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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古幸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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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3 一方幸福一方痛苦

    清晨第一道陽光穿過碧綠色的玻璃窗,透過厚厚的窗簾,落在床上沉睡的人兒身上,輕柔地要把她撫醒。《鄉+村+小+說+網 手#機*閱#讀 m.xcxs.org》

    貝若雪微微翻了一個身,習慣性地想抱一個枕頭,卻在翻身之時扯動了酸痛的身體,她立即睜開了眼睛,死死地瞪著天花板,然后昨天晚上的記憶就如同潮水一般涌回她的腦海里。

    上官煉偷吻她,她睜開了眼睛。

    他吻她,她沒有推離他。

    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她關鍵時刻還要打擊他,偏偏要女上男下,結果呢?痛得她臉色微白,急急想后退,可是那個早就想把她拆骨入腹的家伙哪還容許她在那個節骨眼時退縮,把她拉爬在他的身上,他就……

    貝若雪的臉立即如同火燒云。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把二十六年的清白給了上官煉,好吧,他們是未婚夫妻,早晚她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是昨天晚上太感性了,因為發現了高雅珍吸毒的事情,所以她的心緒亂了,在他的安撫寵溺下,就大膽了一回。

    掀開被子,貝若雪想下床,可她被子才一掀,立即又蓋了回來,她被下的身子還是不著寸縷的,而且到處都是青紅淡紫的吻痕。

    “我的天哪!”貝若雪扶著額低喃著:“我這樣子還要出去見人嗎?”

    房門忽然被推開了,神清氣爽,滿臉笑容的上官煉走了進來,看到貝若雪醒了,他幾步走到床沿上坐下,愛憐地說著:“還早,怎么不多睡會兒。”

    貝若雪紅著臉搖了搖頭,視線不敢接上官煉那愛憐的眼神。

    “嗯,我想洗個澡……你能出去嗎?”她身上沒有穿衣服,她必須把丟在床下的衣服撿起來再到浴室里泡個熱水澡,她以前看過一些小說,小說里面寫著第一次后最好泡個熱水澡,這樣會舒服一些。

    身子就像被車輾過一般,都散了架。

    上官煉低低地笑了兩聲,不說話,自床沿上站起來,又彎下腰來,把她連人帶被一起抱了起來,然后就向浴室走去。

    “我自己來。”貝若雪的臉更紅了。

    上官煉把她放站在浴缸旁邊,被子依舊包著她的身體,他體貼地替她放著水,試過水溫之后,才扭頭看著她,說著:“水溫剛好,泡泡吧。”

    “你出去。”哪怕經過了昨天晚上的肌膚相親,貝若雪也沒有膽在他面前全露。

    上官煉把她的嬌羞盡收眼底,很想說你哪里我沒看過?不過最終什么也沒有說,是他粗魯了,把她弄痛了。

    “我先做早餐,泡完澡后就出來吃早餐。”上官煉湊過臉想在貝若雪的唇上討一個吻的,貝若雪偏開了臉,他的吻只落在貝若雪的臉上。他也不介意,深深地看了貝若雪一眼之后,轉身離開了浴室。

    等他離開了,貝若雪迫不及待地滑進了浴室里,披散著的長發在水中飄蕩著,她躺著,水的溫度沖淡了她的酸痛。

    昨天晚上她的女上男下到了后來還是變成了男上女下。

    貝若雪閉著眼眸想著,下次她一定要女上男下到徹底。

    呃?

    下次?

    她還想下次?

    貝若雪的臉瞬間又紅透了。

    浴室里,某女想著下一次繼續女上男下,廚房里,上官大帥哥正愉快地做著早餐,廚房里飄出了陣陣香味。

    上官煉一邊做著貝若雪愛吃的早餐,一邊獨自淺笑著,和心愛的女人合而為一,他就像六合彩民中了特等獎那般開心,滿足,覺得自己自小守著貝若雪長大,少年時便愛上她,一直到現在,二十六年了,他總算得償所愿。

    因為憐惜,他并沒有過分需索,否則以他對她的愛,她今天哪能下床?

    做好了早餐之后,上官煉再次回到房里,發覺貝若雪還在浴室里泡著,他便把床上的被子折疊起來,當他看到床單上那形如梅花的落紅時,臉上的滿足更深了。

    把床單拆掉,換上了新的床單,上官煉拿著床單走出了房間,把床單丟進了洗衣機里清洗,然后把大廳里的東西都收拾了一遍之后,貝若雪才從房里出來。

    看到上官煉正把窗簾完全掀開,手里還拿著一塊抹布,擦拭著玻璃窗,貝若雪先是一愣,后是一震,心,瞬間充滿了幸福。

    假扮夫妻多天,此刻,她才感到這樣子才像一對夫妻。

    一般來說,清晨起床準備做早餐的是女人,收拾房子,擦拭玻璃等家務事,都是女人承包了的,而她和上官煉之間,一直到是他在照顧著她,從她有記憶以來,他就跟在她的身邊照顧著她。就算他讀書了,遠離她的身邊了,他還不忘叮囑杜素素要細心地照顧她。

    上官煉的性格其實酷似其母,有家庭責任心,總是把自己所愛的人擺在第一位,無時無刻都想著照顧她。哪怕他出身高貴,卻沒有半點大少爺的樣子,就像杜素素一樣,出身豪門,個人資產過億,帶著一身的財富嫁給上官時,絲毫不在意上官家和杜家財富的天地差距。

    上官煉也是這樣,他明明身價不菲,是少爺公子,可他因為愛貝若雪,深知貝若雪的好勝心理,不愿意自身的財富壓在貝若雪心上,他放棄住到別墅里,放棄使喚傭人,似乎他所有的一切,出發點都是為了她。

    “雪兒,還傻愣著干什么,快,吃早餐了,不冷不熱,剛好。吃完早餐之后,我要假裝上班,你獨自留在家里,今天還會有快遞。晚上我們再到綠水山莊看看高小姐。”他還要通過高雅珍詢問她同學的大yīn謀。

    毒販的大yīn謀不就是更大的毒品交易嗎?

    上官煉隱隱猜到高雅珍口中的同學的大yīn謀和龍會即將交易的毒品有關。

    如果這一次人貨兩全,他倒想看看龍煜還如何逃脫法律的制裁,還有嚴大隊長,只要龍煜被拘捕了,嚴大隊長一定會露出馬腳的。

    那個神秘的男人讓他要把嚴大隊長趕出公安局,可是最近太忙,市里發生了大大小小太多的案件,他們公安局都被整得人仰馬翻了,哪能想出計策指證嚴春生是龍會的眼線,再說了此時嚴春生每天親自帶著警員到處捉罪犯,查案,誰會相信他居然是龍會的眼線?

    就算他和貝若雪此刻假扮夫妻在引誘強奸案兇手出現,他們暗中依舊幫著辦其他案,潛伏在小區周圍的同事們,很多都是剛從警校畢業的新人,因為老警員們都沒有這個空閑來潛伏。

    新人經驗少,讓他們來潛伏,既是執行任務,也讓他們積累經驗。

    貝若雪從幸福中回到現實,立即點了點頭,然后坐到了餐桌前。

    上官煉把大廳里的玻璃窗都擦干凈后,也洗手坐到了餐桌上。

    兩個人就像所有年輕的小夫妻那樣,幸福而簡單地吃著早餐,不需要到五星級酒店,不需要過多的甜言蜜語,簡簡單單,平平常常的早餐,平平常常的相處,就是幸福。不是說平常其實才是最真的幸福嗎?

    上官煉和貝若雪幸福地吃著早餐,假戲真做,另一邊的龍煜卻一大清早就守在了貝家的大門前。

    忍了半個月沒有出現,他實在沒有辦法再忍下去了,他想見她,很想很想看到她。

    哪怕看到她,就是他飽受折磨的開始,他也想看她。

    貝家門前的空地上沒有看到貝若雪的車,龍煜以為貝若雪的車還停在貝家的車庫里。

    他一直等著,等到了九點的時候,貝家還是沒有任何的動靜。

    摸出手機,龍煜按下了貝若雪的電話號碼。

    電話很快就通了,他低沉地開口,聲音染滿了相思:“雪兒,你在哪里?”

    可能貝若雪并沒有回答他吧,他很快就掛斷了電話,然后再輸入龍飛的電話號碼,吩咐龍飛立即查出貝若雪現在身處何方。

    龍飛接下他的任務后,在他想掛機的時候,龍飛趕緊補上一句話:“老大,史小姐又來了,在總部里。”

    龍煜臉色微沉,那個史湘雨還真是yīn魂不散,總是纏著他不放,要不就是勸他和M組織合作,要不就是幫他解決一些問題來討好他,要不就是向他求愛。

    “什么事?”惱恨歸惱恨,龍煜還是低冷地問著。

    “她沒有明說,只是隱說和五月一號那筆交易有關。”

    “她一個人嗎?那位市委書記的千金沒有一起來?”龍煜對高雅珍沒有好感的,在杜家別墅里,高雅珍倒酒弄濕貝若雪的衣服,他就對高雅珍沒有好感了。

    貝若雪是他的,他想讓她生,她就生,想讓她死,也只能死在他的手里。

    “是的。”

    “嗯。”龍煜并沒有說他會回去,也不說他不回去,低低地嗯了一聲后,便掛了電話。

    再深深地看了一眼貝家的大門,深知那道嬌影不會從里面走出來,他閉了閉眼,把心底的失落甩開,然后發動了引擎,掉轉車頭,離開了貝家的大門前。

    把車開出了小巷,他沒有立即往麗苑花園的方向開去,而是向市公安局開去。

    路過一間高級的婚衫館的時候,他卻不由自主地把車開到了公路邊,在路邊停了下來。

    那間婚衫店里剛好有人來試婚衫,龍煜走進婚衫店后,靜靜地看著那個不算很美,很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女人穿著婚衫,站在鏡子前轉身的時候,他冷漠的俊臉忍不住柔了幾分,腦里構思著,此時在他眼前穿著婚衫轉動的女人,是貝若雪。

    “先生,請問你是來替你準太太挑選婚衫的嗎?你準太太怎么不一起來?”婚衫店的店員迎上前來,滿臉笑容地問著。

    龍煜回過神來,冷冷地看著店員,在店員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卻淡冷地說著:“是的,不過我的準太太工作很忙,她信任我的目光,所以讓我獨自前來替她挑選婚衫。”

    店員笑了笑,沒有再問下去,而是笑著把龍煜帶到了店里一張玻璃圓桌前,那里擺放著很多婚衫的設計樣式,店員有禮貌地招呼著龍煜坐下,然后把那些婚衫的樣式圖遞給龍煜挑選。

    龍煜接過了婚衫的樣式圖,細細地翻看著,每看一款,都要細細地想著貝若雪穿著那些婚衫會不會好看,是否適合她穿?

    貝若雪身材高佻,他看得最多的是那些裙擺特別長的那種,他覺得身材高佻的女孩子穿著裙擺特別長的婚衫才好看。

    那一試穿婚衫的客人已經又換掉了一款婚衫,她的男友帶著寵溺的笑站在一旁,無論她換哪一款,他都覺得好看。因為在他的心里,心愛的女友為了他而穿上純潔的婚衫,就是最美的。

    龍煜挑著挑著,忍不住滿眼帶著羨慕看著那對洋溢著幸福的男女。

    看著男的對女的細心呵護,看到女的笑得甜美,龍煜的唇邊不自然地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那笑還著羨慕,帶著祝福,在幸福的地方里,他身上的暴戾之氣居然被慢慢地淹沒了,此刻他也是萬千普通人中的一員,他也是那種渴望幸福,渴望心愛的女人能為他穿上婚衫的男人。

    誰也不知道傳言中殘忍無情,手段狠辣的龍會老大此刻會坐在婚衫店里癡癡地看著別人穿婚衫。

    心,倏地絞痛起來。

    龍煜臉色一白,暗咬著牙,慢慢地扶著玻璃桌子站起來,淺淺地歉意地對店員說著:“我想,我還是帶著我準太太一起來挑選吧。”然后轉身急急地離開了婚衫店。

    鉆進自己的車內,心絞痛還在持續著,因為他無法把貝若雪趕出腦海。

    靠在椅背上,雙手緊緊地捂著絞痛的心臟,龍煜閉上了雙眸,臉色蒼白,冷汗爬滿了他的俊顏。是老天在報應他嗎?他做了太多的壞事,他的雙手都粘滿了鮮血,他身上系著太多的冤魂,他害太多的人成為毒品的依賴者,他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所以,他活該被手下下藥,活該被背叛,活該得不到心愛的女人,更活該他和心愛的女人是敵人!

    如果可以重頭來過,他一定不會走開的!

    雪兒!我該你怎么辦呀?

    雪兒,你可知道我為了你承受著鉆心的絞痛?

    越想,心絞痛越強。

    顫抖著手,他摸出手機,再一次按下了貝若雪的電話。

    “雪兒……”他叫了一聲,就再也說不出話了。

    “龔煜,你怎么了?”貝若雪聽出了龍煜的不對勁,帶著一絲關心問著。

    “……”聽著貝若雪中氣十足帶著一絲關心的話,龍煜痛得更厲害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在哪里,我立即去找你。”貝若雪匆匆地說著。

    “有……情……人……婚……衫……”

    “有情人婚衫店是嗎?好,你在那里等著我,我立即就到。”貝若雪這一句話說得十分的急促,非常符合她性急的脾性。

    掛了電話,龍煜唇邊卻露出了苦澀的笑,貝若雪急,并不是愛他,而是她本性熱腸呀,她想到的肯定是她是警察,為人民服務,幫助人民,絕對不會以女友的身份關心他。

    龍煜要是知道貝若雪和上官煉已經跨越了地平線,只怕他會心痛至死。

    十分鐘后,貝若雪的越野車風風火火地趕來了。

    看到龍煜的車就停在路邊,龍煜坐在駕駛座上,一臉的痛苦,貝若雪以為龍煜突發什么急癥,急急地打開車門,命令著:“坐到一邊去,我來開車,我送你到醫院里去。真是的,你又不是小孩子,突發急病的時候,不會打急救電話嗎?我又不是醫生。”

    她一邊說著,一邊鉆進車內,動手就把高大的龍煜扶移到副駕駛座上,她準備開車。

    “雪兒。”龍煜絞痛的心不可抑制地劃過了淺淺的暖流。她的口吻很沖,卻難淹對他的關心,不是嗎?

    “系上安全帶。”貝若雪扭頭看他一眼,命令著。

    龍煜不動,只是用貪婪的眼神看著貝若雪,覺得半個月不見,貝若雪更顯嬌美,可當他捕捉到貝若雪脖子下面的吻痕時,他的臉色卻從蒼白間變成了黑色。

    他顫抖地,猛地伸出手,把貝若雪扯近前來,顧不得絞痛的心,翻著貝若雪的衣領,他的心瞬間沉進了谷底,痛楚一波又一波地以更猛烈的攻勢襲來。

    “龔煜,你干什么?”貝若雪揮開他的大手,臉色微紅,心里忍不住又把上官煉罵了一遍。

    “是他嗎?”龍煜痛苦地低問著。

    “這是我的私事,我沒必回答你。系好安全帶,我送你到醫院。”貝若雪命令著,看到龍煜不動,臉色更差,她只得親自替龍煜系上了安全帶,然后把車開動,向醫院飛馳而去。

    龍煜只是靠在椅背上,微閉著雙眸,眉宇間全是痛楚。

    龍煜是服食了鎖情藥才會導致心絞痛,但醫生們檢查不出來,龍煜到了醫院之后,也恢復了冷漠,強逼著自己不動情,心絞痛便慢慢地消失了。

    從醫院里出來之后,貝若雪再次把車開到婚衫店前面,叮囑龍煜幾句之后,她匆匆下車鉆進她的車內離去。

    龍煜冷冷地坐在車內,看著她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

    ……

    龍氏別墅。

    寬敞明亮極盡豪華的大廳里,史湘雨穿著一套黑色的西裝短裙,優雅地坐在大廳那套沙發上,在她面前的茶幾上擺放著一杯龍飛替她徹的茶。

    龍飛冷冷地站在她對面五步遠,冷冷的眼眸一直盯著她,好像擔心她會使壞似的。

    史湘雨坐了好一會兒之后,還沒有聽到外面傳來龍煜的車聲響,她忍不住問龍飛:“通知你們老大了嗎?怎么他還不回來的?”一大清早的,龍煜去了哪里?

    她問龍飛,龍飛半個字也不答她。

    龍煜不可能這么早去辦公的,他掛著龍氏集團總裁之名,也掛著明和大商場負責人之名,其實他不曾辦過公的,所有一切運轉都是其他人操控著,他只管坐收利潤就行。

    不是辦公,又是獨自出門,更沒有戴著面具,他就是以龔煜的身份出門的,難道他去找貝若雪?

    想到貝若雪,史湘雨又想起了昨天傍晚,她在山上一路追著龍煜的身后,一路說著她對龍煜的感情,可是龍煜頭也不回,充耳不聞,把她的話當成了耳邊風,山風一吹,消失得無影無蹤,半句也不曾塞進龍煜的耳朵里。

    氣得她在心里暗暗發著毒誓,貝若雪最好別落在她的手里,否則她會整得貝若雪生不如死的。

    龍煜!

    今天這般對她,他日,她要他跪求她愛他。

    龍飛眉都不挑一下,只是用眼神冷冷地地瞟了史湘雨一眼,一句話也不說。

    得不到回答,史湘雨忍不住質問著:“你到底會不會說話的?為什么我問你話,你一句話也不說?”她敢保證這個男人不是啞巴,因為他剛才打電話給龍煜了的。

    龍飛的冷唇依舊抿成一條線,嘴皮子動也不動一下。

    史湘雨瞪了他一眼,識趣地不再問下去,端起那杯茶,狠狠地喝了一口,誰知茶水一入口,她立即一口噴了出來,抬眸瞪著龍飛,質問著:“這是什么茶?這般苦?”

    龍飛不答,轉身離去,很快又回來了,手里拿著一袋茶,把那袋茶丟到了史湘雨的面前,史湘雨一看那茶葉袋上面連茶名都沒有,她臉色微變,一看包裝就知道是最廉價的茶葉。

    這個不說話的死男人,居然沏這種茶給她喝。

    她知道龍煜身邊的手下都不喜歡看到她出現,他們不希望龍會和M組只合作,但她沒想到這些男人竟然這般待她。

    “龍煜回來,我倒想問問他,他是否這樣待客的。”史湘雨清純絕美的臉上全是怒火。

    龍飛兩眼一眨,無視。

    看到龍飛那個樣子,史湘雨更怒。

    不過這個時候,龍煜回來了。

    依舊是戴著面具出現在史湘雨的面前。

    跟在他身后的還有一名史湘雨從來沒有看到的黑衣男人,那個男人跟著龍煜走進了大廳后,看到龍煜走到龍飛面前,史湘雨的對面坐下了,他才轉身消失在大廳里。

    “煜……”

    “史小姐,請叫我龍先生。”龍煜冷冷地糾正著史湘雨的稱呼。

    “煜,我們都相處那么多天了,也有了一定的交情了,有必要那么陌生嗎?”史湘雨溫柔地笑著。

    龍煜冷哼著:“我們相處過嗎?我們有交情嗎?”

    史湘雨不說話了,她細細地打量著龍煜,龍煜戴著面具,她看不到龍煜的臉色如何,不過從龍煜的話話口吻中,她聽出龍煜的怒火,怒火之中又隱隱地夾著痛楚。

    她忽然站起來,坐到了龍煜的身邊去,柔軟的小手欺到了龍煜的肩上,輕輕地替龍煜按摩著,嘴里柔聲說著:“是誰惹怒了我們的龍老大?”

    龍煜大手一推,就把貼上來的史湘雨推到了地上,冷冷地說著:“史湘雨,如果你來是為了勾引我的,那么你可以走了。以后也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愛的女人,成了別人的女人。

    這一次看到貝若雪脖子上的吻痕和上一次的不一樣。

    因為他感受到貝若雪和以前不一樣的嬌美。

    以前的貝若雪,那是嬌花一朵,美艷干凈,今天的貝若雪,依舊嬌美,卻散發著女人獨特的韻味,就像花朵得到了雨水的滋潤,盛開得更加燦爛一般。

    還有他問她的時候,她也沒有否認,證明了一切。

    在愛情這條路上,他得不到別人好好對待,他又何必對愛他的女人好?他都得不到幸福,他又怎么可能施舍幸福給別人?

    “龍煜!”史湘雨也怒了,她來等他等了那么久,他的手下那般對待她,他一回來就這樣對她,難道她就一點都不如貝若雪嗎?

    還是因為貝若雪和龍煜二十年前就初見了?

    二十年前初見又如何?

    她看中的男人,就是她的!

    “你非要這樣對我嗎?”

    龍煜倏地站起來,轉身就向樓上走去,yīn冷地拋回一句話:“龍飛,送客!”

    “龍煜!我今天來真的有正經事的,是關于你們和云南交貨的事,高雅珍……”史湘雨大聲嚷著,可是龍煜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樓梯口了。

    史湘雨氣恨地跺了跺腳,高雅珍今天沒有到公司上班,她打電話給高雅珍的時候,高雅珍說她和客戶談生意,可是她聽著高雅珍的聲音有點兒不對勁,高雅珍借口說忙便掛了她的電話。

    她擔心高雅珍吸毒的事情被高家的人發現,更擔心被上官煉等人發現,才來找龍煜,想讓龍煜另外安排交易地點,那是為了安全起見的。

    誰知道龍煜聽都不想聽她說話了。

    “到時候被抓可別怪我沒有提醒。”史湘雨拋下一句話,也恨恨地離開了。

    龍飛跟在她身后“送”她。

    史湘雨忽然扭頭狠狠地瞪了龍飛一眼,冷冷地道:“不用送了,以后不求我,我也不會再到這里來!哼,酷有什么了不起,遲早也會成為我的人!”她史湘雨想要的人,就一定會得到。

    084 風雨前夕

    藍雅小區。

    貝若雪匆匆趕去把龍煜送到醫院里檢查,可是醫生檢查之后卻說龍煜沒有病,他的心絞痛后來也自動消失了,讓她懷疑龍煜是否故意裝的,可是又覺得不可能,因為龍煜當時的神情顯示他真的很痛苦。

    因為她尚在查案當中,確定龍煜并沒有突發急癥之后,她又匆匆而回。

    在離開的時候,她看到龍煜坐在車內冷冷地看著她離去。

    從她認識龍煜開始,他總是那般冷,不過他很久沒有像剛才那般冷冷地看著她了。

    坐在公寓的沙發上,茶幾上擺放一臺筆記本電腦,貝若雪沒有太多的心思玩電腦,她的腦海里塞了太多的東西。

    輕輕地繞起自己手臂上的衣服,吻痕已經慢慢轉淡,又讓她想起昨天晚上的歡愛,今天早上的溫馨,龍煜的震怒心痛。

    “鈴鈴……”門鈴聲忽然響起,貝若雪立即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想到上官煉離開之前說過,因為他們懷疑了郵遞員,所以嚴春生加了戲碼,安排天天給她送來快遞,早點讓郵遞員摸清她的狀況,把兇手誘出來,畢竟他們時間不多了。

    貝若雪起身走到公寓門前,透過貓眼,她看到果然是昨天那個郵遞員,此刻他正站在她的公寓門前,等待著她的開門,在等待的時候,那個郵遞員有意無意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貝若雪給對方一分鐘打量環境的時間,然后拉開了公寓大門,像是不知道來的是什么人似的故作訝然地問著對方:“什么事?”

    “你好,你又有快遞。”郵遞員微笑地把一小包東西遞給了貝若雪,示意貝若雪簽收。

    “哦,謝謝。”貝若雪接過東西,可是沒有筆,郵遞員昨天有遞筆給她簽字,今天卻沒有反應,看到她拿著東西看著他的時候,郵遞員才東摸西摸,像是在找筆的樣子。

    “我回屋里拿筆去。”貝若雪意識到這極有可能是雙方往更深探索的動作,她不等郵遞員摸出筆來,自己轉身回屋里找筆,并且把大門完全敞開,大大方方地任對方打量著公寓。

    淺紅色的地板磚拖得一塵不染,大廳里擺放著的沙發是極其昂貴的那一種,當然了,這可是上官煉從杜素素名下第一棟別墅里拖來擺場面的。各種電器應有盡有,全都是嶄新的,名貴的,就連窗簾也被他們換成了最昂貴的那種,不算特別大的公寓被這些家具襯托得豪華至極,是這個小區里最奢侈的一家了。

    郵遞員的目光把公寓大廳一覽無遺,眼眸深處飛快地掠過了一抹貪婪。

    貝若雪估算著對方把公寓打量完了,才“找”到筆,然后簽收了自己的快遞,才慢悠倏地把公寓大門關上。

    回到沙發前坐下,貝若雪拆開那包東西,卻是一包巧克力。

    貝若雪忍不住淺淺地笑了笑,天天寄快遞,局里那幫家伙自然不可能寄什么特殊的東西給她。

    拆開包裝,貝若雪挑起一塊巧克力丟進嘴里。

    她不喜歡巧克力,所以只吃了一塊,便擺在茶幾上不動了。

    摸出手機來,把剛才的情況細細地向上官煉報告。

    “自己小心些,可以適當地出門‘散’步,我晚上帶一條寵物狗回去,你每天牽著狗溜達溜達。”上官煉溫和的聲音通過手機傳來,就像真正的丈夫安排妻子的生活一般。

    “別浪費錢了,沒有那個必要。”貝若雪靠進沙發里,她又不是真正的少奶奶。

    兇手一捉,這公寓就會還給別人了,她還是每天開著她那輛越野車東奔西走,大街小巷捉罪犯,溜狗的無聊生活,與她根本就粘不到邊。

    “我媽在城東嘉華別墅區還有一棟別墅,那里養有幾條寵物狗,很漂亮的,不用另外花錢,反正也是我家的狗,我帶來陪你幾天。”上官煉帶著寵溺的笑,低說著。

    “隨便你,不過我不會照顧,到時候餓死了別讓我賠你狗狗。”貝若雪聽到上官煉說到杜素素的另一棟別墅時,心里忍不住浮起了苦澀,想起了在杜家別墅里時,高雅珍對她的嘲諷,說她配不上上官煉的高貴。

    “我掛了。”悶悶地,貝若雪掛斷了電話。

    ……

    靜靜地站在窗前一整天的人,不能不說定力不好。

    龍煜就是定力特別好的人。

    從上午看到貝若雪脖子上的吻痕時,確定貝若雪和上官煉已經肌膚相親后,他就心痛難忍,最后還是他強逼著自己不能動情念,才讓心痛消失。

    回到別墅里,和史湘雨沒有說上兩句話,他就冷冷地下了逐客令,他上樓,回到他的書房里,習慣性地站在窗前,一站就是一整天,不吃,不渴,不言,不語的,只是抽著煙,一支接著一支地抽,窗臺上被他擺了一只煙灰缸,此刻塞滿了煙頭,書房里全是濃烈的煙味。

    龍飛站在書房門口,也是一站就是一整天,一句話也不說,如同雕像一般。

    看著太陽慢慢地往西沉,夕陽甚美。

    龍煜沒有半點欣賞的心情,眼里一片冰冷。

    在黑色的天窗拉下來后,他才低冷地喚著:“龍飛。”

    門外的龍飛聽到他的叫喚聲,連忙推門而入,走到距離他三步之遠停下來,恭恭敬敬地問著:“老大,請吩咐。”

    “我讓你查貝若雪此刻的落腳處,你還沒有稟告于我。”貝若雪不在貝家,也不在上官家,她在哪里?她能和上官煉發生關系,說明兩個人住在一起,難道她和上官煉在外面另筑愛巢?

    “貝若雪和上官煉假扮夫妻住在中山大道藍雅小區A座八樓的一間公寓里,貝若雪充當誘餌,意欲引出最近六起入室搶劫強奸案的兇手。”龍飛把他查到的結果告訴了龍煜。

    他看到龍煜一整天都呆在書房里,一句話也不說,他才沒有打擾龍煜的。

    假扮夫妻?

    龍煜冷唇微扯,yīn冷的笑容似有若無地顯露出來,他們卻是假戲真做了。

    明知道上官煉才是和貝若雪天生一對的,明知道上官煉才是貝若雪守護一生的人,明知道自己和貝若雪不可能有結果,可是龍煜非常介意,非常吃醋,他唯一愛上的女人成了別人的女人。

    可他痛了一天,想了一天之后,發覺自己居然還是無法舍棄。

    既然柔情攻勢不能奪走貝若雪,那么他不介意來暗的。

    他要成為黑道上的王者,更要讓自己的女人永遠縮在他的臂彎下,接受他傾盡一生的呵護。

    貝若雪,如果他來暗的都得不到她,那他寧愿自己心痛而死也要毀了他,決不讓上官煉得到她。

    他嫉恨上官煉已經夠多的了,再添上這一條,反正也不多。

    “那六起強奸的兇手,我們手上可以眉目?”龍煜深不可測地問著。

    “略有。”龍飛簡短地答著。

    “誰?”

    “老大想幫警方嗎?”龍飛不答反問。

    “龍飛,記住龍騰的下場。”龍煜轉身,帶著強勁的森冷氣息,無情地劈落在龍飛的身上。

    龍飛垂臉,恭冷地道歉:“老大,對不起。兇手兩個人,斂財的是一個郵遞員,強奸的是一名醫生。”

    “可有更詳細的?”

    龍飛搖了搖頭。

    他們消息再強大,也只知道這一點,那名好色的醫生最擅長掩飾,他們作案的時候,戴著手套,套著腳套,所以現場沒有留下半點指紋,就連強奸的時候都會戴著套。

    “那兩個人會拳腳功夫嗎?”龍煜隱隱擔心著貝若雪的安全。

    “不會,只有蠻力。”

    龍煜不再出聲。

    龍煜在自家別墅里暗自替貝若雪擔心,貝若雪在另一端卻和上官煉悄然離開了公寓,前往綠水山莊。

    坐在上官煉的車內,貝若雪默默地看著車外的美景,綠水山莊的夜晚更加的迷人,到處都是月色的路燈,別墅在路燈和屋內的燈光襯衫得更加璀璨華麗,每條水泥路邊都是草坪,種滿了各種綠色的樹木,草坪上,樹蔭下到處可見長長的大理石凳,供人走累了可以休息。

    小區里的人工小河,河水清澈,靜靜漂流,河底各種奇形怪狀的小石清晰可見。

    假山,花園,健身地區,娛樂場所,舞場,廣場,每一處都經過精心的設計,在這里生活,的確很舒適。

    夜晚的山莊安靜恬然,散步的人們總是低低私語,不會像大街上面的行人那樣高聲暢淡。

    林燕雖然也賺了不少錢,可是想在這里置買一棟別墅,她還是舍不得,因為地皮太貴了。

    而出身豪門的杜素素就不一樣了,揮手一置,便是幾棟別墅,這就是上官家和貝家的差距。

    住在老一輩的房子里,他們生活水平才能一樣。

    上官家貪戀的不過是鄰里之間的友情,否則上官煉哪還能和貝若雪青梅竹馬。

    “雪兒,你喜歡這里的生活環境嗎?”看到貝若雪默默地看著車外的風景,上官煉試探地問著。

    “很美,很安靜,不過不適合我的身份。”貝若雪扭頭看了上官煉一眼,眼里明顯有著落寞,他是那般的尊貴,自己和他真的像林燕說的那樣高攀了?

    上官煉低低一笑,明白她的心思,他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伸出握住貝若雪的手,說著:“丟掉你腦海里的胡思亂想,這個世間上只有你才配得起我。其他人,就算是皇帝女,我也無視。”

    低首看著上官煉握著自己手的大手,掌心對著掌心,貝若雪心一暖,默默地甩開了心底怪異的想法。

    很快兩人就到了上官家的別墅里,王媽歡笑著迎了出來。

    她是這棟別墅里的管家,可是多年來,主人都不到別墅里居住,倘大的別墅總是冷冷清清的,她期盼著主人們住進別墅里。

    她剛到這棟別墅當管家時,上官煉才十幾歲,現在上官煉都三十歲了。

    歲月不等人呀。

    “王媽,不用侍候我們,我們只是來看看,很快就會走的。”上官煉沖王媽溫和地笑了笑,然后拉著貝若雪進屋里去了。

    高雅珍吸毒的時間并不算長,經過一天一夜的強制性戒毒,她的毒癮稍減些許,人也有精神多了。

    臨時作為高雅珍戒毒的房間里,上官煉和貝若雪并排坐在沙發上,這個房間本來是一樓的主臥室,里面什么都很齊全,應有盡有的。

    高雅珍坐在兩個人的對面,看到兩個人并排坐著,郎才女貌,天設地造的一對璧人,高雅珍的心還是泛著酸意。

    “高小姐,我想你明白我們今晚的來意。”上官煉淡淡地開口。

    高雅珍點點頭。

    “高小姐,你自己飽受毒品摧殘,我想你也明白毒品多么可恨,請你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們,讓我們嚴懲販毒份子,解救飽受毒品摧殘的人。”貝若雪也嚴肅地開口。

    高雅珍靜靜地看著貝若雪,貝若雪的美,她是知道的,可是此刻,她才知道貝若雪真正的美不是外表,而是心靈上,因為她有著正義之氣,心里想著的是廣大群眾,而不是個人私怨。

    再看上官煉,同樣一身的凜然,這兩個人有著工同的正義之氣,有著共同的理想,走著共同的道路,正所謂志同道合,而她,無論怎樣努力,都沒有辦法融進他們之間,或許這正是她感情失敗的原因吧。

    “史湘雨和龍會相識,好像是什么M組織里面的人。她幫助龍會和云南毒梟交易毒品,雙方交貨日期定在五月一號勞動節,因為那天是國家法定假日,外出的人太多,警方的注意力會被分散,他們交貨的危險度才會降到最低,地點定在郊外一座叫做什么虎什么山腳下的一塊空地上,那里很寬廣,可以同時容納數輛大貨車。龍煜會在交貨的時候現身,貨量很大,到底有多少,沒有明說。”

    “龍煜很狡猾,他們幫會每一次的毒品交易都在郊外進行,都在不同的山腳下。”貝若雪略帶著怒火說著。

    看來警方又要潛伏在野外了。

    郊外離市區有好幾個小時的車程,他們來回不方便,這一次出警,估計要好幾天才能回家。好幾天不能回家無所謂,最主要的是能把龍煜抓住,人貨兩全的,就能真正地把龍煜丟進大牢里等待法律的制裁。

    “他們會帶很多人去的,都有真槍實炮,你們警方可能實力不夠。”高雅珍擔心地看向了上官煉,哪怕上官煉不曾愛過她,她對他的關心也不曾少過。

    得不到,但至少知道他活著,好好地生活著,她也覺得滿足了。

    在經過這一次的吸毒事件后,高雅珍也想通了很多事情,慢慢地往后退一步了。退了一步,她才驀然發覺,海是那樣的闊,天是那樣的藍。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我們一定會傾盡全力的。”上官煉溫沉地安撫著高雅珍,心里其實也沉重不已。龍會的勢力,他清楚,以現在局里的警力,除去一些在其他崗位上必不可少的,他們把全部警力集中一起,遠遠不如龍會的勢力,更何況龍會私下還走私軍火,他們的武器都是最先進的。

    看來到了那一天,他們警方需要請求軍區協助。

    高雅珍看著上官煉,輕輕地請求著:“煉,你能先出去吧,我想和雪兒單獨聊幾句。”

    上官煉立即警惕地瞪著她。

    貝若雪握了上官煉的手一下,無聲地安撫上官煉,告訴他,不要為她擔心,她不會有事的,高雅珍不會傷害她的。

    看到兩個人之間無聲的交流,高雅珍心里的苦澀再次漫延,這一次,她該死心了。

    上官煉順從地站了起來,轉身離去,在關上房門的時候還投給貝若雪一記眼神,如果應付不過來,記得出聲。

    貝若雪好笑地微點了一下頭。

    這男人,難不成以為她們兩個女人還會打架不成?

    “他,真的很愛你,很寵你,很疼你。”高雅珍語帶羨慕卻沒有嫉妒地說著。

    貝若雪不出聲。

    “雪兒。”高雅珍起身走到貝若雪身邊坐下,拉起貝若雪的手,非常認真地說著:“上官家是個幸福的家庭,你早已經融入去了,我想,我就算再用十年二年,甚至是一百年,都不可能打進煉的世界里,他是個感情極為專一的男人,在現在這個物欲橫流的年代里,專一癡情的男人少之又少了,你很幸運,我祝福你們。”

    “高小姐……”

    “叫我雅珍吧,我們相識也有十年了,我們不是情敵就不能成為朋友嗎?”高雅珍淡淡地笑著。

    雖然心痛,可是那段情本就是她一廂情愿,怨不了別人。她學會放棄,她還年輕,還可以重新挑選屬于她的真正幸福。

    “雅珍,你放得下了?”貝若雪有點心疼地問著,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高雅珍對上官煉的愛了,上官煉愛她有多深,高雅珍愛上官煉就有多深。想讓上官煉放棄她,那是要了上官煉的命,讓高雅珍放棄上官煉,不也是要了高雅珍的命嗎?可她還是慢慢地學會放棄,這對她來說,真的是新的開始。

    貝若雪一直無意和高雅珍爭奪上官煉,哪怕現在她已經是上官煉的女人,兩家聯姻又是鐵一般的存在了,可她對上官煉只是不排斥,并非像高雅珍那般深深地愛上。

    高雅珍只是苦笑地點了點頭。

    “好好去愛他,你會發現他比外表更好的。”高雅珍重重地又握了握貝若雪的手,勸說著。

    貝若雪與她相視一眼,然后點了點頭,她會非常認真地用心去感受上官煉的好。

    原本是情敵的兩個女人,總算慢慢地淡化了敵意。

    ……

    數天后的清晨。

    藍雅小區的大門口處,貝若雪依依不舍地送著拉著行李箱的上官煉出來。

    “老婆,別送了,回去再睡一會兒吧,才八點呢,還早。”上官煉深情而寵愛地勸著。

    “老公,你這一去就要好幾個月,就讓人家送送吧。”貝若雪俏麗的臉上全是濃情與不舍,眉眼間更流露出想哭的神情,肉麻的話吐出來,她卻在心里暗暗吐舌,全身暗中都泛起了**皮疙瘩。

    她起**皮疙瘩,上官煉卻聽得甜蜜至極。

    小區門口進進出出很多人,看到戀戀不舍的兩個人,他們都很八卦地問著貝若雪:“筱莧,送你老公出差?”

    貝若雪似嬌似抱怨地點點頭。

    “好了,別難過了,我很快就會回來的。”上官煉把行李箱塞進了車后座,然后轉身扳著貝若雪雙肩,愛憐地低首與她碰著額,愛憐地說著:“笑一個。”

    笑你頭!

    依依不舍送夫出差有哪個女人還會笑的?

    貝若雪不著痕跡地狠狠地瞪了上官煉一眼。

    今天上演這一出依依不舍送夫出差,上官煉就以此為借口,昨天晚上把她吃了幾次,弄得她現在全身泛軟。

    看來那種事,做了第一次,就會接著有第二次,第三次,男人總是食髓知味的。

    “不笑,就親一下。”上官煉說完,挑起貝若雪的下巴,蜻蜓點水一般親了貝若雪的唇一下,然后摟她入懷,小聲地附在她的耳邊說著:“自己小心些,我會在暗中監視著的。”

    “我知道了。雅珍說的那些,你們安排出警的時候,記得把我算上。”貝若雪回摟著他,在他的懷里低低地說著。

    “危險呢。”上官煉低低地說著,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讓貝若雪出警。

    貝若雪的手從他的后背縮回到他的胸前,用力地在他的胸肌上擰了一下,威脅著:“敢把我排除在外,我跟你沒完沒了。”

    “反正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我巴不得你跟我沒完沒了。”上官煉說著說著還輕輕地吻著貝若雪的耳朵。在外人眼里,這對年輕的恩愛夫妻難舍難分。

    貝若雪立即又擰了一下他。

    上官煉低叫著:“你謀殺親夫嗎?”

    貝若雪氣得立即把他推開,然后把他推到車里,她爬在車窗上,紅滟滟的嬌唇隔著玻璃對著上官煉一吻,氣得上官煉兩眼一瞪,臉色一沉,直在心里抗議著:丫頭,你吻玻璃,也不吻我!

    貝若雪得意地站直了身子,然后再次裝出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朝上官煉做著再見的動作。

    上官煉發動引擎,把車開走了。

    貝若雪站在原地,等到上官煉的車看不見了,她才一副落寞地轉身往公寓走去。

    這一幕送夫出差記,同時落入兩副望遠鏡內。

    龍煜放下了望遠鏡,臉色低沉冰冷,沒有任何動作。

    在A座對面的那座公寓樓層的二樓某間房里,一個男人拿著望遠鏡隱在厚重的窗簾下,追著貝若雪的身影看。

    另外一個男人站在他的身邊,沒好氣地說著:“你看你,至于吧,才看看就那樣了,你呀,真是看到美少婦就色心大起。”

    那個拿著望遠鏡的男人還在盯著看,嘴里色色地答著:“美麗的少婦才更有味道,遠比處女好玩。她們剛新婚,年輕,身材棒,風韻十足,才能滿足我,要是處女,三幾下就暈了過去,沒趣。”

    “打算什么時候行動?”

    “觀察兩天再說吧。”

    “嗯,他們的公寓比前面六個人的公寓更豪華,估計就像這里的人猜測那般是某個有錢人家的少爺公子帶著妻子獨立居住,或者……那女人是二奶。”

    “不正好滿足你嗎?”那個拿著望遠鏡的男人隨口說著,看到貝若雪消失在望遠鏡內了,他才不舍地放下了望遠鏡,拉回了厚重的窗簾。

    “走吧,等會兒這家的主人買菜回來就會發現我們的。”另外那個男人催促著。

    “嗯。”

    兩個男人的對話結束,而他們所在的公寓竟然是他們偷偷地潛進來的。

    ……

    上官家。

    三樓的書房里,上官煉父子關著書房門,坐在里面交談著。

    “爸,這次行動你要親自安排?”上官煉有點訝異地問著。

    上官時點點頭,五一行動他們公安局將會把能調動的警力都調到一起集中和龍會交火的,他一定要親自坐鎮指揮,他還等著和老同事見面呢。

    “我以為爸會把這次行動交由嚴大隊長安排。”上官煉只是重案組的組長,行動大,自然不是他來安排,他還在擔心自己的父親會交給嚴春生指揮,畢竟嚴春生是那個神秘男人口中的龍會眼線,他一定會幫著龍煜逃跑的。

    現在既然是上官時親自坐鎮指揮,他多少都會放心一些。

    上官時淡淡地,深深地看了兒子一眼,沉痛地說著:“煉,其實我掌握到的并不比你少,五一行動,我會安排嚴大隊長另外行動的。”

    上官煉定定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父子倆心照不宣。

    “雪兒那邊怎樣了?”上官煉擔心地問著。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爸,放心,我們一定會在指定的日期內結案的。”上官煉應著。

    “那就好,讓雪兒千萬要小心,她的傷才剛好,要是又出什么意外……”

    “爸,我不會再讓她出意外的!”上官煉重重地說著。

    那種恐慌,承受一次足夠。

    “五一行動之后,如果結局完美,你們早點把婚事辦了吧,讓雪兒辭職在家生孩子,當一個真正的妻子,別在外面跑來跑去了,危險。”上官時自己也是從警的,但他也是一個父親,也渴望抱孫子的。

    上官煉淺笑地搖了搖頭:“她不會答應的,那樣的話,她會從我身邊溜走的。”讓她在家當妻子,相夫教子,還不如殺了她。

    “到時再說吧。”上官時也了解貝若雪的個性,也淺淺地笑了笑。

    上官煉點點頭。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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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5 死也要愛

    上官煉“出差”后,貝若雪就不敢到處亂走了,因為這是誘兇手的最緊要關頭了。她每天都非常“落寞”地在小區里溜著狗,上官煉帶回來的那條寵物狗,很漂亮,很可愛,貝若雪不由自主就喜歡了那小東西。

    她每次溜狗的時候,都會暗暗地和那些同事們交換眼神。

    而她每天溜狗的時候,也會落入兩副望遠鏡里,一個監視她的帶著關心,那自然是龍煜了。另外一個就是那個陌生的色狼兇手。

    龍煜坐在一輛黑色的轎車里,黑色的轎車替他遮擋去外界的探視,而他卻能借著望遠鏡把貝若雪出門后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此刻,貝若雪依舊抱著那條純白毛色的寵物狗走出公寓,在小區里溜達著。

    龍煜躲在不遠處,坐在轎車內,拿著望遠鏡,靜靜地,貪婪地把她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小狗兒跑得快時,她急急追趕,那頭烏黑亮麗一直披在腦后的秀發隨著她的走動而劃出漂亮的弧度。

    貝若雪今天穿著的是一件黑色的圓領短袖衫,修長雪白的脖子上還戴著一條纖細卻閃著精光的項鏈,下身穿著一條同樣是黑色的褲子,一身黑衣的她,總是散發著冷艷,但她一笑的時候,又滿面春風,驅散掉黑色的冰冷,宛如盛開的花朵,更加的美艷動人。

    隨著五一勞動節的接近,龍煜心里隱隱掠過了不安,總覺得五一的交易會帶給他毀滅性的災難似的。

    可是他細細地問了一切安排行動之后,又找不出哪里不對勁。

    史湘雨后來還是厚著臉皮再到龍氏集團要求見了他一次,她同樣有著這種不安的感覺。

    史湘雨說為了安全起見,讓他另外安排時間和地點。

    但是云南那邊滯留毒品太久了,那邊的人都焦慮難安了,說如果再不交易就要取消合作關系了。因為云南警方查得更加嚴厲,要不是毒梟狡猾,誰能弄到這么多的貨?

    在對方催促之下,龍煜又想到龍會的強大,想到自己的槍械都是最先進的家伙,只得壓下心中隱隱的不安,強硬地拒絕了史湘雨的提議,氣得史湘雨說如果他出了事,別指望有人能救得了他,因為這次交易的毒品數量大,就算他的后臺靠山是公安部部長都沒有辦法再保他。

    貝若雪溜了一會兒狗后又回來了。

    回到公寓之后,她就沒有再出門。

    龍煜坐在車內不動,望遠鏡他也放下了,靠在椅背上,短暫間的呆愣。

    另一副望遠鏡的主人,看到貝若雪回到公寓后沒有再出門,立即興奮地扭頭對身邊那位高大的男人說道:“家伙都準備好了吧?午后動手,那個時候大家都在午休,小區里行人少,出現方式老樣子。”

    那名高大的男人點了點頭,他貪婪的眼神落在貝若雪的公寓上,低低地說著:“搶這一次,我可以暫停一段時間了。”這名高大的男人正是那名郵遞員,此人不好色,卻特別的貪財,出身貧窮,工作雖然不累,但工資低,他渴望自己有一天能成為富豪。

    可他沒有什么技術,也沒有經商頭腦,讀書也不高,更沒有資本來投資,想成為富豪只能走捷徑,哪怕走這種捷徑的另一頭往往是萬丈深淵,他依舊鋌而走險。

    好色的那名男子和郵遞員是同一個地方的,兩個人自小一起長大,一樣的出身,但人生路卻不一樣。好色的男人是醫生,還頗有名氣,表面斯斯文文,對病人也很好,總是呵寒問暖,在他任職的那間醫院里,很多病人都對他贊不絕口。

    誰也想不到他是個色狼,最喜歡那些年輕的少婦,在郵遞員和他說想走捷徑致富的時候,兩個人就一拍即合,專門瞄準那些年輕的少婦,老公經常外地出差,又沒有和公婆住在一起的女性下手,一個斂財,一個斂色。

    連續作案六次,警方都沒有找到證據,讓他們洋洋得意,覺得他們配合得天衣無縫,任警方如何查也找不到有利的證據。

    “嗯。”那名醫生點了點頭。

    他們想不到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行動,將會在今天結束。

    時間轉眼間便過,午后很快就到來了。

    貝若雪半躺在沙發上,拿著手機,好幾次想打電話給上官煉,最終一次都沒有打。

    好幾天不見了,她發覺她會想上官煉了。

    她對上官煉的感情開始加深?

    手指在手機上面亂翻,視線掠過電話號碼時,看到了龍煜的電話號碼,她下意識地一按,就按下了龍煜的電話。

    電話一打就通,鈴聲才響了一下,那邊就傳來了龍煜低冷動聽的聲音,隱隱中還夾著一抹不易察覺的驚喜。

    “雪兒。”龍煜想不到貝若雪居然會主動打電話給他。

    一直以來都是他主動打給她的。

    “嗯……你身體沒事嗎?心絞痛還會痛嗎?”貝若雪聽到他的聲音后想切斷已經不可能了,只得隨便找了一個問題問了起來。“如果再痛,自己一定要去醫院,這么大了,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不舒服不要拖著,會拖出毛病來的。”

    “沒事,那點痛,我能承受。”龍煜低低地說著,心底掠過了暖流,她其實也會關心他的。哪怕她懷疑他的真實身份。

    他心絞痛就是因為愛她才會痛,他不會讓她知道真相,而就算再痛,他也不會忘掉她的。

    “鈴鈴鈴……”門鈴忽然響了起來。

    “沒事就好,我門鈴響了,我先去開門。”貝若雪低低地對龍煜說道,語氣帶著少見的嚴肅,敏銳的第六感讓她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心里冷笑著:等候多時,魚兒總該上鉤了吧?

    “雪兒,小心些!”龍煜看到了一個穿著郵遞員衣服的男人拿著好幾包的東西走進了A座,大約三分鐘后又有一個斯文的男人像是A座的居民走進了A座,龍煜忍不住叮囑著。

    必要的時候,他會沖上去救貝若雪的。

    “我沒事的。我掛了。”貝若雪掛斷了電話,隨手把手機丟在茶幾上,然后起身走到公寓門前,通過貓眼,她看到還是那個郵遞員,不過這一次他手里拿著好幾包的東西,活像要送好幾家快遞似的。

    貝若雪在自己右手腕那個和普通腕表沒有兩樣的通訊表按了一下紅色的按鍵,然后才慢慢地打開了公寓大門。

    “你好,你又有快遞。”郵遞員看到貝若雪打開門了,依舊微笑地說著。

    “我去找筆。”貝若雪一手接過那包東西,一邊轉身往里走,她才轉身走了兩步,驀然聽到身后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她一轉身,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即撲到她的身上,一手捂住她的嘴巴,把她往里面拖著。

    貝若雪清楚地看到對方雙手都戴著手套,她立即掙扎起來,雙手捉握著對方捂住她嘴巴的大手,用力地扯開,然后再用力一個過肩摔,就把對方從背后摔到了她的面前。

    正換上腳套,換上手套準備走進公寓的那名郵遞員見此情景立即意識到不對勁,轉身就朝樓下逃跑。

    那名同樣穿著腳套,戴著手套的醫生,被貝若雪大力一摔,摔得腰痛難忍,他們作案時,手段殘忍老練,可他們只有蠻力,并不懂拳腳功夫。

    貝若雪不等他從地上爬起來,飛撲上前,一把捉住他的手,用力地把他的身軀反轉,手肋一撐,撐壓在那個人的肩頭上,痛得他再次低叫起來,貝若雪將他的手反剪后,立即掏出了手銬,把他銬了起來,低吼著:“等了多天,就是等你主動送上門來!”

    這種沒有先進的武器,不會功夫的兇手,居然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作案六起,殺了六個人。

    那名郵遞員匆匆地往樓下跑,他跑出了A座的時候,愕然地看到十幾個便衣警察拿著槍指著他了。

    他臉色大變,居然不怕死地往樓上再回跑。

    “砰”一聲槍響,打在他的右腿上,他立即從樓梯上滾落下來。

    幾名便衣警察一涌而上,輕輕松松地就把他擒住了。

    貝若雪很快也把那名色狼推下樓來了。

    一輛豐田,數輛警車匆匆而來,上官煉一身警服,俊美,英氣逼人,從車內鉆出來,快步走到貝若雪的面前,關心地問著:“雪兒,沒事吧?”

    貝若雪搖搖頭,說著:“沒事,他們都是不會拳腳功夫的普通男人,只是力氣比一般女人大了一點。真想不到兇手竟然這般普通,我還以為像龍會的黑衣人那般厲害呢。”

    “他們的頭腦厲害呀。”上官煉點了點她的額,順手把她眉心間那顆紅色的玉痣摘下來,也把她左臉上的月牙兒胎記擦掉。

    被押上警車的那名色狼醫生看清楚貝若雪的真面目時,心底一顫,原來讓他這般心動的少婦居然是市公安局的警花,不用說了,她的“老公”就是重案組的組長了。

    那名被打傷了右腿的郵遞員被隨即而來的120抬上了車,兩名警察跟著上了車,車子嗚鳴著向醫院而去,劃破了寂靜的午后,讓整個小區都震東起來。

    警車也呼嘯離去,布置多天的潛伏總算收獲完滿,等待兩個兇手的將是法律的制裁。

    自古殺人償命,他們一共犯了六起入室搶劫強奸殺人案,就算他們是九命怪貓,也不夠賠。

    在警車呼嘯離去的時候,龍煜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也跟著開車離去。

    黑夜總是在白天過后來臨。

    貝若雪坐著上官煉的車回到了數天不曾回來過的家,走進熟悉的家門,貝若雪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這般戀家。

    哪怕這個家不如上官家那般溫馨,她依舊戀著。

    “上樓去洗個澡,早點休息吧,還有三天就是五一了。”上官煉俊臉上帶著溫煦的笑容,五一的行動如果也能像今天這般完美,那么接下來便是他和她的婚事了。

    貝若雪點點頭,在上官煉的目送下上樓去了。

    上官煉一直目送著她上樓,直到她的身影看不到了,他才不舍地轉身回到自己的家里。

    在上官煉走進上官家的時候,貝若雪忽然又從樓上走了下來,走出了貝家,并沒有開車,而是小跑地,小心地越過了上官家,走到了小巷口處,看到那輛銀白色的蘭博基尼后,她不悅地拍著車窗,瞪著車內正捂著心口處,臉上帶著痛苦表情的龍煜,低吼著:“龔煜,你搞什么鬼?我跟你說過了,自己不舒服的時候,立即去醫院,你打電話給我,我又不是醫生。該死的,你還瞪著我干嘛?開車鎖呀。”

    龍煜忍著再一次的心絞痛,開了車鎖。

    貝若雪又像上次那樣鉆進車內,把他推扶到副駕駛座上,然后準備再一次開車把龍煜送到醫院里去。

    因為是龍煜,她經過上官家的時候才會特別的小心,害怕被上官煉發現,然后亂吃飛醋。

    她對龍煜沒有半點兒女之情的,對龍煜的關心也是很純的,沒有滲入半點雜質。

    “雪兒。”龍煜極力忍著痛,他一想她,就痛得難受,可是離五一還有三天了,他總擔心那天警方會從天而降,逼得他和她再一次舉槍相向,他想她,很想,好好地抱抱她。

    “別說話,我送你到醫院里,上次醫生肯定沒有檢查清楚。”貝若雪嘀咕著,心里把那些醫生全都罵了一遍,龍煜都痛成這樣了,那些醫生居然說他的心臟沒事。

    沒事?沒事會痛成這般嗎?

    貝若雪雙手握著方向盤,準備發動引擎。

    冷不妨龍煜的大手像蛇一般纏上來,把她摟著,就往他的懷里帶去。

    貝若雪反應過來,立即就想掙扎,沒想到龍煜卻只是把她壓在他的懷里,低啞而痛苦地說著:“雪兒,別動,別掙扎,別拒絕我,讓我好好地抱抱你,好嗎?求你。”

    貝若雪微愣,仰起臉,借著路燈,看到龍煜的俊臉上全是痛苦,而痛苦讓他的臉都有了三分的扭曲,汗珠爬滿了他的額,他的臉,甚至她枕在他的懷里,都感覺到他身上都是汗,因為他身上那件襯衫都微微地滲濕了。

    貝若雪停止了掙扎,深深地,靜靜地看著龍煜。

    龍煜的心絞痛越來越厲害,自他被下藥以來,這一次痛得最厲害了。痛得他都想仰天大吼,不要折磨他了,他也有愛人的權利呀。黑社會也是人呀。

    大手,強忍著痛苦,狠狠地,發狠地把貝若雪柔軟的身軀壓在他的懷里,聞著屬于她的獨特清香,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與她柔軟的發絲相磨擦,在貝若雪仰起臉看他的時候,他低首與她癡癡地對視。

    四目相對,一個錯愕不解,一個痛苦深情,死也要愛。

    車內很安靜,誰也不說話,貝若雪也不再推拒,她靜靜地,任龍煜把她摟緊。

    “雪兒……”龍煜低低地喃叫著,“我愛你。”他多想擁著她過一生一世呀。情絲已動,情劫也來,可現實依舊殘忍地告訴他,他和她之間依舊一個正,一個邪,正邪難兩立呀。

    龍煜低低訴愛,情念更深,心痛得更加厲害。

    他的身子微微顫抖,都說鎖情之痛,生不如死,如同千把刀絞著心。

    他的唇色也變得慘白。

    “你……我立即送你到醫院里。”貝若雪看到他痛苦萬分的樣子,心急地說著。

    龍煜搖頭,送他到醫院也沒有用,鎖情藥是沒有解藥的。

    他痛,全是因她而痛。

    可他寧愿痛到死也還要愛著她。

    “別……動……”龍煜的額抵到了貝若雪的額,而他的痛苦通過額角傳遞給貝若雪。

    “你……”貝若雪抬手替龍煜拭著臉上,額上的冷汗。

    龍煜任她替自己拭著汗,痛中夾著他認為的點點幸福在心底漫延。

    車內,全是情絲結網。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龍煜忽然吃力地打開了車門,用力地把貝若雪推出了車內。

    貝若雪被龍煜猝不及防地推出車內,掉在地上。

    龍煜眼里飛快地閃過了一抹心疼,卻強逼著自己無視,坐回到駕駛座上,把車門關上,腳踩油門,把車開走了。

    貝若雪從地上爬站起來,怔怔地看著龍煜的車消失。

    他,到底怎么了?痛得那般厲害?

    最讓她震憾的是他對她的感情強烈到讓她再也無法的忽視,他的愛和上官煉的愛一樣深。

    轉身,貝若雪卻撞入了一具溫曖的懷抱里。

    上官煉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到她的背后了,她一轉身,剛好撞入上官煉的懷里。

    “煉。”貝若雪并不像過去那般退出上官煉的懷里,而是緊緊地摟著上官煉的腰肢,低低地說著:“美,是不是禍害?”

    上官煉溫沉地摟緊她,輕輕地撫著她的后背,溫和地安慰著:“不是。走吧,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你的傷才剛好的。”說完摟著她往回走。

    他什么也不問,也沒有像貝若雪想象中那樣吃醋,因為他相信現在沒有任何男人再把貝若雪從他的身邊奪走。

    ……

    五月一號是勞動節,國家的法定假日。

    這一天,大街小巷,城里城外,到處可見人影,擠市公交車的人,擠到爆棚。

    每到法定假日,公安局就會顯得特別的忙,到處巡邏察看。

    重案組所有警力都在四月二十九號晚上就潛伏到高雅珍所說的龍會交易地點,五月一號的時候,上官時也沒有任何行動,并沒有把他們暗中潛伏在郊外的事情告訴嚴春生。

    A市是大都市,城市大,人多,車多,大大小小的意外之事也多,要不是這里撞車,要不是那里打架,要不就是小偷呀,搶劫呀,殺人呀,投毒呀,大大小小的案件接二連三的,嚴春生這個刑偵大隊長都親自上陣了,忙得暈頭轉向,也沒有留意到上官時暗中布置了警力,只要一收到上官煉的發回來的訊號,立即出動所有能調動的警力趕到郊外去,更暗中和軍區參謀長打好了招呼,必要的時候調動軍隊。

    忙忙碌碌,隨著太陽的偏移,一天很快就結束了。

    夕陽西下之時,在郊外游玩的人們漸漸驅車離去,往市區而回。

    龍煜帶著手下混在人群當中,不過他一直不下車,因為他戴著面具,下了車,容易引來別人的側目。

    郊外不同于市區,空氣清新,雖然白天的時候,太陽很烈,還是有很多人外出游玩。

    龍會的人往他們交易的地點開去,那里很偏僻,極少有人去那里玩耍。

    龍會的人就是抓著大家貪圖郊外的清新空氣這個弱點,越偏僻的地方空氣越好,所以他們向偏僻的地方開去,光明正大,理直氣壯的,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與注意。

    等到游玩的人紛紛離去后,郊外恢復了以往的寂靜。

    每一座山腳下的山路都只有一段路安裝了路燈,一般情況下,過于偏僻的地方,又是山路,是沒有路燈的。

    因為夜晚不會有人到郊外的山里去。

    晚上十點鐘之后,偏僻的地方就算是群魔亂舞,也沒有人管。山林管理員一般都集中住在一個地方,過于偏僻的地方,他們都是白天才看看。

    龍煜和他的手下在白天的時候就混在那些游山玩水的人群當中越過了山林管理員的住處,傍晚時分他們沒有出來,山林管理員也記不清楚進進出出有哪些車輛的。

    重案組所有成員全都潛伏在交易地點的四周圍,在天色暗下來的時候,上官煉就按下了手腕上先進的通訊器那個紅色的按鍵,通知上官時帶著其他警力立即出城。

    市區距離龍會交易地點車程都有三四個小時,所以上官時等人必須提前出發。

    ……

    市里

    公安局的夜晚相對白天安靜了很多,嚴春生開著一輛警車從外面回來,拖著略帶疲倦的身體往局里走去,卻發覺特別的安靜,人也少了很多,除了必須二十四小時有人守著的崗位有人之外,其他人,影都沒有看到了。

    身為刑偵大隊長,嚴春生自然有著過人的敏銳性,他立即從空氣中嗅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流。他隨意地問了一位110值班室的警員,得知上官時帶了大量的警力出局后,他眉一攏,上官時是公安局長,親自帶警出動,肯定是大案件,那為什么把他排除在外?

    驀然,嚴春生明白了。

    肯定是與龍會有關的案件,幫會里今天晚上要在郊外和云南送來的貨接頭交易,難道局里掌握了消息?這一次交易的貨量重大,龍煜會親自出面,而且交貨地點傳出來的一般是假的,上官時親自帶隊出擊,趕往的地點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管是真是假,他都必須趕到老大的身邊,通知老大取消交易,暫避風頭好一點。

    他又想到上官時把他排除在外,難道上官時知道他是龍會的眼線了?

    顧不得多想,嚴春生匆匆離開了公安局。

    當他的車開出公安局的時候,卻遇上了來找他的史湘雨。

    史湘雨連龍煜深愛貝若雪都查得出來,嚴春生這個穿著警服卻是土匪的眼線,她自然也能查得出來。

    她總覺得龍會今晚的交易有點不對勁,或許她是女人吧,心思特別的小,敏感性特別強。

    雖然龍煜對她冷漠無情,可她卻做不到任龍煜出事。

    有時候,一見鐘情的感情一點也不比相處十年的感情輕。

    從史湘雨身上就可以看到這一點。

    史湘雨帶著一把手槍匆匆趕來找嚴春生,就是想讓嚴春生帶著她一起去找龍煜,沒事的時候,大家一起回來,有事的時候,她還可以幫助龍煜逃跑。

    “嚴大隊長。”史湘雨看到嚴春生后,立即剎停了車,急急地從車內鉆出來,快步地走到了嚴春生的車前拍著車窗。

    嚴春生臉色微沉,他不認識史湘雨,龍煜從來沒有把史湘雨的資料告訴過他。

    搖下了車窗,嚴春生嚴肅地問著:“小姐,請問你有什么事嗎?”

    “嚴大隊長,我叫史湘雨,你是龍會的人,我知道,你不必擔心,我和你是一路的人,你們幫會今天晚上的交易,我總是覺得不妥,快,我們一起趕去看看。”史湘雨也沒有太多時間向嚴春生解釋太多,簡短地解說了兩句,便拉開車門跳上了車,催促嚴春生開車。手機用戶訪問:m.hebao.net

    嚴春生也不多問,能知道他是龍會眼線的人,和龍會的關系肯定非淺。

    腳踩油門,嚴春生把車開得飛快,警笛一路上蜂鳴著,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急著趕去哪里抓罪犯呢。

    ------題外話------

    今天原本想萬更的,可是上午外出了,回來后寶寶老是吵,斷斷續續,也只碼到這幾千個字更新,親們,原諒我最近都少更哈,如果大家覺得不過癮的,可以先養養文。 ( 逃婚警花 http://www.udecxr.tw/2/26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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