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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古幸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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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1 撞見

    龍叔拉著林燕走出辦公室的時候,美容院里的所有員工都用羨慕的眼神看著林燕,就算林燕五十歲了,可她居然還迷倒了一個事業有成,成熟穩重,霸道又深情的男人,重重地打擊了那些年輕的女孩子。《鄉+村+小+說+網 手#機*閱#讀 m.xcxs.org》

    “董事長,你的花,要不要我幫你擺放到花瓶里。”林燕的秘書王小姐迎上前來,笑著討好地問,漂亮的杏眸隱隱含著嫉妒,不著痕跡地落在自己的老板身上。

    她第一次見到龍叔的時候,就被這個中年男人的風度所傾,可惜人家的眼里根本無她。

    林燕看一眼手里還拿著的那束玫瑰花,才記起自己忘記把花擺放好了,于是笑著把手里的玫瑰花遞給王小姐,淺笑著:“那麻煩你了,我和龍生出去吃飯,一會兒就回來,如果有人找我,讓他們打到我手機上。”

    美容院的員工是分兩班的,此時上班的員工全都吃過了飯。

    “好的。”王小姐一邊接過花,一邊應著。

    等到兩個人走出了美容中心,王小姐臉上的笑容立即收斂了起來,拿著玫瑰花轉身走進了董事長辦公室。

    出了美容院,龍叔紳士一般替林燕拉開了車門。

    林燕看他一眼,滿眼含春,感到自己似乎年輕了三十歲似的。她唇邊含著淺淺的笑容優雅地鉆進了奔馳里,坐在副駕駛座上。

    龍叔帶著林燕前往A市最高級的酒店格騰大酒店。

    當他們的奔馳開進格騰大酒店的停車場時,一輛銀色的寶馬也尾隨著他的車后開進停車場。

    兩輛車一前一后,各自找了一個位置泊好自己的車,寶馬里面的人最先鉆出車內,是高雅珍。當高雅珍看到剛下車的林燕時,愣了一下,她苦追上官煉,經常往上官家跑,對于林燕她也很熟悉,何況她也到靚麗美容院中心做過保養,是后來對貝若雪的嫉妒加強了,她才沒有再光顧靚麗。

    此時林燕背對著她,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

    在看到龍叔下車,繞過車身,拉著林燕時,高雅珍趕緊背轉身,拉開車門鉆進車內,裝作在車內尋找什么東西的樣子。

    等到龍叔拉著林燕有說有笑地離開了停車場,向酒店走去的時候,高雅珍才再一次從車內鉆出來。

    她滿臉都是疑惑,她非常肯定自己看到的就是貝若雪的媽媽,可是林燕卻和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手拉著手有說有笑地到酒店吃飯,這是什么情況呀?

    外遇!

    高雅珍眼里立即露出了鄙夷,林燕都五十歲了,就算看上去像四十歲,也是徐娘半老了,居然還要搞外遇,真不要臉的。

    貝若雪要是知道自己的媽媽搞外遇,會有什么反應?

    她不是正好以此來諷刺貝若雪嗎?

    想到這里,高雅珍立即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把已經走到了酒店門口的龍叔以及林燕拍了下來。

    她覺得僅憑一個鏡頭還不夠,立即鎖上車門,跟著往酒店而去。

    進了酒店,她先是在大堂廳環視一周,沒有看到兩個人,立即往樓上而去。

    上了二樓,她捕捉到龍叔已經改拉為擁,擁著林燕走進了一間包間里,在龍叔扭頭對林燕說什么的時候,她迅速地用手機把龍叔的臉拍了下來。

    看著自己拍到的兩個鏡頭,高雅珍唇邊扯出了一抹冷笑。

    052 以身相許

    清晨,柔和的朝陽從東邊升起,軟軟的陽光把大地鋪上了一層金色,掃走了往日的yīn霾。

    被朝陽籠罩著的公安局,今天卻顯得有點兒詭異。

    數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公安局的停車場上,似乎一塵不染的車身在金黃色的陽光照耀下,發著亮光。在轎車的最前端是一輛蘭博基尼,車牌號赫然是A11111,正是龍煜的車。

    龍煜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打著一條紅色的領帶,俊臉上依舊一片的冰冷,唇邊掛著一抹詭譎的冷笑,眼眸深處卻閃爍著點點柔情。他的手里還握著一張報紙,報紙被他卷成了筒樣。

    他靜靜地坐在車內,等著時間流逝,等著公安局沸騰起來。

    那幾輛轎車里面坐著都是他的手下,不過此時以他的保鏢名義出現。

    七點五十分的時候,貝若雪的越野車開進了公安局,跟在她后面的自然是上官煉的皇冠豐田轎車。

    看到貝若雪出現了,龍煜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等到貝若雪下了車,他隨即打開了車門,鉆出車外,低冷地喚著步上了臺階的貝若雪:“貝小姐,請留步。”

    聽到他的聲音,貝若雪轉過身來,看到是他的時候,眼里明顯有著疑惑,不過很快她又了然。龍煜昨天才被拘留,今天卻站在她面前了,不用猜,也知道他最終被保釋了。

    有錢人嘛,被拘留時,有幾個人真的會在拘留所里呆上五天?

    “龔先生,請問有什么事嗎?”貝若雪揚眉冷淡地說著。

    上官煉也下了車,走到了她的身邊停下來。

    龍煜走到貝若雪的面前,先是看了一眼貝若雪,然后再掃一眼上官煉,掃向上官煉的時候,眼里飛快地掠過了一抹錯綜復雜的眼神,有恨,有怨,卻也有著感激。

    “貝小姐,麻煩你看看這份報紙。”龍煜把手里的報紙遞向了貝若雪,又不著痕跡地掃了上官煉一眼。

    貝若雪挑了挑眉,從容地接過了報紙打開一看,發現報紙的頭版頭條報道的居然是龍煜報假案被拘留的事情,她迅速地把報道看完,心里升起了不解,她記得龍煜被拘留后,不曾有記者來采訪過,那些記者又是怎么采訪到龍煜的?

    謎!

    龍煜身上永遠都帶著讓人費思量的事情。

    貝若雪抬眸看向了龍煜,淡淡地問著:“龔先生的意思是?”

    龍煜冷眸炯炯地注視著貝若雪,一眨也不眨的,似乎想把貝若雪盯成石像。他過份的注視惹來了上官煉的不滿。

    “龔先生。”上官煉低沉地開口,高大的身軀霸道地擋在了貝若雪的面前,冷冷地擋住了龍煜對貝若雪的注視,語氣低沉卻也夾著一股冷意,銳利的鷹眸深不可測,落在龍煜身上。

    “我龔煜一直都沒有負面新聞,假案毀了我的聲譽。”龍煜俊臉瞬間yīn沉,非常不滿上官煉擋在他和貝若雪之間。

    其他警員從他們身邊經過,感到濃濃的火藥味,帶著好奇與不解,頻頻地回頭。

    “那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貝若雪在上官煉背后站出來,嚴肅地反駁著龍煜。龔煜這個名字的確沒有任何的負面新聞。

    “我不管其他的,反正我聲譽被毀了,你就得對我負責任!”龍煜蠻橫地說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冷冽夾著比上官煉更霸道的氣息,狠狠地砸到了貝若雪的身上。

    貝若雪倏地瞪大了鳳眸,有沒有搞錯,這個男人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嗎?明明是他自己報的假案,害她白忙了幾個小時,他被拘留也是合法的,他還敢說要她對他負責任。

    負什么責任?

    又不是男女之間的那些事,怎么負責任?

    “你想怎樣?”貝若雪的聲音染上了怒火,鳳眸圓瞪,瞪著龍煜那張峻冷的臉。

    “負責任嘛,當然是以身相許!”

    053 上官煉吃醋

    貝若雪還沒有反應過來,站在她身邊的上官煉已經動作迅速地把她再一次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上官煉那像山一樣高,像牛一樣壯的身軀擋在龍煜的面前,阻止龍煜盯著貝若雪。

    “你再說一次!”上官煉俊臉染上了幾條黑線,一向給人溫和感覺的他,也在瞬間變成了撒旦,yīn冷地瞪著龍煜,像劍一樣銳利的眼神落在龍煜的身上,如果眼神都可以殺人的話,龍煜已經死了千萬遍。

    “我要貝小姐以身相許!”龍煜挑釁地再說了一次。

    上官煉俊臉更加的yīn沉,黑得就像在墨缸里染過一樣,眼里的怒火狂熾,可以媲比火焰山了,他沒有拉住貝若雪的大手甚至握成了拳頭,咬牙切齒又沒好氣地質問著:“我以身相許,你要不要?”

    龍煜冷冷地睨著上官煉的反應,他早就知道上官煉對貝若雪的感情,上官煉也只有面對與貝若雪有關的事情才會變臉,聽到上官煉沒好氣的質問,他表情不變,冷哼著:“對不起,我沒有那喜好。”

    “嘻嘻……”被上官煉拉到身后藏起來的貝若雪聽到上官煉沒好氣地質問時,忍不住失笑起來。她一笑,兩個男人立即yīn狠地瞪向了她。

    “對不起,我先上班去了。”貝若雪意識到自己的失笑不對,上官煉可是護著她呢,她還笑,上官煉肯定氣死了,否則就不會瞪她。

    貝若雪暗吐舌頭,轉身,捂著嘴偷笑著,沿著臺階拾級而上,拋下身后兩個帥得冒泡的大男人,似乎是兩個男人不對盤準備開架,與她無關似的。

    狠狠地瞪了龍煜一眼,上官煉冷冷地警告著:“誰也不準打雪兒的主意!”說完,他轉身離去。

    龍煜唇邊只是牽出一抹深不可測的冷笑,看著兩個人一前一后離開,低冷夾著更為霸道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從他的牙縫迸出來:“如果我真的要她,就算殺盡全天下的男人,我也要得到她!”

    貝若雪前腳剛走進重案組辦公室,上官煉后腳就跟了進來,他看也不看貝若雪,卻低沉地命令著:“貝若雪,跟我到辦公室去!”說完也不管貝若雪是什么反應,轉身就離開了重案組辦公室,走進了隔壁的組長辦公室。

    貝若雪微愣了一下,上官煉話中的火藥味很濃,還有酸酸的味道。

    轉身,貝若雪跟著上官煉的身后離開了重案組辦公室,向組長辦公室走去。

    上官煉和她之間只有數步之距,可是上官煉在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卻用力地把辦公室大門關上了,發出了“砰”的一聲響。

    貝若雪瞪著那扇門,小聲地嘀咕著:“就幾步,還要我敲門。”嘀咕還嘀咕,她還是認命地抬手敲著門。

    “進來!”上官煉低沉的聲音傳出來。

    貝若雪深呼吸一口氣,然后推開門朝里面走進去。

    她剛走進辦公室,倏地橫出長猿,想纏上她的腰肢,她本能地一個錯身,然后一拳揮出。

    對方一偏頭就閃開了她的拳頭,動作迅速地捉住她的拳,用力一扯,把她整個人扯進了辦公室里面,辦公室大門隨即被對方用腳踢上了。

    緊接著,她被推壓在門身上。

    “sir?”貝若雪挑眉,不解地看著把自己推壓在門身上的上官煉,他在發什么神經,好端端的,居然在辦公室和她交手,不是一直都是她挑戰的嗎?

    “說!”上官煉壓緊她的身子,低冷地瞅著她嬌俏的面容,低冷地逼問著。

    “說什么?”貝若雪更是不解了,他莫名其妙的,誰知道他想知道什么。

    “說,你和龔煜是怎么回事?昨天你們發生了什么?為什么他會要求你以身相許?”上官煉的語氣酸溜溜的,眼眸定定地鎖著貝若雪的俏臉,害怕錯過她任何的表情。

    他記得貝若雪和龔煜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何況龔煜的身份太可疑,龔煜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種好色之徒,因為龔煜太冷,眉眼間的yīn暗太沉,夾著讓人畏懼的狠意,沒有一個女人敢輕易接近這種男人。貝若雪和龔煜肯定發生了什么事,否則龔煜不可能要求貝若雪以身相許。

    她是他的!

    就算他那天晚上的表白半真半假,卻是他的真心話,他愛她呀!

    很愛,很愛,愛到他的眼里只有她一個女人。

    他們青梅竹馬,貝若雪不承認兩小無猜,可她是他認定的妻子,他不允許任何人搶走她!

    “伯母今天做的早餐是不是白粥拌酸菜?”貝若雪答非所問。

    “雪兒!”上官煉低吼,他都酸死了,她還敢答非所問。

    貝若雪睨他一眼,用力地推開了上官煉,依舊是答非所問:“龔煜被拘留,會被取保很正常,可是并沒有人告訴過我們他被記者采訪了,如果龔煜就是龍煜,我們當中肯定有龍會安排來的臥底,而且那個人的身份并不低。”

    能封鎖龍煜被記者采訪以及壓下龍煜被取保的消息,證明那個人在公安局有著不錯的地位。

    “懷疑先拋到一邊去,回答我剛才的話題。”上官煉的怒火有點消退了,貝若雪懷疑的,他都有懷疑,不過敵不動,他也不動,看似敵在暗,實際上卻是他在暗,他不動聲色地站在陽光之處掌握著yīn暗的局勢,未到成熟的時機,他不會行動的。

    龍會在公安局里有臥底,他知道,他還鎖定了懷疑對象,對方在公安局的職位比他還要高,而且是誰也意想不到的。

    而他們警方安插到龍會的臥底并不止零零三號一個,沒有完全掌握著龍煜的弱點,警方暫時不會動,讓龍會再囂張一些時日。

    在貝若雪推開他之后,上官煉不滿地再次霸道地把貝若雪扯回門身上壓住。

    “與案情無關的,我拒絕回答。”貝若雪再一次推拒著上官煉,她和龍煜并沒有發生過什么事,她不就是被龍煜耍了嗎,他們之間還能發生什么事?

    如果龔煜不是龍煜,她連接近他都沒興趣。

    054 取消計劃

    “雪兒……”上官煉低叫著,不滿意貝若雪的回答。

    貝若雪再一次把他推開。

    上官煉眼里難掩失望與無奈。

    “如果沒有公事,我先出去了。”貝若雪轉身把辦公室大門拉開,從容地走出了辦公室,留下吃醋,酸得可以腌咸菜的上官煉。

    自從吻過貝若雪之后,上官煉就越來越霸道了。

    過去,他對貝若雪只是淡淡的寵溺,就連杜狂風對貝若雪狂追不舍,他都不會表露出吃醋的一面。可是龍煜的出現,帶給他強烈的威脅感。

    不是龍煜特別帥,而是龍煜眼里對貝若雪的在乎,不亞于他。

    看著辦公室大門自動關上了,上官煉轉身走回辦公桌內坐下,靠進黑色的辦公椅上,沉思著。

    “龔煜被拘留,會被取保很正常,可是并沒有人告訴過我們他被記者采訪了,如果龔煜就是龍煜,我們當中肯定有龍會安排來的臥底,而且那個人的身份并不低。”

    他的耳邊還回蕩著貝若雪的話。

    腦海卻自動地飄過他暗中到拘留所求證得來的消息,龍煜被拘留下,中午時分,他們都下班了,那個人卻獨自前往拘留所,見了龍煜,明是問話,暗是什么呢?

    還有那些記者們,怎樣混進拘留所對龍煜進行采訪的?

    一想到那個龍會安排來的臥底,上官煉的心繃得緊緊的,略帶一點痛意,那個人可是從警多年呀,并且破了不少案件,給人的感覺永遠是正義的,他怎么會……

    看來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

    麗苑花園。

    龍煜坐在別墅大廳的豪華沙發上,背靠著沙發,神情一慣的冷冽,右手兩根手指夾著一根點燃了的雪茄,偶爾會把煙放到嘴里吸一口,大多時候都是任煙自燃。

    龍叔站在他的身后,垂手,神情恭敬。

    “龍叔,計劃進行得如何了?”龍煜低啞地開口,從雪山底蹦出來的聲音低沉,略帶嘶啞,卻掩不盡冰霜雪雨,敲進龍叔的耳里,讓龍叔本能地打醒十二分的精神,小心應對。

    “很順利,林燕對屬下已經動了心,不過她畢竟徐娘半老了,又有家庭,還沒有全身心地投入,主子,你放心,屬下一定會加緊攻勢的。”

    龍煜不語,深思著。

    腦里浮閃過貝若雪那張嬌俏的臉,耳里回蕩著她的失笑,那般自然,那般動聽。

    穿著警服的她和上官煉,其實真的是天設地造的一雙。

    不!

    他想拆散他們!

    他要貝若雪!

    一個黑老大,一個充滿正義警花,兩個人結合,是何等的驚天動地?

    龍煜的唇邊,牽出了一抹冷笑,冷笑之下卻難掩深情,深情之中又夾著一股近乎絕望又不甘放棄。

    熄滅手里的雪茄煙,龍煜眼里有著一抹決定,冷冷地開口:“取消計劃!”

    龍叔一驚,深沉的眼眸電閃一般閃過了一抹不解,隨即恭恭敬敬地問著:“主子,為什么?事情進展得很順利。”

    “沒有為什么,取消計劃!”丟下了雪茄煙,龍煜自沙發上站起來,看也不看龍叔,更不會解釋他為什么忽然取消利用林燕來銷售毒品的計劃,冷冷地往樓上而去,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又拋回一句話:“過幾天杜氏集團的老太爺過八十歲大壽,如果他們送來邀請函,記得通知我。”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上樓去了。

    在他的身影消失在一樓的時候,龍騰自大廳門口閃了出來,眼里有著一股失望,看著龍煜消失的方向。

    當龍叔轉身的時候,龍騰又快速地閃身藏了起來。

    等到龍叔也離開了大廳之后,龍騰才再次現身,他輕輕地走進了大廳,站在樓梯口抬頭望著樓上,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濃濃的失望。

    他對龍煜一直敬畏,龍煜的冷漠心狠讓他覺得跟著龍煜才有出路,事實上自從龍煜接手龍會老大的位置后,龍煜也一直讓他很滿意自己的選擇,他通過層層訓練,總算成功地成為龍煜身邊的得力助手。可是最近龍煜真的讓他很失望,因為龍煜對情動了心,做事已經不再像過去那般冷狠了,尤其是對上貝若雪的時候。

    不!

    他不能讓自己一直忠心,一直崇拜的老大變成被情所牽的凡夫俗子,他要挽救他的老大,讓他的老大永遠是黑道上的無情王者,因為只有無情之人才能成為黑道王者。

    055 同是癡情人

    一輛奔馳,一輛寶馬,一前一后地停在貝家和上官家的門前。

    坐在車內的人,一個是杜狂風,一個是高雅珍。

    兩個人談了合作之后,首次聯手來追求自己所愛之人。

    天際染上了烏色,大地一片暗沉,春風陣陣,帶給路上行人沁涼之意。

    二月末了,快要走進桃花三月了,可是依舊夾著寒意,有時候白天感到了熱,似乎能嗅到了夏天的味道,可是到了晚上,氣溫又會驟然下降。

    沒過多久,瀝瀝小雨降臨人間,干爽的地面染上了濕意。

    杜狂風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系著一條深藍色的領帶,顯得沉穩而帥氣。他坐在車內,靠著椅背,似是多情的桃花眼一直盯著車外看,期待著貝若雪的歸來。

    或許是覺得等待的時間很無聊很悶吧,他掏出了香煙,點燃了一根,在車內慢吞吞地抽了起來,瞬時間車內彌漫著煙草味,可他的視線依舊緊緊地盯著車外。

    吞云吐霧之時,他的心,揪得緊緊的。

    此時,傍晚時分,因為又下雨的原因,漫天迷蒙,遠遠看去,樓群似乎被煙霧包圍著,仿若置身于浮云之中。

    小巷很安靜,偶爾才聽到車的響聲。

    雨勢,逐漸加大。

    天空更加烏沉,黑色的夜幕尾隨雨點,慢慢地降臨人間。

    漸漸地,遠處的景物看不清了,黑色夾著迷蒙的雨,吞沒了遠處的景物。

    杜狂風抬起左手腕,一只碩大的勞力士男士腕表,有著金色的外表,就算沒有光,也泛著金色的光芒,看看時間,已經傍晚七時許了,怎么上官煉和貝若雪還沒有回來?

    再過三天,是他爺爺的八十歲大壽,會在杜家大別墅里舉行壽宴,宴請各界名流。爺爺要求他必須帶著女伴出席,而他的女伴自然是貝若雪了。

    他來,就是請求貝若雪當他的女伴,也是告訴上官煉,杜老太爺另一個要求,上官煉已經很久沒有去杜家別墅了,杜老太爺對于外孫上官煉也一樣疼之如寶,在要求杜狂風帶著女伴出席宴會時,也同樣要求上官煉參加宴會,也要帶著女伴。

    杜老太爺老了,他對商場的爾虞我詐沒有了興趣,目前最想的就是含飴弄曾孫,希望杜狂風早點結婚生子,他深知杜狂風癡戀著貝若雪,也贊成杜狂風追求貝若雪。可惜他的寶貝長孫窮追多年,依舊無果。

    曾孫無望,曾外孫呢?

    上官煉比杜狂風還要年長,職業又是刑警,有著危險性,經常不在家,三十歲了,俊美如天神,依舊單身,他擔心上官煉娶不到妻子,才會下了同樣的要求。

    杜老太爺卻想不到他兩個要求會讓他最疼愛的孫子以及外孫成為情敵。

    優雅地吸了一口香煙,又優雅地吐出了濃濃的煙霧,杜狂風從車后鏡看了看后面的那輛銀色寶馬。高雅珍也是商人,在商界占著一席之地,又是市委書記的千金,杜家舉辦的宴會,她也在受邀之列。

    杜狂風纏著貝若雪,請求她當他的女伴。

    高雅珍纏著上官煉,請求當他的女伴。

    一樣的情,一樣的癡,一樣的戀,才會讓他們成為合作伙伴。

    熄滅手中的香煙,杜狂風的桃花眼里載滿了希望,他希望他和高雅珍都能得償所愿。

    打開車門,杜狂風順手從車內拿起一把備用的雨傘,然后撐著傘下了車。

    轉身,他看著坐在寶馬里面的高雅珍,然后走到寶馬面前,伸手輕輕地敲了敲車窗,溫沉地對著車內的高雅珍說道:“高小姐,到我姑姑屋里坐著等吧。下班時間早已過,煉和雪兒還沒有回來,估計又是出任務了。”

    當刑警的人比他當CEO還要忙。

    如果貝若雪成了杜家大少奶奶,他絕對不讓她再當那該死的勞什么子刑警,危險不說,還累死累活的。

    他的女人,就要享盡榮華富貴,成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高雅珍從LV包里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然后沉默地提著包打開了車門。

    杜狂風紳士一般地把傘擋到了她的頭上,兩個人撐著同一把傘走進了上官家。

    “狂風,小珍,你們來了。”兩個人走進屋內,上官家的人正坐在餐桌前吃著晚飯,看到兩個人走進來,杜素素連忙笑著起身,迎向了兩個人,一邊親切地問著:“吃過飯了嗎?”

    “姑,我餓著肚子來的,空著呢。”杜狂風咧嘴便笑,因為貝若雪的關系,他經常往上官家跑,和杜素素這個姑姑最為親近。

    杜素素笑著:“你爺爺要是知道這個時候你還餓著肚子,一定會三令五申你每天下班后就回家吃飯。”說完杜素素示意保姆替兩個人拿來了碗筷。

    “姑,你可別當叛徒哦,我可不想天天回家吃飯,爺爺整天念叨著曾孫呀,曾孫呀,我耳朵都起了繭,哪能吃得下。”杜狂風一邊和其他人打招呼,一邊老實不客氣地走到了餐桌前坐下。

    杜素素失笑,知道自己父親的心事,可是……侄兒愛上的女人,自己的兒子也愛著。

    要是父親知道了這個情況,會如何?

    再看看高雅珍,杜素素心里暗嘆了一口氣。杜狂風癡戀著貝若雪,被拒絕了無數次,依舊窮追不舍。

    高雅珍同樣是個癡情人,明明她的兒子也無情地拒絕了高雅珍N次,可是高雅珍就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傷心一次,依舊爬起來,繼續苦追著她的兒子。

    說一句老實話,要不是看著貝若雪長大,心里的天秤本能地傾向貝若雪,杜素素會喜歡高雅珍的,她覺得高雅珍出身比貝若雪好,為人處事也比貝若雪成熟很多,事業方面更比貝若雪強了數倍。

    看著高雅珍十年如一日癡纏著上官煉,可連上官煉一個正視的友善眼神也得不到,同是女人,杜素素為高雅珍感到心痛,也覺得不值。

    就算她的兒子再好,可是世間上好男兒多的是,高雅珍實在不必花上十年時間苦纏著一個從來就沒有喜歡過她的男人。

    女人呀,過了二十五歲的青春期,就開始出現老化,就算再會保養,也是無法和男人相比較的。人生短短幾十年,如果用上一個十年,又一個十年去苦追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真的非常不值。

    看著杜狂風討好著貝老爺子,高雅珍討好著上官老夫人,杜素素的心沉進了谷底。

    她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和侄兒到最后會不會因為貝若雪而反目成仇。

    ------題外話------

    很快開始聯姻,龍煜逃亡的開始就是貝若雪逃婚的開始。

    056 街頭插曲

    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

    杜狂風和高雅珍在上官家心不在焉地吃著晚飯,他們壓根兒不知道他們久等的人此時還在街道上開著車轉悠著呢。

    大街上,因為雨停了,行人逐漸多了起來。

    夜市的攤子重新熱鬧起來。

    無論一個城市有多么的繁榮,都少不了夜市的存在。夜市一直是屬于工薪階層夜晚交朋結友,匯聚的地方,消費不高,而且很熱鬧。

    每到傍晚時分,夜市的各色小攤就開始忙碌起來,全國各地的小吃都會云聚于此,來自五湖四海的人們在異地他鄉也能吃上自己家鄉的特吃小食,是一種享受也是一種表達思鄉之情的方式。

    夜市也是分區的,比如燒烤的統一在一個地方,大排擋統一在一個地方,其他小吃又在一個地方等等,看上去似亂又不亂。

    大排檔里,每一檔都在忙碌著,其中有一檔是父子檔,年輕的兒子大概二十三四歲,穿著短袖衫,別人還穿著長袖,他因為在煤汽爐前工作,感覺特別熱,所以他穿著短袖衫。他不停地忙碌著,把客人需要的菜呀,粉呀,之類的食物炒好,然后年過六旬,臉上已經滿是皺紋,滿頭白發,一看就知道在家勞累慣的父親就把食物端到客人的面前,父子倆人合作無間,沒有過多的言語,他們的生意特別的好。

    “‘城管’來了。”不知道誰低叫一聲,一檔接著一檔傳遞著消息。

    接著便看到不遠處出現了幾名穿著看似是城管的制服,手里拿著一根五十厘米長的黑色鐵棍的彪形大漢沿著所有攤檔走來,他們走到每一個攤位前都要停下來,那些攤檔主看到他們的時候,都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然后拿出一些錢,遞給那些大漢。

    那些大漢接過錢之后,還要順手拿他們的東西吃。

    那些攤主都不敢聲張,還不停地說著:“喜歡吃,多拿點,多拿點。”只有同為攤主的人才聽得出他們的聲音苦澀中夾著無奈。

    等到這些所謂的城管來到父子檔的時候,年輕的兒子不解地挑眉質問著:“保護費不是剛交了嗎?怎么又來收?你們這樣收法,我們還用做嗎?”

    聽到兒子的質問,老父親連忙走過來,一邊扯著兒子的衣擺,一邊堆笑著向幾名橫眉豎目,準備發怒的大漢討好地說著:“我們交,我們交,年輕人,不懂事,剛哥,別見怪哈。”說完他就想去拿錢。

    “爸。”兒子立即拉住了老父親,生氣地瞪著幾名大漢,怒道:“傍晚時分,我們一來開檔,你們就來收過了保護費,現在才隔了幾個小時,你們又來收,明明收過了,為什么還要來收,我們一個晚上賺的錢還不夠給你們,我們還要過嗎?”

    “兒子……”老父親臉色大變。

    那幾名大漢習慣了攤主們的唯唯諾諾,被這個年輕人一質問,立即怒火三丈,他們根本就不是城管,而是穿著假的城管制服,前來收保護的黑幫黑派。

    “臭小子,你們交不交?”為首的一個滿臉胡子兇神惡煞的大漢怒問著。

    “交……”

    “不交!”

    父子倆人,一個說交,一個說不交。

    “砰”一聲巨響,胡子大漢手里的黑色鐵棍倏地落在了那張擺滿了清洗干凈的青菜桌子上,瞬時間桌子上的青菜全都被他打落在地上。

    “砸!”他一聲令下,那幾名大漢立即開始砸攤。

    數名客人嚇得趕緊逃到一邊去,遠遠地站著觀看。

    “別砸,求求你們別砸了……”老父親一看立即心疼地哀求著。

    “你們欺人太甚了!”兒子畢竟年輕,氣血方剛的,看到自己父子賴以為生的檔被人砸,氣不過,立即上前阻攔。

    “把這個臭小子揍一頓,讓他長長見識。”胡子大漢一揮手,那幾名大漢就圍著年輕的兒子一陣暴打。

    “明仔……”老父親嚇得趕緊上前想救兒子,可是那些大漢連他也一起打。兒子這下子更急了,一邊想和大漢對抗,一邊拼命用自己的身軀去替老父親擋住那些無情的鐵棍。

    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大家都站在遠處看著,沒有人敢上前來阻止。

    誰都知道這些人是龍會名下的青幫手下,專門收取保護費,保護費收得多,收取的次數也多。他們心情好時,一個晚上就收一次,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收取兩三次,所有檔主都叫苦連天,卻無可奈何。交一次保護費,少則幾十,多則過百,小本生意賺得并不多,檔主們心疼呀。

    可是他們到其他地方擺攤的時候,又會遭到更慘烈的報復,為了生存,萬般無奈之下,眾人只能苦忍下來,至少他們還能混一口飯吃,只求這些穿著制服的“假城管”心情好。

    貝若雪開著車往家里跑,遠遠就看到了夜市大排檔的分區很熱鬧,圍了很多人,好奇心使然,她把車開到了夜市,在公路邊停下了車,跳下車就向人群中穿去。

    當她看到幾名大漢手持鐵棍正在狠命地暴打著一對父子時,一股怒火立即從她的腳底竄起,直向腦門竄上來,她幾步沖上前去,一手就捉住了胡子大漢手中的鐵棍,怒吼著:“住手!”

    正打得起勁的幾個人,突然間聽到一聲怒吼,都停了下來。看到貝若雪一身警服,胡子大漢與同伴交換了一下眼色。

    “怎么回事?你們怎么打人?”貝若雪用力奪過了鐵棍,怒瞪著幾名大漢,一邊質問著,一邊上前幫著年輕的兒子扶起老父親。

    這對可憐的父子已經被打得臉青鼻子腫,嘴角,鼻子不停地流著血,身上估計也全是傷。

    胡子大漢假笑著:“sir,我們是來收租的,可是他們不肯交,還要打我們……”

    “怎么我看到的是你們在打他們,你們身上有傷嗎?他們都快要被你們打死了。”貝若雪最恨的就是惡人先告狀了,她鳳眸夾著怒火狠狠地瞪著胡子大漢,“你們身為城管,就是維護城市的市容市政,維護城市形象,維護城市居民利益,有叫你們出手打人嗎?不管你們是什么職位,出手傷人就是不對,走,跟我回局里,打電話讓你們的領導到公安局走一趟!”

    “sir,我們也是一時沖動,不會再有下次的了,還是別找我們領導吧。”胡子大漢還想糊弄過去。

    “一時沖動就暴打,要是天天一時沖動,你們是不是要打死人了?走,有什么問題回到公安局再說。”貝若雪一臉的嚴肅,俏臉繃得緊緊的。

    “sir,是我們不對,我們沒有交租,我……”老父親連忙替幾位大漢求情。

    “爸!”兒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他的眼角都受了傷,青紫一片。

    老父親拉扯著沖動的兒子,他比兒子更清楚這些人的底細,就算貝若雪暫時把他們帶回了公安局,青幫老大就會請求龍會的人出面,龍會可是A市最大的黑社會呀,有誰不畏懼,只怕到了最后公安局也只能放人,到時候龍會的報復就會鋪天蓋地而來,小小的生意人哪能和龍會相拼呀。

    “sir,你看,他們都承認了……”胡子大漢堆笑著看著貝若雪。

    貝若雪看向了老父親,換上了溫和的神情,溫和地安撫著:“大伯,你不要害怕的,是他們不對就是他們不對,我會替你作主的。”

    “sir,謝謝,真的是我們的錯。”老父親雖然滿臉的感激,可就是不愿意改口。

    貝若雪壓下滿腔怒火,看出老父親有所畏懼,心里暗暗決定要把此事查到底,她瞪著幾名大漢,冷冷地說著:“不管誰對誰錯,打人就是不對,走,跟我回公安局!”

    幾名大漢交換了一下眼色,忽然一哄而逃。

    “***,還敢逃!”貝若雪怒火沖天,動作迅速地追上前攔下了胡子大漢,大漢立即揮拳相向。

    貝若雪一記擒拿手,捉住大漢的手,一個反剪,把大漢的手反剪到他的身后,然后膝蓋抬起,在大漢的肚子一頂,大漢立即痛叫出聲,貝若雪再用力一推,把大漢整個人推倒在地上。

    其余幾名大漢揮棍而來。

    貝若雪隨手一抄,抄起一張凳,用力一揮,擋住幾條鐵棍的攻打,腳與手同時出擊,一記橫掃千軍,瞬間就把幾名大漢同時掃倒在地上,大漢手里的鐵棍在打爛了貝若雪手里的凳子同時亦掉落在地上。

    一個大漢動作迅速地爬起來,掉頭就逃。

    “還逃!”貝若雪低咒一聲,腳一踢,把一張凳子踢飛而起,帶著虎虎生風,狠狠地砸在大漢的后腿,大漢“砰”的一聲就撲倒在地上了。

    沒幾下,這些靠著身材高大和手中鐵棍橫行霸道的大漢全被貝若雪制服,丟到了一起。

    貝若雪如俠女一般,立在幾名爬在地上哀嚎的大漢面前,一邊掏出手機,按下了110,通知值班警察立即趕到現場。

    057 先情敵后兄弟(上)

    “雪兒,怎么回事。”上官煉高大的身影鉆進了人群中,走到了貝若雪的對面,先是掃了一眼被貝若雪丟到一起的幾名大漢,又看了看那對受了傷的父子,心里已經猜了個大概。

    上官煉走到胡子大漢面前,蹲下身去,伸出右手挑了挑胡子大漢的衣服,鷹眸隨著他手的動作,在大漢身上的衣服翻轉。

    “你們身上這套衣服是假的。”上官煉手指甩了甩,彈甩開被他手指挑起的衣服,沉著臉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幾名大漢,冷冷地道:“你們的膽子不小呀,敢冒充城管來鬧事。”

    幾名大漢臉色變了變。

    混黑道的人,首先就要摸清警方的隊伍。

    貝若雪和上官煉都是外貌出眾的人,就算他們不想出名,不想高調,可是只要看到他們的樣子,都能確定他們的身份。

    此時幾名大漢都知道此次栽到了重案組手里,對他們相當不利不說,還會牽連到青幫,甚至是龍會。誰都知道重案組專門和龍會過不去。

    貝若雪站到上官煉的身邊,低聲地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上官煉。

    做得好!

    聽完之后,上官煉投給貝若雪一記贊賞的眼神。

    如果是他先遇上,他也會那樣做的。

    這些城管本身就是假冒的,就算不是假冒的,出手傷人也不對。

    很快地,兩輛警車呼嘯而來,上官煉低聲叮囑了幾句之后,便讓同事把幾名大漢押上了警車。

    貝若雪掏出手機,打了120急救電話。

    幾分鐘后,120急救車也來了。

    “大伯,你們都受了傷,先到醫院里包扎吧,包扎好后,再到公安局里做筆錄。”貝若雪和上官煉一左一右上前分別扶著老父親和年輕的小伙子走向急救車,隨車來的醫生們連忙迎上前來從他們手中接扶過傷者。

    “我們的檔……”老父親在被扶上急救車時,擔心地扭頭看著被砸得亂七八糟的檔子,那是他們賴以為生的。

    “大伯,我們會幫你收拾好的,你不用擔心。”上官煉溫和地安慰著。

    “謝謝你們。”老父親由衷地道著謝。

    “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貝若雪接過了話,“這件事我們會徹查到底的,絕對不會姑息。”她看出這位老父親擔心事后的報復,她決定追查下去,不讓胡子大漢背后的組織對群眾進行報復。

    A市最大的黑幫就是龍會,其他小幫小派都是依附著龍會的,她追查小幫小派,可以搜集到更多的證據,到時候就能殲滅龍會了。

    不管龍會在司法界的靠山有多大,貝若雪堅信邪不勝正,早晚有一天代表正義一方的警方能把龍會殲滅。

    120急救車把父子倆人帶走了,上官煉和貝若雪親自動手幫他們收拾攤擋,有很多圍觀的人也主動幫忙。

    ……

    夜色yīn沉,黑色的天網籠罩著整片大地。

    上官家二樓大廳的落地窗前,杜狂風一手環胸,一手夾著一根香煙,沉默地抽著煙,桃花眼帶著掩飾不了的擔心,看著窗外。

    黑色的天際把遠遠近近的樓房都吞噬,那微弱的路燈根本就無法和黑色的天網相抗衡。

    深夜十一點了,他從傍晚就來了,等到現在十一點了,可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兒依舊不見蹤影,她是出任務了,還是?

    狠狠地又抽了一口煙,再狠狠地把煙霧吐出來,縷縷煙霧裊裊上飄,很快就消失不見。杜狂風松開了環胸的手,摸出手機來,按下了那個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通了,聽到手機上傳來了電話通了的聲音時,杜狂風的心略略松了一下,因為電話能打通,證明貝若雪沒事。

    貝若雪視他為洪水猛獸,避他唯恐不及,她可知道他無時無刻都在擔心她。他害怕她和罪犯搏斗的時候會受傷,他害怕她追捕逃犯的時候會中槍,而他偏偏不能跟在她的身邊。

    有時候看到她為了工作,幾天幾夜不回家,等到再見她的時候,警服上的灰塵告訴他,她有多天不曾洗澡換衣服了。

    每當那個時候,他的心就痛得揪成一團。

    表面上,他是個吊兒郎當,在她面前沒個正經樣的男人。她可知道,他用吊兒郎當來掩住他的心疼與擔心,他很想把她鎖在身邊,卻又不想自己的擔心會成為她的心理負擔。

    雪兒呀,不管工作多累多危險,你一定要先保重自己的身體,因為在你的后方,有一個癡情人刻骨一般地擔心著你。

    “杜狂風,什么事?”電話那端傳來了貝若雪的聲音,夾著一點不耐煩,把杜狂風的思緒拉了回來。

    杜狂風苦笑,他恨不得時刻把她纏在自己的身邊,她卻對他無情至極。

    愛上一個這般無情的女人,心疼,是他活該。

    “雪兒,你在哪里?”杜狂風低啞地問著。

    “我在外面,遇到了一些事情,你有事嗎?如果沒事,我先掛了,我有點忙。”貝若雪的聲音不冷不熱的。

    “我……”杜狂風的話還沒有說完,貝若雪已經掛斷了電話,“我等你回來。”杜狂風輕輕地把未說完的話對著手機說,手機只傳出嘟嘟的聲音。

    怔怔地看著手機,杜狂風眼里難掩痛苦,不過轉念一想,貝若雪一般不愿意接他的電話,他知道也是他的癡纏太厲害了,纏了那么多年,把貝若雪纏怕了,她才會不愿意接他的電話。剛才,她接了,不是嗎?至少她接了他的電話,讓他知道她沒有損掉半根頭發。

    愛一個人,有人愛得很幸福很快樂,也有人愛得像杜狂風這般痛,這般癡情的。

    自小就相識,少年時期就愛上,苦追至成年,依舊無果。

    這段情,這份愛,沉甸甸的,壓在杜狂風的心頭。

    他也想勸自己放棄的,可是……如果能放棄,他怎么會苦追至今?

    如果……

    如果沒有當初的相識,沒有少年時期的情不自禁,又怎么會有今天為情所困的他。

    外人眼里,他是天子驕子,可在愛情的世界里,他就是街邊的乞丐。

    058 先情敵后兄弟(中)

    時間流逝總是靜悄悄的。

    杜狂風整個人被單戀籠罩著,愛得深,痛得也深。

    世間情,往往不是人為可以控制的。

    驀然——

    “狂風。”杜素素走上了二樓,看到杜狂風站在窗前一邊抽著煙,一邊等著貝若雪的歸來,她心生不忍,上前勸道:“時間不早了,煉和雪兒估計又是出任務的了,你和小珍別再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或者你可以說出來,我明天轉告給他們。”

    看看外面,杜素素不用看時間,也知道夜色深沉了,氣溫驟然下降了好幾度,而在外面還沒有回來的人,卻不知道在家里有多少人在等待他們的歸來。

    等,是一個讓人痛,讓人苦,讓人歡喜,讓人憂慮的字眼呀。

    杜狂風抬起左手腕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半了,貝若雪和上官煉還沒有回來,證明他們不僅是出任務,還是那種需要在外面過夜的任務。

    眼神沉了沉,無言的痛楚從他的眼底浮現,他低低地應著:“姑姑,我等到十二點吧,十二點后,雪兒不回來,我就先回去,明天我到公安局去找她。”來這里等,很多時候是等不到人的,但去公安局,就一定能等到她。

    當警察的人,似乎習慣把公安局當成了自己的家,而自己真正的家當成了賓館。

    杜狂風轉過身來,看了看坐在不遠處看著兩位老爺子下棋的高雅珍,高雅珍雖然在觀棋,卻心不在焉,想必心情和他一樣吧。

    他和高雅珍是站在同一陣線上的人,可惜站在反方向,否則他們可能不用那么痛苦。

    “狂風。”杜素素溫和地瞅著他的臉,看到那張臉上滿是擔心,忍不住又在心里暗嘆了一口氣,然后試探地問著:“狂風,你苦追雪兒十年了吧,和小珍追煉一樣長時間了,可是雪兒對你一點好感也沒有,你難道沒有想到過放棄嗎?”

    貝若雪要是喜歡他,他何必苦追至今,這么明明白白的道理擺在面前了,他一個大集團的首席執行官還不明白嗎?

    “姑姑,愛上一個人容易,但想忘掉卻很難。”杜狂風低低地應著,沒有過多解說他對貝若雪的感情有多深,他相信身為過來人的杜素素會明白的。

    杜素素苦笑一下,沒有再勸說下去。

    這時外面傳來了熟悉的汽車聲音,杜狂風立即轉身,快步地向樓下跑去。

    高雅珍也反應過來,也跟著往樓下而去。

    屋外。

    貝若雪把車泊好,剛打開車門鉆出車外,就感覺得有一團黑影罩來,低低的喘息聲在耳邊響起。

    她本能地快速地抬眸,接收到杜狂風滿是擔憂的眼神。

    “雪兒,你回來了。”杜狂風低喘著,站在車門前,定定地看著貝若雪,很想沖動地把貝若雪摟進懷里擁抱一下,不過他不敢輕易出手,因為貝若雪會給他一個過肩摔的。他這么高大,要是被她一個過肩摔,會很難看的。

    “狂風,你怎么在這里?”貝若雪微微地皺了一下眉,語氣不冷也不熱,“有事嗎?”她一邊問著,一邊越過杜狂風就去開門。

    “雪兒。”杜狂風大手一橫,攔著貝若雪的去路。

    “狂風?”

    貝若雪挑高了秀眉,鳳眸微慍地瞪著杜狂風。

    和貝若雪一起回來的上官煉看到杜狂風后,趕緊下了車,不過他的動作看上去很平靜,像是不在意的樣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緊張,沒辦法,情敵出現了,能不緊張嗎?

    “煉。”尾隨杜狂風而出的高雅珍趕緊攔著他的步伐,不讓他成為杜狂風和貝若雪之間的障礙,這是她和杜狂風之間的約定。

    因為上次上官煉說,讓她別再叫他煉哥哥,她這次改口了,不敢再叫他煉哥哥。

    不過叫煉,顯得更加的親熱。

    “高小姐,有事嗎?”上官煉的話是對著高雅珍說的,眼神卻掠過了高雅珍落在了不遠處的杜狂風和貝若雪身上,緊張之情若隱若現,像是害怕杜狂風會一口把貝若雪吞掉似的。

    “煉,你外公的八十歲壽宴,我也收到了邀請函,你也會參加吧,我能做你的女伴嗎?”看到上官煉的視線依舊落在貝若雪身上,高雅珍眼里掩壓不了對貝若雪的嫉恨,如果不是父親的態度強硬,她真的會暗中求人把貝若雪調離A市公安局,把貝若雪調到那些偏遠的山鎮,讓貝若雪和上官煉見上一面都難。

    “不用了,如果我去的話,我會帶著雪兒去。”上官煉淡冷地拒絕,何況他還不一定有空去參加。他似乎有很久沒有去過杜家別墅了,也忘記了再過三天就是外公的生日了,像杜家這種上流豪門,身為老太爺的外公過生日,宴會是少不了。

    自從他成年后,他好像不曾參加過外公的生日宴會吧?

    當他看到杜狂風沖動地拉住貝若雪的時候,他立即越過了高雅珍,幾大步上前拉住了杜狂風,嘴里像往常一樣友好地勸說著:“狂風,很晚了,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說吧,先讓雪兒回家休息。”

    “煉。”杜狂風重重地甩開了上官煉的大手,以前他從來不覺得上官煉每次在他纏著貝若雪時,出手阻攔他是有企圖的,這一次,他感覺到了。

    正如高雅珍所說,上官煉一直都在不著痕跡地阻止他接近貝若雪。

    “煉。”高雅珍也走了過來,她想說什么,上官煉一記yīn冷而凌厲的眼神掃向了她,讓她頓覺如墜冰窖,所有話語都說不出來了。

    心,再一次如千支針插在心,痛得無法用詞語來形容了。

    059 先情敵后兄弟(下)

    “煉,我們談談。”杜狂風決定親口問上官煉,如果上官煉不承認愛著貝若雪,那么他會明確地警告上官煉,以后別再這么好心地勸他了。如果上官煉承認愛著貝若雪,那么他們之間便成為情敵。

    杜狂風深深地看一眼打開了門,向屋里走去的貝若雪,在貝若雪跨進屋里的時候,他依舊不死心地沖著貝若雪的背影說著:“雪兒,到時候我來接你。”不管她同不同意,他決定霸道一次,強勢一次,都要她當自己的女伴。

    “我不會去的,我對宴會沒興趣。”貝若雪扭頭看了杜狂風一眼,有點無奈。她還看了上官煉一眼,眼里的深意只有上官煉懂的。

    那是:sir,我當了無數次的擋箭牌,現在輪到你當擋箭牌了。

    等到貝若雪把貝家大門關上了,杜狂風轉身走到他的奔馳面前,打開車門,眼神示意上官煉上車。

    上官煉上了車,坐在杜狂風的身邊。

    “狂風,我們要談,在這里談就是了,還要去哪里談?”相對于杜狂風的不滿,上官煉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地,好好地,談談。”杜狂風臉色橫著一條黑線,腳踩油門,就把車開走了,拋下了高雅珍孤獨地站在原地,黑色的天網撒來,更顯出她的孤單。

    在一家二十四小時都營業的咖啡館里,杜狂風和上官煉面對面地坐著。

    夜色已深,咖啡館里的生意略顯清淡,只有三三兩兩的客人。

    上官煉一坐下就招來侍者,吩咐侍者替兩人煮兩杯純咖啡,似乎他們不是來談談的,而是來喝咖啡的。

    “煉,你愛雪兒嗎?”杜狂風盯著上官煉,開口直奔主題。

    上官煉看向他,臉上依舊溫和,表情卻很認真,應著:“愛。”

    明明已經猜到了答案,可是真正得到答案的時候,杜狂風依舊氣得臉色鐵青。過去他真是笨蛋,沒有看清上官煉的情,還以為上官煉不懂情,每次貝若雪逃避他的時候,上官煉好心地勸他的時候,他還向上官煉訴苦,還問上官煉,貝若雪喜歡什么。卻想不到上官煉才是他追貝若雪的最大阻礙。

    杜狂風很想不生氣,很想靜下來好好地和上官煉談談的,可他做不到。

    得到上官煉的確切答案后,他居然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了,只覺得自己被情同手足的上官煉當成猴子一樣玩弄于股掌之中,覺得自己被背叛了。

    他猛地起身離座,越過坐在他對面的上官煉,就向外面走去。

    “狂風。”上官煉立即伸手攔住他的去路,臉上一片凝重,“對不起。”他也不是故意要隱瞞自己的感情,其實家人都看出他的感情了,只是杜狂風一直把他當成最信任的兄弟,才不愿意懷疑他。

    杜狂風扭頭瞪著他,桃花眼里一片冰冷,他格推開上官煉的手,低冷地吐出一句話來:“以后,我們先是情敵再是兄弟。”說完他大步地離開了咖啡館。

    “狂風……”

    上官煉無奈地看著杜狂風離開。

    “嘟——嘟——”

    上官煉的手機忽然響了兩下,是信息提示。

    他掏出手機查看新信息,當他看完信息之后,臉色驟變,侍者送上了咖啡,他也顧不得上喝了,匆匆結了帳,匆匆地離開了咖啡館。

    ------題外話------

    我這里今天要停一整天的電,我起床又晚了,只來得及碼一千字維持更新。

    公眾章節更新得少,有些情節被逼著分好幾章來更新,導致全文顯得慢熱,親們見諒哈。

    060 龍煜的求助電話

    東升的朝陽帶著暖意灑落人間,把大地染上了金黃色。天空,碧藍碧藍的,寥寥無幾的白云偶爾飄移。

    春風輕拂,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

    寂靜的小巷隨著朝陽的東升慢慢開始活動起來,有了生氣。

    貝若雪開著她那輛越野車,開出了小巷,融進了大街上的車流,她雙手握著方向盤,視線一直看著前方,車速不快不慢。

    腹中,空空如也。

    她今天沒有去上官家吃早餐,也沒有等著上官煉一起上班,而是獨自出門。

    心里卻在猜測著上官煉昨天晚上和杜狂風出去之后,凌晨二點多才回家,還是走路回來的。他肯定是辦什么事了,而且根本就沒有和杜狂風一起,因為杜狂風不可能讓他走路回來。

    貝若雪總覺得上官煉身上藏著一些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街道上,各種各樣的早餐店前人流涌涌。

    貝若雪把車開到一間天津狗不理包子店面前停下,下車買了兩個饅頭。

    她極少在外面吃早餐,就算吃,她也不知道該吃什么,所以就選了一個最簡單又最省錢的饅頭了。

    拎著饅頭,她鉆進車內,才系上安全帶,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以為是上官煉,所以摸出手機看也不看就按下了接聽鍵放到耳邊,說著:“我在外面吃早餐了,不必備我那一份了。”

    “貝小姐。”電話那端卻傳來了低沉冰冷的聲音。

    “龔先生?”貝若雪一愣,沒想到電話居然是龍煜打來的。

    他又想做什么?

    該不會又想報假案吧?

    “貝小姐,我的車拋錨了,我現在麗苑花園大門口。”龍煜低冷地說著,他打電話給貝若雪,應該帶著求助的意味,可他的語氣沒有半分的軟化,一直是冰冷徹骨的。幸好是貝若雪,如果換成了其他女人,準被他時刻的冰冷嚇到。

    “你的車拋錨了,你可以打電話給汽修公司呀,你打給我干嘛,我又不會修車。”貝若雪感到有點莫名其妙。

    “你是警察吧?”龍煜低低地問著。

    “是又怎樣?沒有人規定警察就要萬能,我是不會修車。”貝若雪理直氣壯。

    “群眾有難找警察幫忙,沒錯吧?”龍煜繼續說著。

    “……沒錯。”貝若雪應著,有點啞口無言的感覺。

    “我現在遇到困難了,你身為警察的,不應該幫嗎?”

    “……”貝若雪徹底的啞口無言,幫忙是可以,可她能幫什么忙?她真的不會修車。

    “你想我怎么幫?你沒有汽修公司的電話?那好,我幫你打,還是你有急事要去辦,沒有車可以坐?我可以幫你叫計程車,甚至可以幫你付上車費。”貝若雪開始一邊吃著饅頭,一邊說著。

    “你在吃什么?”電話那端的龍煜居然聽出了貝若雪正在吃東西。

    呃?

    這個人的耳朵尖得嚇死人。

    忍不住地,貝若雪又把龔煜懷疑成龍煜。

    “饅頭。”

    “你怎么吃那東西?”龍煜的聲音更低了,隱隱壓著一股什么情緒,因為是通電話貝若雪聽不出來。

    “東西?我不能吃嗎?滿大街很多人都在吃呢,雖然沒有餡,但也不難吃呀。”貝若雪繼續吞噬著手中的饅頭。

    “你在哪里?”

    龍煜問著。

    “街上。龔先生,你還沒有說我該怎么幫你呢?”吞了一個饅頭,貝若雪開始磨牙吞噬第二個饅頭。

    就算她家里也算有錢,不過她們當警察的,有時候要到外面去辦案,遇著條件差的環境時,什么都要吃,有時候連饅頭都吃不上呢。

    “你等我,我去找你。”龍煜說完就掛了電話。

    貝若雪莫名其妙,瞪著手機,自言自語地嘀咕著:“不是說車拋錨了嗎?他來找我?走路?”

    隨手把手機丟在副駕駛座上,貝若雪三兩下就把最后一個饅頭吃完了,然后看看時間,快到上班時間了,她立即腳踩油門,向公安局開去。

    她壓根兒就沒有把龍煜的話放在心上。 ( 逃婚警花 http://www.udecxr.tw/2/26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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