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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古幸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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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1 意外不少

    貝若雪怔怔地站在原地,腦里一片混亂。《鄉+村+小+說+網 手#機*閱#讀 m.xcxs.org》

    她媽媽背著她爸爸在外面偷情?

    可能嗎?

    媽媽一直工作忙,早出晚歸,她也知道,難道媽媽是因為有了婚外戀才會早出晚歸嗎?

    猜測,沮喪,涌上貝若雪的心頭。

    任何人聽到這種消息,都會難過不開心的。轉身,貝若雪向自己的家走回。

    在經過二樓的時候,看到父親的房間還亮著燈,她知道父親還在等著母親的歸來。

    她因為工作忙,也是經常晚歸,甚至有時候幾天不回家,她知道母親總是在她之后回來,而父親一直默默地在家里等著。

    或許父親早已經睡著了,只是習慣開著燈等母親吧。

    貝若雪這樣想著,然后輕手輕腳地往三樓而上,回到自己的房間,看到對面的窗子里,上官煉高大的身軀正佇立于窗前,漆黑如墨的眸子正定定地看著她,緊抿的唇瓣微扯了扯,像是想對她說什么似的。

    貝若雪走到窗前,隔著窗,看向上官煉。

    四目相對,心思各異。

    驀然,貝若雪聽到了外面傳來了汽車的聲音,那熟悉的車鳴聲,她知道是母親回來了。

    扭頭看看房間內掛著的那只壁鐘,已經快十二點了。

    她沒有下樓,只是朝上官煉做了一個晚安的手勢,然后轉身離開了窗前。

    她輕輕地走出了房間,走到了二樓與三樓之間的樓梯轉彎處時,意外聽到了父母房間傳來了低低的聲音。

    “燕,累了吧,要不要我幫你按摩一下?”這是貝寒濤的聲音。溫和,低沉,夾著深深的愛戀,并不因為年華流逝而消失。

    “寒濤,我說過多少次了,我生意忙,多應酬,不會早回的,叫你別等我了,你白天也要上班的,每天晚上等這么晚,白天你哪有精神上班?可別在臨退休出了差錯。”林燕的聲調稍稍地高了一些,不溫不冷,卻隱隱夾著不耐煩。

    “燕,素素的公司很大,她生意也很忙,她每天都準時下班的……”

    “別跟我提素素,人家是豪門出身,人家不用像我這么拼命,都有花不完的錢。”林燕在聽到丈夫提到杜素素的時候,語氣中夾著生氣。

    “燕,你別生氣,這是事實嘛,素素雖然出身豪門,她對人對事都很公平的,再說了,這么多年了,爸和雪兒不都是她在照顧著嗎?我知道你想超越她,現在我們兩家都要變成親家了,你何必還心有不甘?別這么累了,上官家能讓雪兒一生衣食無憂的,我們就這么一個孩子,你這么累,賺這么多錢干嘛呀,累壞身子。”貝寒濤的聲音依舊壓得很低,大概是害怕吵到貝若雪吧。

    二十六年了,貝若雪第一次聽到父母之間的深切對話。

    她從來不知道母親在背后對父親這般的不耐煩,更加不知道母親居然對杜素素有偏見,覺得杜素素有今天的成就,創展科技在商界占有一席之地,是因為杜素素出身豪門。

    看來她好強的一面遺傳于母親。

    “如果不是看著煉小子長大,知道那孩子是個好男人,誰興這門親事?外人還以為我們高攀了。”林燕嘀咕的聲音傳進貝若雪的耳里。

    “燕,你怎能這樣說,我們兩家已經交好三代了,這里附近的人哪個不知道我們兩家的交情,你這樣說,會壞了我們兩家的交情的,千萬別讓爸聽到,爸和上官伯父是老戰友了,友情很深。也別讓雪兒聽到,她似乎不高興聯姻,對煉小子也不怎么上心,她要是聽到你這樣說,會心生隔閡的,以后兩人結婚了,會影響夫妻之間的感情。”貝寒濤就是一個老實好人,寧愿老婆把什么都甩到自己的臉上,也不想讓女兒受到傷害。

    “好了,好了,別說了,煩死人了,在外面,我累得要死,回到家里還要受你嘮叨,你是一個大男人,怎么能像個婆娘這般嘮叨的,煩死了。”林燕煩躁地阻止貝寒濤再說下去。

    過去,或許她會覺得貝寒濤是一個好丈夫,老實厚道,無論她做什么,他都在背后默默地支持,也不會管她的事情,她美容院開了多年,貝寒濤甚至不曾去過,他是不想讓她覺得他在管她,給她足夠的自由空間。

    可是自從結識了龍叔之后,她居然在臨老之時覺得自己嫁錯了人。

    林燕心情煩躁,其實也有原因的。

    只是那原因,她不敢說出來。

    再怎樣,她不會輕易在臨老之年和貝寒濤鬧翻的。

    意外聽到父母交談的貝若雪,再想起高雅珍的話,她的心沉進了谷底,再也沒有了睡意。

    轉身,她回到房里,看到對面的窗子空空的了,不見了上官煉的身影。她知道那扇窗子是上官煉書房的窗,此時書房黑漆漆的,而上官煉的房間卻亮起了燈。

    坐在床沿上,貝若雪腦里總是回蕩著父母之間的對話。

    這個外人看上來很幸福的小家庭,其實只有孤獨。

    奶奶去世后,她爺爺天天都是呆在上官家里,除了睡覺才會回來。有時候她真懷疑,如果不是有上官爺爺相陪,與奶奶感情篤深的爺爺是否能渡過喪妻之痛。

    她和父親每天都要上班,她又是刑警,經常為了查案,夜深才歸家。

    母親更不必說了,杜素素盡著媳婦母親的責任,可她的母親中午何曾回家做過一頓飯給她吃?晚上何曾回家陪她吃過一餐晚飯?

    有時候母女倆都早出晚歸,還會幾天都看不到對方一面。

    隔壁的家庭也是一樣的成員組合,為什么上官煉的父母都那么好,走進上官家,總能感受到濃濃的家庭味道,溫馨之情飄蕩在上官家每一個角落里。

    她貪戀這種溫馨的味道,所以她就像上官家的一員似的,每天都跑到上官家蹭飯。就像父親剛才說的那樣,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是杜素素在照顧著她。

    母親有外遇才會這般對父親的嗎?

    這個問題總是在貝若雪的心里泛起漣漪。

    習慣了上官煉的寵溺關懷,她也是一個要求感情專一的人。

    她無法接受母親有外遇。

    哪怕現在還是一個未知數,可是高雅珍絕對不會無端端那般說她的,高雅珍看到過嗎?

    很煩,很煩。

    忍不住地,貝若雪抄起了車鎖匙,離開了房間,輕手輕腳地下樓去。

    走出家門,外面靜悄悄的。

    涼風陣陣,夾著春末的寒意。

    鉆進車內,貝若雪卻不和道自己想去哪里。

    夜,已深,小區內,幾乎家家戶戶都熄了燈火,只有寥寥數家,有些房間還亮著燈。路燈彎著頭,把光明灑落地面,一盞接著一盞,很忠心,很無私。

    輕輕地發動車子,貝若雪把車開走了。

    她剛把車開出小巷,上官家的門也開了,上官煉也跟著開車追在她的身后而出。

    上官煉剛剛洗了一個熱水澡出來,聽到外面細微的車輪聲,他立即探頭察看,然后就看到貝若雪開車離開,他想也不想立即追來。

    看著前面那輛越野車漫無目的地開著,上官煉也放慢了車速,靜靜地跟隨著。

    不知不覺間,貝若雪竟然把車開到了水灣區的海邊。

    水灣區是個渡假村,村中建有賓館,酒店,也有數間不錯的別墅,因為靠海,漁民最多,也是炎夏之季,大家喜歡來的地方。

    貝若雪把車停在海邊不遠處,自己下了車后,獨自走到沙灘上,然后坐了下來。

    海邊有照明燈,不至于黑沉沉的。

    海風呼嘯,海邊總是比陸地要冷一些,夾著寒意吹來的海風,讓貝若雪縮了縮,感到了冷。

    她雙手抱膝,靜靜地看著波濤洶涌的大海,黑色的天際,空蕩蕩的,沒有明月,更不會有星星。

    靜悄悄的夜,她坐這里,呼著海風,聽著海浪拍岸聲,她的腦海卻一片凌亂。

    有時候會在分析那宗命案,想尋找新的線索。那作案之人手法老練,手段也殘忍,案發現場,除了死者之外,找不到兇手的任何指紋,死者是被強奸后掐死的,可死者被強奸后,也找不到對破案有關的痕跡,可見兇手是戴了套的,更是一個長期玩弄女人的人,否則不會想到把套套隨身帶著,作案時都不忙戴上。

    她想得更多的還是感情。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父親對母親的感情有多深,可是二十多年的夫妻了,難道也敵不過小三的臨時湊腳嗎?

    有力的長臂伸來,把她擁進了結實的懷里,熟悉的寵溺氣息灌進了她的鼻端,她不用扭頭,也知道來者何人。

    上官煉在貝若雪的身邊坐下,摟她入懷,讓她的頭靠在他結實的懷里,他的下巴抵在貝若雪的頭頂上,另一只大手把貝若雪盤成發髻的長發放了下來,海風立即吹起貝若雪的長發,拂著他的臉。

    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黑漆漆的天際,上官煉溫沉地問著:“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

    在他懷中抬頭,貝若雪搖了搖頭,不想讓他知道父母之間的微妙問題,更不敢讓他知道她的母親有可能在外面和別的男人偷情。

    定定地看進她的眼眸深處,上官煉明顯就捕捉到她心底的凌亂,不過她不愿說,他也不會再追問,只是把她更往自己的懷里壓,給她最強最真的安撫。

    有他守在她身邊,天塌下來也是他高個子頂著。

    就算他頂不住了,他也必定用自己的身體護著她。

    “上官煉,你覺得現在的愛情真的能天長地久嗎?”良久,貝若雪再次仰頭看著他,輕輕地問著,一向飛揚著朝氣的俏臉此刻染上了一層疑慮,看得上官煉心痛。他希望她永遠都是那個脾氣沖動,三不五時爆一句“***”熱血女警,而不是被憂慮所欺。

    大手輕輕地撫上她的臉,上官煉淡笑著:“雪兒,你懷疑我對你的感情嗎?雖然你不愿意接受聯姻,一心想爬到我的頭頂上,但我對你的情,日月可鑒的。”

    貝若雪苦笑,脫離他的懷抱,她爸爸對她媽媽的情不是日月可鑒嗎?可是現在……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貝若雪自沙灘上站了起來,低首朝上官煉笑著:“沒事了,很晚了,我們回去吧。”說完轉身就走。

    “雪兒。”上官煉大手一捉,捉住她的手腕,把她扯了回來,然后他也站了起來,高大的身軀把她緊緊地罩住,雙手扳著她的雙肩,有點心痛地問著:“雪兒,你不相信我嗎?”她明明就有心事,可她什么也不對他說。

    貝若雪微愣了一下,然后扳開他的大手,家丑不可外揚,何況還是未經證實的,她怎么和他說?就算母親真的感情出軌了,她也不會對他的說的。

    “我們回家吧。”

    貝若雪再一次轉身離去。

    上官煉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快步追上她,一前一后開車離去。

    海邊,依舊海風呼嘯,海浪一浪高過一浪。

    黑色的天際,更加yīn沉了。

    隔天。

    天氣總是讓人難以預料,昨天太陽還親熱地撫摸著大地,今天從清晨開始就下起雨來了。

    雨瀝瀝而落,天際朦朧,似煙霧繚繞。

    公安局。

    重案組辦公室里,貝若雪從自己的辦公桌前站起來,拿起水杯走到飲水機前替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再回到座位上坐下。

    上班時間,她極少會分心,昨天晚上父母的對話,以及她的心煩,此刻都被她拋之腦后。

    她重新坐下后,一邊把水杯湊到唇邊,輕輕地喝著水,視線卻盯著一張人脈關系圖看,那是龍會與其他外地的黑幫黑派的關系圖。

    這是三號臥底暗中送來的。

    上官煉讓他們輪番細看,猜測著龍會準備與云南毒梟交易的那一大批毒品,會安排哪些人接應,找哪個人銷售毒品。

    如果能捉到龍會暗中找的那個人,就能順藤摸瓜直搗龍會老窩。

    販毒本身就是重罪,死罪,龍會這一次交易那么多的毒品,人貨兩全的話,就算龍煜背后有司法界靠山,也難逃法網的制裁,她一定要親手把龍煜捉住,以報上次她被他手下劈暈之仇。

    “嘟——嘟。”她的手機又在提示她,她有新的信息。

    放下水杯,貝若雪拿起被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她打開手機一看,這一次的卻是彩信。

    當她翻看彩信的時候,臉色微變,那是高雅珍發給她的彩信,是幾張相片,相片上的那個女人,赫然就是她的媽媽林燕,那個男人摟著自己媽媽的腰,很親密地走進酒店的包間。而那個男人,貝若雪也見過一次了。

    上次龍煜報假案的時候,她和金洛風前往麗苑花園龍煜的別墅前尋找線索,這個男人稱呼龍煜為少爺,龍煜還吩咐他替她煮咖啡呢。他怎么會和自己的媽媽在一起?

    高雅珍還在圖片下面說著:貝若雪,看到了嗎?你媽背著你爸在外面找男人,你媽這么不要臉,你也高貴不到哪里去。

    合上手機,貝若雪生氣地把手機丟在了辦公桌上。

    她媽媽,真的背著爸爸在外面找情人?

    可是媽媽都五十歲了,還搞婚外遇?

    貝若雪一千萬個想不明白。

    再想到昨天晚上無意中聽到的父母對話,貝若雪的心直直往沉。

    圖片中的男人和上次她看到的時候有點不一樣,面容不變,氣息不變,衣著變了。

    圖片中的他穿著得體的西裝,打著領帶,宛如成功的男人一般,眉眼間找不到半點為人奴仆的氣息。

    端起水杯,貝若雪氣怒地把水杯里的水全都灌進了肚里,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回桌子上,因為她動作過猛,惹來其他同事的側目。

    外面的雨下個不停,不好的天氣,讓她的心情更是遭到了透頂。

    她也不敢告訴父親,也不愿意讓上官煉知道。

    雨一直下著,直到傍晚時分才停了下來。

    雨停了,黑夜隨即到來。

    今天晚上是杜家老太爺的八十歲壽宴,宴請了各界名流。

    杜家別墅座落于距離麗苑花園不遠的另一個叫做綠水山莊的別墅區里。

    綠水山莊雖然不如麗苑花園那般豪華,但那里依山傍水而建,山青水秀,走進綠水山莊宛如走進了人間仙境一樣,遠離鬧市的喧嘩,不粘鬧市的塵埃,豪華又不失自然之美,安寧恬靜,舒適愜意。

    一輛輛的名車沿著綠水山莊的水泥路,朝杜家別墅開去。

    杜家別墅占地近千坪,是綠水山莊里面最大的別墅之一,座落在綠水山莊東面,別墅前面挖有人工湖,湖中建有八角涼亭,精巧別致的小橋從岸邊一直搭到八角亭。湖邊遍植垂柳,此時是春天,垂柳枝葉碧綠,嫩嫩的綠芽迎著春雨,接著春風,茁壯成長。

    別墅后面,依山而靠,山不算高,山上蔥蔥郁郁,全是松樹,高矮不一,山腳下是一大片的草坪,草坪四周圍又種著一排法國梧桐樹。

    有山有水,很舒適的生活環境。

    杜狂風一身白色的西裝,打著一條灰色的領帶,黑色的頭發被他梳理得一絲不茍,原本就長得不賴的他,穿著白色的西裝,高大帥氣,就像白馬王子一般,讓不少前來參加宴會的千金小姐忍不住對他多看幾眼。

    平時這個杜家大少爺都是穿著黑色的西裝,今天晚上換成了白色的西裝,居然給別人另外一種帥氣之感。

    杜狂風站在別墅大門口,笑迎著每一位客人,杜家其他人也在不停地招呼著前來參加宴會的各界名流。

    杜氏集團在A市的商界占著極其重要的地位,杜家資產位列前面十名,是屬于頂尖級的豪門家庭。

    “大少爺,你到屋里去吧,這里來我來就行了。”一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走到杜狂風的身邊,勸道。

    他知道杜狂風以大少爺的身份站在別墅門口迎接客人,真正的目的是在等著那位公安局的警花。

    杜家上上下下都知道杜大少爺癡戀貝若雪。

    可惜襄王有意,神女無心,杜狂風追了多年,連吻都得不到一個。

    “孔叔,不用了,我來就好。”杜狂風笑著,桃花眼里卻載滿了期待。

    就算貝若雪不答應當他的女伴,她總會當上官煉的女伴吧?

    爺爺三令五申,要上官煉務必前來參加宴會,他相信上官煉一定會來的。

    只要上官煉來,貝若雪肯定也會來。

    她不能伴于他身邊,能看到她,也能淺淺地一解相思之痛。

    黑色的天網越來越密,把整個大地都籠罩著。

    客人們陸陸續續都到了,除了龍氏集團的當家總裁龍煜和上官煉還沒有到達之外,其他人都到了。

    宴會也要開始了。

    看不到貝若雪,杜狂風心情低落。

    看不到上官煉,高雅珍也是心情低落。

    同一時間內的龍氏集團總裁辦公室里,龍煜坐在辦公桌內,背靠著黑色的轉動椅,雙腳放肆地抬起放在辦公桌面上,別人當總裁,辦公桌上總是堆滿了簽不完的文件,他當總裁,辦公桌上卻看不到一本文件,因為他根本就不到這里來辦公,辦公室只是擺設。

    不雅的動作,冷冽的氣息,讓他看上去yīn森而邪冷。

    那緊緊抿著的冷唇,成了一條線,誰也猜不出,他一張嘴,會說出什么話來。殺人?搶劫?綁架?還是軍火?反正從他嘴里吐出來的,通常都是能讓警察忙碌一段時間的事情。

    龍騰,龍叔都是一身黑色,站在他的面前,垂臉恭恭敬敬地等著他吩咐的。

    倘大的辦公室里,氣溫凝結成冰。

    天下萬物都沐浴在陽光下,這里卻像從來得不到陽光垂憐似的。

    龍煜手上還拿著一張邀請函,那是杜家送給他的。

    過去任何應酬,他都不會出現,全是由副總裁代為出面。

    這一次嘛……

    腦里回味著貝若雪柔軟香甜的紅唇,她曼妙的身子在他的壓制下,動彈不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清香還在他的鼻端回蕩著。

    反反復復地翻看著手里的邀請函,龍煜忽然冷冷地問著:“上官煉去了嗎?”

    上官煉出現,她肯定也會出現的。

    他迫不及待地想再看看她。

    龍騰恭冷地應著:“昨天中山大道那里發生了一起入室搶劫強奸殺人案,他們重案組都在調查這宗案,上官煉估計沒有時間去參加宴會。”

    “他外公八十歲大壽,他真的不去?”龍煜冷冷的話里帶著點點懷疑。

    “目前我們手下收到的消息是,上官煉此刻還在公安局里。”龍騰依舊恭冷地應著。

    把手里的邀請函丟回辦公桌上,龍煜站了起來,順手拿起了擺放在桌子上的銀色面具戴上,邪冷地說著:“龍騰,龍叔,備上厚禮,我們去。”

    龍騰和龍叔面面相覷,對于他這個決定感到吃驚,不過還是轉身就去準備了。

    在兩個人的心里,龍煜現在的每一個決定都讓他們捉摸不透。

    ……

    “上官煉,停車,我不想去。”貝若雪扭頭沖著上官煉嚷嚷著,一張俏臉被氣得通紅。

    兩個人剛從公安局出來,她還沒有上車,就被上官煉拉上了他的車,說要她當他的女伴,帶她去參加杜家的宴會。

    貝家也是收到邀請函的,貝寒濤沒有興趣參加,老貝也覺得自己年老了,不喜歡太熱鬧的場面,所以去參加的人是林燕。

    林燕開著一間美容院,怎么說也算是一個商人。

    就算貝寒濤想參加宴會,她也會想辦法阻止的,因為她想在宴會找到龍叔。

    林燕心里有點兒亂,最近這幾天不知道為什么,龍叔再也不來找她了,連電話也不打一個,就算她去找龍叔,公司里的人都說總經理不在公司。她打電話發信息,龍叔也沒有接,更不會回信息給她,好像龍叔這個人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龍叔奉龍煜之命接近林燕,假裝追求林燕,想利用她來銷售毒品,可是后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讓龍煜取消了這個計劃。計劃取消了,龍叔自然不用再接觸林燕了,他就開始拒見林燕。

    他一千萬個想不到,就是這短短時間內,林燕對他真的上了心。

    他不找林燕,林燕就開始急了,就像年輕的戀人那般,鬧了矛盾,有一方躲起來,另一方焦急不安,到處尋找。

    杜家舉辦宴會,請的都是商界名流,龍叔對外的身份是龍氏集團旗下一間公公司的總經理,也算是商界名流了,自然也會參加杜家的宴會。

    林燕前來,就是想從眾人當中找到那個憑空消失的龍叔。

    貝若雪因為高雅珍發給她的圖片,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欠佳,她不想參加宴會,一來是心情不好,二來是好不喜歡那種宴會,覺得很虛偽。她性子直率,要是參加那種表面一套,暗中一套,說話夾槍帶根插著針的宴會,肯定得罪人。

    上官煉只是專心地開著車,任貝若雪在耳邊狂吼。

    “上官煉……”

    “雪兒,我不介意用嘴把你的嘴巴封住。”上官煉淡淡地說著,輕淡一句話,卻帶著讓貝若雪氣怒的威脅。

    “色狼!”貝若雪低低地罵了一句,還真是被威脅到了。

    爬在車窗前,貝若雪故意不看上官煉,只看著車外的風景。

    雨后的空氣很清新,大街上眾人捅擠,公路兩旁的綠化帶,綠葉上面還掛著雨珠,晶瑩剔透,在路燈的照拂下,閃著亮光,如同珍珠一般。

    看著看著,貝若雪已經煩躁有一天的心情,慢慢地好轉。

    “上官煉,你去參加宴會,你不用回家換衣服的嗎?還有,你外公的生日耶,你也不用準備禮物。”貝若雪扭頭看了一眼專心開車的上官煉,好心情地問著。

    上官煉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袖襯衫,一條黑色的西褲,很隨意的打扮。

    上官煉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從方向盤上移開,落在貝若雪的手上,捉握住她的手,淡淡地說著:“你是我準備的禮物。我外公一直掛心我的人生大事,看到我帶著女伴參加他的壽宴,他一定會覺得是我送給他的最好禮物。”上官煉說得很淡,淡到貝若雪聽不出他心底的無奈。“至于衣服嘛,雪兒,我們看上去像不像情侶裝?”

    貝若雪穿著的同樣是一身的黑色,一件黑色的外套,外套上面沒有鈕扣,外面下面是一件黑色的T恤,一條黑色的西褲。她肌膚白似雪,在黑色的衣服襯托下,更把她的白凈映襯出來,美得如同白雪公主,卻又冷艷動人。

    上官煉心里也有著淺淺的擔心,他帶著貝若雪出席,外公就會知道他也愛著貝若雪,外公一直想杜狂風的苦戀有結果,拜托他媽媽到貝家去說說,因為他的關系,他媽媽最終選擇了什么也不說。他不知道外公會不會氣他,畢竟他只是外孫,杜狂風卻是孫子,怎么說,孫子總比外孫重要。

    他在杜狂風面前承認了對貝若雪的感情,杜狂風狂怒,這幾天來一直不接他的電話,也不再到上官家來,就連兩天前的那天清晨,三個男人同時送早餐,杜狂風也不理他。

    先情敵后兄弟。

    外公對他又會是什么樣的反應?

    “喂,上官煉,你別胡說八道哈,那聯姻,我可沒答應,你要是真敢當真,我就逃婚。”貝若雪甩開了上官煉的大手,不滿地嘀咕著,老大不爽自己的人生大事被長輩操縱著。

    上官煉淡笑,車,她們貝家收下了,他送她的訂婚鉆戒,她也沒有還給他,她嘴里不答應,是因為她好強,非要打敗他,想爬到他的頭頂上,好扭轉貝家屈于上官家的局面。心里,不是已經接受了嗎?

    逃婚?

    她要是真敢逃婚,他就追。

    他不介意追捕逃婚的妻子,更不介意用手銬把她銬進禮堂,再判她一個逃婚之罪,讓她洞房之夜受罰,隔天下不了床。

    “我還是喜歡前天晚上的你,很聽話。”上官煉低笑著回味前天晚上,貝若雪的順從,任他摟抱也不掙扎一下。

    上官煉提起前天晚上,讓貝若雪想起了自己堂堂一個刑警居然慘遭強吻,她忍不住低低地嘀咕了一句什么,上官煉聽不清楚。

    “色狼,混蛋……”貝若雪小聲的罵著龍煜。

    那天晚上回到家里,她刷了半個小時的牙,可是龍煜的氣味還是殘存在她的唇上。

    她就是無法忽略掉龍煜那饑渴的強吻,那霸道的相纏。

    “雪兒,你在罵我嗎?”上官煉聽到了她的小聲咒罵,挑眉低笑地問著。他只是在心里想著結婚當晚好好地把她的體力炸干,難道他在心里說,她也聽得見?

    “我沒指名道姓,你要對號入座,我無奈。”貝若雪沒好氣地回他一句。

    “男人在新婚夜都是允許當色狼的。”上官煉扭頭看她一眼,為自己以后的新婚夜爭權。

    “什么新婚夜?”貝若雪有點摸不著頭腦,她在咒罵龍煜,這個男人對號入座就算了,他也的確不問她是否愿意就吻過她,可她并沒有說到結婚方面的事情呀,他說什么新婚夜?誰的新婚夜?新婚夜當色狼?

    貝若雪的臉倏地紅了起來,兩家聯姻必不可擋,他是在說他以后在新婚夜對她……

    該死的男人,表面溫和沉穩,一副謙謙君子,骨子里頭居然流著狼血。

    貝若雪在心里把上官煉也罵上了。

    上官煉倏然住口。

    車內又靜了下來。

    情敵相見,一向都是分外眼紅。

    貝若雪被上官煉帶進了杜家別墅的時候,等候多時的杜狂風立即用嫉恨的眼神瞪著上官煉,恨不把把上官煉握著貝若雪手的大手砍下來。

    放開她的手!

    杜狂風用眼神警告著上官煉,這對曾經很要好的表兄弟,就因為一個女人而成了情敵。見了面,波濤暗涌,眼神交戰。

    上官煉的眼神溫沉,深不見底,總是如同深潭一般,看不到底。

    她是我的,一直都是!

    上官煉溫和的眼神非常有力地反駁到杜狂風的面前。

    他不需要怒,不需要極力爭斗,看似溫和的眼神,就帶著超強的霸道,那霸道太強,強到融入了空氣之中,無時無刻都把貝若雪籠罩著,化有形為無形,所以他的眼神,語氣總是溫溫和和的。

    爺爺的生日,他希望我帶著雪兒向他祝壽,你想氣死你外公嗎?

    杜狂風的怒火眼球瞪著上官煉,沒有說出口的怒吼擲到了上官煉的面前。

    上官煉:……

    杜狂風:……

    暗中的交戰越戰越烈。

    最后上官煉抿唇,淡淡地回應著:是你說的,先情敵后兄弟。

    杜狂風慘敗。

    高雅珍對貝若雪的瞪視同樣不比杜狂風少,不過貝若雪不像上官煉那般用眼神和情敵交戰。

    走進了杜家別墅,貝若雪反倒落落大方了,一副既來之,則安之。

    宴會嘛,其實就是吃吃喝喝,談談生意,談談女人。

    杜老太爺雖然八十歲了,但身子骨很硬朗,記性也很好。看到自己最疼愛的外孫終于出現了,他高興得不得了,可當他看到外孫拉著自己孫子心愛的女人時,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貝若雪又不是生意人,更不是真正的名門千金,她最多就是不上不下的人物。

    她沒有心思和其他千金小姐打交道,更何況高雅珍一直像個老虎那樣,狠狠地瞪著她,大概是想找場合,找地方,整她一下吧,女人不都是這種手段嗎?唉,她也是女人呀,她會不會有這種手段?

    貝若雪自嘲地一笑,在上官煉被杜素素帶著認識商界名流時,她拒絕跟隨,躲到了角落里,她甚至沒有和自己的媽媽林燕碰面。

    林燕以為上官煉不會來,她和杜素素打了招呼后,也躲在角落里,喝著悶酒,等著龍叔的出現。

    母女倆,一人一個角落。

    一個端著酒杯,眼神銳利地在人群中穿梭。

    一個端著酒杯,看也不看人群,只是淡淡地晃動著酒杯里的酒,看著紅色的酒液在酒杯里滾動,勾出彎彎的拱形弧度。

    “怎么,你發現你配不上煉了吧?”高雅珍穿著一襲紫色的緊身連衣裙,肩披一條同樣是紫色的薄紗披肩,把她露出來的手臂遮蔽了半截,一邊手里端著一杯紅酒,一邊手里提著她那只價值不菲的,貝若雪就沒有的LV包,神情高傲而清令,美麗的丹鳳眼夾滿了嫉妒,帶著嘲諷落在貝若雪身上。

    貝若雪睨她一眼,不說話。

    “無話可說吧?你配不上煉的,你看看,杜家是什么家境,素素伯母是什么身份,煉又是什么身價,憑你小小的刑警,過氣市長的孫女,連走進這里,你都不配。”上官煉不在眼前,高雅珍說話顯得尖酸起來。

    “高小姐出身高貴,市委書記的千金,與我們組長絕配,組長要是娶了你,說不定不用再大街小巷追罪犯,就可以平步青云,爬上高位了。”言下之意把高雅珍比喻成階梯,娶她的男人只是借助她往上爬。

    貝若雪是不想和高雅珍斗嘴的,但高雅珍的話讓她狂怒,才會咬牙切齒地冷冷地回嘲著高雅珍。

    驀然,熱鬧的場面忽然安靜下來。

    貝若雪疑惑地看向了外面,然后明白了全場忽然安靜的原因。

    龍煜戴著銀色的面具,也是一身的黑,帶著龍騰,龍叔還有八個手下,大步地走進了大廳。他的冷,他的高大,他的神秘,他的身份,瞬間凝固了熱鬧的大廳。

    不管龍煜是以龍氏集團總裁的身份出現,還是以龍會老大的身份出現,他居然會來參加杜家的宴會,實屬開天劈地頭一回。

    當貝若雪看到龍煜身后的龍叔時,倏地瞪大了鳳眸,那個不是高雅珍拍到和她媽媽一起去酒店吃飯的男人嗎?

    可她明明記得龍叔是龔煜的管家,怎么成了龍煜的手下?

    難道龍煜和龔煜真的是同一個人?

    貝若雪忍不住興奮起來,她找到能證明龍煜和龔煜是同一個人的突破口了,那就是龍叔。

    這個意外的發現讓貝若雪一掃無聊的樣子,決定暗中調查這一切。只要證明了龍煜和龔煜是同一個人,那么她就能把龍煜逮捕歸案了。

    龍煜徑直走到杜老太爺的面前。

    “老太爺。”龍煜低沉地開口,“龍某人代表龍氏集團前來替你祝壽,來遲了,自罰三杯。”龍煜的聲音很冷,很沉,擲在地上,傳至每一個人的耳里。

    龍煜一招手,立即就有一名手下替他端來了三杯酒。

    他端起,一連就喝了三杯,每一杯都是一口氣喝到見底,動作很快,就像水牛喝水那般,杜老太爺回過神來的時候,三個酒杯已經空蕩蕩了。

    龍煜的年紀如同面容一般,都是一個謎,此刻他出現,眾人也猜不出他的年紀,只是大概估算著他的年紀應該是中年步向老年的年紀,因為只有這種年紀的人才能那般的心狠手辣,不會被女色所誘。

    嗯,剛好龍煜身邊不曾有過女人。

    “龍總?還是稱呼龍老大。”杜老太爺呵呵地笑了兩聲,然后笑問著。

    龍煜眼角余光捕捉到向他走過來的上官煉,低冷地應著:“龍某人代表的是龍氏集團,今晚站在這里的不都是商家之人。”他此時是以龍氏集團的當家總裁身份出現,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龍氏集團是龍會的合法公司,可是龍氏集團真的完全合法,誰也無法在龍氏集團里面找到半點違法的事情。龍煜以龍氏集團當家總裁的身份,就是一個合法的商人,上官煉沒有辦法把他拘捕。

    再說了,龍煜的真面目外人一直都不清楚,明知道龍會老大和龍氏集團總裁是同一個人,可是誰又能證明真的是同一個人?上官煉在沒有上級下的逮捕令,哪能拘捕龍煜,更何況到時候龍煜一個反咬,說他只是龍氏集團總裁,和龍會老大不是同一個人,上官煉能拿他怎么辦?

    “呵呵。”杜老太爺訕訕地又笑了兩聲,接著老太爺想替龍煜介紹幾位本市在商界地位極重的人認識,想不到龍煜淡冷地應著:“多謝老太爺的好意,龍某人對交際沒興趣,那些人認識了也沒有用,有用的,我的副總裁自然會主動認識,大家請便,我坐坐便走。”

    龍煜說完,也不看杜老太爺臉上僵住的笑容,轉身就向另一邊的角落走去,他存心就想挫杜家的風頭,誰叫杜家上一代的小姐的兒子是他的情敵!

    龍煜走到角落里坐下,還是引來無數人的側目,他看也不看那些人,只是坐著,吩咐手下替他端來數杯酒,他隨意地端著酒杯,靠進他坐的那張椅子里,一邊喝著酒,一邊似有若無地掃向了貝若雪,那冰冷漆黑yīn沉的眸子,沒有錯過貝若雪任何的動作。

    貝若雪已經把她的發現埋進了心底,興奮也被她斂了起來。

    高雅珍還在她的身邊對她冷嘲熱諷,她卻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高雅珍,眼神總是不著痕跡地注視著龍煜的方向。

    她的淡冷,讓高雅珍氣得跳腳。

    “貝若雪,你識趣的,就自己請調,離開市公安局。”高雅珍咬牙切齒地附到貝若雪的耳邊,威脅著。

    “我又沒病,我干的好好的,我干嘛要請調。”貝若雪睨她一眼,沒好氣地應著,受夠了她在她面前吱吱喳喳的,吵死人了。難怪上官煉一看到高雅珍就想溜,《大話西游》里的唐僧呀,誰受得了。

    “貝若雪!你說過你不是我和煉之間的障礙!”高雅珍兇狠地瞪著貝若雪,反正在角落里,她也不用擔心其他人注意到她,她對貝若雪的怨恨可以適數爆發出來。

    貝若雪站起來,轉身就走,很快她又回來了,手里端著兩杯酒,酒杯也換了。

    她把一杯遞到恨不得掐死她的高雅珍面前,淡淡地說著:“說了那么多,喝了吧,諾,端著。”說完把那杯酒塞放到高雅珍的手里。

    高雅珍氣得臉都綠了,貝若雪的性格她也清楚,可是今晚她說了那么多,貝若雪從一開始的狂怒到現在的淡然,好像心不在焉地應付著她似的,前后變化怎么這般大?她沒有氣著貝若雪,反倒被貝若雪氣到了。

    看著貝若雪塞放到自己手里的那杯酒,再看到貝若雪眼里的真誠,明知道貝若雪是真擔心她喝了,并非在諷刺她。眼眸一轉,高雅珍故意靠近貝若雪,把臉湊到貝若雪的面前,手中的酒杯傾斜,酒水隨即倒到了貝若雪的胸前,瞬間,貝若雪的上衣就濕了。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高雅珍故作驚呼,慌忙道歉。

    “你……”貝若雪還沒有所動作,驀然三道人影近前,緊接著三杯酒倒到了高雅珍的頭頂上,紅色的酒液從她的頭頂上滑落,濕了她那頭波浪形的秀發。

    “啊!”高雅珍一聲驚叫,引來所有人的側目。

    上官煉,杜狂風以及龍煜,三個男人,手里都端著一只空了的酒杯,酒杯里的酒水哪里去了?幫人家高大小姐免費洗頭了。

    “你們?”高雅珍不敢置信地瞪著眼前三個男人,其他人也愣住了,就連貝若雪都錯愕不已。

    杜狂風幫貝若雪出氣,說得過去。

    上官煉脾性一向溫沉,仿佛泰山崩于前也毫不變色似的,他為了替貝若雪出氣,居然也……說不過去。

    最說不過去的就是龍煜。

    龍煜呀,黑社會大佬呀,與身為刑警的貝若雪正邪不兩立,水火不容呀,就算他此時是龍總裁,更與貝若雪沒有任何的交情,他怎么也會替貝若雪出氣,而且那眼神yīn得……嘖嘖,沒有辦法形容,說不過去,說不過去呀。

    “高小姐,我最喜歡跟別人學壞的了,剛剛跟你學了一招,把酒倒到別的人身上去,嗯,這種感覺不錯。”龍煜yīn冷的借口更把高雅珍氣得連毛發都變綠了。

    龍煜嘴里說的煞有介事,眼睛不曾看向貝若雪,好像他這樣做不是為貝若雪出氣,而真的是跟高雅珍學壞似的。

    氣死人不償命的家伙。

    “雪兒,我們走。”上官煉冷冷地瞪了高雅珍一眼,大手伸來,拉起了貝若雪的手,轉身就走。

    “煉,你怎能這樣對我?”高雅珍氣得直跺腳,市委書記的千金,不一樣的官二代,形象在這一瞬間毀了。

    三個身份各異的男人,同時朝她頭上倒酒,意味著她做出了什么別人沒有看到,偏偏那三個男人看到了的,為人不恥的行為。

    一時間,竊竊私語。

    杜狂風追了出去。

    龍煜卻若無其事地回到角落里繼續喝他的酒,好像剛剛動作如飛,瞬間報復的人不是他。

    把他一閃而逝的動作盡收眼底的龍騰,眼里再一次掠過了寒意,看來,他真的要聽從會長的話了,把即將送到他手里的鎖情藥給老大吃下,逼老大對貝若雪斷情。

    為了龍會的將來,就算老大知道了會撕了他,他也要這樣做的了。

    龍煜壓根兒不知道龍騰的心思,他一直懷疑龍騰是警方臥底,吩咐龍叔暗中調查,卻查不到任何的疑點。

    跟著龍煜住在別墅里的一共只有六個人,除了龍叔和龍騰之外,還有一個是龍氏集團的副總裁龍滔,其他三個都隱在別墅暗處,他有需要的時候,喚一聲,他們就會隨時候命。

    今晚來杜家別墅,那八個手下都不是跟在他身邊的人,是龍會的一級殺手,是沒有見過他真面目的人。

    他出現在其他手下面前必定要帶著龍騰和龍叔,否則其他人不會相信他是龍會老大。

    區區六個人,龍煜實在找不出哪一個人才是警方的臥底。

    別墅外面。

    “雪兒。”杜狂風追出來,搶在上官煉把貝若雪塞進車內之前攔下了兩人。杜狂風追出來,跑得氣有點兒喘,一臉的擔心,看著貝若雪,關心地說著:“雪兒,那高雅珍……你沒事吧,她對你那樣,你怎么不還手?”

    貝若雪淡淡地應著:“你們反應比我還快,都替我還手了,我再還手,不是顯得有些小器了嗎?”高雅珍被三個男人這般對待,明天準成為上流社會的笑話。

    唉,可惜的是高書記的臉也會被這個女兒抹黑呀。

    人家高書記是真的好書記呢。

    “狂風,我沒事,你回去招呼客人吧,我有些事情要和上官煉討論一下。”貝若雪說完先上官煉一步鉆進了車內,她要把她的意外發現告訴上官煉。

    調查證明龔煜和龍煜是同一個人,再向上級請示下逮捕令,需要上官煉出面,重案組的人都清楚龍會在公安局里也安插入眼線的,只是他們還沒有找出那名眼線而入。貝若雪隱隱覺得龍會安插到公安局的那位眼線有一定的職位的,聽說過去的重案組主要骨干都被人不著痕跡地陷害,離開了警界,上官煉還能帶著新的重案組成員一路走到今天,除了上官煉的能力之外,還有一點就是他老爸是公安局長,職位比龍會的眼線高,有公安局長頂著,上官煉暫時還是安然無恙的。

    “狂風,替我向外公說聲,對不起,他老人家會明白我的意思的,還有,再祝他老人家壽比南山,福如東海。”上官煉說完也跟著鉆進車內,皇冠豐田很快就在杜狂風眼前消失了。

    杜狂風怔怔地看著轎車消失,終于被逼著接受了現實,上官煉和貝若雪才是一對的,他們有共同的工作,有共同的熱情,更有共同的目標,再他無論再怎么努力,也走不進他們中間去。

    愛了多年,追了多年,驀然清醒,卻是心碎滿地。

    072 迷惑,醋海翻騰(二更)

    上官煉扭頭瞪著上了車后,就不出聲的貝若雪,沒好氣地問著:“怎么不說話了?平時我說你兩句,你就拳頭相向,怎么高雅珍對你那樣,你反應那么慢?”

    “我不打女人的。”貝若雪淡淡地應著。

    “又不叫你打她,以治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總會吧?治我的時候,總是那么上道。”上官煉對于高雅珍把酒倒到貝若雪的胸前,弄濕了貝若雪的衣服,就是一肚子的火。

    “你們不是比我更上道嗎?再說了,高雅珍會這樣對我,都是因為你,我覺得你應該去毀容。”貝若雪睨了上官煉一眼。

    都是美惹的禍。

    “人家只會整容,美容,哪有人毀容的。說吧,你有什么事要和我商量?”上官煉無奈地苦笑著,轉移了話題。

    “回去再說吧,你現在開著車呢。”

    “那好,回去再說。”上官煉也不急著追問。看貝若雪的神情,就知道是工作上的事,工作上的事,他不問,她也會說的。

    ……

    自己心愛的男人為了替另一個女人出氣,把酒倒到自己的頭上,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

    苦澀如黃蓮的滋味。

    高雅珍不知道自己怎樣離開杜家別墅的,只覺得自己的心再一次被上官煉護著貝若雪的動作傷到了。

    她沒有回家,更不會換掉衣服,就這樣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含著心碎的淚水鉆進了她那輛寶馬,在一些千金小姐的竊竊私語下,開車離去。

    傾情酒吧。

    坐在角落里,高雅珍一杯接著一杯灌著酒。

    酒吧里,到處都是一片嘈雜,人蛇混雜。

    舞臺上,領舞的那個女孩穿著無袖,短腰,只蓋過胸部的白色上衣,一條只到大腿的白色短褲,披散著染成金黃色的波浪長發,隨著勁爆的DJ舞曲,不停地跳著,其他人也跟著她的動作,不停地跳著。

    酒味夾著煙味,再夾著各種人身上散發出來不同的氣味,可以說,酒吧就是一個五味雜陳的地方。

    高雅珍紅腫的雙眼只會偶爾抬起看一下周圍的人。

    痛過無數次了,今天晚上卻是最痛的一次。

    因為他為了另一個她,把酒倒到她的頭上了。

    “上官煉……”高雅珍痛苦地低喃著,“你怎能對我如此的無情。你怎么能呀?”她自認愛一個人沒有錯,每個人都有愛人的權利,可是現在,她開始懷疑她錯了。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就是一個天大的錯誤,大錯,特錯。

    她還一錯再錯,錯了十年。

    該醒了吧?

    “雅珍,你怎么在這里?”史湘雨溫和關心的聲音傳進了她的耳朵里。

    高雅珍抬起已經帶著醉意的雙眼,看著史湘雨帶著關心向她走來,史湘雨走到她的身邊坐下,伸手就奪走了她手里的酒杯,關心地問著:“你怎么會在這里的?你不是去杜家參加宴會嗎?現在才九點,宴會就結束了?”

    頓了頓,史湘雨才解說著:“我回賓館里結帳,搬東西,看到你的車,覺得眼熟,所以才進來看看,沒想到還真的是你。雅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怎么獨自一人坐在這里喝酒?這種地方,你怎么能來呀,要是別狗仔隊看到,對你有影響的。”高雅珍畢竟是市委書記的千金,還是高雅公司的負責人,怎么說也是有身份的人。如果被發現她到酒吧賣醉,那些記者不知道會寫出什么文章來,對高雅珍或許影響不會太大,但對于她那個當市委書記的老爸肯定有影響的。

    官場的黑暗,好官多人恨,不是表面那么簡單的。

    高書記,背后不知道多少人想把他整下臺呢。

    “哦。”高雅珍淡淡地應了一下,然后拿起另一個酒杯。

    “雅珍,別再喝了,你再喝就醉了。”史湘雨再次搶走她手里的杯,后知后覺地發現了高雅珍的頭發濕了,眼里閃過了一抹詫異,然后關心地問著:“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的頭發……”

    高雅珍苦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她把在杜家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史湘雨。

    史湘雨聽了之后,忍不住又勸著:“雅珍,他對你一點情意都沒有人,你,放手吧,以我的條件,一定能找到一個更好的。”

    高雅珍苦笑,淚水順著臉頰下滑,她會那樣對貝若雪,她真的是被嫉妒害的。她嫉妒,真的,再說了貝若雪的態度,也讓她無法忍受。

    高雅珍壓根兒不知道貝若雪當時已經分心去盯著龍煜了。

    “我……湘雨,我……”高雅珍淚水漣漣,心痛如刀割,可她就是放不下,就是死不了心呀。

    史湘雨定定地看了她一分鐘,然后從包里取出了一包藥,擺到了高雅珍的面前,小聲地說著:“這藥,我給你買來了,原本,我以為你不會再想用到它了,可你就是這么不爭氣。你試試吧,如果連這藥都不能幫到你,你還是死心吧,要是害怕看到他而心痛,可以出國避開他的。”

    高雅珍淚眼抄起了那包迷幻藥。

    對上官煉用藥?

    真的要對他用藥嗎?

    可她如何才能把藥讓他吃下?

    像是看出了高雅珍的疑惑,史湘雨附在高雅珍的耳邊,低低地對高雅珍說了幾句話,便見高雅珍點了點頭。

    史湘雨很快就離開了,離開前投給高雅珍一記祝你好運的眼神。

    半個小時后,上官煉沉著俊臉,推開了傾情酒吧的大門,大步地走了進來。

    他在人群中穿梭,很快就在角落找到了醉熏熏的高雅珍。

    高雅珍還在繼續倒著酒,眼里噙著淚水,在喃喃自語,反反復復都是那一句:“上官煉,你怎能對我如此無情?”

    “高小姐。”上官煉站在她的面前,伸手就搶走了她手里的酒杯,淡冷地說著:“別喝了,我送你回家吧,你醉了。”他和貝若雪正在書房里討論貝若雪的新發現,就接到酒吧打來的電話,說高雅珍在酒吧喝醉了,在她手機上看到他的名字排在第一,以為他是高雅珍的男朋友,才打電話讓他來接高雅珍。

    上官煉明白高雅珍到酒吧賣醉的原因,就算再不喜歡高雅珍,接了電話,他還是讓貝若雪在書房等等他,他到酒吧里來找高雅珍。

    “我沒醉,你是煉?你是煉嗎?”高雅珍醉眼看著上官煉,像是很高興看到他的樣子,跌跌撞撞地站起來,卻倒進了上官煉的懷里,上官煉本能地摟住了她。

    “煉,你真的是煉?”高雅珍緊緊地抓住上官煉的衣袖,醉眼朦朧,卻滲出了淚水,她是真的醉了,雖然還有一點兒的理智,今天晚上再受到情傷,此刻才看到心上人出現,她心痛地落淚,如果她不是這個樣子,不讓酒保打電話通知他,他會來嗎?

    “高小姐,來,我送你回去。”上官煉扶著她,伸手把她擺放在桌子上的包提起,扶著她就想走。

    “不,我不走,煉,我沒醉,我還能喝,你能陪我喝一杯嗎?”高雅珍死死地抓著桌子,不愿意走,還在發著酒瘋,推開上官煉的扶持,倒著酒,打著酒嗝,非要上官煉陪她喝一杯。

    上官煉拉扶著她,想強硬地把她扶走。

    “我不走……煉,陪我喝一杯,喝一杯了,我才走。”高雅珍又哭又笑,又似哀求地說著。

    “高小姐,別鬧了。”上官煉盡量耐著性子,他要是喝了酒,他還能開車嗎?高雅珍真是醉得連酒后不能駕駛都忘了。

    高雅珍死活不肯走,非要上官煉陪她喝一杯,上官煉又氣又無奈,看到桌子上除了酒還有一瓶飲料,他順手倒了一杯飲料,然后和高雅珍碰了一下杯,喝了兩口,說著:“好了,我喝了,走吧,我送你回家了。”

    高雅珍還在鬧,上官煉干脆把她劈暈,然后才撫著被他劈暈的高雅珍離開酒吧。

    喝醉酒的女人,還真是麻煩。

    上官煉在心里想著。

    他把高雅珍扶進了自己的車,把高雅珍的寶馬留在酒吧的停車場上,心想高雅珍酒醒了,明天會到酒吧來把車開走的。

    一路上,上官煉反車開得飛快,只想快點把高雅珍送回高家。

    心里想著貝若雪還在自己的書房里等他。

    嗯,等他。

    感覺這字眼很幸福。

    咦,他越想著貝若雪,越覺得唇干舌躁的?

    上官煉甩甩頭,覺得頭也有點暈眩感。

    他一邊開著車,一邊拿起擺放在車頭上的一瓶礦泉水,擰開了蓋,放慢了車速,喝了幾口水,才覺得好了一點。

    等會兒回家后,他要親自做宵夜給雪兒吃。

    上官煉腦里又閃過了這個念頭,然后他又覺得唇干舌躁了,似乎他等會兒不是做宵夜給貝若雪吃,而是把貝若雪吃了。

    上官煉連忙又喝了幾口水,覺得還是這樣。

    暈眩感再一次襲來,比起第一次強烈了。

    上官煉忍不住再甩了甩頭,他到底怎么了?

    無端端的,怎么會感到暈眩的?

    還有,他怎么一想到了貝若雪,唇干舌躁的?

    努力甩開了自己腦里的色狼想法,上官煉暗咬牙關,不讓暈眩影響自己開車。

    可是不到三分鐘,他發覺自己真的很想……

    急急地把車開到路邊停了下來,他把那瓶礦泉水全都喝進了肚子里,還是感覺特別的躁熱,暈眩感鋪天蓋地襲來,忍不住,他爬在方向盤上,抬手不停地揉按著太陽穴,借此減輕暈眩感。

    忽然一雙柔軟的小手從背后伸來,搭到他的肩上,清脆溫柔的女聲傳進他的耳里,“上官煉。”

    雪兒?

    上官煉扭頭,看向被他劈暈已經醒轉的高雅珍,眼前晃悠著,好像是貝若雪的臉,又好像是高雅珍的臉。

    他不停地甩著頭,想認真地看清楚,從車后座翻爬到車前座來的女人到底是貝若雪還是高雅珍。

    “上官煉,我是貝若雪呀。”高雅珍翻爬到車前座,在副駕駛座上坐下來,故意說自己是貝若雪。

    上官煉壓根兒想不到他剛剛喝的飲料才是被下了藥的,高雅珍算準了他不會喝酒,才在他到酒吧之前要了一瓶飲料,加入了史湘雨給她的迷幻情藥,上官煉喝得不多,才能把車開到這里,要是喝多了,他在上車的時候就神智迷糊了。

    “雪兒……”上官煉眼前一片迷蒙,聽到高雅珍說她是貝若雪,他低低地呢喃著,眼前看到的似乎真的是貝若雪,忍不住,他伸出雙手托著高雅珍的臉,細細地撫摸著,嘴里不停地呢喃著:“雪兒,雪兒,真的是你嗎?”

    “上官煉,是我。”高雅珍知道上官煉神智迷糊了,她輕輕地靠近了上官煉,雙手捉住了上官煉托著她臉的大手,然后送上了自己的紅唇。

    “上官煉,我愛你……”

    “雪兒。”上官煉眼前看到的就是貝若雪那張英氣逼人的俏臉,聽著心愛的女人說愛他,又主動送上紅唇,他越發覺得唇干舌躁,用力地把他的雪兒摟入了懷里,扳著她的俏臉,霸道地吻著。

    “雪兒……雪兒……”上官煉一邊吻著,一邊不停地呢喃著。

    高雅珍摟緊他的脖子,熱切地回應著他的吻。

    上官煉一遍遍地在她的耳邊叫著貝若雪的名字,她聽著,心在滴血,可是想得到上官煉的決心,讓她甘愿成為替代品,只要上官煉醒過來后,愿意負責任就行。

    她如蛇一般的玉手,在上官煉結實的胸膛上來回撫摸著,挑逗著上官煉最敏感的地方,讓他更加的意亂情迷。

    兩個人熱切地擁吻著,一個在落淚,一個在呢喃著心愛女人的名字,車內的氣氛被迷情霸占。

    把高雅珍推倒在車上,上官煉覆上那柔軟的嬌軀,大手急切地想撕扯高雅珍的衣裙時,忽然愣了一下,腦海里閃過了一個念頭,他的雪兒穿的是衣服,不是裙子。

    就是這數秒鐘的愣一下,讓上官煉回過神來,低首一看,被他壓倒的居然是高雅珍,他嚇了一大跳,他的雪兒怎么變成了高雅珍?

    “煉……”高雅珍滿是情欲的聲音再次響起,故意再次說著:“煉,我是雪兒呀。”

    “你不是雪兒!”上官煉從高雅珍的身上離開,狠狠地打了自己一記耳光,疼痛讓他的神智保持著幾分清醒,一向溫和的他,此刻也明白了怎么一回事,臉色黑得嚇人,眼神yīn冷如寒冰,該死的高雅珍,肯定對他下了什么藥,這個女人想……

    “煉,我真的是雪兒呀。”高雅珍急急地坐了起來,還想繼續誘惑著上官煉,史湘雨說這藥效果很好的,剛剛上官煉也被誘惑到了,怎么在要脫衣服的時候,就醒了呢?那她不是前功盡棄嗎?

    上官煉卻黑著臉打開了車門,指著車外對高雅珍說著:“高小姐,請你下車。”打電話通知他到酒吧送她,分明就是一個陷阱,他還真想不到,高雅珍會這樣對他。

    “煉。”高雅珍不甘心,撲進上官煉的懷里,就想吻上上官煉的唇,卻被上官煉用力地推開了,因為上官煉用力過猛,她被推出了車外,跌坐在公路邊上。

    “煉……”

    暈眩感一波接著一波襲來,上官煉再揚手,又甩了自己一記耳光,讓自己的神智繼續保持著清醒,拒不再受高雅珍的話誘惑,就算體內的欲火再次襲來,他也緊咬著牙關,不愿意讓自己背叛貝若雪。

    他說過了,只要他還能睜開眼睛,還能呼吸,心還會跳動,他就只要貝若雪一個女人。

    “高小姐,你的行為……有失你市委書記千金的身份,要是高書記知道你這般……他會氣死的。這里離你們高家不遠了,你自己攔一輛車回家吧,恕我不送了,還有,我再一次告訴你,我只愛貝若雪,別想對我耍yīn招。”

    上官煉說完,趕緊把車門關上,然后咬著牙關,忍受暈眩和情欲的雙重襲擊,腳踩油門把車開走了。

    “煉……”高雅珍坐在路上,看著上官煉無情地離去,忍不住痛哭失聲,被下了藥的上官煉,都不想碰她!

    她果真如此不堪嗎?

    上官煉發了瘋一般,把油門踩到了盡頭,向上官家飛馳。

    夜色漸深,大街上的車輛少了很多,上官煉每每神智不清的時候,就用力地咬著下唇,或者再打自己的耳光,不讓自己在路上出車禍,害人又害己。

    短短的幾分鐘車程,讓他覺得如同相隔天涯一般遠。

    好不容易把車開到了自家門前,上官煉立即爬在了方向盤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他的俊臉被他自己打耳光,已經紅腫起來,鮮明的手指印觸目驚心,下唇也被他咬得滲出了血絲。

    欲火焚身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他慢慢地扭頭看向車外,通過車鏡看著自己三樓的書房,亮著的燈火告訴他,他心愛的女人在書房里等著他,那個才是貝若雪。

    可是貝若雪會愿意嗎?

    心揪得越來越緊,下身已經有了反應,他不停地舔著唇瓣,還想努力控制自己,心里已經把高雅珍咒罵了千萬遍。

    或許是聽到車的聲響了吧,幾分鐘之后,貝若雪出現在他的眼前了。

    貝若雪用力地敲著他的車窗,漂亮清澈的鳳眸里有著疑惑。

    他的雪兒呀,她愿意嗎?

    上官煉在心里不停地猜想著,人卻不由自主地下了車。

    “天哪,你怎么啦?你和誰打架了?你不是去送高小姐回家嗎?誰那么有本事,能把你打成這個樣子?”貝若雪一看到上官煉的臉都被打腫了,唇上又染著鮮血,嚇了一大跳,急急地扶著他,心急地問著。“哪個混蛋敢襲警,我立即去把他抓起來!”

    “雪兒,我……沒事,扶我進去……別驚動我爺爺他們……”上官煉吃力地對貝若雪說著,聞著屬于貝若雪的清香,他需要用多大的定力才能不把貝若雪撲倒在地。

    “好的。”貝若雪立即扶著他往院落里走去。

    上官老爺子和老貝還在二樓下著棋,上到二樓的時候,上官煉努力裝著什么事也沒有,輕輕地推開貝若雪的手,悄悄地往樓上而上。

    貝若雪也輕手輕腳地往三樓而上。

    費了不少功夫,兩個人才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回到了上官煉的書房。

    上官煉一走進書房,立即反身把貝若雪往書房外面推出,低吼著:“雪兒,回去!”

    他不要在這種情況下要了貝若雪的身子。

    “上官煉,你別推我,告訴我,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我替你討公道去。”貝若雪用力地甩開了上官煉推她的大手,氣沖沖地走進書房,在那套沙發上坐下。

    該死的丫頭,他不是和人打架啦,他,他是被人下了藥,為了保持神智清醒,不把別人當成她,自己打自己耳光,才會把臉打腫的。

    “回去!”上官煉劇烈地喘息著,他就要忍受不了。

    “你不告訴我,是誰打傷你的,我就不回去。”貝若雪也來了氣,她是在關心他,他干嘛把她往外推?

    “雪兒,立即回去,否則你會后悔的!”上官煉低吼著。

    “我不……呀……”貝若雪的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就被上官煉撲倒在沙發上了,驚叫聲瞬間就被上官煉吞沒了。

    “唔……”貝若雪瞠目結舌,她在關心他,想替他討還公道,他***,他是這樣回報她的?

    貝若雪拼命地掙扎著,可是上官煉的力氣大得驚人,他死死地壓制住她,瘋狂地吻著她,甚至動手撕著她的衣服。

    “雪兒……雪兒……”上官煉雙眼通紅,滿眼都是欲望。

    貝若雪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了。

    這個男人好像被人迷失了理智似的。

    貝若雪奮力掙扎著,掙不脫的時候,她的腦里飛快地轉動著,想到在二樓下棋的兩個老爺子,貝若雪立即借著掙扎之機,從沙發上滾到了地面上,與地面相撞,發出了“咚”的一聲響,她心想樓下肯定聽到“咚”聲響的,到時候兩位老爺子就會上樓來察看了。

    書房門沒有上鎖,兩個老人一定能幫她解圍的。

    上官煉跟著滾到地面上,高大健壯的身軀像一座山一樣壓著貝若雪的嬌軀,情欲控制著行動的他,只想發泄欲望,只想得到自己心愛的女人。

    “這,怎么回事?你們……真是的,怎么門也不關?”兩個老爺子果真聽到響聲跑上樓來了,當看到在地上打滾親吻的兩個人時,兩個老爺子略顯尷尬,呵呵地低笑著。

    兩個老爺子轉身就走,順手把書房門關上了。

    “老貝,我真看不出我家小子動作這么急。”上官老爺子呵呵地低笑著。

    “就是,煉小子真的很猴急,就像在強暴我家丫頭似的……”

    兩個老爺子忽然停下了腳步,相視一眼。

    不對,他們剛才看到貝若雪被上官煉壓在地板上,手腕被上官煉緊緊地扣壓著,分明就是在用強的。

    這,用強的,似乎會給女方留下yīn影的。

    “爺爺……”書房里忽然傳來了貝若雪略帶哭腔的叫聲。

    貝若雪被上官煉的動作嚇傻了。

    哪怕她拼命掙扎,上官煉還是把她的外套扯下了,而外套下面那件T恤也快被他推高了,些許的肌膚暴露了,讓上官煉更加的瘋狂起來。

    眼看自己就被上官煉強了,貝若雪狠狠地咬了上官煉的唇瓣,尖銳的疼痛,把上官煉的神智又拉回了少許。

    “雪兒?”上官煉似是清醒了,他倏地離開了貝若雪的身體,急急地站起來,一扭頭,急急地打開書房的房門向外跑,轉入自己的房間,沖進了浴室里,打開了水龍頭,整個人往水龍頭下面一站,任冰涼的水柱沖到他的身上,借著水的冰冷來澆息自己的欲望。

    三顆頭顱小心地探進浴室,上官老爺子小心地問著:“小子,你怎么了?中邪了?”

    “爺爺,我被下了藥,我……洗洗就好……讓雪兒回去!”上官煉一刻也不敢離開水龍頭,就怕少了水的淋澆,欲望又會漲起。

    他,真的不愿意在自己神智不清,被藥物所控之時要了貝若雪。

    他希望,貝若雪心甘情愿地把身子給他。

    上官老爺子,老貝以及貝若雪相互對望了一眼之后,老貝把貝若雪拉離了浴室門口,有點尷尬地問著:“煉小子怎么會被下藥的?”

    貝若雪的臉色有點蒼白,被上官煉這一番折騰嚇著了,她想到上官煉是接到傾情酒吧的電話,前往酒吧送喝醉酒的高雅珍回家的,上官煉被下藥,難道是高雅珍下的?

    貝若雪一股怒火從心底竄起,該死的,肯定是高雅珍,真想不到,高雅珍居然會來yīn招。

    以上官煉的個性,如果他真和高雅珍發生了關系,他肯定會為了責任而娶高雅珍的。

    貝若雪的心底,隱隱地掠過了慶幸。

    “爺爺,我也不清楚,等他的藥力退了,你們再問問吧,我先回去了。”貝若雪紅唇腫脹,臉上,脖子上,到處都是吻痕,外套被扯脫了,頭發也散亂了。

    她沒有把她懷疑高雅珍說出來,畢竟高雅珍是高書記的女兒,這件事,當事人心知肚明就算了,她不想把高雅珍逼瘋了。

    或許,以后高雅珍都不敢再來找上官煉了吧?

    老貝看了看貝若雪,看到貝若雪的臉色有些許的白,便心疼地說著:“你回去吧,洗個澡,換掉衣服,上床好好睡一覺,這小子,等會兒爺爺替你教訓他。”就算孫女是刑警,畢竟是一個未出嫁的女孩子,被人突然間粗暴對待,多少都會感到害怕的,這是女孩子本能的反應。

    “爺爺,不用了,他也是被藥物所控,我先走了。”貝若雪說完,連忙向樓下跑去。

    跑出上官家的時候,參加宴會的杜素素夫婦扶著喝醉了的林燕下了車,看到貝若雪從屋里跑出來,衣衫凌亂,頭發散落,唇瓣紅腫,到處是吻痕,杜素素夫婦嚇了一大跳。

    “雪兒,怎么回事?”上官時是警察,敏銳性更強,一看到貝若雪這個樣子,立即就明白過來了,臉色一沉,低吼著:“那小子瘋了。”執法人員,知法犯法,就算兩家聯姻了,貝若雪遲早是兒子的,兒子也不能這樣對貝若雪。

    魚水之歡就該是男女心甘情愿地付出,才是愛情的升華,用強的,只會讓愛情降溫。

    “局長,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媽怎么醉了,我先扶我媽進去。”貝若雪臉色微紅,替上官煉說了一句,然后上前從杜素素手里接扶過林燕,關心地問著。

    她也到了杜家別墅,怎么沒有看到媽媽?

    “雪兒,你媽她……”杜素素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么也不說,只是叮囑著:“你媽醉得厲害,讓你爸費事了,很晚了,快扶你媽回去吧。”她看著貝若雪的樣子,心里明白也不解,沒有再問貝若雪,在貝若雪扶著林燕回家的時候,她說著:“雪兒,你放心,煉絕對會負責的。”

    貝若雪啞口無言,真想仰天長嘆,這是誤會啦,她不要上官煉負什么責任,她不想被逼婚啦。

    貝若雪打開了家門,把林燕扶了進去。

    而另一邊的上官煉還在淋著冷水。

    幸好他只是喝了幾口,淋冷水能讓體內的躁熱慢慢退去。

    不過幾口也足夠他瘋狂了。

    那種藥,居然這么厲害?

    酒吧果然是三教九流的地方,男人都會被下藥,更別說是女人了。

    不知道淋了多長時間的冷水,上官煉完全恢復了理智,他才把身上的衣服換掉,然后從浴室里走出來。

    他房內的那套沙發上坐滿了人。

    上官時看到他出來,臉色一沉,怒問著:“到底怎么回事?”

    “煉小子,你的臉怎么回事?都腫了。”上官老夫人心疼地問著。

    “煉,你怎能對雪兒那樣?你沒事吧?”杜素素又關心又不解。

    “什么人對你下藥?”兩個老爺子同時質問。

    下藥?

    其他三人才恍然大悟,難怪把貝若雪當成寶寵著的上官煉會對貝若雪用強的,原來上官煉被人下了藥。

    “意外,你們別問了,很晚了,大家都休息吧。”上官煉低淡地說著。

    眾人對望一眼,倒也沒有再追問下去,都起身離開了他的房間。

    上官煉坐到床上,撫了撫自己紅腫的臉,眼眸變得深沉起來。

    “咚咚。”外面又傳來了敲門聲。

    上官煉攏了攏劍眉,但還是從床上站起來去開門。

    貝若雪一手端著一碗姜湯,一手拿著一袋冰塊,走了進來,她把姜湯擺放在茶幾上,然后轉身把冰塊塞到上官煉的手里,不敢看上官煉的臉,只是關心地說著:“用冰塊敷臉吧,消腫快一些。淋了這么久的冷水,會著涼的,喝碗姜湯驅寒。”

    說完,她轉身就走。

    “雪兒。”上官煉低低地叫住她。

    貝若雪頭也不回,小聲地問著:“還有事嗎?”

    走到她的背后,上官煉默默地伸出雙臂,把她帶進自己的懷里,嚇得貝若雪跳了起來,他心疼地低聲說著:“別害怕,我已經清醒了,剛才……嚇壞了吧?”

    貝若雪這才放下了緊繃起來的神經,在上官煉懷里轉過身來,仰起臉,與上官煉四目相對,不說話。

    嘆息一聲,上官煉愧疚地撫了撫她還有點腫的唇瓣。他不敢想象,要是他真把貝若雪那樣了,貝若雪會不會恨死他?

    在那方面,女人都是害怕暴力的。

    低首,上官煉輕輕地觸吻著貝若雪的唇,心疼地說著:“對不起,我……”

    他移開了唇,大手還是撫著貝若雪的唇,眼里全是愧疚。他想不到自己也會中了別人的yīn招,虧他還是重案組的組長呢。

    一想到這里,上官煉心里又把高雅珍狠狠地罵了一遍。

    居然敢對他下藥。

    不過上官煉心里也有一點疑惑,高雅珍追了他十年,如果想著以生米煮成熟飯來逼他娶她,怎么等到現在才對他來yīn招?

    還有高雅珍在哪里得來的迷藥?酒吧里有嗎?

    搖頭丸還在調查,他換了其他警員去,可是到現在還是沒有發現那幾間酒吧有搖頭丸,他猜想著,肯定是對方有所警惕了。

    龍會的消息網,有時候比警方的要快得多,不是他長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黑幫黑派的消息網有時候快得讓人瞠目結舌。

    “我沒事,你早點睡吧。”貝若雪輕輕地拿開了他撫她唇瓣的大手,轉身再次離去。

    這一次上官煉沒有再拉住她。

    房門合上了,外面很快就傳來了貝若雪下樓梯的輕輕腳步聲。

    隔天清晨。

    天氣依舊yīn沉,雖然沒有下雨,讓人感到沉悶。

    小區里,還很安靜,有些樓房里飄出了早餐的香味。

    銀白色的蘭博基尼靜靜地停在貝家門前,龍煜靜靜地坐在車內,沉冷的眼眸注視著前方,耳朵一直留意著貝家里面的動靜。

    聽到開門聲的時候,他立即扭頭去看,看到貝若雪穿著警服從屋里走出來。

    貝若雪臉上的吻痕已經消失了,脖子上的吻痕還有淡淡的痕跡,她害怕別人看到,所以穿上了警服,利用警服的衣領把脖子上的吻痕遮蔽起來。

    看到龍煜的車,貝若雪站在門前,看著龍煜從車內慢騰騰地鉆出來,帶著一身的冰冷走到她的面前。

    “如果夏天的時候,有你在,空調也免了。”貝若雪淡淡地說著,帶著點點的調侃。

    “那夏天的時候,我天天呆在你身邊,幫你省去空調如何?”龍煜伸出大手,就想替貝若雪整整她的警帽,被貝若雪躲開了,他的眼神暗了暗。

    “龔先生,昨天晚上謝謝你替我出氣。”貝若雪揚起一抹笑容,鳳眸卻緊緊地盯著龍煜的俊臉,她在試探。

    龍煜怔愣地問著:“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替你出氣?出什么氣呀?昨天晚上我在我家里,哪里都沒有去,怎么替你出氣了?你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貝若雪輕笑著,他不愿意承認是吧,好,讓他再裝一下,等她慢慢地把他的偽裝拆掉,看他還狡不狡猾。

    “沒事,小事情。”貝若雪也不急著立即就證明龔煜和龍煜是同一個人,反正有了龍叔這個突破口,她不怕證明不了。

    “雪兒。”龍煜扳住了貝若雪的雙肩,銳利深邃的眼眸緊緊地鎖著貝若雪的俏臉,關心地問著:“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告訴我。”

    抬手揮開龍煜扳住她雙肩的大手,貝若雪后退了兩步與龍煜拉開了距離,她這個動作讓龍煜的眼神再次暗了暗。

    “沒什么事,龔先生也沒有必要知道。哦,我到時間上班了,我先走了。”貝若雪說完,閃過了龍煜,就向上官家走去。

    “你去上班,是往那里上的嗎?”龍煜轉過身來,低冷地質問著,語氣中夾著不易察覺的酸意。

    她分明就是往上官家走去,她是去找上官煉。

    龍煜無法讓自己的語氣不酸,他一大清早就來這里站崗,其實是想帶她一起去吃早餐,那天晚上逼著她跟著自己一起去吃飯,看到她吃飯的動作很快,又聽她隨意說了幾句,他的心都揪成了一團一團的,心疼她的胃,所以才會一大清早到貝家門前站崗。

    她倒好,沒和他說上幾句話,就去找上官煉。

    “龔先生,這好像也與你無關吧。”貝若雪淡淡地拋下一句,繼續向上官家走去。

    “怎么與我無關。”龍煜幾大步上前攔住了貝若雪的去路,霸道冷冽的氣息自他腳底散發而出,把貝若雪整個人籠罩住。yīn冷的眼神深處壓抑著深深的愛,yīn沉地瞪著貝若雪,冰冷的聲音夾著一股怒意,他知道他是無法和上官煉相比,可他愛她的心一點也不比上官煉少。就因為他們正邪兩立,他就活該受到她的冷落?

    “那天晚上的吻,我們要不要重溫一下?看看我們有沒有關系。”龍煜低冷地說著,腳步跨前,逼近了貝若雪。

    貝若雪揚眉,看著他,怒意涌上心頭,他強吻她,還理直氣壯了,她還真沒有見過像他這般厚臉皮的。他以什么身份吻她?龔煜?龍煜?如果他真是龍煜,他對她又是什么樣的心態?想著在情感方面控制她嗎?

    “雪兒。”上官煉溫和的聲音傳來,接著上官煉走到了貝若雪的身邊,看著龍煜,溫淡地問著:“龔先生,你怎么在這里?該不會是你的名車又丟了吧?”

    睨了上官煉一眼,龍煜冷哼著:“沒丟,好好地呢。”

    “那就好,那龔先生沒什么事嗎?沒事的話,我和雪兒要去上班了。”上官煉說完,拉起貝若雪就想走。

    他的臉用冰塊敷了,現在已經消腫了,他沒有穿警服,而是穿著一件米白色的T恤,一條黑色的西褲,很悠閑的打扮,也很容易融入人群之中潛伏起來。

    “不過才七點,我想你們都還沒有吃早餐吧,不如我請客,請兩位到帝凰大酒店吃點心去。”龍煜淡冷地說著,不急著和上官煉唇槍舌戰。

    “不……”

    “雪兒,既然龔先生那么有心,我們怎么好意思拒絕。雪兒,你回去換一下衣服吧,別穿著警服去,免得龔先生有壓力。”上官煉笑著,那笑容溫和不失燦爛,如同和煦的春風,又似冬日里的陽光。

    貝若雪看他一眼,接收到他深不可測的眼神時,服從了命令,轉身回家里換衣服去了。

    等到貝若雪去換衣服了,兩個男人立即劍拔弩張起來。

    “龔煜,雪兒是我的,希望你有一點道德之心,別搶人家的女人。”上官煉的溫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和龍煜一樣的冷冽,每一個字句都充滿了霸道,活似誰敢搶他的雪兒,他就跟誰急。

    龍煜雙手插到褲袋里,神情倨傲,刺骨一般冷的眼神落在上官煉的身上,森冷地說著:“我說過了,只要我想,她就是我的!”

    上官煉笑,笑得龍煜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龍煜沒好氣地質問著。

    這個男人,二十年前救了他的命,他本該對上官煉感恩戴德的,可是因為他的嫉妒之心,他沒有辦法做到那一點,再說了,兩個人不同的身份,也讓他對上官煉恨得牙癢癢。貝若雪的存在,更讓他嫉妒發狂。

    “等會兒,我會讓你知道,她到底是誰的。”上官煉笑得有點老奸巨猾,讓狡猾的龍煜都摸不著他話中的深意。

    貝若雪很快就換了衣服出來了,她也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一條黑色的西褲,頭發依舊盤于腦后,自然大方不失嬌美。

    看到貝若雪的穿著和上官煉差不多,龍煜俊臉yīn了一層。

    當貝若雪走近的時候,他眼尖地發現了貝若雪的脖子上有著淺淺的吻痕。

    他立即瞪向了上官煉,上官煉卻一臉溫柔地看著貝若雪,溫柔地問著貝若雪:“雪兒,昨天沒有把你累壞吧?”

    聞言,龍煜的臉漆黑如墨汁。

    貝若雪隨口應著:“沒事,你沒事就好。”

    上官煉笑得更歡了,龍煜的臉更黑了。

    “我就是擔心把你累壞了,下次你休息,我自己來就好。”上官煉繼續柔聲說著,那柔得快要擠出水來的聲音,讓龍煜聽得火冒三丈,表面上卻壓抑著怒火,只是一張俊臉臭得像臭**蛋,心里的醋意騰騰地往上涌,把他變成了腌咸菜的酸醋桶。

    該死的上官煉,動作這么快?

    “還有下次?”貝若雪不悅地瞪向了上官煉,沒好氣地反問著:“很好玩嗎?還下次呢,昨天晚上都……”貝若雪倏地住了口,記起了龍煜還在眼前,正用yīn冷的眼神瞪著自己。

    “這種事情,當然是多試幾次就有經驗了。”上官煉低笑地拉起了貝若雪,向自己的車走去。

    貝若雪瞪著他,試多幾次就有經驗了?他昨天晚上的行為是強奸,他還要試多幾次?難不成他想去當強奸犯?

    這男人……心思太……太那個了吧?

    他對得起他的職責嗎?

    對得起那一身的警服嗎?

    “上官先生,我覺得雪兒,坐我的車會舒服一點。”龍煜伸出大手,攫住了貝若雪的手腕,淡冷地說著,隨著他的音落,他的大手一用力,把貝若雪扯到了他的身邊。

    “雪兒不是你叫的!”聽到龍煜叫著貝若雪的昵稱,上官煉的心也酸了起來。

    “哦,雪兒這兩個稱呼難不成被上官先生注冊成了專利?”龍煜用力捉緊貝若雪的手腕,把她扯進自己的懷里,不顧貝若雪的掙扎,把她的手連同腰肢都勒緊。

    “龔先生,請你自重。”貝若雪用力地把龍煜推開,爆怒地低吼著,“我的忍耐性是有限的,你要是再敢對我動手動腳,我就告你非禮警察。”

    老虎不發威,都把她當成了病貓。

    “雪兒,我喜歡你軟軟地和我唇舌糾纏。”龍煜深情款款地注視著發怒的貝若雪,他一向冰冷,瞬間變得深情款款,讓貝若雪全身都起了**皮疙瘩,卻讓上官煉全身冒火。

    “龔先生!”貝若雪真想一拳揮到龍煜的嘴里,看他還在這里胡說八道。

    她哪里軟軟地和他唇舌糾纏了?她是……

    “雪兒,這是事實嘛,你害羞了,別害羞,我們多練習幾次就好了。”龍煜也學著上官煉的口吻。

    上官煉的俊臉果真黑得如同火炭了。

    “我再理你們兩個,我就是瘋子。”貝若雪氣得臉都綠了,轉身向自己的車走去,鉆進車內,腳踩油門,猛地把車開走了。

    “雪兒。”這下子兩個男人的動作倒成了一致的,立即各自上車,追著貝若雪。

    上官煉的車搶了先,龍煜不客氣地用車頭撞著上官煉的車尾。

    上官煉俊臉更黑了。

    貝若雪遇到龍煜,覺得倒霉,他遇到龍煜這種情敵,厚臉皮,不君子的情敵,他也神經高度緊繃。

    在開出了小巷的時候,上官煉也不客氣地用車身去碰撞龍煜的車身,反正他的是豐田,不過二十多萬,龍煜的可是蘭博基尼,價值幾百萬元,碰損了,怎么說也是龍煜吃虧。

    此刻,上官煉不是什么刑警,他只是一個與情敵斗的普通男人。

    貝若雪看到追來的兩個男人居然開著車還在斗著,把油門踩得更大了。

    察覺到貝若雪真的生氣了,兩個男人總算停止了斗爭,趕緊追上前去。

    一個用車攔著貝若雪的去路,一個用車攔著貝若雪的退路,兩個人包抄,貝若雪被逼停了下來。

    打開車門跳下車,貝若雪沒好氣地跳到了上官煉的車窗前,用力地敲著他的車窗,沒好氣地問著:“組長,你想知法犯法嗎?要不要我現在就把你銬回局里?”

    “銬他,銬他,他撞我的車。”龍煜打開車門,靠在門身上,得意地叫著。

    貝若雪立即轉身走到了龍煜的面前,俏麗的臉繃得如同大理石,鳳眸射出兩束火苗,她掏出了手銬,淡淡地問著龍煜:“龔先生,我們組長撞了你的車是吧?要銬他?”

    “銬他,我支持。”龍煜得意地說著。

    “嗯,龔先生,那你說撞警察的車的人,要不要銬?”貝若雪音落,動作如神速,瞬間就把龍煜的手腕銬住,然后把他推進了車內,幫他關上了車門,她爬在車窗上朝他做了一個再見的動作,然后轉身回到車內,把車開動,繞過了龍煜的車,并且打電話回公安局里,讓110值班警員來幫她取回手銬。

    龍煜是以龔煜身份出現的,就算他反應很快,可他也不敢表露出來,只能無奈地被貝若雪銬住,推上車內困住。

    心里想著,這女人,居然也會玩花招。

    她不就是想試探他嗎?

    她想試,他就讓她試,最好試到他的床上去。

    上官煉繞過龍煜的車時,朝龍煜眨了眨眼,眼神說著:老兄,慢慢等哈,我先走了,再見,不用送。

    龍煜的臉,當場黑得沒有詞語可以形容。

    再一次被帶進了公安局,當然了,龍煜那樣不是犯罪,他被帶進公安局后,貝若雪取回了自己的手銬,便把這尊冰山送出了公安局,免得把公安局凍成了冰庫。

    龍煜在離開公安局的時候,再深深地看了貝若雪一眼,是錯綜復雜的眼神。

    忙碌的時候,時間飛逝。

    轉眼間便是午后。

    龍氏集團。

    貴賓室里,龍煜冷冷地站在窗前,背對著再一次來找他談合作的史湘雨。

    龍騰和龍叔都站在貴賓室門口,龍騰耳朵豎成了兔子耳朵,小心地聽著,害怕聽到龍煜真的和史湘雨合作的決定。

    龍騰冰冷的視線帶著擔憂,不著痕跡地落在龍煜的身上,心里想著:會長說的那種藥,什么時候才能送到?老大真的被貝若雪那個女警迷住了,昨天晚上居然以龍煜的身份替貝若雪整了高雅珍。

    貝若雪!

    龍騰眼里立即掠過了喋血的光芒,他手下的人隨時待命,只要他一聲令下,他的手下就會暗殺貝若雪,貝若雪不死,她都別想安寧。

    “龍先生,不知道上次我們談的事情,你考慮得怎么樣了。”史湘雨站起來,走到了龍煜的身邊,溫和的眼眸深處夾著心動的情愫,僅從側面看,只看到那銀色的面具,可龍煜身上散發出來的冷酷氣息,深深地把她迷住了,她覺得像龍煜這樣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她故意站得很近,幾乎與龍煜并肩相站了,她已經能聞到了龍煜身上的氣息,龍煜肯定也能聞到她身上的淡淡清香。

    “我說過考慮了嗎?”龍煜看也不看她一眼,轉身從窗前回到沙發上坐下,靠進椅背內,神情冰冷,動作慵懶。

    就算史湘雨開出的條件讓他很動心,他很想得到貝若雪的愛,可是他也不能忽視龍會的利益。

    既然知道催眠術可以幫他得到貝若雪的愛,他自己也可以私下去請別的醫生,龍會也有一些名醫,他何必把龍會變成別人的附屬品,那樣他這個老大要受到更多人的壓制。現在他背后的老頭子查理,偶爾還會把他壓制,他都心生不滿,何況是史密斯。

    龍煜這種人,雖然出身不好,但他天生就是那種習慣掌控別人,唯我是尊的人。

    “龍先生,龍太太要是送給了別人……”史湘雨唇邊依舊掛著笑,話卻yīn冷至極。

    龍煜依舊不看她,只是漫不經心地摸出了一根香煙,點燃抽了起來,宛如來自地獄的聲音敲進史湘雨的耳朵里:“如果你敢動她一根頭發,我會把你丟給我的手下們,讓他們把你慢慢地折磨至死。女人呀,那種死法,可是最慘烈的,或許,你喜歡那種死法?”

    史湘雨臉色變了變,隨即恢復了正常,淡淡地笑著:“龍先生既然不心急,湘雨急也沒用,聽說上官家和貝家已經聯姻了。湘雨還有事,就不打擾龍先生了,告辭。”

    史湘雨離開了。

    這個男人,還是急不來的。

    拿貝若雪作為誘餌,作為條件,都不能讓他上鉤,她的任務艱巨呀。

    “龍騰,送客!”龍煜一邊吞云吐霧,一邊冷冷地吩咐著。

    “是。”龍騰立即走到史湘雨面前,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史湘雨朝龍煜點了點頭,龍煜看都沒有看她,更不會有反應。

    史湘雨眼眸閃了閃,跟著龍騰離開了貴賓室,她感到第二次來找龍煜,龍煜變得更加yīn沉冰冷的,似乎,心情還很差。

    等到龍騰送史湘雨出去了,龍叔才關心地問著:“少爺,你怎么了?”

    龍煜熄滅手里的煙,淡冷地道:“沒什么,只是和上官煉耍了幾招。”

    “少爺怎么又進了公安局?”龍叔問的是早上發生的事情。

    “龍叔,我不喜歡舌頭太長的人,早上的事情與你無關,也與龍會無關。”龍煜扭頭掃了龍叔一眼,眼神凌厲至極,讓龍叔不敢再問下去。

    龍煜再次站起來,走到特大的落地窗前,靜靜地看著窗外。上官家和貝家聯姻了?沒有他的同意,上官煉別想娶到貝若雪。

    龍叔小心地看著龍煜,總覺得他越來越難以捉摸。

    “貝若雪認出了你。”龍煜忽然說了一句。

    龍叔不出聲,等著他的下一步安排。

    他昨天晚上跟著龍煜去參加杜家宴會,本身就是曝光的,貝若雪肯定會認出他是龔煜身份的管家。他不明白龍煜為什么這樣安排,難不成想讓貝若雪證明龔煜就是龍煜嗎?

    “她肯定會到別墅里去問我,也會到集團里來,到時候,我會讓龍騰扮成我,我以龔煜的身份出現。”龍煜繼續低冷地說著,他豈是那么笨的人?

    貝若雪和他斗智,還是嫩了點。

    要不是他對她愛恨交織,她怎么可能活到現在?

    “少爺借此打消貝若雪的懷疑?”龍叔接過話題。

    “哪能輕易讓她打消懷疑。那丫頭,也不是省油的燈,雖然有點沖動。”龍煜舔了舔唇瓣,他很想再次嘗嘗她的紅唇。

    “少爺的打算?”龍叔不解地問著。

    “我想當一回肉票。”龍煜低低地吐出一句話來。

    龍叔愣了。

    轉身,龍煜離開了窗前,向貴賓室外面走去,回到總裁辦公室。

    送史湘雨離開的龍騰和龍叔也跟著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龍煜坐在辦公桌內,來回地轉動著椅子,也不說話,更不向龍叔解說他剛才說的話。

    龍叔和龍騰面面相覷。

    “老大?”龍騰沒有聽到龍煜的吩咐,他更是摸不透龍煜此刻心里在想著什么。

    “云南那邊怎樣了?”龍煜開口了,說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貨已經準備好了,只要安排好時間,就能出貨。老大,現在所有關卡都查得很嚴,這次的貨很大,屬下有點擔心。”龍騰恭恭敬敬地應著。

    云南那邊的偵毒刑警,盯得比上官煉等人還要緊,這次交易太大,雙方都要格外小心,否則被人貨兩全,就算有國家主席當靠山,也逃不脫法律的制裁了。

    不過,一旦成功交易,毒品銷售出去,那么雙方都會大賺一筆。

    在黑道里,毒品交易,走私軍火獲利最大,也是最危險的,往往被捉住,多半都是重刑,有些還是死刑。

    “老大,我們這邊的銷售點還沒有確定下來。”龍騰提醒著,原本龍煜是把林燕的美容院選擇為毒品銷售點的,想把林燕拉進罪惡的深淵,借以打擊報復貝若雪,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龍煜就取消了這個決定,到現在,他們還沒有確定新的銷售點。

    “這個我自會安排。”龍煜冷冷地應著。聽出龍騰話里帶著對他取消報復打擊貝若雪的計劃有著深深的不滿,心里對于龍騰,龍煜還是想著把他調離自己的身邊,但一想到他戴著面具出現時,要龍騰和龍叔跟在身邊,人家才會相信他的老大身份。

    因為龍騰是老大的貼身手下,這個在龍會中是公開的事情,龍騰如果被他調離的話,他必須再調一個也是和龍騰一樣接受過相同訓練,并且會中大家都認識的也要查理老頭子同意的人才行。

    “交貨時間,地點確定之后,在會中說說也無防。”龍煜森冷地說著,眼里閃過了喋血的光芒,“不過,要說假的。”

    他身邊有警方的眼線,他要聲東擊西才能成功地進行交易。

    “明白。”

    龍騰立即應著。 ( 逃婚警花 http://www.udecxr.tw/2/26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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