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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古幸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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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9 龍煜的強吻

    大家愣了。《鄉+村+小+說+網 手#機*閱#讀 m.xcxs.org》

    這什么跟什么?婚姻大事可以用單挑來決定?

    上官煉心里在一瞬間閃過了無奈,在接到爺爺的電話通知時,他便知道這種結果。他在心里苦笑一下,然后伸出了大手,落在貝若雪的面前,輕輕地再次整了整貝若雪的衣領,溫吞吞地問著:“如果我輸了呢?”

    “你怎么可能……不準你故意認輸。”貝若雪反應過來,立即低吼著。

    上官煉微嘆一口氣,心底不可避免地再次閃過了失落與無奈。

    她,什么時候能認認真真地,把所有名與利拋開,面對他對她的感情?

    上官煉縮回了替貝若雪整衣領的大手,不語,似是打算應戰似的。

    貝若雪則緊張地看著他。

    “雪兒別胡鬧了,無論你輸還是贏,這門婚事,定了。”貝老爺子站了起來,用極其低沉,極具威嚴的口吻說著,不允許貝若雪抗婚。

    “爺爺,到底你是他的爺爺還是我的爺爺,你怎么老幫著他?”貝若雪看向了自己的爺爺,打從她有記憶以來,她就覺得自己的爺爺特別偏愛上官煉,以前單挑的時候,都是她爺爺當裁判,每次她都是輸,她老嚷著是爺爺偏心,幫著上官煉的。

    現在兩家聯姻,上官煉樂意,她不樂意,爺爺也不管。

    她爸爸和上官時都快要退休了,兩家聯姻又不能在仕途上相互扶持,攀拉。杜素素的科技公司和她媽媽的美容院更加不可能因為兩家聯姻而有利盈可圖,說到底,就是上官煉對她的好,讓兩家想把他們拴在一起。

    上官煉吻了她兩次,她心底知道上官煉真的愛她。

    二十六歲的女人,不可能不懂情。

    可是……

    現在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案件發生,龍會依舊橫行,她哪有心情談婚論嫁,更何況不服輸的性子,讓她也不愿意輕易低頭。

    “雪兒,爺爺也是為了你好。你都二十六歲了,還不嫁,快成老姑婆了,我們貝家就只有你一個孩子,你不急,爺爺還急呢。爺爺還想在去見奶奶之前看到你出嫁,嫁給一個全天下對你最好,和你最般配的男人。”老貝低嘆著。

    他們一直都不贊成貝若雪從警的,可這孩子性子倔強,偏要從警,還要和上官煉攀比。要是她只做個片警,倒無所謂,偏偏她是刑警。當刑警的人,電話一來,什么都拋下了。

    這種工作,如果她不嫁給上官煉,誰能理解,誰能忍受?

    有幾個男人能忍受老婆經常把公安局當成家的?

    上官老爺子看向了杜素素,眼神示意杜素素做什么似的。

    杜素素意會,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只深紅色的錦盒,錦盒里面裝著一枚價值過百萬元的鉆戒,她把錦盒遞給了上官煉。

    貝若雪頭皮發麻,不會吧,這逼婚也要有一個過程的。

    她的過程如此簡單快捷?

    吃快餐也沒有她這么快吧?

    上官煉從杜素素手里接過了錦盒,扭頭就看到了貝若雪怒瞪著他,他低低地笑了笑,然后拉起了貝若雪的手,把錦盒塞到她的手里,淡笑地說著:“雪兒,我不會逼你的,這鉆戒,你愿意戴上的時候,才戴上,如果不愿意戴上時,你就收藏著,反正這東西都是你的。”說完,他轉身離開了貝家。

    是,他愛貝若雪,恨不得立即就娶了她。

    不過他最終還是不忍心把她逼得太緊。

    如果不是兩家長輩插手,他根本就不會逼她。

    他愿意等,愿意等到她心甘情愿地偎在他的懷里,而不是逼的。

    “煉……”

    貝若雪滿腔的怒火瞬間被上官煉淡淡的一句話澆熄了。

    他對她……簡直不是一個寵字了得。

    上官家的人看到上官煉轉身就走了,不再配合著逼婚,立即起身跟著追了出去。

    就算兩家都逼著,可是兩個正主兒,一個不急,一個不愿,就算架入了洞房,也生不出個娃來。

    太愛,太寵,太忍,用來形容上官煉對貝若雪的感情。

    這個像狐貍一樣的男人,只有對貝若雪的感情才是最真的,最純的,最專一的。

    “雪兒。”驀然上官煉又轉了回來,臉上一片嚴肅,低沉地吩咐著貝若雪:“快,跟我走,有歹徒要搶劫開往中心大街的中國銀行押鈔車。”

    “好。”貝若雪立即把手里的錦盒順手放進了褲袋里,然后急急地跟著上官煉走出家門。

    兩家人面面相覷,看吧,這種女人,一個招呼,立即就要走的,只有同是刑警的上官煉才能接受,才能理解和包容,所以呀,兩家聯姻是一萬個正確的。

    上官時是公安局長,自然也跟著離開。

    貝若雪沒有再開車,她坐進了上官煉的車里,兩個人匆匆地向中心大街而去。

    警方得到的確切消息是有歹徒要搶劫銀行,事實上歹徒根本還沒有出現,就連押鈔車也還沒有到來。

    刑偵大隊長嚴春生帶領了一些人先一步到達了中國銀行周圍潛伏起來。

    上官煉和貝若雪到達之后,兩個人也是不動聲色地坐在車內,靜觀其妙。

    碧藍的天空,太陽當值,三月的太陽其實也不算烈的,哪怕是正午時分。

    在警察們潛伏在中國銀行周圍的時候,龍煜卻站在龍氏集團總裁辦公室那扇特大的落地窗前,神情莫測地看著窗外刺目的太陽。

    六十八樓,高空呀。

    他睜眼,看到的就是浮云,伸手,觸摸到的也是浮云。

    可是浮云總會從眼前飄走,總會從指尖流逝,他到了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他摘下了銀色的面具,峻冷的臉上沒有多大的表情,左手環胸,右手夾著一根香煙,慢吞吞地抽著,辦公室內彌漫著濃烈的煙味,可見他抽了并不止一根。

    他的視線看著窗外的浮云明日,眼睛微眨,他在深思。

    龍騰恭恭敬敬地垂臉站在他身后三步遠。

    “老大。”龍騰最終無法忍受這種寂靜的折磨,忍不住開口,聲音中夾著一股焦急,語氣帶著勸阻:“我們龍會一向都是獨立的,老大不要把龍會變成他人的附屬品。”

    他最怕老大因為那個該死的女刑警而答應了史湘雨的合作關系。

    M組織那么強大,是龍會的幾倍,表面上說是合作,實際上就是讓龍會成為他們的附屬品,從而達到擴大他們組織的力量呀。

    龍煜扭頭,yīn冷地看著龍騰,眼神凌厲yīn惻,習慣了冰冷的龍騰被接收到這種眼神的時候,頭皮不自然地緊了緊。

    龍煜冷唇微扯,yīn冷地問著:“你聽到我答應了嗎?”

    龍騰不敢出聲。

    他是沒有聽到,可他看到了老大的心有所動搖。

    跟隨龍煜多年,龍煜的心思,他要是還不能揣測一二,他就不配跟在龍煜身邊了。

    “老大,女人是麻煩的,可以玩玩,不能愛,不能寵。再說了,所有女人都是一個樣的,老大何必……”

    龍騰還想再說下去,龍煜又一記凌厲的眼神掃來,他立即閉口,要是再說下去,他以后就別想說話了。

    龍煜瞪了龍騰好一會兒,扭頭再一次看向了窗外。

    “龍騰,你有過女人嗎?”龍煜語氣換成了清冷飄緲。

    龍騰微怔了一下,恭敬地應著:“有過床伴,不曾愛過。老大,我們混黑道的,只能把女人當成床伴,不能當成愛人,否則我們就會被她們累死。”電影里,電視里,那些黑道分子,無論再兇惡再壞,干的壞事再多,再轟動,可是最后警方還不是通過他們的女人把他們抓捕歸案。

    所以,女人可以碰,但不能總是對著一個女人,最好就像叫小姐那樣,一次換一個,免得自己哪一天成為亡命之徒時,四處逃竄還會被女人供出來。

    “會長說過,混黑道,無心即無情,無情即無愛,無愛即心狠,心狠才能成為黑道帝皇。老大,會長在眾多人之中挑選你接手龍會,你千萬別讓會長失望呀。”龍騰把查理搬了出來。

    二十年前,把龍煜帶進龍會的人,就是查理。

    龍煜不出聲,揮揮手,示意龍騰退出去。

    龍騰眼里閃過了一抹期盼,希望自己的一番點醒,能讓龍煜以大事為重,而不是讓貝若雪成為他無情一生的弱點。

    轉身,龍騰退出了總裁辦公室。

    他退出總裁辦公室后,立即掏出了手機,按下了一個號碼,然后走到了秘書臺前坐下,低沉地和對方說著什么。

    龍煜極少會到龍氏集團來,集團里的大小事務都交給副總裁和其他部門經理,六十八樓是集團的禁區,設置了秘書臺,實際上是沒有秘書的。

    “會長,老大,陷得很深。”龍騰按下的號碼,是查理的。

    他不愿意看到自己忠心跟隨的老大被愛情所牽制,在察覺到龍煜屢次放過了貝若雪,他就在心里想著法子要把龍煜的情絲掐斷。

    “龍騰,那個女警肯定會是煜的心病,你暗中對那個女警下手,不要讓煜知道。還有,我讓人帶一種藥給你,那是鎖情藥,不是什么毒藥,吃了只是不能動情。你找機會偷偷下到煜的食物中去,只要煜吃了鎖情藥,就不用擔心他愛上那個女警了。因為他越愛,心就會越絞痛。”

    查理溫和的聲音自手機那端傳來,他的聲音低沉,溫和,聽在耳里就像個慈祥的老者,可他說出來的話,卻句句無情。

    龍煜是他挑選的龍會繼承人。

    龍煜的表現,他一直很滿意,他不會讓在他們眼中一文不值的愛情毀了他精挑細選,培養訓練了二十年的繼承人。

    “是,會長。”

    龍騰低低地應著。

    還在辦公室里面的龍煜根本不知道龍騰已經和查理準備對他下藥了。

    他一直站在窗前,靜靜地看著窗外,不知道時間的流逝似的。

    直到一通電話把他自深思中拉了回來。

    接了那通電話之后,他匆匆地離開了辦公室,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龍氏集團,以龔煜的身份鉆進了替身開回來的蘭博基尼,開車急速離去。

    大街上,行人來來往往,車如流水馬如龍。

    公安局各個小組的人都靜靜地守在自己的崗位上,他們有些坐在車內,有些在不同的路口處站著,就像是等人一樣,有些像行人一樣,慢騰騰地走過。

    上官煉和貝若雪坐在車內,兩個人的視線都如同利劍一般,銳利地鎖著中國銀行的大門前,耳朵更是尖尖地豎起,就像古代的俠客要比武一般,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他們的車就停在中國銀行大門前那條公路的轉彎處,那里同時停著好幾輛車,沒有人會留意到他們的身份。

    “嘟嘟。”貝若雪的手機提示有信息。

    她立即掏出手機翻看信息,上面的信息來自一個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號碼,內容很簡單:貝若雪,小心些!

    “誰發來的?”上官煉扭頭看她一眼,淡淡地問著。

    “一個陌生的號碼。”貝若雪把手機遞給上官煉,上官煉看了一眼,又想起那天清晨的炸彈案,他也收到一個來自陌生號碼的信息,對方告訴他,歹徒意欲用狙擊槍槍殺他和貝若雪。當時他的反應是不管真假,先閃了再說,結果是真的。

    他覺得那個信息應該是潛伏在龍會內部最高層的人發給他的,但對方又不是他安排去的臥底,他也分析不出對方到底為了什么要幫他。

    現在看到貝若雪也收到這種關心的信息,他敏感地感到,今天的搶劫案不簡單。

    他下意識地把周圍的環境細細地打量起來,連路邊的樹葉,也要細看一分鐘。

    “組長,有動靜。”

    貝若雪忽然低聲說著。

    是中國銀行的押鈔車來了。

    押鈔車停了下來,兩個押鈔員端著荷槍實彈從車上跳了下來,全身戒備地四處張望著。

    一般押鈔車開來的時候,距離押鈔車幾米之內,押鈔員都不允許任何人接近車子。

    上官煉立即通知其他隊員,讓他們密切留意。

    這時候又開來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在距離押鈔車十米遠就停了下來,車門打開,兩名男人下車,接著就聽到“砰、砰”的槍聲響起,那兩名男人并不是朝押鈔員開的槍,而是朝中國銀行大門口的玻璃門開的槍,隨著槍聲響聲,銀行大門口的玻璃門立即“咣哐”兩聲巨響,玻璃碎片散了一地。

    潛伏在銀行周圍的警察立即沖了出來。

    兩名男人來不及鉆進車內,只得撒腿就跑,連跑邊回身朝追來的警察們開槍。

    “砰、砰”,驀然又有兩聲槍聲響起,兩名持著荷槍實彈,反應不差的押鈔員竟然胸口各中一槍,倒地而亡了。

    上官煉一扭頭,看到又有一輛黑色的轎車開來,直沖到押鈔車前面,車上的兩名歹徒開槍把押鈔員打死后,動作迅速地跳下車就去搶車上的鈔箱。

    上官煉和貝若雪立即轉身就朝押鈔車沖了過來。

    原來歹徒兵分兩路。

    歹徒搶了鈔箱,動作迅速地把鈔箱丟上了車內,他們也往車上鉆,上官煉和貝若雪同時開槍,逼得兩名黑衣人為了躲閃,沒有成功鉆進車內,車上的另一名男人趕緊開車逃走。

    那兩個搶鈔箱的歹徒,只得撒腿就往人多的地方逃去。

    上官煉和貝若雪一人追著一個,其他警員有一些鉆進了警車開車追趕逃竄的轎車。

    一時間,警笛聲大作,嚇得棲在路邊樹梢上的春燕都飛上了藍天。

    歹徒一邊逃跑,一邊不時地回頭開槍。

    貝若雪握著槍,一邊追趕,一邊躲閃著歹徒的攻擊,偶爾也會朝歹徒開槍。

    歹徒沒命地跑,眼看貝若雪就要追上了,那名歹徒忽然捉住了一位剛好路過的牽著孩子的婦女為人質,用槍指著那名婦女的頭,氣喘吁吁地威脅著追上來的貝若雪:“不準過來,否則我一槍打死她!”

    貝若雪立即停止了前進的腳步,只是雙手握緊了手槍,指著那名歹徒。

    “把槍放下,否則我打死她們!”歹徒挾持著婦女,婦女被嚇傻了,手里居然還牽著她的兒子,那個才二歲大的小男孩,不懂事,只是疑惑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估計還會覺得很好玩吧。

    歹徒知道其他警察很快就會追過來,他一邊往后退,一邊命令著貝若雪,只要貝若雪把槍放下,他把人質一推,貝若雪顧著人質,他才能趁機再次逃竄。

    “不準傷害人質!”貝若雪低叫著。

    “把槍放下,否則我就先把這個小的打死!”歹徒一手勒緊婦女的脖子,握槍的手扣動了板機,指向了那名兩歲大的小男孩。

    “不許開槍!我放。”貝若雪急急地叫著,舉著槍的手慢慢地放下。

    歹徒緊緊地盯著她的動作。

    一輛白色的蘭博基尼悄無聲息地開來,停在距離歹徒十米遠的地方,高大矯健而冷冽的身影火速地跳下了車,動作迅速又輕輕地向歹徒靠近。

    “把槍放下!”歹徒其實也在害怕,他勒住婦女,另一邊手又扣著板機,手都在打顫,他瞪著貝若雪,面容猙獰,覺得貝若雪慢慢把槍放下的動作特別的慢,就像電視里放的慢鏡頭一樣。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貝若雪身上,沒有察覺到蘭博基尼的到來。

    “我放,我放,不要開槍。”貝若雪慢慢地彎下腰去,鳳眸如電緊緊地盯著歹徒的動作。

    驀然一雙有力的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那名小男孩抱起,就地一滾。

    把槍放到地面上的貝若雪立即抄起手槍,抓著這幾秒的機會,“砰”的一聲開槍,打中了歹徒握槍的手腕,隨著手槍掉在地上,歹徒吃痛,貝若雪一個箭步沖上前去,一拳揮出,打在歹徒的臉上,把婦女解救了,然后再一個擒拿動作,把歹徒掀翻在地上,捉住歹徒沒有中槍的手,反剪于背后,那個抱走小男孩的男人從地上爬起來,幾大步竄過來,幫貝若雪壓制住那名歹徒。

    貝若雪從褲袋里掏出隨身戴著的手銬,而在出門前上官煉給她的那只裝著訂婚鉆戒的錦盒隨著她掏手銬時,掉在了地上,她沒有留意到,那個男人看到了,不著痕跡地把錦盒撿起,藏了起來。

    等到貝若雪把歹徒沒有受傷的手和路旁邊的路欄桿銬在一起了,她才看向幫忙的男人。

    一張峻冷的俊臉映入她眼簾時,她有點詫異地低叫著:“龔先生?”

    幫忙救人質,捉歹徒的人,居然是化名為龔煜的龍煜。

    貝若雪怎能不詫異,她一直懷疑龔煜就是龍煜,只等著找到證據證明兩個人是一個人。

    龍煜本身就是不法分子,不法分子幫著警察捉歹徒?

    “是我。”龍煜低冷地應著,在捕捉到貝若雪一閃而逝的詫異后,他冷眸深處也掠過了一抹不知名的眼神。

    他接到手下一個通報電話,說有人要搶劫中國銀行的押鈔車,因為龍會是A市的黑道龍頭,凡在本市發生的案件,他手下的人都能掌握到消息,哪怕不是他們的人做的。搶劫銀行押鈔車是大案件,歹徒也要有一定的財力和人力才能進行,所以他的手下才會打電話告訴他。如果是小案件,一般都是告訴龍會的情報組頭目就不會再往上報了。

    他知道上官煉和貝若雪肯定會出現,他想也不想就趕來了。

    這個反應,他找不出任何的理由。

    “謝謝你。”貝若雪朝他真誠地道謝,先不管龍煜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幫了她的忙就是事實。

    “對我——”龍煜站起來,高大冷冽的身影把貝若雪鎖在他的身影內,他湊過他那張像冰一樣冷硬的臉,眼眸灼灼地鎖著貝若雪的鳳眸,兩個人的面相距一手指之隔,近到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時的微微氣息。“不用謝。”

    龍煜說完站正了身子,唇邊牽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有所指地說著:“記得我曾經和你說過什么嗎?你毀我清譽,理應以身相許,所以我們不分彼此,以后無論我幫了你什么,你都不必向我言謝。”

    “龔煜!”貝若雪不悅地低叫著,鳳眸嚴肅地瞪著龍煜,嚴肅地糾正著龍煜的話:“是你報假案,咎由自取,怎么就是我毀了你的清譽。”龍煜不提起此事還好,一提起來,貝若雪又記起了到底是誰在背后幫著龍煜,把媒體帶進拘留所去的?

    上官煉對此事似乎掌握了一些什么,不過他還沒有和她說。

    “不管如何,反正就是你毀了我的清譽,你就得負責到底。”龍煜視線灼灼中帶著溫情,看著貝若雪,用兩個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說著:“你別想逃避責任。”

    “你!”貝若雪氣怒地瞪了他一眼,如果眼神能砍人,她一定把龍煜的臉劃成大花貓,如此不要臉。

    “雪兒。”上官煉和其他警員追了過來。

    看了看被銬住的歹徒以及歹徒中槍的手腕,上官煉嚴肅地問著貝若雪:“雪兒,情況如何?”

    “犯罪嫌疑人頑劣,拒捕,挾持群眾為人質,為救人質,不得已開槍打傷犯罪嫌疑人。”貝若雪應著。

    上官煉點點頭,扭頭吩咐著:“把犯罪嫌疑人送醫院救治。”

    兩名穿著警服的警員立即上前幫歹徒打開了手銬,然后架著他離開了。

    上官煉又看了一眼站在貝若雪身邊的龍煜,龍煜在他到來之前,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然后視線一直落在貝若雪的身上,在他走近的時候,龍煜甚至用極其邪惡的眼神瞄住了貝若雪的紅唇。

    “龔先生怎么在這里?”上官煉淡淡地問著。

    “我來看我女朋友。”龍煜低冷而挑釁地答著。

    貝若雪差點暈倒,這個冷面的男人,存心把她和他之間的關系抹黑是不是?

    她和他見面的次數才幾次,他們甚至沒有坐在一起喝過一杯咖啡,吃過一餐飯,他居然敢口出狂語,說她是他的女朋友。

    什么臉皮比砧板還厚,貝若雪今天總算見識到了。

    “組長,我們回局里去,有些人閑得神智都不清了。”貝若雪狠狠地瞪了龍煜一眼,越過上官煉,綠著臉就走。

    她不回應龍煜的話,因為她一回應就等于對號入座了。

    她萬分懷疑,龍煜存心就是要鬧她的。

    從傾情酒吧初見起,總是在某些場合下,意外地撞到這個男人。

    他就像幽靈一樣,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又從哪里消失。

    上官煉看了龍煜一眼,不說話,那溫淡的深眸里卻閃過了一抹醋意。

    他都還沒有說過貝若雪是他的女朋友呢,這座冰山居然敢說。

    這個情敵比起杜狂風更厲害。

    上官煉心里的警鐘敲得更響了,心里對于兩家出面要求聯姻,對兩個的婚姻實行包辦,更加理解了。

    他不早點把貝若雪烙上他的印記,那些男人總是盯著貝若雪。

    轉身,上官煉跟在貝若雪身后離去。

    等到兩個人都消失了,龍煜才拿出了他撿到的那只錦盒。

    回到自己的車內,他打開了錦盒,一枚價值過百萬的鉆戒出現在他的眼前,他拿起那枚鉆戒看了看,唇邊掠起了一抹冷笑,冷笑中又夾著恨意。

    他yīn冷的眼神鎖著鉆戒,眼底的寒意越熾越濃。

    腦海里又響起了史湘雨說的話。

    如果貝若雪真的被催眠,在她的腦海里植入愛他的記憶,她是否真的會成為他的妻子?

    轉看著手里的鉆戒,龍煜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場景:貝若雪一身雪白的婚衫,他一身白色的西裝,貝若雪挽著他的手臂,兩個人走進了結婚的禮堂……。

    回過神來,龍煜把鉆戒重新放回錦盒里,把身子靠在了椅背上,心里冷冷地說著:上官煉,我就要奪走貝若雪,讓你痛失至愛,看你還如何和我作對!

    ……

    夜幕降臨,萬家燈火。

    貝若雪拖著空腹回到了家里,父母,爺爺都在家等著她。

    上官煉的聘禮之一,那輛紅色的奧迪R8已經被開進了自家的停車室里了。

    貝若雪一進家門看到大家都在,就知道還是想勸她答應嫁給上官煉。

    “大家都在呀,吃過飯了嗎?”貝若雪打著哈哈,想逃避大家的勸說。

    “吃過了,雪兒,你與煉的婚事……”

    “鈴鈴鈴……”貝若雪的手機鈴聲適時地打斷了老貝的話。

    貝若雪掏出手機一看號碼,覺得號碼有點兒眼熟,她按下了接聽鍵,說著:“我是貝若雪。”

    “雪兒,是我。”龍煜低冷的聲音通過手機傳了過來。

    貝若雪一聽到龍煜的聲音,想到他中午說的話,她臉色一暗,就想掛電話。

    “雪兒,你還沒有發現你掉了什么東西嗎?”龍煜似乎猜到她會掛斷電話似的,搶在她掛電話之前說著。

    “龔先生,請叫我貝小姐,或許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雪兒,似乎不是你叫的。”貝若雪沒好氣地說著,聽到龍煜說她掉了東西,她攏了攏秀眉,她掉什么東西了?她身上又沒有……

    驀然,貝若雪想起了中午上官煉給她的那個用錦盒裝著的訂婚鉆戒,她急著出任務,隨手就把錦盒塞進了自己的西褲袋子里。

    她趕緊摸褲袋,除了隨手戴著的手銬之外,哪還有錦盒的影兒?

    她明明記得放進了褲袋里的?

    難道是中午捉歹徒的時候,掏手銬時把錦盒掏出來了?是龍煜撿到了?

    “龔先生,我的東西是不是在你手里?”貝若雪心急地問著,以杜素素的出身,不用看,她也能猜到上官煉給她的那只訂婚鉆戒價值不菲。

    再說了,那是上官煉給她的訂婚鉆戒,等到她打敗上官煉了,她會戴上那鉆戒的。

    要是讓上官煉知道鉆戒不見了,他肯定也會跟著難過的,說不定會再次買一個給她,她不想上官煉再破費了,哪怕杜素素大把的錢。

    “雪兒,我就在你們小巷口,如果你想要回你的東西,就出來。”龍煜說完就掛了電話。

    貝若雪扭頭就朝屋外走去。

    “雪兒,你去哪里?”林燕追出來問著。

    已經跑過了上官家門口的貝若雪拋回一句:“媽,我很快就回來的。”

    她急匆匆地向小巷口跑去,跑到了巷口時,果然看到龍煜那輛銀白色的蘭博基尼停在一盞路燈下,龍煜身子爬靠在方向盤上,神情有點慵懶,視線灼灼地透過車前玻璃,看著貝若雪飛跑而來。

    他的眼眸不可自主地暗沉下來,她果真把鉆戒看得很重,不是因為鉆戒價值不菲,而是因為鉆戒是上官煉送給她的吧?

    如果是他送給她的,她會這么心急嗎?

    中午他口頭上把她霸成他的女朋友時,她氣得雖然沒有大罵,但臉都綠了,可見她對他的印象真的不怎么樣。要是他送的鉆戒,只怕她會扔到大路邊去吧?

    明知道他無法和上官煉相比,可是龍煜就是沒有辦法壓住心底的痛意。

    對貝若雪,他真的不知道情從何而起,等到他發覺自己會對她的死傷感到心痛的時候,他已經深深地陷了進去,對她,他已經愛恨難分了。

    而兩個人之間的現實身份,又逼得他不得不以自己另外一個身份出現在她的面前。

    天生的冷漠,換了名字,露出真面目,卻無法改變氣息,他依舊冷冽,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打動她的心,更不可能輕易取代上官煉的位置。

    “咚咚。”貝若雪走到了他的車窗前,敲著他的車窗。

    龍煜坐直了身子,按下了車窗,淡淡地看著她。

    “龔先生,我的東西呢?請把我的東西還給我。”貝若雪把手伸進了車內,遞到了龍煜的面前。

    龍煜睨了她修長的玉手一眼,這雙手他握過了,很柔軟。

    他扭頭,探身,把另一邊的車門打開了,然后扭頭對車外的貝若雪說道:“上車吧,我帶你去吃飯。”

    “龔先生。”貝若雪加重了語氣,“請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她才不要和他一起吃飯呢。

    “上車吧。”龍煜把她的手推出了車外,按回了車窗,不看她,只看著車的前方。

    貝若雪氣極,很想一拳就把他的車窗打爛。她也真的沖動地揮出了拳頭。

    在她的拳手揮到車窗玻璃前時,龍煜再次按下了車窗,低淡地說著:“我的車價值好幾百萬,如果你打爛了我的車窗,你把你的身子賠給我。”

    “你混蛋!”貝若雪臉都被氣紅了,拳頭直直地揮向了龍煜的臉。

    “打得我破了相,你更要一輩子照顧我。”龍煜依舊低淡地說著。

    貝若雪的拳頭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龍煜定定地看著她,淡淡地說著:“不想打吧?那就上車吧。”說完,他輕輕地把貝若雪的拳頭推出了車外,再一次按回了車窗。

    貝若雪又氣又無奈。

    她怎么會被這種流氓纏上?

    虧他一表人才,還像冰山那樣冷,誰知卻是……

    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繞過了車身,貝若雪還是不著痕跡,踢了車身一腳,然后才坐進車內。

    龍煜性感的冷唇微微地上翹,一抹淡淡的得逞笑容浮現在他的唇邊,讓貝若雪真想把他狠狠地揍一頓。

    “如果吃完飯不把我的東西還給我,我一定把你的名車砸得稀巴爛。”貝若雪威脅著。

    都怪自己大意,才會被這個該死的男人有機可趁。

    除了在上官煉那里吃過癟之外,她何曾被人這般吃得死死的。

    “女孩子家的,脾氣別這么大。”龍煜淺淺地笑著。

    “我喜歡,要你管。”貝若雪沒好氣地反駁著,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遇上你真的倒了八輩子的霉。”

    “爺爺的,遇到你,我才知道我的身邊少了一個人相伴。”龍煜接過貝若雪的粗口,唇邊那抹似笑非笑異常刺眼,讓貝若雪內心的怒火騰騰地往上燒,只差沒有把她自己燒成了灰燼。

    她罵***,他就應爺爺的,兩者不就成了一對?

    連罵人,他都在占她的便宜。

    看來衣冠楚楚的男人都是色狼,上官煉是,這個龔煜也是。

    上官煉和她青梅竹馬,可這個龔煜呢,他們見了幾次面?這個男人就莫名其妙地纏了上來,還來勢洶洶,她差點就招架不住了。

    在龍煜掉轉車頭向這個小區外面開去的時候,剛好與上官煉的豐田擦車而過,上官煉向龍煜看過來的時候,龍煜一手握住方向盤,一手把貝若雪扯拉爬在自己的大腿上,讓上官煉看不到他身邊坐著的人是貝若雪。

    上官煉看到是龍煜,眼里閃過了詫異,他似乎想把車停下來,但最終沒有停車,而是帶著幾分的懷疑把車開過了,還透過車后鏡看著龍煜的車消失在他的視線內。

    上官煉把車開回到自家門前,看到貝若雪的車靜靜地停在貝家大門前,他的心放了下來,他下了車,就向貝家走去。

    一分鐘之后,他從貝家匆忙而出,鉆進車內,掉轉車頭就走了。

    追出來的老貝忍不住嘀咕著:“兩個孩子怎么了?一前一后回來,又一前一后出去。”

    上官煉追出小區的時候,早已經看不到龍煜的車子了。

    他立即掏出了手機按下了貝若雪的電話,電話很快就通了,可是貝若雪還沒有接,就被掛掉了。

    掛了電話,上官煉一時之間不知道去哪里找貝若雪。他不擔心龍煜會傷害貝若雪,他是擔心龍煜把他的雪兒搶走了。

    他剛剛看到龍煜的時候,他就該停下車的。

    ……

    “把手機還給我!”貝若雪冷冷地瞪著奪走了她手機,不讓她接上官煉電話的龍煜。

    龍煜把她的手機關機,然后塞進了自己的褲袋里,邪肆地說著:“要,自己來拿。”他還故意把手機塞進另一邊的褲袋,只要貝若雪搶的時候,就要整個人爬到他的大腿上,他敢保證貝若雪不敢這般搶法。

    “龔煜,警察也會咬人的!”貝若雪咬牙切齒地低吼著,玉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龍煜睨她一眼,然后不再理她,就當她是在自言自語。

    貝若雪氣得拳頭緊了又緊。

    龍煜把貝若雪帶到了A市最高級的帝凰大酒店。

    他訂了包間的,不過貝若雪拒絕到包間里吃飯,龍煜當即改成了在酒店的大堂廳吃。

    龍煜點了很多營養豐富又可口的美味佳肴,擺了滿滿的一桌子。

    貝若雪覺得他特浪費,張嘴想說他,最終什么也不說。

    貝若雪吃得很快,龍煜才吃幾口,她就把碗筷一放,說道:“龔先生,我吃飽了,你該把我的東西還給我了吧?”

    龍煜睨了她一眼,不說話,繼續慢吞吞地吃著他的飯菜。

    “龔煜!”貝若雪加重了語氣。

    “你吃飽了,我還沒有吃飽。”龍煜低冷地說了一句。“你是我見過吃飯最快的女孩子。”前后不用五分鐘。

    “我們的工作和別人不同,吃飯自然要快,要是我們吃一餐飯也像你們這樣慢吞吞的話,不知道要浪費多少破案時間。”貝若雪沒好氣地說著,她的速度也是訓練出來的。

    龍煜又不出聲了,他峻冷的外表很難看透他的心思。

    貝若雪根本不知道龍煜聽到她的解說后,心里就像剜了一般痛。

    他知道餓肚子的滋味,她本是天之驕女,因為工作性質,經常會餓肚子不說,就算吃飯,也要動作迅速。

    如果可以重來,他一定要留下,守著她成長,不讓她走進警界。

    只可惜,如果這兩個字代表的經常都是悔意。

    好不容易等到龍煜吃飽了,貝若雪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到他的面前,問著:“可以把我的手機和我的東西還給我了嗎?”

    龍煜像是沒有看到她的手似的,伸手招來了侍者結了帳,然后起身向外面走去。

    貝若雪咬牙切齒地跟著他走出了酒店。

    再一次坐進了龍煜的車內,貝若雪的脾氣終于爆發了。

    “龔煜,立即把我的手機和東西還給我!”

    龍煜探過身子來,身影罩著她,他定定地看著她,與她四目相對,良久,低低地問著:“你的胃還好吧?”

    貝若雪瞪著他,不想回答他的問題。

    龍煜坐正了身子,終于把她的手機摸出來遞還給她。

    今晚和她共進晚餐,雖然不浪漫,她吃東西又快,共餐的時間又短,不過,他也小小地滿足了一下。

    貝若雪奪過了手機,一邊打開手機,一邊質問著:“我的錦盒呢?”

    龍煜也摸出了他撿到的那枚鉆戒,他打開了錦盒,看著那枚鉆戒,語氣變得森冷起來:“這鉆戒是上官煉送的?”

    “不關你的事。”貝若雪急急地從他手里搶奪回那枚上官煉送給她的訂婚鉆戒,合上錦盒,小心地放進了褲袋里。

    把她的動作盡收眼底,龍煜眼神寒如冰雪。

    “我自己坐計程車回去。”要回了自己的東西,貝若雪打開了車門,就想下車。

    冷不防龍煜的大手伸來,攫住她的一邊手臂,用力地把她往車內扯回來,她被龍煜扯回了車內,龍煜隨即把她壓靠在椅背上,扣住她兩邊手的手腕,低首狠狠地攫住了她的紅唇。

    貝若雪反應也很快,立即掙扎起來。

    龍煜緊緊地扣緊她的手腕,讓她的手可以動,但甩不掉他的大手,身子又被他壓緊在椅背上,空有一身拳腳功夫,此刻是半招都使不出來。

    龍煜捕捉著那兩片上次他就想試試的柔軟紅唇,感覺到那唇瓣柔軟而散發著誘人的芳香,他深埋于心底,無法光明正大地擺到貝若雪面前的情意,在捕捉到這兩片柔軟香甜的紅唇時,全部崩潰。

    貝若雪掙不掉他的鉗制,只得緊咬著牙關,不讓龍煜更進一步,鳳眸夾著如同火焰山一般的怒火,狠狠地燒著近在咫尺的俊臉。

    龍煜嘗試了多次都無法更深一步,他移開了唇,眼神灼熱無比,就像想把貝若雪吞進肚里去似的。

    “龔煜,放開我!”貝若雪掙扎著,火冒三丈高的怒火把龍煜燒死了灰燼。

    龍煜壓緊她的身子,把她兩名手用力地扣到一起,他用一只手扣捉住她的手,幸好她雖然是刑警,卻改變不了女人的特征,手,修長而柔軟又比男人的手小很多,他用一只手能控制住她。騰出來的一只手捏住她嘴角兩邊,扳開她緊咬的牙關,然后他再一次封住了她的唇。

    這一次,龍煜結結實實地把她吻了個徹底。

    貝若雪終于知道那些被非禮的女人為什么會害怕,會那么恨色狼了,被人用強的滋味,實在不好受,何況她還是個刑警,拳腳功夫不錯,結果此刻也像弱女子一般,被這個該死一萬次的大色狼強吻了。

    咬什么咬?

    貝若雪瞪著龍煜,惱恨龍煜的啃咬。

    纏什么纏?

    貝若雪的眼神把龍煜砍了十萬八千段,惱恨龍煜強硬地纏上她的舌。

    還要咬到什么時候?

    貝若雪覺得自己肺部的空氣都被這記強吻抽空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龍煜才滿足地松開了唇,貝若雪被滋潤的唇瓣更顯紅滟誘人。

    龍煜并沒有立即松開對她的鉗制,大手還貪婪地撫著她的臉,感受到掌下的肌膚潤滑至極,他低啞地說著:“天生的。”

    “你以為我有空用洗面奶,抹面油嗎?”貝若雪低吼著,吼聲軟而無力。

    龍煜低笑,他一直很冷漠,但他的笑容卻很好看。

    他用自己的臉貼著貝若雪的臉,覺得剛剛的那一吻就像做夢一般,夢醒了,她和他就是舉槍相向的敵人。

    撫著貝若雪的大手移開,從他的褲袋里再掏出了一只錦盒,他把錦盒子打開,赫然又是一枚鉆戒。

    “雪兒,我這枚鉆戒比上官煉那枚更值錢,你試試看適合不?”說完他單手取出了鉆戒,強行就把鉆戒往貝若雪的手里套去。

    貝若雪忽然一口咬到他的手臂上,趁龍煜吃痛之際,用頭用力地頂向了龍煜的胸口,把龍煜頂到向后倒在了車頭上,她一甩手,就掙脫了龍煜的鉗制,打開車門,火速地跳下了車。

    手機不停地響著,她都沒有空去接聽了,跳下了車,火燒屁股一般撒腿就跑。

    070 專情男人無情郎

    龍煜沒有追去,他坐在車內,靠著椅背,雙腿伸長,眼眸深沉,靜靜地看著貝若雪撒腿逃跑。

    貝若雪跑了一百米遠后,扭頭看了一下,確定他沒有追來,她才微松了一口氣,然后在公路邊停下攔了一輛計程車,鉆進車內,車子咻的一聲,就消失在龍煜的視線內了。

    龍煜抿了抿唇,能看到貝若雪如此驚慌失措的樣子,值了。

    再看一眼被貝若雪咬到的手臂,整齊而清晰的牙齒印烙在他的肌膚上,痛楚自牙齒印漫延至他的心頭上,她咬得還真夠大力的,血都滲出來了,要是他不松勁,她不松口,他懷疑她會咬掉他一塊肉。

    眼眸yīn沉,宛轉流動著一種異樣的情愫。龍煜慢慢地抬起另一只手,落在那牙齒印上,輕輕地撫了撫,一股柔情如水的氣息瞬間融入了車內的空氣中,短暫間的溫情,短暫間的掠奪,哪怕明天他們就舉槍相向,他覺得,他也知足了。

    再看看自己買的那枚鉆戒,貝若雪連看一眼都沒有,卻把上官煉送的看得那么重,為了要回鉆戒,她被他氣得肺都要爆炸了,還是跟著他來吃飯。

    不可抑制的酸意自心底散發出來,濃濃的,足可以腌制一大壇的酸菜,而且還是那種酸到牙齒軟的。

    合上錦盒,龍煜把鉆戒收了起來,總有一天,強制性地,他都要把他的鉆戒套進她的手里去。

    再摸了摸唇瓣,龍煜的眼眸更深了。

    她的柔軟,芳甜,都讓他沉淪。

    如果她真的成了他的女人,他會不會從此萬劫不復?

    腦海里再一次地閃過了史湘雨說過的話,龍煜的心底有了很大的動搖。

    腳踩油門,龍煜也把車開走了。

    ……

    車外的街景隨著車速全都往后退,坐在計程車內,貝若雪還頻頻回頭,直到龍煜的影子都不知道拋在車后多遠了,她才無力地靠在椅背上,低低地喘著氣。

    在這一刻,她才意識到,她終是一個女人,其他女人會害怕的,她也會害怕。

    該死的龔煜!

    以后再看到他,她保證距離一千米遠。

    大色狼,像冰山那般沉,誰也想不到他居然敢……

    貝若雪倏地抬起了右手,用力地擦拭著自己的唇瓣,想把龍煜的痕跡擦掉。

    那家伙的吻和上官煉的吻完全不一樣。

    上官煉雖然也很霸道,畢竟還帶著憐惜,不會啃咬。龍煜的吻,霸道,深沉,饑渴,沒有憐惜,有的是吞噬,啃咬的時候雖然不是很大力,總給她一種他想把她的唇瓣咬下來吞進肚里去似的。哪怕她到后面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他的吻依舊是那般的霸道。

    他,似乎渴望了很久。

    可她和他認識不足半個月,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他都是冷冰冰的,就算他對她一見鐘情,也不可能有這么強烈的渴望感。

    龍煜給她的感覺,她覺得他似乎渴望了十幾年似的。

    上官煉第一次奪走她的初吻時,才給她這種感覺。龍煜為什么也能給她這種感覺?

    靠在車椅背上,貝若雪沉思著,對龍煜的猜疑越來越多。

    龍煜看她的眼神,她也覺得有一種故人之感。

    可她搜腸刮肚地猜測著,也沒有找到記憶深處有這么一號人物。

    “鈴鈴……”

    手機依舊不停地響著。

    貝若雪這才記起手機一直在響,她連忙按下了接聽鍵,還沒有開口,上官煉焦急的聲音從手機那一端傳了過來:“雪兒,你現在在哪里?是不是和龔煜在一起?他沒有對你怎樣吧?”

    “我在回家的路上,沒事,你在我們區那個路段口等我,行嗎?”貝若雪從來不知道聽到上官煉的聲音時,會是那么的安心。〆糯~米*首~發ξ

    對上官煉的依賴,對他的信任,在這短短的一句話中表露無遺。

    “好,我等你。”上官煉焦急的聲音轉成了溫沉。

    掛了電話,貝若雪再一次靠在了椅背上。

    “嘟——嘟。”

    信息提示音。

    貝若雪翻看信息,發現是龍煜發來的,內容一句話:如果我想,你必定是我的!

    貝若雪的臉都綠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自大的臭男人!

    “混蛋!冰山!臭色狼!”貝若雪低咒著。

    計程車司機聽到她的低咒聲,忍不住扭頭看了她一眼,眼里有著疑惑,看到貝若雪變綠色的臉,計程車司機倒是識趣地不敢問。

    計程車載著被氣得臉都綠了的貝若雪向那處鬧市中的靜土開去。

    上官煉的車停在公路邊,小區的入口處,他下了車,靠在車身上,雙手環著胸,就像車模一般,帥氣的外表,健壯的身軀,尊貴溫淡的氣質,像一塊大磁鐵一般,吸引無數女人的目光,回頭率高達百分之一百。

    看上去有點兒慵懶的他,一顆心其實揪得緊緊的。他打貝若雪的手機打了那么長時間,哪怕是關機了,他依舊不停地打,直到打到通為止。通了,也一直沒有人接,他的心就像面臨世界末日那般恐慌,明知道貝若雪有一定的能力保護自己,可是這種情況不曾發生過,他害怕她出事了。

    聽到貝若雪的聲音后,他一顆焦急不安的心才稍稍放了下來。這種感覺,就像他身處火爐里,被一盆冰水從頭潑來一般,聽到貝若雪熟悉的聲音,他瞬間就能安下心來。

    只要她安好。

    晚上的街道總是比白天要熱鬧。

    過往的車輛不停地從上官煉眼前呼嘯而過。

    對面街道邊上的餐飯,酒店,酒吧等,門口處停滿了各種各樣的車,混著各個階層的人。五顏六色的滾動霓虹燈不停地閃爍著,夢幻一般的燈光不知道迷醉多少人的心。

    時間,悄然而過。

    上官煉不曾看過一次手上的腕表。

    不管有多晚,要等多久,他都會等到貝若雪回來的,因為她說了,讓他在這里等她。

    當一輛計程車停在他的面前時,他立即松開了環胸的雙手,一大步跨上前,替貝若雪打開了車門。他甚至還沒有看清計程車里面坐的人到底是不是貝若雪,他只是憑著他個人的直感,感到這輛車上坐著的就是貝若雪。

    貝若雪雙腳才著地,人就被上官煉擁進了懷里。

    上官煉什么話也不說,只是緊緊地摟著她,那有力的手臂就像蛇一樣,纏著她,那深深的擔心,在乎,通過他的手臂相纏,默默地,無聲地傳至她的心房。

    聞著熟悉的陽剛氣息,聽著低沉有力的心跳,靠在熟悉的懷里,感受到有力手臂的相纏,貝若雪閉了閉眼,再怎樣不愿意聯姻,這個男人對她的心,她沒有辦法忽略。

    良久,上官煉松開了她,拉著她上了車,載著她向他們的家而回。

    車開進了小區,沿著彎曲多折的寬敞水泥路而入。

    路邊也有一些商鋪,但相對于大公路邊,這些商鋪就顯得冷清了不少。

    貝若雪第一次認真地看著這條她不知道來來回回多少次的路,在快要開進住宅區的一處轉彎路段,那里種植著一棵大榕樹,枝葉茂盛,樹須垂吊拖地,密密麻麻,夏天,這樹底下會有一些老人搬張小茶幾擺放于此,找個伴在此下下棋,品品茶,享受黃昏之年的自由愜意。

    政府官員的住宅區,安靜中總是透著一股威嚴,隨便敲開一家的門,主人都是有職位的,或高或低。

    回到貝家,上官煉把車停了下來,他最先下車,繞過車身走到貝若雪面前替她打開了車門。

    一路上,他總是默默地,什么也不問,也不說,就算是此時,他依舊是默默地看著貝若雪走進了貝家,看到貝家的大門慢慢地關上,聽到貝若雪上樓梯發出的聲音,直到貝若雪在三樓的房間亮起了燈火,他才回自己的家。

    他知道貝若雪和龍煜出去肯定發生了什么事情,否則在他摟抱她的時候,她不會那般聽話任他擁著,一向心急的她,在他慢慢地開著車時,也不可能一聲不響。

    他很想追問,不過他最終什么也不問。

    如果貝若雪想讓他知道,她自己會和他說。

    她不說,他也不問,讓她保留屬于個人的自由空間和隱私。

    ……

    三月的夜晚,極少會有月色,更少見星星的存在。

    沒有燈光照明,伸手似乎看不到五指。

    麗苑花園里,所有別墅開始沉浸于深沉的夜色之中,安靜得有點可怕。

    除了交橫縱錯的水泥路邊的路燈還在孤寂地站崗之外,極少看得到人影,就連車影都消失了。

    最后那一棟豪華的別墅里,某一個陽臺上,一名身著黑衣,渾身上下散發著冷冽的男子如同路邊的路燈一般,孤寂地站在那里。

    深沉的氣息,夾著漫無邊際的孤寂。

    黑漆漆的夜,孤寂的路燈,落寞心痛的人。

    春風吹拂,帶給世間萬物新的生命,卻無法拂暖某些人心頭上的冰冷。

    轉身,龍煜從陽臺上回到了房里,燈火在一瞬間亮了起來。

    大步地走到了床邊坐下,他的床是特大的雙人床,空蕩蕩的床上除了被子之外,還有兩個枕頭,一模一樣的枕頭。

    熟練又急切地,龍煜從另一邊的枕頭底下摸出了一張相片,相片上的人兒依舊是貝若雪。

    貝若雪沒有穿警服,而是穿著一襲緊身的紫色無袖連衣裙,那苗條的身段被勾勒出來,曲線誘人,那頭烏黑亮麗的秀發還不算很長,才垂到她的半腰處,俏麗動人的臉上飛揚著青春的氣息。

    這張相片是貝若雪二十一歲時他命人跟蹤偷拍到的。

    撫著相片,龍煜的心再次劃過了痛楚。

    你們一正一邪,誓不兩立……

    史湘雨的話總是在他的耳邊回蕩著。

    混黑道,無心即無情,無情即無愛,無愛即心狠,心狠才能成為黑道帝皇。老大,會長在眾多人之中挑選你接手龍會,你千萬別讓會長失望呀。

    這是龍騰的擔心與規勸。

    想起查理二十年來的養育栽培之恩,哪怕他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冷血無情,殘忍,手上粘滿了血腥的黑社會大佬,查理對他的恩情,還是沒法忽略的。

    在感激查理的同時,龍煜卻又無法不怨恨查理。如果不是查理,就算他一直當乞丐,卻不會和貝若雪正邪相對立,自己也不會有能力偷偷地拍下貝若雪成年以后的相片,每天對著相片,導致他生情。愛與恨的煎熬,不是誰都能挺住的。

    此時他的地位,身份,又讓他無法舍下。

    舍不下就注定他不可能光明正大地追求貝若雪,甚至到了最后,他會真正地痛下殺手,除掉她。

    手一抖,相片從手中滑落至地上,龍煜倒進了床上,閉上了雙眸,英挺的劍眉上,每一根眉毛都是他的痛。

    ……

    高雅公司。

    寬敞明亮,大約八十坪大的總經理辦公室里,那套米黃色的沙發上,高雅珍坐在長長的沙發上,笑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史湘雨。

    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擺在她們面前的茶幾上。

    史湘雨環視著高雅珍的辦公室,回國多天了,她是第一天來高雅珍的公司。

    “雅珍,你的辦公室挺寬敞的,感覺不錯。”史湘雨伸手自茶幾上端起了一杯咖啡,淡笑著。她把杯子湊到了唇邊,淺淺地喝著咖啡,她的神情淡然高雅。

    高雅珍也端起了自己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笑著:“我這種辦公室算中檔次的,你要是看到那些大集團的總裁辦公室,你就會知道什么是寬敞。”

    “你也不錯了,憑著自己的努力摸滾到今天,你的公司雖然不算很大規模,卻已經上市了,同學當中,我想就數你最能干了。”史湘雨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靠在椅背上,優雅地翹起了腿,微嘆著氣:“哪像我,回國多天了,也去很多間公司面試了,總是不合適。”

    高雅珍起身坐到史湘雨身邊,握住史湘雨的手,笑著:“我不是說過了嗎,你要是找不到合適的,就到我公司來,我現在缺一個財務總監,你也學過財務的,不如就到我公司來上班吧。”

    史湘雨笑得有點不好意思,她今天來其實就是想到高雅珍的公司上班。她不缺錢,不過她回國最主要的就是和龍會打交道,她要是沒有一份工作來掩人耳目,總是有些不方便。

    想到高雅珍對上官煉的感情,她決定到高雅珍的公司上班,通過高雅珍,可以輕易地掌握到上官和貝若雪的情況。

    上官煉,她未交過手,她不把上官煉放在眼里。

    她最主要是想掌握貝若雪的動向,只要龍煜答應了合作,她就能隨時把貝若雪綁走,別看她溫柔淡雅的樣子,她的拳腳功夫并不差,再說了她暗中還帶了一些手下,想綁走貝若雪,還是輕而易舉的。

    只要綁住了貝若雪,幫她催眠,就能把她送給龍煜了。

    不過……

    腦里閃過了龍煜那冷酷的樣子,史湘雨在心里冷笑著:她想要龍煜。

    貝若雪遲早會成為她的裙下游魂。

    暫時,她什么都可以依著龍煜。

    她蛇蝎毒花,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你公司真的需要財務總監嗎?”史湘雨問著,扭頭看著高雅珍,笑著:“如果真的需要,那我就來投靠你了。”

    “什么投靠不投靠的,我們是同學,你的能力,我絕對相信。你安心來上班吧,工資方面不會讓你失望的。”高雅珍拍著史湘雨的手,非常大氣友好地說著。

    “那,我明天就來上班了。”史湘雨擺出一副感謝不已的模樣,對著高雅珍說著:“雅珍,真的太謝謝你了。”

    “我們倆,不用謝了。”高雅珍雖然是高干子弟,除了特別癡迷上官煉,特別嫉妒貝若雪之外,她還算平易近人吧。

    “雅珍,你真好,人又能干,哪個男人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氣。”史湘雨淺笑著奉承,眼眸卻飛快地閃過了一抹yīn鷙。

    高雅珍臉上的笑慢慢地斂了起來,她松開史湘雨的手,坐回到對面的沙發上,嘆著氣,她真的好嗎?如果她真的那么好,為什么上官煉對她無動于衷?

    “雅珍,你怎么了?同學們都知道你深愛著一個俊美男人,怎樣,現在你追到他了嗎?”史湘雨是明知故問。

    “他……十年了,他依舊視我為無物。”想到上官煉對自己的無情,高雅珍神色一片黯然,哪怕她和杜狂風合作,也無法阻礙上官煉對貝若雪的一切關懷。

    上官煉的心,似乎生來只為除暴安良和貝若雪而跳。

    史湘雨也斂起了臉上的笑意,關心地問著:“如果真的得不到他的愛,都十年了,雅珍你還要再苦追下去嗎?”

    “湘雨,你或許還沒有真正愛過吧?就算愛過了,也沒有像我這般愛一個男人愛了十年,你理解不到的。我想放棄,可是放不下,他的一切都深深地植入我的腦海,我的心湖,沒有他,我的心如死水,有了他,才能泛起漣漪。”高雅珍對上官煉的感情就像上官煉對貝若雪那般深。

    有些人,屬于感情專一者,愛上容易,放下難。

    “可是,人生有多少個十年,你也不小了,都二十八了吧,雖說現在流行晚婚,可你還能再追他多少年?萬一他娶了別人呢,你怎樣?雅珍,不如放手吧。”史湘雨勸著。

    感情,其實最傷人心。

    “不,我無法放手,我真的做不到放手。”高雅珍面露痛苦。

    史湘雨眼神忽閃,臉上的關心依舊。“那你打算怎么做?難不成學電視演的那樣,色誘他嗎?生米成熟飯,逼他負責娶你?真那樣的話,你也不會幸福的。”

    說者看似無心,聽者非常有意。

    高雅珍忽然想試試色誘。

    上官煉是個有責任心的男人,再說他還是執法人員,如果他碰了她,他肯定會對她負責的。兩家的關系,也不會容許他不負責任。

    看高雅珍不出聲,史湘雨小心地問著:“雅珍,我只是隨口說說的,你該不會真的想那樣做吧?”

    “湘雨,只要能嫁給他,我……可是,他連看我一眼,都懶得轉動眼珠,我就算想色誘,也誘惑不到他呀。”上官煉的好脾性,只針對貝若雪和群眾的,對她,可是非常的不耐煩。每次見面,要不閃人,要不把貝若雪推出來擋住她。

    “雅珍,你確定你真想這樣做嗎?”史湘雨眼里閃過了一抹魚兒上鉤的神情。

    高雅珍聽出史湘雨話中有話,她扭頭看向了自己的老同學,問著:“湘雨,你有辦法幫我嗎?”

    史湘雨笑了笑,美麗的臉上染上了一層不好意思的紅暈,低低地說著:“我在國外留學的時候,也曾叛逆過,到過一些三教九流的地方開眼界,知道有一種迷藥可以讓人產生幻覺,把另外一個人當成自己心愛的人,還能起到催情的作用。如果你真想那么做的,我可以幫你弄點那種藥。”

    高雅珍臉也紅了起來,二十八歲的她,其實初吻都還保留著。

    “湘雨,那藥,真的那么神奇嗎?”高雅珍低低地問著,生怕外面的秘書會聽到似的。

    史湘雨點了點頭。

    “那……幫我弄一點。”高雅珍咬了咬下唇,作出了決定。

    史湘雨點了點頭。

    高雅珍立即起身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拉開抽屜,從里面取出了一本支票本,說著:“湘雨,需要多少錢,我支給你。”

    史湘雨也跟著站起身,走到她的辦公桌前,淺笑著:“要不了多少錢的,我們是同學,你又在工作上幫了我,這點小錢,不用給了。”她說完又回到自己坐的位置上,拿起她的包,從包里掏出了一根香煙,點燃后,再坐下來優雅地吸了一口。

    “湘雨,你怎么會抽煙?”高雅珍吃驚地繞出了辦公桌。

    史湘雨外表看上去可是清純絕美的好女人。

    史湘雨再次優雅地抽了一口,把煙從微張的唇瓣吐出來,淺笑著:“這有什么。雅珍,你要不要來一支?抽煙的女人嘛,也分好幾種的,一種是成功的女人,一種是太妹,另外一種嘛,就是交際花。雅珍,你是成功的女人,壓力大的時候,抽一支,會覺得精神倍爽的。”

    “吸煙危害健康的。”高雅珍應著。

    “全世界那么多人吸煙,還不是一樣活著。”史湘雨抓起自己的包,從包里掏出了一包煙,從里面取出了一根,遞給高雅珍,無害的臉上揚著淺笑:“試試?”

    高雅珍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那根煙。

    史湘雨幫她點燃了,她輕輕地抽了一口,立即嗆到了,咳了起來。

    史湘雨笑著:“第一次抽煙的人都是這樣的,抽多幾口,就好了。”

    高雅珍試著再抽第二口的時候,覺得好了一點,至少不會再嗆到了。

    “怎樣?我說的沒錯吧。”史湘雨睨著她,看到高雅珍抽了幾口之后,她的眼底染上了無情。她包里裝有兩種香煙,一種是她手上抽的那種,普通的香煙,另外一種是混有海洛因的,就是給高雅珍抽的那包。

    高雅珍的出身,現在的條件,讓史湘雨對她下了手。

    只要高雅珍染上了毒癮,那么高雅珍現在擁有的一切財富,將會落入她的手里,作為她在中國安營扎寨的地方。

    再來就是高雅珍染上了毒癮,她就會聽從自己的一切命令,到時候利用高雅珍為線人,打探政府以及警界的一切行動,更有利于她們組織的擴展。

    高雅珍抽了半根香煙之后,便把煙熄掉了。

    “雅珍,我先回去了,等我弄到了迷藥,就給你送來。這包煙,留給你吧,悶的時候,就抽一根解解悶,別太難過,你的白馬王子跑不掉的。”

    高雅珍站起來,送著史湘雨出門,淺笑著:“明天記得來上班哦。哦,對了,你住在那間賓館里,離我公司有點遠,你又沒有車,公司頂樓是一間像我辦公室這般大的公寓,什么家具都有,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搬到上面去住吧,我不扣你住宿費。”

    “真的,那太謝謝你了。”史湘雨笑得很溫和,很感激,誰知道她溫和的笑容之下卻有著毒辣的心思。

    “看你,又說謝字了。”

    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走出了辦公室。

    送走了史湘雨,高雅珍沒有再回到辦公室里,而是離開了公司,開車向市公安局而去。

    午后的陽光,若有若無。

    春末的寒意在白天已經慢慢地減弱了。

    大街上到處可見穿著短袖衫短褲的行人。

    那些服裝衣行,也開始把夏天的衣服擺上架。

    公路兩邊種植的綠色植物,長出了綠油油的新葉,還未經剪裁,有點隨意的感覺。它們的作用就是綠化環境,凈化空氣,美化市容。

    在經過一間男性服裝店的時候,高雅珍忽然看到門口處那個假男模穿著的那套藍色的西裝,覺得很適合上官煉的身材,她立即把車開到路邊停了下來。

    站在假男模的面前,她細心地翻看著西裝的衣料,牌子,這套藍色的西裝配著一件藍色的襯托,再系一條灰色的領帶,搭配得尊貴大方又帥氣逼人。

    高雅珍翻看了衣服的衣料和牌子后,覺得配得上上官煉,又估算了一下假男模的身高和上官煉差不多,她立即就把這套西裝買了下來,想送給上官煉。

    明天晚上就是參加杜老太爺的八十歲大壽晚宴了,她萬分的希望上官煉能穿上她送的西裝,攜著她的手,走進杜家大別墅。

    ……

    公安局。

    組長辦公室。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上官煉立即抄起了話筒,溫和地說著:“重案組上官煉。”

    對方說了什么,上官煉臉色嚴肅起來,應著:“好,我知道了,我立即趕去。”說完掛了電話,動作迅速地走出了辦公室。

    推開重案組的辦公室,上官煉站在門口對貝若雪和金洛風說道:“雪兒,洛風,中山大道藍雅小區發生了搶劫強奸殺人案。你們兩個隨我去看看。”說完轉身就朝外面走去。

    貝若雪和金洛風立即從各自的座位上站起來,快步離開重案組的辦公室。

    三人走到了公安局的院落里,高雅珍的寶馬剛好開了進來。

    “煉。”高雅珍拎著她買來的那套西裝,急急地下車,叫住了正想上車的上官煉,然后小跑過去,站在上官煉的眼前,問著:“煉,你要去哪里?”

    “高小姐,有命案發生,我現在要趕到現場去看看,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幫忙的,你可以找其他人。”上官煉說完轉身就鉆進了車內。

    貝若雪和金洛風也跟著一起鉆進了車內,金洛風開車。

    “煉,明天晚上你外公的壽宴……煉,我幫你買了一套西裝……”高雅珍的話還沒有說完,車已經開走了,遠遠地把她拋下。

    看著開出了公安局的那輛警車,高雅珍低喃著:“我去你家里等你,這西裝,是我送給你參加宴會的。”

    每一次,她到公安局來找上官煉,都是這種結果。

    他要不把她拒于辦公室外面,要不就是出任務。

    黑色的天窗拉下來,家家飄出了飯菜的香味。

    高雅珍在晚上八點開車到達上官家的大門前,她知道發生了命案,上官煉和貝若雪不會那么快回來的。如果命案現場線索多,他們就會急著找兇手,如果沒有什么線索,他們又會到處找線索,反正就不會太快想到要回家。

    等待上官煉歸家,對于高雅珍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

    她坐在車內,在上官家門前等候著,她并沒有像往常那般在上官家等候,她害怕上官煉回來先和貝若雪卿卿我我。

    她沒有進屋里去,結果就不知道上官家和貝家已經開始聯姻了。雖然貝若雪不愿意,可是兩家的爺輩都非常堅持,這門婚事,定了。

    時間在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夜色越來越深。

    她來的時候,萬家燈火,現在,很多樓房里已經熄了燈,睡覺了。

    高雅珍扭頭看了看被她擺放在副駕駛座上的那套西裝,苦澀的滋味在心中漫延。

    她等那么久,如果上官煉愿意收下西裝,答應讓她當他的女伴,那她還算是等有所值,如果換來的還是上官煉淡淡的拒于千里,她就等于往自己的心口上再劃上無數刀。

    終于,老天垂憐,上官煉那輛皇冠豐田轎車出現在她的視線內了,緊跟著的自然是貝若雪那輛只值十萬元,還是其母相送才能擁有的越野車。

    上官煉沒想到已經深夜十一點了,高雅珍居然會在他家門口等著他。

    貝若雪自然也看到了高雅珍的車,她越過了上官煉的車,在自己家門前停下,下了車后,只是扭頭看了一眼下了車的上官煉和高雅珍,說了一句:“太帥的男人,害死人。”聲音有點yīn陽怪氣的。

    說完之后,她繃著俏臉走進了家門。

    “雪兒。”上官煉聽出了貝若雪話中隱隱夾著不開心,是在吃醋嗎?

    看到貝若雪把家門關上了,上官煉沒有再上前。

    掃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高雅珍,看到高雅珍手里提著一只質量極好的紙袋,是某名牌服裝店給客人裝衣服用的。

    “高小姐,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上官煉語氣溫和,卻很冷淡,疏離的氣息重重地打擊著高雅珍的一片癡心等待。

    “煉,明天晚上你會參加你外公的壽宴嗎?”高雅珍滿眼期待地看著上官煉。

    上官煉的視線仰起,看向了貝若雪的房間,看到房里亮著燈了,一顆頭顱小心地藏在窗后面,他了然于心,那丫頭終于對他有了一點在乎了?知道偷看了?

    不過很快那顆頭顱就不見了,上官煉在心里暗暗地罵著:雪兒,你就這么點耐心嗎?你就一點也不擔心我會被別的女人搶走嗎?

    真該立即把你娶進家門!

    “煉?”高雅珍隨著上官煉的視線也看了一眼貝若雪房間的方向,什么也沒有看到。

    上官煉扯回了視線,淡淡地應著:“我可能沒有時間。就算能擠出時間來,也要很晚才會去。你不用等我了,參加宴會的人,非富即貴,也泛那些名門貴公子,青年才俊,要是上眼的,挑一個。”上官煉說完又看了一眼高雅珍手里提著的袋子,聲音夾著相勸:“不早了,回家休息吧。”

    “煉。”高雅珍聽著上官煉淡淡的話,心都碎了。

    她等了一個晚上,等來的就是他勸她明天晚上在宴會上挑選擇一個男人。

    他對她怎能如此無情?

    “煉,這套西裝,我覺得很適合你,我買下來了,送給你明天晚上穿,一定會很帥的。”高雅珍眨去涌出了淚花,連忙把手里的袋子遞到了上官煉的眼前。

    上官煉不接,看了她一眼,溫淡地說著:“西裝,我的衣柜里有不少,衣服,我一件也不缺,你的心意,我心領了,謝謝。時候真的不早了,你一個女孩子家的,別在外頭逗留太晚,回去吧。”

    他心里只有雪兒一個女人,其他女人,無論對他再好,再癡情,他都不會動心的。

    專情的男人,只對自己所愛的女人專情,但對于愛上他的其他女人來說,他們是徹徹底底的無情郎,無論你對他付出再多的真心,再深的情意,他都只愛他心中的女人。

    專情男人無情郎呀。

    “煉,你不要對我這般無情,行嗎?”高雅珍最終忍受不了上官煉對她的疏離冷淡,心碎的淚水泛出了眼眶,順著她清秀的臉頰滑落。“我,到底哪里不如貝若雪?就是因為她比我漂亮嗎?”

    “高小姐,你很好,你是個優秀的好女孩,有些方面,雪兒真不如你,但,情有獨鐘,我記得我對你說過的。我對雪兒就是情有獨鐘,今生今世,只要我上官煉還能睜開眼,還能呼吸,我的心還在跳,我愛的女人都只有貝若雪一個人。高小姐,愛情是不能勉強的,你回家休息吧。”上官煉深深地解剖著他對貝若雪的感情。

    他和貝若雪青梅竹馬,他愛上貝若雪的時候,才認識高雅珍,這份情豈是高雅珍能取代的。

    他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深深地刺痛了高雅珍的心。

    情有獨鐘?

    好一個情有獨鐘呀!

    “煉,我也對你情有獨鐘。”高雅珍哭泣著,他專情,她同樣癡情呀。

    可他,始終是比她要幸運,因為貝若雪雖然大咧咧的,對他不是真的沒有反應的。而她呢,愛得這般深,這樣痛,他卻半點反應都沒有。

    說到底,可憐的人,終是她。

    “高小姐,謝謝你的情有獨鐘,抱歉的是,我的心已經不在我的身上了,不再受到位我自己支配,對于你的情有獨鐘,我無法給你半點回應。希望你能敲響鐘聲,斷了這獨情,你會找到一個比我更適合你的好男人的。”上官煉的聲音總是那樣的溫和,那樣的低沉,聽起來很舒服,很動聽,可聽在高雅珍的耳里,卻像鐵錘一般,狠狠地把她的癡心敲成了一片一片,掉在地上,遍地都流著鮮血,上官煉卻不愿意救她呀。

    淚眼看著眼前這個高大俊美得如同天神一般的男人,高雅珍的淚撲撲而落。

    遞到上官煉眼前的西裝袋子,慢慢地從她的手中脫落,掉在地上。

    “煉,你……怎能對我如此的無情呀。”高雅珍哭泣著。

    “對不起。”上官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真的不愿意傷害高雅珍,可是他真的只愛貝若雪。

    忽然,高雅珍撲進了他的懷里,踮起腳,拉低他的頭,纏上他的脖子,兩片香唇送到他的唇邊。

    “高小姐。”上官煉立即把她推開,后退兩步,溫沉的聲音夾著絲絲冷意:“不要作賤你自己。”

    高雅珍的淚水落得更兇了,兩個人四唇相觸,他立即就把她推開,她主動投懷送抱,他避如蛇蝎,難道她真的用對他下藥色誘才能成為他的女人嗎?手機用戶訪問:m.hebao.net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家吧,不送了。”上官煉轉身,朝院落走去,當院落的不銹剛大門關上之時,高雅珍哭著蹲在了地上,雙手捂著臉,淚水從她的手指縫邊滲了出來。

    一聲低低的嘆息聲響起,一包紙巾遞到她的面前,貝若雪溫聲說著:“擦擦吧。”

    松開捂臉的雙手,高雅珍站了起來,用力地把貝若雪遞給她的那包紙巾揮開,掉在角落里,她狠狠地瞪了貝若雪一眼,狠狠地道:“貝若雪,我一定不會讓你嫁給上官煉的!”說完轉身走回她的車前,打開車門,在鉆進車內的時候,再扭頭瞪著貝若雪說道:“你媽背著你爸在外面偷情,你,也不會好到哪里去,你,根本就配不上煉的高貴!”說完她鉆進車內,開車離開。

    “等等。”貝若雪聽到她最后一句話,渾身一震,立即就想攔著她。

    高雅珍看也不看她,直接把車開走了,留下滿腹疑團的貝若雪。 ( 逃婚警花 http://www.udecxr.tw/2/26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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