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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古幸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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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1 陷阱

    夜幕降臨,萬家燈火。《鄉+村+小+說+網 手#機*閱#讀 m.xcxs.org》

    熱鬧的街道,放縱的夜晚。

    一輛皇冠豐田轎車在傾情酒吧門前停下。

    貝若雪穿著一件純白色的T恤短袖衫,搭配著一件黑色的長袖外套,再穿一條黑色的西褲,滿頭青絲盤成了發髻,俏麗的臉上略施薄粉,雪白的脖子上帶戴著一條泛著金色的精致項鏈,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成熟的職場風味。

    第二次到傾情酒吧里調查搖頭丸一案,她換了打扮,不再裝清純女郎,而裝扮成職場的成熟女性。為了符合此次的裝扮,她甚至開著上官煉的車,因為她那輛越野車價值不過十萬元左右,不算很貴,會讓人覺得她的身份不高。

    原本就絕美動人的她,經此打扮更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而她的一舉手一投足之間盡顯女人風韻,帶著成熟,帶著干練,怎么看都覺得她是叱咤風云的女強人。

    杜素素是柔與剛結合的女強人,貝若雪天天往上官家跑,她自然清楚女強人如何演。

    優雅地鉆出了車門,再輕輕地合上了車門,纖美的玉手上執拿著一只黑色的手提袋,她只抬眸看了一眼傾情酒吧四個閃著燈光的字眼,然后邁開她那雙穿著七寸高跟鞋的腳步。

    當她走進酒吧的時候,就像上一次那樣引來無數人的側目。

    放眼酒吧,來這里發泄心情,排解壓力的職場女性不是沒有,但像貝若雪這種集成熟干練美貌于一體的還真是少見,別說男人兩眼放光,就連其他女人都被她所迷,自嘆不如。

    踏著高跟鞋,優雅的步伐,讓鞋跟與地面碰撞,發出了有節奏的聲音。

    她走到了角落里,燈光最暗的地方,找了一個位子坐下,然后伸手招來了服務員,低聲地吩咐了幾句,便看到服務員點點頭,然后離去。

    很快,她要的酒送上來了,她自顧自地喝著,漂亮的鳳眸似有若無地掃著舞池里的男男女女。

    “小姐,獨自一個人嗎?要不要我陪你飲一杯?”一名穿著白色西裝,打著一條純金色領帶,戴著一副金邊眼鏡,斯斯文文的男人走到了貝若雪的面前坐下,溫和地問著。

    貝若雪手里端著高腳杯,淡淡地睨了對方一眼,手隨即無聊地晃動著,讓杯里的酒水隨著她的晃動而劃出了道道優美的弧度。

    那個男人看到貝若雪不出聲,以為她同意了,立即就想替自己倒一杯酒。

    “對不起,我習慣一個人。”貝若雪淡淡地開口,聲音清脆卻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那個男人微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對不起,打擾了。”然后起身離去。

    還算有風度。

    貝若雪在心里想著。

    接下來有幾個陌生的男人都上前搭訕,都被她淡漠地拒絕了。

    她坐在角落里,一坐就是一個小時,獨自地喝著酒,淡漠的氣息在她身上散發出來,讓人覺得她是個習慣主宰別人命運的女強人,所以難以親近,高高在上。

    當她捕捉到一抹似熟悉似陌生的身影時,漂亮的鳳眸總算有了些許波動。

    那天晚上在酒吧里狂舞的女孩又出現了,她今晚的打扮依舊性感,不過她的心情似乎不好,并沒有像那天晚上滑入舞池里狂舞,也沒有其他人的相陪。

    那個女孩徑直走到了吧臺前,要了一瓶白蘭地,然后就開始狂飲起來,一杯接著一杯,等到一瓶白蘭地全都灌進了她的腹中之后,她再要了一瓶,還是白蘭地,又接著喝了起來。

    不知道她一共喝了多少杯,她醉了,坐在高腳圓凳上,人卻爬在吧臺上,她面前的那只高腳杯里還有半杯的酒水,她的眼睛卻睜不開了,似乎還有呢喃著醉語。

    她旁邊的一個男人從她出現開始就色迷迷地看著她,看到她醉了,立即投給吧臺里面的那名服務員一記眼神,服務員意會,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了一包粉末,迅速地倒進了那半杯酒水里。

    那個男人立即甩手給了那個服務員幾百元的小費。

    四周圍的人都沒有捕捉到服務員的動作,但是坐在角落里的貝若雪卻捕捉到了。

    那名女孩不知道酒水被下了藥,她爬在吧臺上幾分鐘后,又抬起了頭,端起高腳杯,把半杯酒全灌進了肚里。

    一分鐘后,貝若雪就看到了旁邊的那個男人走到女孩的身邊說了什么,接著那個男人把女孩扶了起來,往外面走去。

    貝若雪一驚,她敢保證服務員在女孩杯子里下的是春藥,這種藥在酒吧里最常見,也不知道害了多少女孩子。

    她并沒有立即去逮捕服務員,而是不動聲色地起身離座,跟著往外面走去。

    出了酒吧,她立即打電話通知了上官煉,告訴她遇到了其他事情,讓上官煉先到酒吧里繼續潛伏。

    就算她今晚的任務是蹲點查搖頭丸,可是看到有人被下藥,被帶走,她無法坐視不管。

    那名男人扶著那個女孩走進了酒吧旁邊的一間賓館里,貝若雪覺得那間賓館真會做生意,開在酒吧旁邊,不正是給這些好色之徒掠色提供好場所嗎?

    掛了電話之后,貝若雪動作迅速地跟著向賓館走去。

    賓館里的柜臺小姐拒絕泄露客人的事情,貝若雪無奈,只能出示了警員證,柜臺小姐才告訴貝若雪那個男人在六樓開了一個房間,房號為608。

    貝若雪立即就向電梯走去,往六樓而上。

    當她來到608房間門前時,聽到房里傳來了低沉的喘息聲。

    想也不想,貝若雪用力地拍打著房門,并且嚴肅地說著:“開門,警察查房。”

    房門沒有開,房里的喘息聲反而更厲害了,更夾著女子無意識的低泣和哀求。

    貝若雪火冒三丈,對方居然色膽包天,她都說警察查房了,對方居然還敢繼續,那別怪她不客氣了。

    停止拍門的動作,貝若雪用力地撞門,讓她意想不到的是,房門居然在她撞門的時候打開了,她一個趁咧,整個人撲進房內去,因為穿著高跟鞋,她這樣一摔,很狼狽地摔爬在地面上。

    貝若雪正想爬起來,可她的頭都還沒有抬起,一把黑色的手槍已經抵在她的腦門上了。

    032 恥辱

    “別動!”低沉而無情的聲音在貝若雪的耳邊響起。

    ***,中了陷阱!

    貝若雪反應過來,可惜遲了。

    “把她的眼睛蒙起來!”又一道低沉冰冷又讓她有點兒耳熟的聲音響起,她似乎聽過那道聲音,而且不止一次,可是她平時辦案接觸的人太多了,她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那道聲音是誰的。

    對方用槍指著她的腦門,逼著她保持著爬在地面上的姿勢,不讓她抬頭,更想把她的眼睛蒙起來。

    爬在地面上,貝若雪憑著感覺,估算著房里至少有四個人。

    在她的身邊有兩個人,一個人用槍指著她的腦門,另外一個帶著防備的氣息,大概是預防她反抗吧。

    在她的面前估計還有兩個人,因為冰冷的聲音來自前面。

    在一塊黑布要纏上她的眼睛,那把抵著她腦門的槍稍微移開一點的時候,她憑著經驗,憑著銳利的感覺,一把抓住了那把槍,隨即一記擒拿手,奪取了對方的槍,然后動作迅速地就地一滾,想蒙她眼睛的人失了手,黑布隨著她就地一滾,掉落在地上。

    她動作迅速地站起來,卻愣住了。

    房里不僅只有四個人,而是有著十幾個人,除了剛才那個男人和女孩子之外,還有十幾個一身黑衣的彪形大漢,每個人手里都扛著一把黑色的沖鋒槍,在她反抗之時,在她站起來之時,十幾把沖鋒槍的槍口全都對準了她。

    汗,原來她的感覺錯了,因為那十幾個黑衣人站在房間邊緣,動也不動,也不發出任何聲音,連氣息都稀薄,所以她感覺錯誤。

    難怪她輕易就奪了那把手槍,原來還有更厲害的家伙。

    落地窗前站著兩名高大的男人,其中一名男人戴著銀色的面具,把他的臉部遮擋起來,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他沒有穿西裝,而是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袖襯衫,一條黑色的西褲,很隨便的妝扮。可他身上散發出一股冷冽無情夾著殺氣的氣息,在眾人之中尤其出眾,明顯就是領導人物。

    “貝若雪,你的身手我一清二楚,所以這些人都是為你量身而準備的。”面具男人低冷地開口,那雙冰冷的眼眸迸出的眼神森冷到讓貝若雪覺得站在面前的是地獄撒旦。

    “你是誰?”貝若雪面對十幾把沖鋒槍,最初是愣了愣,但隨即恢復了鎮定。

    “你不是最想殲滅我的團伙嗎?難道你猜不出我是誰?”面具男的聲音帶著諷刺。

    “你是龍煜?”貝若雪語氣中帶著不敢置信,她從警多年以來,不曾真正和龍煜交過手,更不曾面對面。

    龍煜于外界是一個迷,于警察們來說更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熟悉他的霸道,他的冷冽,他的無情,他的殘忍,他的無視法律,卻陌生他的氣息,陌生他的面容,陌生他的年紀。

    “聰明。”

    龍煜眼眸更冷了,鎖著貝若雪俏麗的嬌容,把她今晚成熟干練絕美的姿容深深地烙進了腦海深處。

    他第一次看到貝若雪帶著職場氣息的一面,而這一面夾著警察的正氣凜然,更讓他心底揪痛。

    殺她,他略有不舍。

    不殺她,他又有不甘。

    不過暫時,他并不打算殺她,他只是想用她引來上官煉,他要把兩個人一起除掉。

    “你想怎樣?”貝若雪瞪著龍煜,鎮定地問著。

    “不想怎樣,只想會會重案組的兩個骨干。”龍煜唇邊扯出一抹冷笑,那冷意可以把房間凍結成冰庫。

    “既然想會會,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貝若雪銳利的鳳眸鎖著銀色的面具,交談了,她更覺得龍煜的聲音,她聽過。

    可她記憶中,并沒有和龍煜有過任何的交集,按道理她是不可能聽過的。

    那這股似曾聽過的熟悉感從何而來?

    “等!”龍煜吐出一個字來,然后扭頭看了身邊的龍騰一眼,龍騰立即意會,走向了貝若雪。

    貝若雪防備地舉起了那把手槍,指著龍騰。

    “那槍里沒有子彈的。”龍騰諷刺地說了一句。

    在貝若雪舉起手槍的時候,十幾把沖鋒槍全都瞄準了貝若雪,扣動板機,貝若雪處于非常被動的狀態下,只能丟開了那把沒有子彈的槍,這個陷阱挖得太深了,她一時之間爬不出去了。

    對方肯定是想用她引來上官煉,此時她也沒有辦法通知上官煉了。

    “你最好別想有反抗的念頭,否則你會成為史上死得最慘的警花。”龍騰的語氣帶著對她的怨恨。

    他走到她的面前,一伸手,重重地劈在她的后脖子上把她劈暈了。

    ***,這是她貝若雪二十六年來的恥辱……

    貝若雪在失去意識前憤恨地想著。

    看著被劈暈在地上的貝若雪,龍煜yīn冷地吩咐著:“通知上官煉單獨前來,否則貝若雪會成為黃蜂窩!”

    “是,老大。”

    龍騰立即恭恭敬敬地應著。

    隨即掏出了手機按下了上官煉的手機號碼,上官煉是龍會的頭號勁敵,他的私人電話,龍騰自然知道。

    看到龍騰打了電話之后,龍煜才從窗前走過來,走到貝若雪的身邊彎下腰去,雙手一伸把貝若雪自地上抱了起來,然后就朝房外走去,低冷的命令拋回來:“上官煉不像貝若雪那般好對付,那人遇著危險事情沉穩得就像泰山一般,小心為上。”說完抱著貝若雪消失了。

    他的意思很明顯,如果手下的人無法對付上官煉,那么他再用貝若雪來當人質。

    033 愛恨

    龍煜把貝若雪抱上了八樓,走進了808號房間,把貝若雪放躺在房內那張特大的席夢思床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劈暈的貝若雪。

    雖然貝若雪是個女人,但她好強,脾性不好,加上畢業于武警學校,習得一身好功夫,平時想近她身的人,沒有幾個,此時她能被龍騰劈暈,躺在他的面前,是因為他帶來了大量的重量級家伙。

    反正龍會也走私軍火,殺人的武器,他根本就不需要花太多的本錢去購買。

    龍煜的眼神深邃冰冷,銳利如劍,貝若雪在他的眼內宛如一絲不掛一般,被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過了多少分鐘,他才在床沿上坐下,那操縱著黑道,控制著龍氏集團的大手撫上了貝若雪俏麗的臉。

    撫著那絕美的臉容,厚實的大掌下感觸到柔軟的肌膚,讓他的大掌生出了幾分貪婪之意。原來撫著真正的她,能讓他的心境有所改變。

    平時看著她的相片,撫著相片中的她,讓他覺得心空洞,因為就算相片近在咫尺,她的人卻遠在天涯。

    “貝若雪……”龍煜低冷的聲音軟了三分,劃過了一分溫柔,他低低地叫著。他的大手輕輕地,帶著貪婪的味道,把貝若雪的五官來來回回地吞噬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腦里回想起二十年前他們相遇的那一天,那是一個夏天的傍晚,晚霞似火,他又渴又餓,走在陌生的街道上,沒有目的,不知不覺中就走進了一條安靜的小巷。

    天空上,晚霞美麗動人,可他卻滿心瘡痍。

    自小便是孤兒,在孤兒院里因為他長得俊俏,受到其他孤兒的嫉妒,老是被別人圍攻,又因為他話不多,院長他們對他也不是很喜歡,對他的關懷和照顧也就少了些。他后來實在無法忍受便逃離了孤兒院,成為了一名流浪的兒童。

    十三歲的年紀,流浪于各大城市,像個乞丐一般。

    在遇上貝若雪的時候,他已經餓了幾天。

    ……

    斂回飄遠的思緒,龍煜低首定定地看著貝若雪,她依舊如二十年前那般的俏麗,只是少了稚氣,多了一份成熟的風韻。她身邊的守護神依舊是上官煉,那個天之驕子,他們男的俊,女的俏,天生的一對。就算二十年后,兩個人之間的暗涌似乎有點古怪,可是上官煉對她的寵溺,他這個做外人的看得比誰都透徹。

    龍煜抬起另一只大手,輕輕地觸摸了一下臉上的銀色面具。

    他和貝若雪見過面了,不過是以另一個身份,當他以龍煜的名字出現時,他極少會以真面目示人。

    從他被帶進了黑道開始,他就下意識地不想外人知道自己的真面目。

    他希望有朝一日能重遇自己的兩個恩人。

    他不想讓自己的恩人知道自己最后成了壞蛋。

    “吃完了飯你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媽媽回來,我讓我媽媽收留你,你做我的大哥哥吧。”這句溫和的聲音就在他的腦海里回蕩了二十年。

    上官煉呀,這個溫沉穩重的男人才是施恩于他的,如果當年他不走,他是否會和上官煉一樣幸福?

    可惜……沒有如果。

    當他知道給自己兩碗飯吃的恩人成為了人民警察,他的心瞬間冷卻,黑道的無情讓他對恩人的感恩之心被吞噬。

    為了幫會的利益,他泯滅了良心,泯滅了恩情,千方百計想除掉上官煉和貝若雪。

    可是他想不到天天對著貝若雪的相片,他竟然愛上了貝若雪。

    黑道中人,愛情不值錢。

    他愛著,也恨著。

    他更清楚地明白,貝若雪永遠不會是他的。

    他手上血腥太多,罪孽深重,而她也永遠不可能從正義上跌進黑暗的漩渦,他愛她,又能如何?一正一邪,誓不兩立。

    她和上官煉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呀。

    冰冷的心劃過絲絲痛楚,閃過絲絲寒意。

    撫著柔滑肌膚的大手倏地欺上了那雪白的脖子,用力地掐了起來。

    可是才掐了一下,龍煜的大手就軟了下來。

    他是龍會的老大,沉穩是首要的。

    他不能在沖動之下就掐死貝若雪,否則無法引上官煉到來。

    608房里那十幾把的沖鋒槍,與其說是為了貝若雪量身準備,不如說是為了上官煉,為了重案組。

    警方一心想掃除龍會,龍會何其不想掃除專門盯著他們的重案組。

    男人在事業利益和愛情面前,總是選擇前者。

    何況龍煜非常清楚自己和貝若雪永遠不可能,他就更不會讓龍會在自己手里毀掉。

    白天的炸彈案中,他雖然讓龍騰把開槍的時間推后,最終沒有取消命令,可見他不可能把貝若雪擺在第一位。

    當龍煜的視線再一次定在貝若雪嬌俏的臉上時,他的眼神凝聚為冰點,剛剛的三分軟化,一分柔情已經被空氣蒸發掉了。

    可是視線飄落在那兩片嬌鮮欲滴的紅唇上時,他的心又閃過了貪婪。

    慢慢傾身俯下,他想嘗嘗那兩片紅唇的味道。

    034 和我交手時想著誰?

    后脖子好痛!

    ***!

    貝若雪的意識回到腦海里的時候,火爆的脾性讓她的眼睛還沒有睜開,怒火就先填滿了她的胸腔。

    長這么大,她什么時候被人劈過后脖子?

    那個該死的冰山男人,下手極重,痛死她了。

    幸好她是警校出身,有扎實的拳腳功夫,否則她都要昏睡好一會兒才能醒轉。

    該死的龍煜!有膽量設陷阱讓她跳,卻沒膽量在她面前以真面目示人。

    她總覺得龍煜的聲音似乎聽過,那般的冰冷,那樣的低沉,冷中夾著磁性,又是那般的動聽,她可以肯定龍煜年紀不算大,最多就三十來歲。

    這個謎一般的黑老大,她遲早會掀了他的老底。

    總有一天,她會把龍會連根拔起的。

    自古以來邪不能勝正,她就不信警察斗不過龍會。

    龍會其實有某些高官罩著的,不過重案組還沒有摸出某些高官的身份,只要他們查出那些高官的身份,想辦法讓那些高官受到更高一級的抑制,龍會沒有了高官的庇護,公安局自然就能光明正大地反黑了。

    咦?

    好像有個人向自己靠近,已經靠得很近了,聞到了屬于男性的氣息。不是上官煉那種充滿讓人心安的陽剛氣息,而是混著古龍香水味又夾著危險的氣息。

    貝若雪眼睛并沒有立即睜開,她憑著感覺在龍煜意欲吻上她的紅唇時,驟然出手。

    龍煜想不到她這么快就醒轉,偷香不成,他的臉色驟變。

    在貝若雪一拳揮出的時候,他眼眸一沉,大掌一握,捉住貝若雪揮向他的玉拳。可是貝若雪立即睜開眼睛,另一邊手迅速地再出一拳,不偏不斜,落在他捉住貝若雪手的手腕上。

    貝若雪是刑警,拳腳功夫都是實打實的,就算她是女子,一拳揮來,被擊中也讓人痛得直冒汗。

    龍煜為保住手腕,只得松開了貝若雪的那只手。

    貝若雪一個鯉魚打挺躍了起來。

    龍煜退至房門口,他不是不敵貝若雪,他是阻止貝若雪逃跑。

    靠在門身上,龍煜雙手環胸,冰冷的俊臉上揚著一抹似笑非笑,不過被銀色面具遮擋了面容,貝若雪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他那雙冷冽的雙眸早已不復見剛才的柔情,取而代之的是無情。他冷冷地看著貝若雪,冷哼著開口:“貝若雪,你的身手我一清二楚,你不會是我的對手,我勸你最好不要反抗,否則等會兒變了形,可別怪我沒有提醒。”

    他想不到貝若雪這么快就醒轉,一般女人被劈暈了,至少也會昏睡近半個小時,而貝若雪僅僅是昏睡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看來他有點低估了她。

    她能成為重案組的一員,而且成績不錯,成為上官煉的左右手,可見她不簡單。

    “你落入我手里的時候,也能不反抗嗎?”貝若雪俏臉上一整,神情嚴肅,語氣剛冷,眼神如炬,雖然沒有穿著警服,可她依舊風姿綽約,正氣凜然。

    龍煜森冷地睨著她,不出聲,依舊傲冷地環胸靠在門身上,那副慵懶邪傲,不把貝若雪放在眼內的神情讓貝若雪火冒三丈。

    想到龍煜是龍會的老大,橫行黑道,心狠手辣,身手肯定不會差。她的身手被龍煜掌握得一清二楚,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在她不知道龍煜身手的情況下,她就先一步處于劣勢了。

    貝若雪很想立即沖到門前,不過她還是努力控制著自己的火爆脾氣。

    面對一個殘忍無情的黑社會老大,她不能讓火爆脾氣壞了事,哪怕此時她恨不得把龍煜打得滿地找牙。

    龍煜的冷靜,淡定,就像泰山崩于前也毫不變色似的,貝若雪想著要先把龍煜的鎮定粉碎,她才有機會取勝。

    龍煜定定地睨著她,生龍活虎的她,就像一朵盛開的牡丹,散發著耀眼的美麗,睨到了那兩片差點就被他吻著了的紅唇,龍煜冰冷的眼眸染上了不甘。

    他向來要風有風,要雨有雨,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他今晚就是想吻吻這個警花,如何?

    龍煜玩味地想著,以貝若雪火爆的性格,疾惡如仇,要是她被自己強吻了,她肯定暴跳如雷,狂亂出擊,深知她身手的他不是輕而易舉地再次把她制服嗎?

    想到這里,龍煜松開了環胸的雙手,一步一步地向貝若雪走過去。

    貝若雪站在原地,鎮定地看著他步步逼近,漂亮的鳳眸里沒有半點害怕之色,讓龍煜忍不住對她心生欣賞。

    龍煜走到貝若雪面前三步遠的時候被迫停下來,貝若雪動作迅速地抄起了床上的枕頭扔向了他,趁他甩手揮開枕頭的時候,她揮動拳腳撲向了他。

    兩個人就在房里交起了手。

    龍煜是掌握著貝若雪的身手,可是真正交起手來,他才知道真的不能小覷這個女人,她的拳頭虎虎生風,她的腳橫掃而來的時候,帶著一股狠厲,如同男子一般。

    貝若雪脾氣雖然火爆,和龍煜交手的真正目的卻是想離開房間,她擔心自己成為了誘餌,她更沒有忘記那間房里的十幾把重量級的家伙,就算上官煉身手再好,也是人,敵不過十幾把沖鋒槍的。

    她不想因為自己而讓上官煉受到傷害。

    不其然間,她的腦海就閃過了上官煉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俊臉。

    知道她落入了龍會的手里,上官煉肯定會來救她的。

    就算內心對上官煉有諸多不滿,不滿他樣樣比自己強,不過她也知道上官煉其實對她很好的,畢竟她從出生開始就與他相伴著成長了。

    驀然,她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捉住了虎虎生風的玉拳,緊接著她被拉進了一具陌生的懷抱。

    “和我交手的時候在想著誰?”冰冷的聲音響起,夾著怒氣,夾著酸意,又夾著痛楚,更夾著不甘。

    貝若雪倏地回神,才知道自己三十秒的分心,被龍煜扣進了懷里。

    該死的!

    這惡狼敢占她便宜!

    只有上官煉可以占她便宜,哦,不是,是……

    貝若雪也懶得去理清這個問題了,她想也不想一手就抓向了龍煜戴在臉上的銀色面具。

    035 隱隱的霸道

    龍煜的真面目沒有幾個人知道,貝若雪非常理解“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如果他們警方一直都無法得知龍煜的真面目,那么龍煜就算光明正大地從他們的眼前走過,他們也拿龍煜沒辦法。

    更何況龍煜yīn辣無情,殘忍無心,如果他親自動手殺人的話,只怕他站在他們面前,不著痕跡地把他們殺了,他們也不知道死于誰人之手。

    察覺到貝若雪的動作,龍煜的冷眸驟然加冰結雪,森冷的氣息把房間瞬間結成了冰庫。他的面具,除非他自己摘下來,其他人敢摘他的面具,死!

    殺氣在一瞬間從龍煜的腳底凝聚起來,迅速竄上他的腦門,支配著他的大腦。

    在貝若雪的素手觸到他的面具時,他的大手亦勒上了貝若雪的喉嚨,可當他對上那張俏麗的嬌容時,心一軟,大手一松,隨即揮開了貝若雪的手,不讓他扯下他的面具。

    貝若雪不甘,再次出手。

    這女人簡直就是不知好歹!

    龍煜在心里氣惱至極。

    他對她心軟了,她反而再接再勵。

    他yīn狠的大手擒向貝若雪的皓腕。

    驀然,房門倏地被人打開了,緊接著一枚鎖匙帶著勁風如閃電一般飛來,目標是龍煜的大手。

    緊接著一道矯健如獵豹的高大身影如閃電一般沖了進來,下一刻,貝若雪被那道閃電扯離了龍煜的懷抱。

    上官煉高大的身軀如泰山一般屹立于龍煜面前三步遠,俊美非凡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慌亂,深邃如無底洞的眼眸甚至看不到任何的情緒,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一股鎮定自若的氣息。

    龍煜知道上官煉身手了得,否則就不會讓龍會恨他恨得牙癢癢,可他還是第一次發現上官煉的速度快得驚人,就像古代的那些武林高手一般。

    快如閃電,出手如風。

    別說龍煜暗驚上官煉的身手,就連和他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三不五時就單挑一番的貝若雪都驚得頭皮發麻。

    僅從剛剛那一分鐘之內一氣呵成的動作,貝若雪就知道自己平時找上官煉單挑簡直就是不自量力,難怪她一直是他的手下敗將,他真正的身手呀,怕還沒有人見識到。

    “上官煉?”

    “看到我在這里出現,很失望吧?”上官煉性感的唇瓣一掀,富有磁性的聲音在房內響起,聲音不驚不慌,淡定的氣流囂張地繞在他的身邊。

    他右手緊緊地捉住貝若雪的皓腕,五指緊勒,指指都散發著他的霸道。

    在他開門那一剎那,看到貝若雪被龍煜扣在懷里,他的怒火在一秒鐘就沖上了腦門,在怒火爆發之時,他的動作往往能快如閃電。

    貝若雪是他的,不管他表白了沒有,反正她就是他的!

    除了他,他不允許任何人占貝若雪的便宜。

    他握得那么緊干嘛?

    貝若雪想掙脫上官煉的大手,卻掙不脫。

    她自認自己的力氣不小,可是一對上上官煉,她似乎永遠屈于他之下。

    貝若雪抬眸,正想讓上官煉放開她,上官煉剛好扭頭看她一眼,無底洞深處帶著一絲警告,貝若雪沒來由地軟了,認命地任上官煉緊捉住她的皓腕。

    心里卻沮喪地想著,***,她什么時候能爬上他的頭頂,她受夠了,她總是屈于他之下。明明她想反抗的,可一對上那無底洞潭,她居然全身力氣消失,變成了手無縛**之力的弱女子,縱有千般不甘,萬般的不愿,她還是沮喪地順從了他。

    上官煉不著痕跡地滑過了一絲滿意。

    大手從素白的皓腕滑到那柔軟的玉手上,與她五指交纏,掌心對著掌心,傳遞著他的擔心與霸道。

    “不,看不到你出現,我反倒失望。”龍煜暗驚之色一斂,冷唇揚起一抹冷笑。冰眸似有若無地瞟了一眼上官煉霸道強硬地與貝若雪五指交纏的手。

    一抹了然,一抹酸意,三分羨慕,七分嫉妒在他心底漫延。

    “龍煜,你是束手就擒,還是讓我動手?”上官煉的語氣依舊動聽,表情依舊不變,吐出口的話卻帶著強勢。

    “上官煉,我倒想練練拳腳。”龍煜氣定神閑,面具下的俊臉閃過了喋血。

    龍煜把剛才被他接住的那枚鎖匙隨手一揚,被他加注了力量的鎖匙同樣帶著一股狠勁從他手里飛出,不過方向卻是飛向了被上官煉緊緊地拉在身邊的貝若雪,還是對準貝若雪漂亮的鳳眸。

    龍煜冷狠,反復無常,前一刻,他還對貝若雪心生柔情,甚至想著偷吻她,胸腔中填滿了對貝若雪的愛與恨,可是相隔不過數分鐘時間,他的冷狠又在這一個動作表露無遺。

    他意欲毀了貝若雪漂亮的鳳眸。

    哪怕貝若雪能夠躲閃,哪怕上官煉能護貝若雪周全,他的無情終是占領了他心頭第一位。

    上官煉大手一扯,貝若雪被他帶進懷里,那枚帶著狠勁的鎖匙撞在門身上,掉落在地上。

    036 你們來開房?

    看到上官煉把貝若雪扯進了懷里,龍煜的冷眸忽閃了一下,隨即飛起一腳踢向了上官煉,帶著十分的狠勁,像是恨不得一腳就把上官煉踢死似的。而他面具下的俊臉更是繃得緊緊的,如同大理石一般,如果不是有面具遮著臉,別人肯定以為他是個石頭人。

    上官煉俊臉也是緊緊地繃著,沒有太多的表情,俊目稅利如刀,劍眉微揚,耳朵似乎豎了起來,在龍煜出腳如風的時候,他動作更快,一邊抬腳迅速地接下了龍煜的攻擊,一邊反手把懷里的貝若雪扯出懷抱,向自己身后推去,好聽低沉的聲音帶著一股讓貝若雪無法抗拒的命令:“雪兒,退后!”

    貝若雪識趣地退后,不過還不忘義氣地說著:“打不過的時候記得出聲。”

    上官煉不出聲,沉著應戰。

    龍煜聽到貝若雪的話后,眼里卻閃過了一抹嘲諷。

    如果上官煉不是他的對手,那么他也沒必要再把上官煉列為頭號對手了。

    兩個人你拳來,我腳去,拳頭都是虎虎生風,大腳亦帶著橫掃千軍之勢。

    上官煉的拳腳功夫狠中帶著正氣,龍煜的yīn中帶著罡氣。

    一正一邪,氣勢相當,如同兩條蛟龍在相互廝殺一般。

    貝若雪看得吃驚不已,兩個男人的身手都遠遠在她之上,難怪龍煜能在她分心三十秒內扣她入懷。

    不過也可以看出龍煜曾經對她心軟過,手下留情過,否則此刻她哪還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里觀戰?

    她和龍煜并沒有見過面,他為什么會對她手下留情?

    當她看到上官煉矯健的身手時,她又在心里羨慕起來,***,這個男人還真會裝呀,平時單挑的時候,估計還沒有使出三分本領呢。

    她發誓,她貝若雪從明天開始,哦,不,從今天晚上開始她就要苦練拳腳功夫,一定要強過上官煉,然后才能將龍煜繩之以法,爬上上官煉的頭頂,為貝家三代都屈于上官家之下扭轉乾坤。

    想是這樣想的,貝若雪鳳眸其實載滿了滿滿的擔心,緊緊地追隨著上官煉的高大身影,害怕上官煉不敵龍煜。

    察覺到貝若雪看上官煉的眼神帶著擔心,龍煜心里極不是滋味。

    他的攻擊更狠了,招招直取上官煉的要害,拳拳直攻上官煉的五官,他特別憎恨上官煉那張帥得冒泡的臉,雖然他也帥,可是他的帥和上官煉的帥相比,他的yīn沉如邪神,上官煉的充滿了陽剛,俊美如天神。

    上官煉應付自若,沉穩不變,俊目專注如炬,緊抿著的性感唇瓣都散發著一股炯炯的,讓人無法忽視的凜凜正氣。

    兩個人交手不過十分鐘,龍煜便知道自己不是上官煉的對手。他更驚覺上官煉的招式似乎夾帶著少林寺的一些功夫,絕非普通的警校武藝。

    不是對手再戰下去只會束手就擒,龍煜心生離去。他朝上官煉虛發一招,趁上官煉躲閃之際撲向了貝若雪。

    貝若雪急急還手,可是龍煜也是聲東擊西,并非真正攻擊貝若雪,而是向房門口閃去,打開房門迅速消失在房內。

    他聰明得很,就算他能和上官煉打成平手,可是房內還有一個貝若雪,如果兩個人聯手,他不就束手就擒了?何況他發現上官煉比他強。

    他當然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反正他又不是君子,他一向是奉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別跑!”看到龍煜逃跑了,貝若雪立即就追趕而出。

    上官煉也跟著追出了房間。

    兩個人追出房間的時候已經看不到龍煜的身影了。

    兩個人再追到608號房去,空空如也。讓貝若雪疑惑不解的是,龍煜的手下明明就有十幾把的沖鋒槍,就算他不敵上官煉,只要他回到608號房,她和上官煉絕對不是對手的,為什么龍煜會帶著手下撤退?

    十幾把的沖鋒槍這樣沖出去肯定會嚇死人,可是并沒有樓下傳來驚慌之亂,證明龍煜等人不是扛著槍逃走的。

    難道他們都把槍藏在衣服底下逃走的?還是另外有捷徑讓龍煜等人逃走?

    單挑是輸,聯手卻是勝算的,龍煜居然就放棄了這大好的機會?

    貝若雪百思不得其解。

    ……

    高雅珍把寶馬開到了傾情酒吧隔壁的這間賓館門口前的臺階停了下來,然后扭頭對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一位年紀和她相當,長相絕美,一臉溫和的女孩子說道:“湘雨,到了。”

    史湘雨一邊打開車門準備下車,一邊揚起溫和的笑容,笑著向高雅珍說道:“小珍,謝謝你送我回來。”

    高雅珍淺淺地笑了笑,應著:“我們是同學,謝什么謝,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上去休息吧。”高雅珍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忘打量一下這間賓館的環境,嘴里接著說著:“如果住在這里不習慣,你不如住到我家里吧,反正我家的客房有幾間。”

    史湘雨笑了笑,搖了搖頭,說著:“我不想打擾你們。”她下了車,高雅珍也跟著下了車。

    “湘雨,如果你找不到工作的話,可以考慮到我的公司去上班。”高雅珍看著史湘雨走到自己的面前,她真誠地邀請著這個剛從國外留學回來,意欲在A市找工作的大學同學。

    史湘雨淺笑著:“小珍,先謝謝你,等我真的找不到工作了,我一定會去騷擾你的。”她這次從國外回來,其實不是單純的找工作,而是有特殊任務的。

    史湘雨,表面上是留法的學生,實際上卻是國際大毒梟M組織老大的得意助手,外號蛇蝎毒花。販毒的手段特別的高明,心狠手辣,溫柔淡笑之間就能把人推進毒品的深淵。

    她被M組織送回中國,是因為龍會最近和云南大毒梟有一批量極大的毒品交易,組織里安排她回國取得龍會的信任,把龍會拉進M組織,然后把M組織的勢力遍插中國,把毒品生意做得更大。

    “只要你愿意去騷擾……”高雅珍的話沒有說完,視線直直地盯著賓館大門口,臉上的笑意慢慢地斂了起來。

    史湘雨不解地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看到一男一女從賓館里面走出來,男的高大俊美,女的身材高佻,絕美動人,一雙漂亮的鳳眸忽閃忽閃的,最為動人。兩個人走在一起,就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小珍?”史湘雨叫著高雅珍的名字,高雅珍像是沒有聽到的似的,帶著滿腔的酸意就跑上了賓館門前的臺階。

    “煉哥哥,你怎么會和她在這里出現?”高雅珍看到上官煉和貝若雪雙雙從賓館里走出來,立即誤會了兩個人,上次上官煉說他和貝若雪去約會,難不成這一次兩個人是到賓館來開房的?醋意夾著不甘的怒意讓高雅珍質問出口:“你們來開房?”

    037 你怨錯了人

    “高小姐,這是我和雪兒的事,沒必要向你解釋。”上官煉看也不看高雅珍,一臉的淡漠,拉著貝若雪越過高雅珍。

    開房?

    高雅珍滿腦子就是這種歪念嗎?

    誰說一男一女到賓館就是來開房?

    雖然……嗯,他很希望真的是來開房。

    上官煉在心里倒是邪惡地想著。

    “煉哥哥……”高雅珍不甘心,又氣恨不已,她急急轉身,叫著上官煉。

    這個高大俊秀的男人,宛如天神落凡間,她看了十年,追了十年,到了今天,她依舊得不到他一個正眼看待嗎?

    “高小姐,你不覺得你對我的稱呼欠妥嗎?”上官煉停下腳步,但不回頭,溫和的臉上染上更深的疏遠,對高雅珍,他是煩到了透頂,早在十年前,高雅珍向他表白的時候,他就明明白白地說過他不愛她,她偏偏不死心,依舊死追著不放。

    高雅珍對他的稱呼總讓他全身起**皮疙瘩,年少時這樣稱呼他,倒還算得過去,現在他們都多大年紀了,高雅珍還這樣稱呼他,每次聽到高雅珍親熱地叫著他“煉哥哥”,他心底的叛逆讓他很想拿膠布把高雅珍的嘴巴封起來。

    高雅珍快步走到上官煉面前,貝若雪臉上也是掛著疏淡的神情,上官煉對她一直淡冷疏遠,連情敵對她也是這個態度,高雅珍心底的怒火如同火焰山,騰騰地往她的腦門上狂燒著。

    高雅珍嫉恨地瞪著貝若雪,不就是比她漂亮了一點兒嗎?就值得上官煉這般對她?

    她高雅珍還是市委書記的千金呢,嫁上官煉還算門當戶對,貝若雪的出身哪及她高貴?還有貝若雪不過是小小的刑警,就算也破過案,哪及她有本事呀?有哪一個官二代能像她一般,不靠祖父輩,獨自在商海里闖出一片天地的?

    “貝小姐,我們能借一步說話嗎?”高雅珍深深地看了一眼上官煉,深知問上官煉是問不出什么的,她轉向了貝若雪,一對上貝若雪那張不知道比她漂亮了多少倍的俏麗,高雅珍就兩眼冒火,她努力壓抑著自己對貝若雪的嫉恨,銀牙甚至緊緊地咬了起來。

    就算她再有修養,此時嫉妒讓她變得瘋狂,何況對上官煉十年的感情讓她無法看著上官煉和別的女人來賓館開房。

    哪怕她是誤會。

    捕捉到高雅珍眼里一閃而逝的恨意,上官煉冷淡地把貝若雪扯到自己的身后,明顯的保護更是刺痛了高雅珍的眼。上官煉溫淡地說著:“高小姐,時間不早了,我和雪兒要回家,恕不奉陪了。”

    高雅珍只是拿眼瞪著貝若雪。

    貝若雪甩開了上官煉的大手,大大方方地站到了高雅珍的面前,高雅珍誤會了她,她不打算一直這樣被高雅珍誤會下去,就算她對高雅珍也沒有多大的好感,畢竟高雅珍是恨錯了人,她沒必要一直當上官煉的擋箭牌。

    “雪兒。”

    貝若雪不理上官煉。

    “去哪?”貝若雪看著高雅珍,紅唇微扯,吐出口的聲音清脆中夾著淡然,和高雅珍的尖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高雅珍轉身走下了賓館門前的臺階,貝若雪跟著。

    上官煉微皺了一下劍眉,看著兩個女人的背影,有點擔心,有點無奈。

    史湘雨好奇地打量著上官煉,從高雅珍的稱呼中,她得知上官煉就是高雅珍一直苦追的男人。

    上官煉察覺到史湘雨的打量,一記凌厲的眼神掃過去,讓史湘雨微怔,她以為這個男人是溫和的,沒想到他的眼神居然如此凌厲。

    高雅珍帶著貝若雪走到了不遠處才停下來,她背對著上官煉,大概是不想讓上官煉看到她吃醋而變得有點猙獰的一面吧。

    “貝若雪,我愛煉哥哥!”高雅珍開門見山直點主題。

    貝若雪淡冷地應著:“我知道。”她看了一眼高雅珍,把高雅珍的嫉妒盡收眼底,語氣更淡了:“高小姐,你愛上官煉,可以當面和他說,沒必要在我面前強調。”她今晚會出現在這里只是意外,蹲點失敗讓她意識到一點,龍會在暗,她在明,龍煜認得她,她卻連龍煜的真面目都還沒有看到,她分明就處于劣勢。但接下了任務,她又不甘心失敗,她決定明天就把留了五年的長發剪掉,然后重新化妝,繼續蹲點,直到查到了搖頭丸的真正來源為止。

    大家都懷疑搖頭丸就是來自龍會,不過沒有證據,誰也拿龍會沒法。這其實也是身為執法人員的無奈,明明知道,沒有證據之時,在法律面前,他們也沒有辦法。

    “你知道還和煉哥哥在一起?別告訴我,你也愛煉哥哥?”高雅珍看到一向脾性火爆的貝若雪語氣淡然,她更加怒了。女人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時候,是最容易失去理智,失去修養的,高雅珍也一樣。

    “高小姐。”貝若雪臉色一整,俏麗的臉上染上了三分怒意,鳳眸瞪著高雅珍,沒好氣地反駁著:“我想你怨錯了人,你眼中的煉哥哥是塊寶,不代表在我眼中也是塊寶。至于我們在一起,對不起,我們是同事,沒辦法,呆在一個地方上班,不在一起能去哪里?高小姐要是看著眼酸,何不把公司關了,也去考考警校,說不定還能考上呢,說不定也能分配到我們公安局來,說不定就能成為重案組的一員,說不定就能天天和你的煉哥哥在一起了。”

    貝若雪真怒了,上官煉一直拿她當擋箭牌,高雅珍一直當她是情敵,對她意見多多,可是她何其的無辜。

    “貝若雪!”高雅珍恨得牙癢癢的,要不是上官煉就在不遠處,她不愿意上官煉看到她失去修養的一面,她可能會給貝若雪一記耳光。

    貝若雪掏了掏耳朵,一副戲謔的樣子,“高小姐,我比你還年輕兩歲,耳朵尖著呢,不用叫得這么大聲,小心把我的耳膜震壞了,到時候你就算拿個喇叭在我耳邊吼,也是你白費力氣。”睨到高雅珍更加生氣了,貝若雪忽然笑了笑,頗為無奈地說著:“高小姐,其實你真的怨錯了人,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和你搶你的心上人,我們今晚只是……反正警察的工作也就那樣,希望你能理解。”

    嘴上這般說,貝若雪卻在心里同情起上官煉來。

    警察的工作其實并不穩定,只要任務一下,就算是半夜三更也要出動,有時候任務艱巨,幾天幾夜不回家也是常事。高雅珍既然愛著上官煉,就應該理解警察的工作,而不是看到她和上官煉在一起,就亂吃飛醋。

    好吧,她承認上官煉對她是比對高雅珍好,那能代表什么?

    她認識上官煉的時間長嘛。

    高雅珍愛上官煉十年,她打自出生起到現在活了二十六年,天天都和上官煉在一起,聽說小時候上官煉都守在搖籃前逗著她玩呢,這份非一般的相識,還真不是高雅珍能代替的。

    “怨錯了人?”高雅珍冷笑,看來貝若雪還是沒有意識到上官煉的感情。

    “對呀,怨錯了人,我不是你的情敵,過去嘛……總之,這是你的感情事,你找我老大談去哈,恕我不奉陪了。對了,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貝若雪掃了一眼還站在臺階上,視線一直盯著自己的上官煉,然后朝高雅珍淡冷地點了點頭,轉身就向傾情酒吧走去。

    又是無功而返,還要惹上一身騷。

    男人太美,禍害千年!

    貝若雪在轉身那一刻,紅唇帶著嘲諷,抿了抿,卻又無奈地笑了笑,她自己也是美人一個,更是禍害萬年吧。

    038 威脅

    貝若雪走到那輛皇冠豐田轎車面前,打開車門鉆進車內,發動引擎把車開離了酒吧。

    這一次,她沒有再救上官煉脫離苦海。

    他自己的感情事,就讓他自己解決。

    她只是他的下屬,沒有義務一直充當他的擋箭牌。

    誰叫他沒事長得那么帥,被高雅珍纏身,活該他倒霉。她都被他扯著當擋箭牌多年了,她這樣幫他,單挑的時候也不見他讓讓她。

    一想到單挑,貝若雪又想到剛才上官煉和龍煜的交手,心里的怒火也開始騰騰往上竄,無數次的交手,都是她自取其辱,那家伙簡直就是武俠小說里的武林高手嘛,是她不自量力,輸一次,以為是輕敵,輸二次,以為是碰巧,輸了無數次,還是不服,誰知人家根本就沒有使出真本領。

    想她貝若雪讀警校的時候,身手可是在同學之中領先的,誰知上官煉那家伙的好身手從哪里學來的,只有兩分警校的味道。

    火勢太猛,小小的車內顯得熱了起來。

    郁悶的氣流讓貝若雪心里有點堵,如果此時上官煉就坐在她身邊,她保證再次求單挑。

    她本能地按下了半截的車窗,窗外吹進了幾絲春風,涼涼的,清爽的,帶給人一種安撫的味道。

    慢慢地,貝若雪的怒火消失了。

    街道上車流量極大,貝若雪開著豐田轎車很快就消失了,街燈孤寂地佇立于公路兩邊,那橘黃色的燈光似乎在低低地訴說著什么。

    看到貝若雪轉身就走,讓高雅珍對她的恨意更深。

    高雅珍總覺得貝若雪是在諷刺她。

    明明上官煉心里只有貝若雪一個人,偏偏貝若雪不懂得珍惜,還說什么不和她搶,既然不和她搶,為什么每次她找上官煉,貝若雪不會識趣地躲起來?

    上官煉看到自己的轎車被貝若雪開走了,深知貝若雪此時正在火焰山里煎熬,否則她不會丟下他不管不顧的。她是十分不滿他拿她當擋箭牌,不過每次她還不是義氣地幫他擋下了桃花雨嘛?這一次甩下他就走,開天劈地頭一回。

    他邁步走下了臺階,腳步帶著無奈。

    剛才兩個女人的談話他雖然沒有聽見,可是他一直盯著貝若雪看,能從貝若雪的表情得知高雅珍說了一些讓貝若雪生氣的話。看來回家后,他和貝若雪之間免不了一場單挑。

    貝若雪火爆的脾性說不定還會和他冷戰幾天呢。

    她是他認定的妻子,她有義務清除兩個人之間的小三小四。

    呵呵,畢竟對付小三小四,需由正妻出面。〆糯~米*首~發ξ

    如果有必要,他會告訴貝若雪,他上官煉的心里只有她貝若雪一人。不管他表白后貝若雪有什么反應,他認定的妻子,他絕對不會放手的。

    其實他和高雅珍還真是同一路人,大家都對愛情執著。

    可惜一路人卻不是一條心,注定了高雅珍的痛苦。

    “煉哥哥。”高雅珍再一次攔在了他的面前,仰起清秀的小臉,努力把自己的醋意,不甘全都吞進腹中去,聲音溫柔動聽,如同溫柔的春風一般,輕輕柔柔,深情萬分地拂在上官煉的俊臉上。小臉上也不復見剛才面對貝若雪時的憤恨。

    “高小姐,請叫我上官先生。”上官煉淡漠地強調著。

    “煉哥哥。”高雅珍低叫著,她叫了十年,她無法改口。

    “我說了,別叫我煉哥哥!”上官煉語氣加重了七分,一向的沉穩在面對高雅珍的糾纏時,有崩潰的傾向。

    高雅珍錯愕地看著上官煉,心尖上傳來了痛楚。

    上官煉兇她!

    是誰說精誠所致,金石為開的?

    她努力了那么久,追了那么久,十年呀,人生有多少個十年?她拒絕了同學的追求,拒絕了無數合作伙伴的示愛,一心一意只求得到上官煉的青睬,可是上官煉居然兇了她。

    這個一直給人溫和沉穩外表的男人,居然兇了她!

    眼角酸酸的,高雅珍想哭,她畢竟是個官二代,現在還是一家公司的負責人,她有名有利,有身份有地位,事業風生水起,愛情路上卻酸楚鋪路。

    她愛上官煉,難道有錯嗎?

    是,上官煉早就說過不愛她,是她覺得上官煉還沒有結婚,甚至正式的女朋友都沒有,兩家也有交情,她才一直苦追不放手的。

    只要上官煉一天不結婚,她就一天不放手。

    她忽略了一點,一個脾氣再好的男人,被她這樣無休止地纏了十年,都會無法忍受的。

    有時候,愛情不是想纏就能纏來的。

    俗話說,強扭的瓜兒不會甜。

    在苦追無果的情況下最好就是放手。

    不過陷入情網的人,都盡失理智,正因為如此,高雅珍才會苦追著不放,她甚至從上官家的人身上下手,經常到上官家去討好上官老爺子夫婦,不過也讓她不解不滿的是,無論她做得再好,在上官家人的眼里,貝若雪總是凌駕于她之上,上官家所有人都對貝若雪疼愛有加,視貝若雪為親生女兒一般,更有一種是把貝若雪當成了上官煉的妻子。

    “高小姐,對不起,我先走了。”看到高雅珍錯愕了,上官煉淡漠地卻又真誠地向高雅珍道了歉,然后越過高雅珍就走。

    “上官煉!”高雅珍急急轉身低叫著,“我愛你!”

    上官煉停下腳步,扭過頭來,臉上依舊一片的淡漠,眼神飄落他處,就是不落在高雅珍的身上,他對所有人都可以溫和有禮,都可以熱情,唯獨對高雅珍,他做不到。試想想被一個自己根本就不愛的女人纏了十年,還有幾個人能有好脾氣?

    “高小姐錯愛了,高家門檻太高,我小小刑警高攀不上。”上官煉說完轉身再次離去。

    明明就是他上官家的門檻太高了,他偏偏說高家門檻太高了。

    高雅珍雖然是現任市委書記的女兒,不過市委書記還算清廉,家境不如上官家好。上官家可是集著官商優勢,既有高官背景,又有豪門背景,僅是杜素素名下的別墅就讓高家無法相比。

    “上官煉,我不會放棄的!我會讓我爸想法子把貝若雪從你身邊調走!你是我的!”高雅珍銀牙暗咬,低低地說著。

    她說的聲音雖然低,上官煉才走了幾步,是聽得見的,她是在威脅上官煉。

    在商海掙扎,讓高雅珍非常清楚,對敵人不能心軟,最好的辦法就是清除。哪怕上官煉會撕了她,這一次,她一定要求父親幫忙,只要貝若雪調走了,上官煉就是她的了。

    039 包辦婚姻?

    上官煉霍地轉了回來,高大健壯的身軀帶著大山壓頂的氣勢屹立于高雅珍的面前,不曾正視過高雅珍的雙眸夾著冷意首次瞪著高雅珍清秀的臉,那冰冷的注視,那強大的氣勢讓在商場里打滾多年的高雅珍都不由得縮了縮,臉上隱隱壓抑著懼意。

    她一直知道貝若雪就是上官煉的軟肋,她動貝若雪的話,上官煉就會翻臉無情。

    外人眼里的上官煉是英俊的,是溫和的,是沉穩的。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上官煉雖然一身的正氣,其實也有著冷冽無情兼霸道的一面。如果誰觸到他的逆鱗,他就會露出那冷冽無情的一面。而上官煉的逆鱗自然就是貝若雪了。

    上官煉吐出口的話很低,很沉,卻依舊不減磁性,依舊動聽,只不過聽進高雅珍的耳里卻格外的冰冷:“高書記一向清廉,公私分明,你別敗壞了你爸的名聲,枉了我爺爺扶持之恩。”

    高雅珍的臉白了白,她也知道父親不會為了她而動用關系把貝若雪調走的,不過她是市委書記的女兒,如果她真狠起來要把貝若雪調走,找其他官員,相信也能辦成此事,都會賣她市委書記千金三分面子的。

    貝若雪的爺爺雖然是上任的市長,不過人走茶涼,他不像上官老爺子對現任市委書記有扶持之恩,市政府里沒有多少人還會賣貝老爺子薄面,貝若雪的爸爸并沒有太大的作為,更不會有人懼怕他,所以在背景上,她絕對能把貝若雪壓倒。

    “高小姐,我還是一句話,我對你無愛,如果你敢動雪兒的話……”上官煉的眼神轉得更為冰冷,眼里帶著三分的狠勁,宛如利劍一般,直砍著高雅珍,“后果自負!我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吧。”

    上官煉說完轉身淡漠地離去,留下高雅珍怔在當場。

    淚水,終于還是順著高雅珍的臉上下滑。

    上官煉是天之驕子,她亦是天之驕女,可是她再強勢,再深情,卻打動不了心愛男人的心。

    他不是無情郎,可對她,他就是無情到了絕頂的無情郎。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這就是他上官煉。

    除了貝若雪,無論其他女人再怎么努力,都走不進他高高筑起的圍墻心房。

    ……

    黑色的夜空下,一名高大的男人苦惱地立在貝家的門前。

    上官煉推了推貝家的大門,門上鎖了。

    扭頭,他那輛轎車就停在他自家門前。

    兩家相距不過數米之遙。

    掏出了手機,上官煉按下了貝若雪的電話,電話通了,但是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聽。

    上官煉心略沉,那丫頭估計還真被氣壞了。

    高雅珍到底對她說了什么?

    讓她暗怒之下拋下他獨自回來?

    掛了機,上官煉轉身向自家而回。

    時間已經轉到深夜十一點了。

    上官家的兩位老人以及貝老爺子都還在二樓,兩個老爺子依舊在下著軍棋,上官煉發覺兩位老人特別的喜歡下軍棋,大概是下軍棋的時候能勾起他們過去的記憶吧。戰爭雖然成為了歷史,可也成了記憶,留在這些上過戰場上的軍人心底深處,是怎么抹也抹不掉的。

    老夫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聽到腳步聲,三位老人都看向了上官煉,當只看到上官煉的時候,貝老爺子忍不住問著:“煉小子,我家丫頭不是和你一起的嗎?剛才就聽到車聲響了,你怎么現在才上樓?”

    上官煉溫和地笑了笑,謙恭有禮地答著:“貝爺爺,雪兒開著我的車先一步回來,我是打的回來的。”

    上官老爺子銳利的雙眼睨了上官煉一眼,淡淡地說著:“煉小子,你惹雪兒生氣了?需要單挑嗎?需要我們當公證人嗎?”

    “爺爺。”上官煉失笑起來,他和貝若雪單挑太多次了,兩家長輩都習慣了,似乎貝若雪一生氣,他們就主動地想到了讓兩個人單挑。

    貝老爺子從自己的衣服袋子里摸出了一小串的鎖匙,丟給了走過來在他們身邊坐下的上官煉懷里,說著:“這是我家的鎖匙,你拿去開門吧,動作輕點,雪兒他爸估計休息了。”

    上官煉大喜,他上樓來也是想從貝老爺子這里要貝家的鎖匙。

    接住了貝家的鎖匙,上官煉一邊站起來,一邊不忘道著謝:“貝爺爺,謝謝你。”

    “謝什謝,又不是第一次了。”貝老爺子拿起一枚炸彈炸掉了上官老爺子一名軍長,氣得上官老爺子直吹胡子。

    “那我去了。”上官煉朝三位老人點點頭,拿著鎖匙向樓下走去。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了,三位老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老夫人低嘆著:“這對冤家什么時候能真正地聚頭。老頭子,看來我們需要做點什么了,否則兩個人不知道拖到什么時候。”

    上官老爺子若有所思,貝老爺子低嘆著:“包辦婚姻,你說雪兒的個性會不會答應?”

    包辦婚姻?

    上官老爺子夫婦對望一眼,明白了貝老爺子的意思。

    這個年代,戀愛自由,婚姻自由,由他們這些做長輩提議聯姻,貝若雪會答應嗎?上官煉倒是不成問題,他巴不得立即就把貝若雪娶進門呢。

    “再給煉小子一段時間吧,如果他還是裹足不前的,我們再出面也不遲。”上官老爺子對于寶貝孫子什么都滿意,就是對于感情一事不滿意。明明愛貝若雪愛到要死,偏偏半句愛語也不說。上官煉不急,他們這些老人在旁邊看著都急死了。

    上官老爺子根本不知道是貝若雪好勝的古怪心理讓上官煉不敢輕易表白。

    老夫人暗嘆一口氣。

    老爺子瞪她一眼,沒好氣地問著:“老婆子,你嘆什么氣,難道你還擔心我們的煉小子扳不倒雪丫頭,那丫頭我看著出生,看著成長,她生來就是我上官家的孫媳婦,老貝,這親家,我們是結定的了。”

    老夫人苦笑著:“還不是雪兒的古怪心思,煉不是那種裹足不前的人,他一直不表白,不強勢地追求,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兩個老頭子都來了興趣。

    老夫人把貝若雪好勝的古怪心理和盤托出,兩個老爺子聽完之后,面面相覷,貝家的確不如上官家,這是能力問題,貝若雪心有不甘,上進心強倒沒有問題,可這不能歸究于上官家呀,她居然……

    難怪上官煉壓抑感情了,貝若雪不甘心被踩被壓,她要是會接受上官煉的感情,還真有點天下紅雨的樣子,除非她真的爬上了上官煉的頭頂,可憑她那點能耐,還真不是上官煉的對手呀。

    040 如果說我愛你呢?

    上官煉拿著貝家的鎖匙打開了門,然后悄無聲息地走進了貝家。

    貝家靜悄悄的,貝父已經睡了,貝母似乎還沒有回來,只有三樓還有點兒動靜,不用說也知道是貝若雪的房間。

    上官煉輕車熟路地往三樓摸去。

    被高雅珍當成情敵,心情有點兒欠佳的貝若雪不知道上官煉來了,她走進了浴室里,打算洗個頭,當她松開滿頭的青絲時,身后忽然傳出了一聲細微的響聲,是什么物品掉落在地上發出的聲音。她疑惑地回頭,看到了身后的地上掉著一個細微的追蹤器,她彎下腰把追蹤器撿了起來。

    秀眉微攏,她還以為上官煉成了神呢,居然知道她被龍煜劫到了808號房,原來是上官煉不知道什么時候在她的頭發里塞了一個追蹤器。

    不過也幸好上官煉在她的頭發里塞了這個小小的追蹤器,否則上官煉肯定會因為她而受累。

    龍煜太狡猾了,太有心計了。

    看來以后他們重案組的行事要低調才行,她一定要在警惕上再下苦功夫。

    把手里的追蹤器隨手擺放在浴室里擺放洗發水的不銹鋼架子上,貝若雪開始洗頭。

    等她洗好時候,一條干凈清爽的毛巾遞到了她的面前,她隨手接過了毛巾,隨口說著:“謝謝。”

    倏地,她抬頭,瞪著就站在她面前的上官煉,顧不得滿頭青絲上水珠亂滴,沒好氣地問著:“你怎么進來的?”她記得她把大門上了鎖的。

    “當然是用腳走進來的。”上官煉淡笑地從她的手里又把毛巾接過來,好心地替她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

    “我爺爺又把鎖匙給你了。”貝若雪有點臉紅地從上官煉的手里扯回了毛巾,不讓他親昵地替她擦拭頭發。

    上官煉站得太近,近到她都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了。

    “貝爺爺怕你飛不過火焰山,所以讓我帶著芭蕉扇來滅火。”

    “誰說我上火了?”貝若雪抬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雪兒,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哦。你沒上火干嘛拋下我,獨自離開,把我丟給高雅珍,太不夠義氣了吧。”

    “上官煉!”貝若雪火冒三丈,真的上火了。“以后,你的女人,你自己擺平,我不會再當你的擋箭牌了,免得高雅珍視我為情敵,視我為眼中釘,那眼中的怨恨呀,活像是冤死了千年的女鬼一般。”

    上官煉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淡笑,似乎把貝若雪惹怒很開心似的。

    看到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貝若雪更怒了,她把頭發上的水珠隨便擦拭了幾下,然后沒好氣地把毛巾擲向了上官煉,看也不看上官煉,就從浴室里走出來。

    上官煉接住毛巾,隨手丟進了浴缸里,然后跟在她的身后而出,在出了浴室的時候,上官煉的腳步快了一些,搶在貝若雪的前面走到了柜子前面,拉開了柜子最下面的抽屜拿出了吹風機,然后轉身走到了插頭座前面,把吹風機插好了,便看向了貝若雪。

    他想替她吹干頭發,那頭烏黑亮麗的長發,他還不曾好好地摸過,不知道是否柔順如絲?

    “我自己來。”正在氣頭上的貝若雪根本不可能領情。她繃著俏臉,伸手就從他的大手里奪過了吹風機,紅唇微翹,不滿之情流溢而出。

    “雪兒,火上加油了?”上官煉也任由她奪過吹風機,他站在她的身邊,雙目炯炯地看著貝若雪,低笑地問著。

    夜深人靜,屋外面除了路燈之外,極少看到行人了。

    各家各院,幾乎也沉進了夢鄉。

    房里的氣氛,帶著點點迷情,點點亂。

    貝若雪不出聲,只顧吹她的頭發。

    她不能生氣嗎?

    好端端的,她就是被上官煉推到了風尖上,被他的女人視為情敵。

    高雅珍看她的眼神,是恨不得撕了她。

    高雅珍算是一個有修養的女人了,在她的眼里出現這種嫉恨的眼神,可見她有多恨了。

    貝若雪覺得自己其實真的無辜至極。

    如果她是上官煉的女朋友,被高雅珍敵視理所當然,可她只不過是擋箭牌。

    也怪她自己,每次都義氣沖天,幫了這個家伙。

    “雪兒,這種天氣洗個冷水澡的話,可以滅火。”上官煉伸出大手,攫取一束已經干了七八分的秀發,握在手里把玩著,絲絲秀發,細而柔,握在手里,上官煉才知道女人的頭發有多柔。

    “上官煉,你是存心來挑釁的嗎?我不管,反正以后我不會再當你的擋箭牌了,我不想再被高雅珍誤會。”今天晚上是出任務被誤會,可是平時不是。察覺到上官煉的動作,貝若雪立即把那束秀發從上官煉的手里扯了回來,惹來上官煉一記瞪眼,她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頭發是她的,她就是不讓他把玩如何?

    “小氣鬼。”上官煉嘀咕著,她被他吻也吻過了,摟也摟過了,一束頭發還這般小氣。

    “高雅珍也是長發,你要是喜歡把玩,可以找她去。”貝若雪聽到上官煉的嘀咕后,更是氣結。

    “雪兒。”上官煉忽然定定地睨著貝若雪,從出現開始到現在,總算難得的露出了一本正經的表情,“你的話似乎有點兒酸,你在吃醋嗎?”

    倏地一陣強烈的熱風吹向了上官煉,貝若雪一怒之下就把吹風機對著上官煉猛吹,沒好氣的聲音飄進了上官煉的耳里:“我吃醋?我吃誰的醋,也不會吃你的醋!”

    “嘖,你的臉都紅了。”上官煉上半身趨近前來,俊臉就湊到了貝若雪的面前。“雪兒,你敢保證你不是在撒謊嗎?這樣吧,如果你是撒謊的,就親我一下,不是撒謊,就是我親你一下,如何?”橫豎都是他在占便宜。

    “我熱,我才不是臉紅呢。你說什么?上官煉,我怎么從來不知道你像個色狼!”貝若雪把他的俊臉推離自己的面前,更加沒好氣了。

    這家伙……

    相處那么久,她發覺他就像海底針,很難真正捉摸得透。

    “雪兒。”上官煉忽然伸出手拉住了貝若雪,用力地把貝若雪扯到自己的面前來,然后雙手扳握住貝若雪的雙肩,俊臉上一片的嚴肅,俊目炯炯地注視著貝若雪。“雪兒,如果高雅珍沒有誤會呢?”

    她就是高雅珍的情敵,她會怎樣?

    “什么意思?”貝若雪挑眉,與上官煉四目相對。

    上官煉不出聲,只是定定地看著貝若雪。

    “不認識我了?”貝若雪被他看得心里有點兒發毛,嘴上卻在調侃。

    “雪兒”上官煉握著她雙肩的大手輕輕地移到了她的臉上,托著她的臉,一字一句地,把他一直沒有表白過的愛意輕輕地吐出來:“如果說我愛你呢?” ( 逃婚警花 http://www.udecxr.tw/2/26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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