪忽然站直身子,像餓虎撲食一樣向上官煉撲過來,上官煉整顆心都裝著對她的擔心,一時之間沒有想到她使詐,被她用力地撲倒坐在地板上,貝若雪還不甘心,還用她的身子用力地把他整個人壓倒在地板上。

    “雪兒?”上官煉低叫,這丫頭居然使詐的!

    “哈哈,女上男下。”貝若雪卻得意地笑了起來。

    她終于把上官煉壓倒了,呵呵,這種強者的滋味真好受,哪怕她是使詐的,至少嘗到了這種勝利的喜悅。

    女上男下?

    上官煉挑眉,這四個字眼……嗯,實在是太曖昧了。

    024 炸彈案(一)

    “雪兒,女上男下,你不覺得這四個字眼太……”上官煉低沉地說著,眼里的烈火更濃了,視線落在爬在他身上的貝若雪臉上,兩個人近身相貼,他已經能聞到她身體散發出來的淡淡體香。

    貝若雪立即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臉一紅,急急地從他的身上爬站起來,沒好氣地瞪著他,說著:“身為警員,滿腦子就是歪念,你對得起黨,對得起人民嗎?”

    “警員就不是人了嗎?”上官煉從地上站起來,失笑。警察也有七情六欲的,又不是神仙,被她這個美女壓住,她還說什么“女上男下”,誰都會往歪處想。

    “懶得理你,反正這次我贏了,哦,剛才忘記和你打賭……”貝若雪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被上官煉的手機鈴聲打斷了。

    上官煉掏出手機一看電話號碼是110值班室打來的,他連忙按下接聽鍵,通常110值班室打電話給他,都證明案情特別的大。

    “重案組上官煉。”按下接聽鍵,上官煉低沉的嗓音傳到對方的耳朵里。

    “上官組長,市中心大廈綜合商場接到匿名電話,說他們的商場被人安裝了無數定時炸彈,將在上午八點三十分爆炸。”110值班警員焦急地說著。

    “商場開門了?”上官煉劍眉一攏,心一緊,這可是重案呀。

    “商場剛剛才開門。”

    “我知道了,我立即趕去。”上官煉掛斷了電話,對貝若雪說道:“雪兒,通知所有重案組成員,立即趕往市中心大廈綜合商場,那里被人安裝了炸彈。”他話說完的時候,人已經走到了樓梯口,此事重大,他必須向公安局長上官時稟報,而且有可能會驚動市長等領導。

    市中心大廈綜合商場是全市最大的商場,也是最全面的,而且開門時間最早,是上午七點半,因為很多家庭主婦喜歡到那里買菜做早餐。

    如果說明和大商場大,那么明和商場和市中心大廈綜合商場相比的話,明和還不如中心大廈綜合商場的四分之一。

    那里的人流量就如同A市的車流量一樣大,如果真的有炸彈,炸彈引爆的話,死亡人數,上官煉簡直不敢想象。

    貝若雪神情也跟著一凜,急急地跟著上官煉向樓下走去。

    屋外,春雨漸漸停了,但雨后的灰蒙蒙天氣還在持續著。

    上官煉下到二樓的時候,上官時也急急從房里走出來,他也接到了通報。

    “爸。”上官煉才叫了一聲,上官時便阻止他再說下去,低沉地應著:“爸知道了,走,動作快點。”上官時三兩步就向一樓走去。

    父子兩人連同貝若雪匆匆而出,腳步聲劃破了寂靜的早晨。

    “早餐做好了……你們怎么不吃了?”杜素素和保姆把做好的早餐端了出來,剛好看到三個人匆匆而出,她急急地叫著。

    “不吃了。”上官時看一眼杜素素,那一眼包含了歉意。他匆匆應著,人已經走出了大廳。

    “鈴鈴鈴……”正在此時,上官時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他連忙掏出手機接聽,聽完之后,他低咒了一句:“該死的!”

    掛了電話,他扭頭對上官煉和貝若雪說道:“煉,雪兒,剛剛市第一監獄打電話來,前天晚上你們活捉的幾名販毒份子兩個小時前襲警越獄逃跑了,現在才被發現。”

    “什么?該死的!”聞言,上官煉也忍不住低咒起來。“每次龍會的手下被我們捉到,都會被暗殺,這一次還沒有暗殺,對方居然逃走了!”上官煉的俊臉一片嚴肅,銳利的眼眸閃過了深思,犯人就算不逃,也會被暗殺,就算不被暗殺,也會被判死刑,終究難逃一死。

    不過他們襲警越獄,只會罪上加罪。

    據他對龍會的了解,那幾名罪犯就算回到龍會也會受到懲罰的,他們敢回龍會嗎?還是另尋出路?抑或……市中心大廈綜合商場此時又傳來被人安裝的炸彈的消息,難道逃犯和這宗案件有關聯?

    “先趕去市中心大廈綜合商場!”上官時命令著。

    逃犯重要,但此時中心大廈更重要。

    ……

    龍氏集團是A市知名集團,無論是財力還是規模都和杜氏集團不相上下。

    龍氏集團是黑幫龍會的合法上市公司,無論工商局如何查,都是一個結果,龍氏集團完全是合法的,沒有偷稅漏稅,沒有洗黑錢,公司所有員工全都是招聘而來,沒有一個是龍會的手下,就連保安科的保安人員都是招聘來的退伍軍人。

    龍氏集團是集高科技產品,房地產,飲食,運輸,娛樂,航空于一體的大集團,總部在A市的中心街道,與市中心大廈綜合商場僅僅相距五百米遠,辦公大樓為全市所有集團之中最高的,高達六十八層樓,杜氏集團實力是和龍氏不相上下,可是辦公大樓就比龍氏集團少了四十層。

    特大的總裁辦公室里,檀香木制成的辦公桌后面那張黑色的真皮轉動椅上坐著一個男人,他正是龍氏集團的總裁,龍會的老大龍煜。

    外人不知道龍煜的年紀和外貌,就連龍氏集團除了副總裁之外,其他人都沒有見過龍煜的真面目。

    六十八層的總載辦公室外面是空無一人的,沒有秘書,沒有其他職員,而且六十八層還是集團的禁地,除了副總裁之外,誰也不能上來,否則就會莫名其妙地失蹤。

    龍煜俊冷的臉上結著寒冰,眉梢上吹著yīn森的寒風。

    他坐在轉動椅上,視線如冰鎖著自己手腕上的勞力士腕表,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走過,直到走到了上午七點四十分的時候,他的手機才響了起來。

    他接了電話之后,立即拉開了辦公桌上的抽屜,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副望遠鏡,然后自轉動椅上站起來,走到了落地窗前,打開了窗,望遠鏡對著龍氏集團五百米遠的市中心大廈綜合商場。

    當他如愿看到了那兩道颯爽英姿的身影時,唇邊忽然牽扯出一抹冷冷的笑,笑中卻又隱隱夾著點點不舍,不過不舍最終被他的無情以及殺氣所淹沒。

    025 炸彈案(二)

    昨天深夜到今天清晨下了雨,原本還帶著寒意的天氣,因為下了雨的原因,氣溫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市中心大廈綜合商場里,氣氛很緊張,警察們正在疏散群眾們離開,拆彈專家來了一批又一批,擅長偵探炸彈的警犬也被牽來了。

    重案組的成員在上官煉的帶領下,到處尋找炸彈的安裝點,以及可疑的人。

    對方能在商場安裝大量的炸彈,肯定是化妝成了商場的服務員。因為越獄逃出來的罪犯有四名,他們動作迅速的話,的確能在瞬間就把這間全市最大的商場炸成平地,能讓這里尸橫遍野。

    上官時站在商場的大門口處,滿臉都是嚴肅,他沉聲問著站在他對面的商場經理:“疏散群眾需要多長時間?”

    “地方大太,沒有辦法確定時間,從我們接到電話之后,立即不動聲色地疏散群眾,到現在還沒有疏散到一半的人。”經理為難而緊張地答著。

    上官時摸出手機看看時間,已經快到八點了,離對方說的爆炸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抬眼看去,到處都還是人,上官時的臉更顯嚴肅了。

    他甚至懷疑全市的家庭主婦都集中在這里了。

    “鈴鈴鈴……”上官時的手機響了起來,他連忙接聽。

    “老時,怎么回事?我不管你怎樣安排,一定要在爆炸時間前把所有群眾疏散,找到所有炸彈,炸彈要是爆炸了,你這個公安局長也當到頭了。”電話是市長打來的。

    “我盡力而為。”上官時沉重地應著。要是真的爆炸了,別說他這個公安局長當到頭了,連市長估計也會下臺。

    “我不要你的盡力而為,我要的是一定!”市長在電話那端命令著,“你先指揮現場,我立即趕去。”

    上官時默默地掛斷了電話。

    這個時候外面忽然來了很多電臺的記者。

    記者來了,市長也要來,公安局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們的職責就是保護A市人民的安全,要是真的……別說市領導會處分公安局長,省公安廳也不會坐視不管。

    ……

    龍煜站在窗前,雙手依舊緊緊地拿著望遠鏡,居高臨下地看著五百米遠的那一幕。

    他習慣性地在背后監看,他喜歡拿著望遠鏡目睹全過程。

    看到警車來了一輛又一輛,看到群眾們不時地從商場里跑出來,看到那些所謂的拆彈專家來了一批又一批,警犬也被特警牽來了,場面浩大,氣氛緊張,并不亞于電視里播放的警匪片。

    龍煜的唇邊再次牽起了冷冷的笑容,那笑帶著深深的諷刺。

    警察們肯定想不到的是,其實商場里半個炸彈也沒有。

    他四名越獄逃出來的手下,并沒有參加這一次的yīn謀,而是被龍騰送回偏遠的訓練基地再次進行培訓。

    過去落網的手下都會被龍騰安排人殺死在監獄里,這次四名手下還算有本事,居然能襲警越獄,看在他們逃出來后敢再回到龍會,他才特別的網開一面,小懲一下,吩咐龍騰把他們送回基地再次接受訓練。

    今天這一出炸彈案是他想又一次除掉上官煉以及貝若雪。

    就算他心底深處對貝若雪有著不舍,可是愛深,恨亦深。

    從他成為龍會的人之后,他就被教育成“順我者生,逆我者亡”的極端性格,無情的訓練,喋血的教育,才讓他成為無心殘忍之人。

    上官煉和貝若雪是重案組的骨干,重案組是龍會恨之入骨的警察組織,想讓重案組消失,就必須先除掉上官煉和貝若雪。

    那兩個有著高干身份的警察,不同于普通的刑警,一身的傲骨,滿腔的正氣,他們龍會無法賄賂這兩個人。尤其是上官煉,其母杜素素出身豪門,又是本市的女強人,資產無數,所以錢在上官煉眼里,就如同紙一樣。

    既然無法反利用,又老是阻礙打擊他們龍會,他身為龍會的頭兒,自然要除掉那兩個人。

    此時,龍騰安排好的狙擊手已經隱藏在暗處了,只要龍騰一個電話打過去,讓上官煉和貝若雪走出商場大門口和龍騰對話,那么狙擊手就會把兩個人槍殺。

    這樣的安排是極為隱密的,除了龍騰和那兩名狙擊手之外,其他龍會成員并不知道。

    放下手里的望遠鏡,龍煜俊臉冷得發黑,他總覺得自己的手下里混有警方的臥底,所以重要yīn謀,他都是隱密安排。

    抬手看看時間,不過剛剛八點正,還有半個小時讓警方瞎折騰。

    轉身,龍煜回到了辦公桌前坐下。

    他的心情有點愉悅,又有點緊張。

    愉悅的是,他總有法子把警察玩得團團轉。警察會被他玩轉,是因為他們太有責任心了,太把人命當一回事了。而他,無心殘忍,人命在他眼里如同螻蟻一般。

    在警察身上,人們總能看到正氣,在他身上,人們只能看到邪冷無情。

    緊張的是……對手快要消失了。

    拉開抽屜,龍煜從里面拿出了一張A4紙大的相片,相片上的女人依舊是一身的警服,正氣凜然,亦絕美動人,不用說了,相片的主人還是貝若雪。

    把相片鋪放在辦公桌上,龍煜的大手帶著愛,帶著恨,帶著錯綜復雜落在了相片上。

    腦里回想起二十年前那兩道聲音:“上官煉,那個人怎么了?”

    “他好像不舒服,雪兒,我們去看看。”

    “……”

    收回飄遠的思緒,龍煜俊臉繃得如同大理石一樣硬了。

    冰冷的視線落在貝若雪的相片上,他的心似乎被埋進了萬年冰山之底。

    026 炸彈案(三)

    龍煜此時內心做著天人交戰,另一端的上官煉和貝若雪絲毫不知道他們此時忙碌緊張是一場yīn謀。

    他們在商場每一個角落里尋找蛛絲馬跡,而警犬也在特警的牽拉下不放過任何地方。

    時間緊逼,局里所有警犬都牽來了,還是不夠。

    八層樓高的大廈商場才排查到二樓,可是時間已經慢慢流逝,滴答一分鐘都讓警員們緊張一分。

    上官時立即打電話給駐扎在A市的軍區參謀長,請求支援。如果向上級公安廳請求支援已經來不及了。

    很快地軍區參謀長就派了大量的軍犬以及軍隊前來支援。

    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開來,在中心大廈綜合商場大門前停下。

    那是市長的車。

    市長大概四十多歲,一身黑色的得體西裝,身體健壯,不算特別的高,也不算矮,五官端正,國字臉此時嚴肅得不能再嚴肅了。

    車一停穩,那些記者就朝車子猛拍照。一大清早的發生這件重大的案件,連市長也親自前來了,公安局更請求了市軍區的幫忙,記者們都很想進商場里進行現場拍攝跟蹤案情進展的,不過上官時只允許市第一電臺的一名記者現場拍攝跟蹤案情發展,畢竟在炸彈未找到之時,保護大家的安全最重要。

    市長下了車,直接就走進了商場里面,上官時剛好從里面迎出來。

    “市長。”上官時低沉地叫著,臉上帶著自責。

    “情況怎樣?還沒有找到炸彈嗎?那么多人都在干什么的?”市長一邊低沉地斥著,一邊抬起左手腕看著手腕上的腕表,時間已將近八點十分了,還有二十分鐘的時間,可是還沒有找到炸彈的安裝點,那不是等著爆炸嗎?

    上官時自責地搖頭。

    市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隨即扭頭問著趕來的商場負責人:“現在群眾被全部疏散了嗎?”

    “還沒有。”

    “抓緊時間,爭分奪秒,就算找不到炸彈,寧愿毀了大廈也不能讓群眾尸橫遍野。”市長低沉地吩咐著。

    就算毀掉大廈會損失很大,可是人命更重要,何況商場里面還有好幾百名的群眾還沒有被疏散出來。

    驀然,上官煉帶著貝若雪從滑動電梯急促而下,上官煉手里還握著電話,正在和人通著電話。他俊美的臉上嚴肅得如同審案的包青天,兩道英挺的劍眉攏得緊緊的,眼神深沉而銳利。

    “我們已經出來了,有什么要求,有什么話都可以對我們說,千萬別引爆炸彈。”上官煉下到一樓的時候,看到父親和市長,他用眼神示意貝若雪把原因告訴市長和上官時,他自己則是繼續和對方通著電話,并且急急地向商場外面走去。從他的對話中,可以肯定他正和匪徒通電話。

    對方雖然把炸彈定時在八點三十分,可是他們一不高興隨時都會提前引爆炸彈。

    在群眾還未完全疏散之時,炸彈千萬不能爆炸。

    上官煉也不知道匪徒為什么會打電話給他,還要求他和貝若雪走到商場外面去,說他們要看到兩個人后再和他們談條件。

    警犬軍犬都已經排查到四樓了,還有四層樓。

    時間一向最無情,從來不會為任何事情,任何人而稍作停留。

    此時警方就是和時間在賽跑。

    聽了貝若雪的解說之后,市長立即吩咐著:“你們先到外面去,一定要拖住匪徒,千萬別讓他們提前引爆炸彈!”

    “是。”

    貝若雪應令。

    ……

    龍煜覺得時間很慢,又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他覺得自己似乎坐了很久,可是一看時間,不過才八點十五分,還有十五分鐘給警方亂呢。

    “鈴鈴鈴……”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似乎猜到是誰打來的,龍煜的臉更顯冰冷,眼神更顯深幽,宛如無底洞一般,讓人猜不透他此時心里在想著什么。

    拿起手機,他按下了接聽鍵。

    “老大,上官煉和貝若雪已經走出商場外面了,狙擊手也瞄準了他們,要不要立即開槍?”電話自然是龍騰打來的。

    龍煜不出聲。

    “老大?”龍騰在電話那端帶著疑惑再叫了一聲。

    龍煜依舊不出聲。

    等不到回答,龍騰主動問出答案:“老大,我們現在就開槍?”

    “不!”這一次龍煜答得卻飛快。

    “老大?”龍騰似乎不敢置信似的,難道老大想讓計劃再一次無疾而終嗎?就像那天晚上在酒吧一樣,如果不是老大忽然出現獨會貝若雪,此時貝若雪早就躺在醫院的太平間了。

    “八點三十分再開槍,先玩玩他們再說。”龍煜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于反常,連忙替自己自圓其說。

    “老大,他們都不是普通人,何況他們還請了大量的幫手,屬下擔心到時間之后,炸彈還沒有爆炸,yīn謀不攻自破,我們的計劃就會再次落空。”龍騰分析著,他不明白一向聰明冷酷的老大,最近有點和果斷脫節了。

    “八點二十八分開槍。”意識到自己又反常了,龍煜低冷地再次吩咐著。

    “老大……”

    “按我的吩咐去做!”龍煜的視線落在貝若雪的相片上,聲音倏地加重了七分,讓龍騰不敢再多問。

    027 炸彈案(四)

    灰蒙蒙的天空并沒有因為時間的關系變得明朗。

    春風帶著寒意吹拂著。

    天空中灑落了蒙蒙的細雨,昨天晚上到今早暫停的春雨再次光臨人間。

    雨不大,綿綿的,蒙蒙的,能把人的衣服頭發都淋濕。

    站在商場大門口的上官煉還在和匪徒通著電話,貝若雪站在他的身邊,銳利的鳳眸不停地環視四周。職業使然,她覺得匪徒讓她和上官煉走到商場外面,行為有點脫節,似乎帶著yīn謀的味道。

    此時市長在場,公安局長也在場,為什么匪徒偏偏要求她和上官煉走出來?為什么談條件的話卻要找上官煉?

    因為再次下雨的原因,原本就灰蒙蒙的天空更顯灰蒙了。

    “雪兒,傘。”一名警員從商場里面拿出來一把傘遞給貝若雪。

    貝若雪立即打開雨傘撐在她和上官煉的頭頂上。

    兩個人站得很近,又同在一把傘下,宛如一對親密的戀人一般。

    這情景刺痛了遠方的一雙冷眸。

    時間分秒便過。

    八點二十六分的時候,匪徒掛了電話。

    上官煉的手機都滾燙了。

    “怎樣了?”貝若雪心急地問著。他們那么多人,炸彈沒找著,連匪徒的影子也沒有找到。

    她討厭這種被動的感覺。

    別說貝若雪討厭被動,上官煉更討厭被動。

    “對方忽然斷了線。”上官煉伸手招來一名警員,正想讓那名警員按照手機上顯示的號碼去查對方所在的地區時,手機忽然再次響了起來,不過不是電話而是信息。

    上官煉打開信息一看,看不到發信息給他的號碼,對方把號碼隱藏起來了,但是信息上的內容卻讓他臉色微變。

    內容很簡單:炸彈是空,yīn謀是實,八點二十八分開槍,取你上官煉以及貝若雪之命。

    “怎么了?”貝若雪看到上官煉臉色微變,心感不妙。遇到事情的時候,上官煉的表現一向是沉穩的,此刻臉色微變,證明事情很重大。

    “雪兒,快,回商場!”上官煉顧不得和貝若雪解說,也暫時沒空去懷疑信息的真實性,他直覺就認定信息是真實的。

    炸彈是空,說明商場里面并沒有安裝炸彈。

    難怪他們那么多人,那么多的警犬和軍犬都找不到半枚炸彈。

    yīn謀是實,對方布置這一切,把他們警察玩得團團轉,目的只有一個就是除掉他和貝若雪。

    “什么?”貝若雪不明白。

    下一刻,上官煉以閃電的速度拉起她,拉著她轉身就往商場里面跑去。

    與此同時,兩顆子彈打在了商場大門口的墻壁上,“砰,砰”兩聲巨響。那正是上官煉和貝若雪剛剛站的地方。

    前后時間僅是數秒鐘。

    對方估計是早已瞄準了,在他們開槍的時候,上官煉就拉著貝若雪走了。

    如果再遲一秒鐘,兩個人都會中槍。

    “砰砰砰……”

    循著槍聲響起的方向,警察們迅速地朝槍聲響起的方向掃射。

    “怎么回事?”市長和上官時急急地向上官煉走來。

    上官煉把手機遞給市長看信息,市長看完之后臉色也變了。

    再看時間,已經是八點二十九分三十秒了。

    還有三十秒就到了八點三十分。

    “報告局長,八層樓都排查完畢,沒有發現炸彈!”一名警員從樓上急促而下,急急地走到上官時的面前報告著。

    他的報告剛說完,時間便到了八點三十分。

    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地動山搖,沒有任何爆炸的巨響。

    明顯炸彈是空的消息是真的。

    “立即包抄匪徒!”市長低吼著吩咐。

    “是。”

    上官時立即指揮警察們循著槍聲響起的方向包抄匪徒。

    ……

    把手里的望遠鏡用力地擲在地上,龍煜的俊臉冰冷如石,卻又怒不可遏。

    他沒有再次吩咐龍騰取消計劃,他以為他能看到埋在他心底二十年的兩個人從此在他的眼里消失,沒想到又是功虧一簣。

    借著望遠鏡,他把上官煉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他看到上官煉是看了手機一下才迅速地拉著貝若雪轉身離開的。

    上官煉那個動作應該是看信息。

    是誰給上官煉發了信息?

    知道今天的計劃,只有他,龍騰以及兩名狙擊手。

    他雖然讓龍騰把開槍的時間推后了,可他并沒有發信息通知上官煉,他對看貝若雪的相片看了多年,是對她愛恨交織,可在龍會的利益上,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龍會而舍下了貝若雪。

    他不可能通知上官煉,那兩名狙擊手嗎?也不可能,他們都是龍會一流的殺手,絕對不可能背叛龍會。

    難道是龍騰?

    龍騰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龍會里面的人只有少數人見過他的真面目,龍騰便是其中之一,他對龍騰的信任是絕對的。

    可是此刻,龍煜不敢說絕對了。

    轉身,回到辦公桌前坐下。

    龍煜忽然后悔自己的推遲時間。

    如果他沒有命令龍騰推遲時間,此時計劃就不會失敗。

    看到辦公桌上貝若雪的相片,是那樣的嬌美動人,那般的英氣逼人。

    龍煜倏地抄起了貝若雪的相片,低吼著:“為什么?為什么你和他都是一身正氣?為什么我卻落得如此的人生?你們走著陽光大道,我的道路上卻一片黑暗。為什么?”

    內心閃過了點點揪心的痛,殺她和上官煉,他的心其實會痛的。

    畢竟他們在二十年前就有過了一次的交集。

    起身,龍煜把貝若雪的相片塞進了碎紙機里,把相片碎了。

    可在下一刻,他又發瘋一般地把那些碎片全都撿了起來,急急地回到辦公桌內坐下,心急地把相片碎條,小心地拼湊起來。

    而他的腦里總是浮現了貝若雪當年的俊俏模樣,耳邊總是回蕩著上官煉溫和友善的聲音:“你先吃飯,吃完了哪里都別去,等我媽回來,我跟我媽說,收留你,你當我的哥哥吧……”

    028 送花,浪費錢(上)

    一輛黑色奔馳開進了巍峨,嚴肅的公安局,在停車場上停了下來。

    蒙蒙的細雨打在車身上,把車身上的灰塵清洗得干干凈凈,讓原本就搶眼的名車因為渾身沒有了半點塵埃,黑得發亮而更加奪目。

    車上的人并沒有立即下車,而是坐在車內靜靜地看著公安局,一大清早發生的事情,全市都知道了,此刻看到公安局恢復了平時的正常,可以確定那宗爆炸案收場了。

    出動了大量的警力,軍力,結果到頭來卻是被人玩弄了,市長大怒之下吩咐包抄匪徒,但最后只捉到兩名狙擊手,可是狙擊手在被捉到之時忽然倒地毒發身亡,他們在出任務的時候估計嘴里含了毒藥,事情失敗后就會咬破毒藥,死無對證,讓警方無法從他們口中追查yīn謀的背后是何人。

    公安局猜到是龍會,可是暫時沒有證據,誰也拿龍會沒有辦法。

    放眼全市,雖然小幫小派不少,真正能犯下這等大案的人,只有龍會。

    狙擊手想除掉的人是重案組的兩個骨干,而龍會對重案組是恨之入骨的。

    大概一分鐘之后,車上的人打開了車門走下了車。

    一身黑色的筆直手工西裝,一條紅色的領帶,高大英俊,一雙桃花眼精明又充滿了柔情,一眨一動似乎都在放電似的。

    他不是別人,正是杜氏集團的CEO杜狂風,杜家的大少爺。

    杜狂風走下了車之后,才回身從副駕駛座上拿起一大束的紅玫瑰。

    拿著玫瑰花,杜狂風把車門關上,大步地向臺階走去。

    警察們都在忙,看到杜狂風忽然拿著一大束的玫瑰花走進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了然。不過大家都投給杜狂風一記同情的眼神。

    誰都知道杜狂風窮追警花多年,可惜貝若雪視杜狂風為洪水猛獸,看到杜狂風就避之唯恐不及。杜狂風送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是貝若雪沒有一次收下的。

    杜狂風狂追多年依舊不死心,大家對他除了同情就是豎起大拇指“夸”他有恒心。

    “雪兒寶貝,我給你送花壓驚來了。”杜狂風一看到貝若雪,立即揚起了溫柔的笑容,嘴里吐出了甜言蜜語。

    正在處理昨天晚上明和大商場那宗他殺混著自殺案件的貝若雪一聽到杜狂風的聲音,習慣性地轉身就走。

    “雪兒寶貝。”杜狂風這次聰明,他賭在了重案組辦公室的大門口,讓貝若雪無處可逃。

    正在和其他警員分析炸彈案情的上官煉看到杜狂風手里拿著一大束的玫瑰花時,眼眸沉了沉,臉上卻扯出了溫和的淡笑,先是低聲吩咐那些警員細細地分析盤查案情,他則起身走到杜狂風的面前,溫笑著:“狂風,你怎么來了?”

    杜狂風笑著:“炸彈的事情全市人民都知道了,我擔心我的雪兒寶貝受到驚嚇,所以送花來給她定定驚。”

    他的雪兒寶貝?

    這句話讓上官煉聽著心里泛酸,雪兒是他的好不好?

    記起外公要他媽媽到貝家替杜狂風探口風,上官煉的心更酸了。

    他和貝若雪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貝若雪是他認定的妻子,他們上官家早就把貝若雪當成媳婦兒的了。誰還敢搶?

    不過……想到***勸告,上官煉決定找機會向杜狂風攤牌。

    貝若雪對他是不來電,上官煉腹黑地想著,必要的時候,他不介意來一段古人的逼婚,讓長輩們出面,兩家聯姻。

    “閉上你的嘴,誰是你的?”貝若雪原本就最討厭杜狂風開口閉口叫著她雪兒寶貝的,現在聽到杜狂風居然說她是他的,她的火爆脾性立即就爆發了。

    氣沖沖地走到杜狂風的面前,貝若雪俏麗的臉上染著點點紅暈,那是被氣紅的。鳳眼瞪著杜狂風,帶著怒火,想把杜狂風燒成灰燼,她都被纏死了,他就不能讓她清靜清靜嗎?

    看到杜狂風身邊站著的上官煉,貝若雪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她倒霉地認識上官煉,她會被杜狂風這個桃花眼纏上嗎?

    高雅珍一來,上官煉就讓她當擋箭牌,怎么杜狂風來了,上官煉不替她擋一下?

    沒良心的家伙!

    “雪兒寶貝,這是九十九朵玫瑰,送給你。”杜狂風無視貝若雪的怒視,笑著把手里的玫瑰花遞到貝若雪的面前,桃花眼深情地注視著貝若雪。

    鮮花,笑臉,深情的眼神。

    人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貝若雪再生氣,面對杜狂風的笑臉,她都沒有辦法讓自己的怒火立即大爆發。

    鳳眸落在九十九朵玫瑰花上,嬌鮮欲滴的,很漂亮。

    想了想,她伸手想從杜狂風手里接過玫瑰花,沒想到站在杜狂風身邊的上官煉有點酸溜溜地說著:“狂風呀,我說你也太沒品味了吧?送花壓驚?是借口吧?送花,你這簡直就是浪費錢。”他伸手就從杜狂風的手里奪過了那束玫瑰花,語氣酸中帶著挑刺,“你看,這花,雖美,可是不能吃,又不能用,過兩天就凋謝了,有什么用?價錢又不便宜,分明就是浪費錢嘛。”

    眾人錯愕地看著他們的組長。

    如果每個人都像他們組長這樣想,人家花店還要開嗎?

    029 送花,浪費錢(下)

    “煉,這是浪漫。”杜狂風伸手就從上官煉的手里搶回了那束花,并在上官煉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杜狂風覺得上官煉不懂情,自然也就不懂得浪漫了。

    杜狂風沒有捕捉到在他說完那句話之后,上官煉深邃的雙眸再次沉了沉。

    “雪兒寶貝。”杜狂風再一次把玫瑰花遞到了貝若雪面前,俊臉上的笑容更溫柔了。看在上官煉的眼里,覺得可以擰出一灘春水來了。

    貝若雪看一眼上官煉,上官煉剛好也看著她。

    上官煉的眼神溫沉,卻深不可測,看不透他的內心。

    貝若雪只覺得自己掉進了無底洞潭,需要奮力掙扎,才能從上官煉那種溫沉又深不可測的眼神中調離視線。

    伸手,貝若雪從杜狂風手里接過了那束玫瑰花。

    杜狂風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上官煉溫沉的雙眸下卻隱著濃濃的酸意,他的大手甚至緊繃起來,似乎在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行動,害怕自己的手會粗暴地搶走那束玫瑰花。

    不就是花嗎?

    浪漫嗎?

    她要是想要,他可以送她一卡車。

    “花很美,不過我不喜歡,你拿走吧。”貝若雪忽然吐出口的一句話卻讓上官煉俊臉飛揚起來,淺淺的笑意浮現在他的臉上。

    貝若雪把那束玫瑰花塞還給杜狂風,語氣冷淡地說著:“杜大少,我很忙,恕不能相陪了。”說完,貝若雪越過了杜狂風就向辦公室外面走去。

    “雪兒寶貝……”杜狂風轉身就想追去,身旁一只大手把他拉住了,是上官煉。

    上官煉一掃剛才緊張yīn沉的心情,俊臉上浮現淺淺的,非常好心的笑容,非常好心地提醒著:“狂風,雪兒對花真的不感興趣,你都送了無數次了,她哪一次收下了?這個不是浪漫的問題了,而是雪兒那個人根本就不喜歡花,你也別追了,追上了,她也不會給你好臉色。”

    “煉,你說雪兒寶貝喜歡什么?她對什么感興趣?我都送給她。”杜狂風有點心急地問著。

    他,出身豪門,英俊瀟灑,倒追他的女人無數,可他自從愛上了貝若雪之后,外面再美的女人,都無法讓他多看一眼。是,他是有一雙桃花眼,可是他并不是桃花泛濫成災,他在愛情方面一直都是守身如玉的。

    貝若雪卻不曾給過他半點的機會。

    愛一個人,愛到入骨入髓時,想讓他放棄真的很難。

    “她最感興趣的就是抓罪犯。”上官煉溫淡地說著,話中隱隱帶著歉意。看到表弟對貝若雪的癡狂,不知道在他坦承他也愛著貝若雪的時候,表弟會不會視他為敵人?愿意公平競爭繼續保留著兄弟之情嗎?

    聞言,杜狂風無語了。

    上官煉同情地拍了拍杜狂風的肩膀,愛上貝若雪的男人注定心痛。就連他也有諸多的無奈。

    ……

    午后,雨停了,風還在吹著。

    天空上少了一層灰蒙蒙,多了一抹yīn沉。

    貝若雪那輛越野車風風火火地開到了停車場上停了下來,她打開車門跳下了車,立即環視整個停車場,卻沒有看到上官煉的車。

    “他去哪里了?”貝若雪忍不住嘀咕著。中午下班的時候,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和她一起回家,吃飯的時候,倒是看到他了,他總投給她一記深不可測的眼神,讓她有點兒莫名其妙,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們在眉目傳情呢。

    吃完了飯,上官煉轉眼間又消失了。

    此時離上班時間還有幾分鐘,上官煉的人還不見蹤影,他去忙什么事情?還是有新的案情?

    帶著猜測,貝若雪向臺階走去,拾級而上。

    回到重案組的辦公室,除了上官煉之外,所有重案組的成員都到達了。

    貝若雪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忽然辦公室外面鴉雀無聲,安靜得讓人覺得不正常。

    貝若雪察覺到這股不正常的氣流時,立即轉身往外面走,當她打開辦公室大門,正想向外面走去,卻愣住了。

    只見身高一百九十公分的上官煉,穿著一身警服,戴著警帽,帥氣得人神共憤,而他雙手卻捧著一大束的火紅玫瑰花,貝若雪估算那花的數量近千朵。

    上官煉就像一個求婚王子一樣,手捧著大束的鮮花,俊臉上嚴肅之中又夾著淺淺的柔情,大步地越過眾人走到了公主的面前。

    鮮花遞至嬌顏面前,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音響起:“雪兒,這花,送給你。”

    貝若雪錯愕至極。

    上官煉送花給她?

    他不是說送花沒品味,浪費錢嗎?

    “九百九十九朵。”上官煉再補上一句,比杜狂風送的要多了九百朵,更大手筆,更浪費錢。

    呃?

    貝若雪不接花,失笑地說著:“你不是說送花浪費錢嗎?”

    上官煉表情不變,花依舊遞在貝若雪的面前,語氣自然中夾著點點尷尬,說著:“這個……嗯,不用錢的。”

    不用錢?

    貝若雪挑眉,難不成他去偷的?

    “我來上班的時候看到有人違規,在不能擺攤的地方上擺賣鮮花,我就順手沒收了。”上官煉溫淡地解說著。

    貝若雪更不解了,那是城管的事,他一個刑警沒收人家的花,插手城管的事干嘛?

    聽到上官煉如此解說的時候,其他警察都在捂嘴偷笑。

    情人節剛過,哪還有人敢在大街上公然擺攤賣花,上官煉分明就是撒謊,而且這個撒謊草稿還打得臉不紅,氣不喘的,果真沉穩如山呀。

    030 ”花桶”

    “雪兒。”上官煉溫沉的眼眸瞅著貝若雪,那淡淡中隱著深情的眸光像網一般,密密麻麻地把貝若雪整個人籠罩住。

    貝若雪的確不喜歡花,正如上官煉解說的那般,不能吃不能用,過幾天還會凋零,她很想說她不要的,可在接收到上官煉的眼神時,她發覺自己又掉進了無底洞潭,上官煉的眼睛千變萬化,無論是對罪犯還是對她,總帶著讓人畏懼的威嚴,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腦里想著不要花,可她的手最終伸了出去,接過了那九百九十九朵代表愛情的玫瑰花。

    上官煉微微松了一口氣。

    可是貝若雪隨即嘀咕了一句話卻讓他汗顏。

    貝若雪嘀咕著:“我認識你倒霉透頂,要當你的桃花擋箭牌,還要當收購站。”

    或許貝若雪也知道他在撒謊。

    或許這句嘀咕只是她逃避上官煉感情的借口,畢竟她最大的目的就是扭轉貝家和上官家的地位。

    她雖然脾氣不算溫順,絕對不是笨蛋。

    無論她哪一種意思,都能讓上官煉汗顏。

    嗯,不是他上官煉不浪漫哈,是她姑奶奶沒有浪漫細胞。

    “晚上再到傾情酒吧調查搖頭丸一案。”上官煉斂起私情,溫淡地交代了貝若雪一句,然后越過了貝若雪走進了重案組辦公室。

    貝若雪捧著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轉身看著上官煉走進辦公室,鳳眸里有著懊惱,這么多花,她該擺到哪里去?

    其他女警員都投給她一記羨慕的眼神。

    上官煉雖然是小小的重案組組長,可他是公安局長的公子,這個在公安局里并不是秘密,而且人家還是杜家的表少爺,就算他不從商,其母杜素素的公司所有資產將來也是給他的,他是最有身價的警察。

    上官煉俊美的外表別說讓高雅珍癡戀十年不變,其他女警員也有很多暗戀他,不過上官煉公私分明,除了工作,私下絕對不和其他女警員接觸,當然了,貝若雪是例外的。

    全局上下都知道上官煉和貝若雪是鄰居,青梅竹馬,卻又像是冤家,因為貝若雪私底下對上官煉似乎有諸多不滿,很多人都知道兩個人下班之后經常交手過招。

    捧著花,貝若雪重新回到辦公室去,所有同事都看著那一大束的玫瑰花,花把貝若雪的工作桌子占據了,還引來同事們的側目,可是送花的人卻若無其事地和其他警員交流著工作上的事情,似乎花不是他送的似的。

    鳳眸亂轉,貝若雪想把花轉移地方,占據她的工作桌子,她還怎么工作呀?

    辦公室里沒有花瓶,重案組里的女警只有兩名,貝若雪是其中一個,另外一個叫做白莉的已經結了婚。就算有花瓶,估計也不能用。

    當貝若雪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垃圾桶的時候,她鳳眸一亮,立即拿起一大束的花走過去,隨手就塞到了垃圾桶里去,剛剛好,就像花桶一般。

    搞定!

    貝若雪滿意地轉身。

    十幾雙錯愕的眼睛直直地瞪著她。

    “嘻嘻,花太多了,擺在我的桌子上太占地方,所以……我不是丟棄啦,只是覺得這個桶剛好可以裝下這些花。”貝若雪不好意思地嘻嘻笑著解釋。

    垃圾桶當成花桶?

    眾人狂汗!

    世間只有此女才有這種想法。

    ……

    麗苑花園最盡頭的那棟大別墅里,此刻安靜得嚇人。

    二樓的書房里,龍煜正在小心地粘貼著被他一氣之下碎掉的貝若雪的那張相片。

    其實這棟別墅是龍會的總部,不過龍煜為了不引起別人的側目,只允許知道他真面目的幾個人在別墅里出入。

    一名中年男人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個外人眼里殘忍無情的黑道龍頭,小心地粘貼著相片。

    “龍叔,龍騰有可能對我不忠。”正在粘貼著相片的龍煜冷不防抬眸看了中年男人一眼,yīn冷地吐出一句話來。

    龍騰是他最信任的手下,而中年男人龍叔卻是看著他長大的,從他被帶進黑道之后,一直在身邊守護著他,唯一一個知道他一直不近女性是因為他愛著貝若雪的人。

    “屬下知道該怎么做了。”龍叔恭恭敬敬地應著,平靜的眼眸深處卻閃過了一抹精光。

    “別驚動他,還有我懷疑會中有警方臥底,徹查!”龍煜的俊臉上倏地掠過了殺氣。

    “是。”龍叔依舊恭敬地應著,他看了看龍煜的動作,試探地說著:“主人,何不把底片拿去再曬一張?”

    他話音一落,龍煜一記殺氣騰騰的眼神掃過來,森冷的聲音帶著警告,yīn沉夾著死亡的氣息:“龍叔,舌頭長了不是好事!退下!”

    “對不起。”

    龍叔連忙道歉,并且轉身離開了書房。

    龍煜的心思永遠沒有人能摸透。

    就算龍叔知道他愛貝若雪,可是他卻能狠下心腸下令除掉貝若雪,更把二十年前真正施恩于他的上官煉當成死敵,兩者不能共存亡。

    上官煉和龍煜之間,遲早會有一個人死。 ( 逃婚警花 http://www.udecxr.tw/2/26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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