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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古幸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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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 情根難斷

    S市

    S市臨海,海上有著不少私人島嶼。《鄉+村+小+說+網 手#機*閱#讀 m.xcxs.org》

    在遠離陸地的一個不大不小的島嶼上,建有不少建筑物,就像一個私人王國一般,有別墅,有賓館,有酒店,有很多游樂玩耍的地方。

    表面上看島嶼不大,但上到島嶼之后,才發現島嶼很大。

    這個島嶼是龍煜私人的,并非龍會的。

    他雖然打電話給貝若雪,說他準備逃往公海,那都是假的。公海太遠了,他不打算逃往東海,他早在多年前就把屬于他自己的勢力轉移到這個小島嶼上。

    在他逃亡之時,他已經通知公海訓練基地的人把查理押送到這個私人島上,連同他的新手下。

    以前他出現都是戴著面具,能證明他身份的人就是龍騰和龍叔的相陪,現在兩個人都死了,他也摘下了面具,查理的到來,不用多說也讓所有龍會的人相信他是龍會的老大。

    這座島嶼龍煜是以他真正的名字,也就是加入龍會之前的名字購買的,他的真名是爾東浩。

    島嶼所有建筑,游樂場所,旅游景點都是以那間特別大的別墅為中心。

    那棟大別墅占地面積過千坪,華麗的外表,美侖美奐,主屋高達八層樓,走進別墅宛如走進了皇宮。在別墅四面還建有不少住宅區,居住在住宅區的全是龍煜的手下,無形之中,龍煜就被保護起來。

    在海島的每一個角落里,都有人站崗,未經許可者不能上島,否則死于非命不要怨別人。

    因為爾東浩所有資料都是合法的,在S市,爾東浩還有一間大公司,千尋大集團。千尋大集團遠遠大于龍氏集團,在S市只要他跺上幾腳,也能讓S市的經濟震幾下。

    因為爾東浩是千尋大集團的董事長,非常有錢,哪怕他買下了這座島嶼,警方也不會過多留意到這些,對于島上到處安排有崗哨,他們只覺得越有錢的人越怕死,龍煜才會花大量的錢財養那么多的打手。

    就連A市警方也不知道龍煜居然還有另外一個名字。

    正所謂走多的夜路總會撞鬼,總有一天會栽倒,但龍煜從來就不擔心自己會被警方追捕。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永遠橫行霸道,他才會早早地安排了這個退路。

    警方追捕得厲害時,他會使出礙眼法,讓一個忠心的手下整容成他的模樣,前往公海,把警力引到那里去,就算假龍煜被捉了,被槍斃了,他依然活著,并且活回自己。

    不過他還是想把他唯一愛過的女人引到自己的身邊來,霸在這個島嶼上與他過著幸福的夫妻生活。

    所以他才會主動打電話給貝若雪,他相信以警方的能力一定也能查出他落腳在S市,從A市到S市,如果自己開車的話,需要好幾天的時間,如果坐飛機的話,幾個小時就能到達。

    以貝若雪的脾氣,她受不了他逍遙法外還敢打電話給他,她一定會來追捕自己的。

    等到警方轉到S市后,他的障眼法開始實施,他也會親自現身在貝若雪一個人的面前,把貝若雪一步一步地引到島嶼上,只要貝若雪敢獨自出警追他到島嶼,那么貝若雪上島容易,離開難。

    他會繳獲她所有通訊器,把她變成一個真正的女人,沒有反抗能力的女人,然后禁錮起來。

    此刻別墅里,龍煜靠在大廳的沙發里,帥氣的五官在他摘下面具的時候,就把救了他的史湘雨迷倒了。

    史湘雨沒想到他的真面目那樣帥氣逼人。

    嚴春生換下了警服,改回他真正的名字莫問天,成為龍煜身邊最親近的人,也是這棟別墅的大管家。

    史湘雨坐在龍煜的對面,純美的外表不變,依舊那樣的溫婉動人,怎么看也無法把她和蛇蝎心腸的人聯系到一起。

    她那雙漂亮的眼眸帶著深深的嫉妒,盯著撫著手機的龍煜,因為龍煜剛剛和貝若雪通了電話,他貪戀著貝若雪的聲音,所以掛斷了電話之后,他還是不舍地撫著手機,冷冽的氣息稍減三分。

    半個月來,史湘雨一直追隨龍煜左右,她甚至忘記了自己是M組織的人,朝夕相處,她就是希望自己能走進龍煜的心,把貝若雪從龍煜的心房驅逐出來。

    可是龍煜對她比之前要客氣一點,卻不曾給過她親近他的機會。

    她氣,她恨。

    龍煜和貝若雪已經不可能在一起的了,為什么龍煜還是深愛著貝若雪?

    兩個人明明就是不同陣線,非要如此糾葛。

    “浩,都掛斷了電話,你還撫著那手機干嘛,有本事的,還不如把她的人擄來,撫摸真人好過這臺沒有生命跡象的手機。”史湘雨叫著龍煜的真名,聲音yīn陽怪氣的。

    龍煜不出聲,也不抬眸看她。

    大廳里,空蕩蕩的,只有他們兩個人,龍煜不出聲,大廳就顯得很寂靜,很肅冷,那冰冷的氣流凝固在空氣之中,讓人覺得不開空調也覺得特別的冷。

    院落里,陽光普照,所有生物都沐浴在陽光下,充滿了生機。

    院落里,有花園,有涼亭,有假山泉水,還到處遍植垂柳,微風細拂,柳枝飄柔,整體看上去,院落一切設計仿照江南園林。在院落的西面還有一個小小的荷花池,碧綠的荷葉,小小的荷花蕾才露出了小小的角,六月才是荷花盛開的季節,距離六月還有大半個月。

    “浩,你難道還不能死心嗎?”得不到任何回應,史湘雨努力壓下自己的酸意,好脾氣地問著。她因為救龍浩,遠離了自己的勢力范圍,此時,她身邊沒有任何的手下,在這座島嶼里,她就是倚靠著龍煜生活,她也不敢過分的囂張。

    龍煜依舊不理她,只是站了起來,越過了她,往樓上而去。

    “浩。”史湘雨站起來追著龍煜的身后,“你和貝若雪永遠都不可能的,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你這樣做,只會讓你再一次淪落到警方的包圍圈里。貝若雪是你的劫,你不要再和她有任何的聯系了,她會害了你的。”

    她那么喜歡龍煜,龍煜卻只對貝若雪專情。

    愛情都是這樣的嗎?

    自己愛的男人愛著別的女人,別的女人卻又愛著第三個男人,總是交橫縱錯,復雜能清嗎?

    龍煜倏地停下了腳步,扭頭狠狠地瞪著史湘雨,yīn冷地道:“滾!”

    史湘雨停下腳步,被龍煜的yīn狠所驚,隨即她也怒吼著:“龍煜,你就是這樣對你的救命恩人的嗎?如果不是我,你現在已經被警察射成了黃蜂窩,以你的罪行,你死一百次都不夠。”

    龍煜轉身,幾大步就跨下了臺階,站在史湘雨的面前,yīn冷的眼眸如同利劍一般狠狠地砍在史湘雨的俏臉上,冷唇微張,嘲諷的聲音逸出:“敢問我的救命恩人,你想我怎樣對你?”他腳步再次往前移,把史湘雨逼到樓梯的扶手上,再無退路。

    輕佻而用力地捏起了史湘雨的下巴,龍煜冷哼著:“你是想讓我以身相許嗎?”他的大手在說話的同時順著史湘雨的下巴移到史湘雨的脖子上,然后滑落到史湘雨的胸前,隔著衣料用力地揉搓著。

    “龍煜!”史湘雨氣極了,龍煜這樣對她,和狎妓有什么區別?

    她生氣地揮開了龍煜的大手,生氣地回嚷著:“對,我就是要你以身相許,我就是想成為你的女人!”

    “我的女人?”龍煜冷笑著,“史湘雨,我告訴你,就算你救我一百次,我也不可能讓你成為我的女人!我這一輩子只想要貝若雪,無論我和她的立場如何,我就是只要她一個女人!滾!”龍煜轉身,再一次冷漠地離去。

    史湘雨站在原地,眼神yīn冷,狠狠地瞪著龍煜消失在樓梯口的身影。

    貝若雪!

    她一定不會讓貝若雪好過的。

    轉身,史湘雨走下了臺階,離開了別墅大廳。

    她被龍煜安排住在島上的一間賓館里,而這棟別墅除了有女傭人之外,其他女人一律不準住進來。哪怕她救了龍煜,也只被獲準可以進來參觀,而不準住在這里。

    龍煜上到二樓,走進東面的那間房,那是他的書房。

    一走進書房,四面墻都是貼著貝若雪被放大的相片。

    大步跨進了書桌里,急急地從桌面上翻找出貝若雪的相片,龍煜拿著相片拼命地親吻著,心底對貝若雪的思念讓他發瘋,尤其是他吻過了她,抱過了她。

    心絞痛隨著他瘋狂親吻相片而襲來,讓他痛苦萬分,可是握著貝若雪相片的手,依舊沒有放開。

    ……

    A市

    海邊。

    上官煉擁著貝若雪找了一處干凈的沙灘坐下,避開了陽光的直射。

    貝若雪還在生著氣,接了龍煜的電話更加生氣,但在上官煉輕輕地擁著她入懷,坐在柔軟的沙難上時,她的怒火忽然間熄滅。

    貝若雪發現自己只要和上官煉在一起,怒火往往很容易被熄滅。

    上官煉在她面前,總是那般的溫和,對她百般的好,萬般的包容。

    或許是習慣了,所以和上官煉在一起,她是找不到激情,卻找得到安全。

    她在上官煉的懷里仰起了俏臉,鳳眸夾著不解,鎖著上官煉英俊的五官,小手忍不住欺上上官煉的臉,來來回回地撫摸著,嘴里嘀咕著:“比女人還要好看,比女人還要光滑,這眉,咋這么濃。”

    上官煉淡淡地笑著,任她占著他的便宜,他是巴不得她天天占他的便宜,最好占盡。上官煉睨視著懷中的人兒,嬌美動人,卻又英氣凜然,集剛與柔與一體,那雪白的肌膚雖然沒有被陽光照射到,但在陽光的映襯下,帶著點點的紅暈,似是含羞待放的花朵。

    “為什么不問?”貝若雪接收到上官煉深深的凝視之后,垂下了臉,放肆地把頭枕進了上官煉的懷里,反正這具懷抱也只為她而敞開,她不枕白不枕。

    “不必問,龍煜敢打電話給你,自然設有埋伏。你一心想抓到他,取得功勞。”上官煉放下了她盤著的頭發,那三千青絲傾刻間就如同瀑布一般披散而下,海風呼嘯而來,把那三千青絲吹起,拂著上官煉的臉,柔軟如絲。

    上官煉挑起一束秀發,感覺到發質的好,女性與男性頭發的不相同,他愛不釋手,似有若無地撫著那秀發,手指輕柔帶著點點濃情蜜意。

    鼻子微嗅,就能嗅到她頭發上散發出來的清香,能嗅出貝若雪用的是海飛絲洗發水。

    “我們兩家都聯姻了,我不甘心永遠都屈于你之下。”貝若雪任由他撫著她的頭發,她人都是他的了,也不會吝嗇那一束頭發了。

    說句老實話,當年要不是他說喜歡她留著長發,她也不可能留長發,而且一留就是五年。

    其實,她喜歡的是短發,輕松。

    洗頭的時候,干得快,沒必要拿著吹風機吹著。

    “有志氣。”上官煉只是淡淡地笑著,貝若雪這點心思她一直都掛在心頭的。

    他實在不知道她姑奶奶爭這點名有什么用?

    不過,她要爭,他奉陪到底。

    “半個月后的婚禮,當真要舉行?”貝若雪又仰起了俏臉,鳳眸灼灼地看著上官煉。

    上官煉低首輕輕地觸吻著她的臉頰,淡淡地笑著:“你想,便舉行,不愿意,便讓它成為空的吧。”

    “被逼婚,誰都不會想的,當然了,除了你之外。”推開他的臉,貝若雪有點沒好氣地說著。她整個人半躺進上官煉的懷里,靜靜地看著浩瀚的大海,心里想著,等會兒回家之后查出龍煜打電話給她時所在的地方,她立即去追捕龍煜,名是出警,暗是逃婚。

    哪怕上官煉說只要她不愿意,就不會有婚禮,可是兩家長輩心急如焚,她擔心到時上官煉也是被架上禮堂的人。

    所以呀,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這一端,貝若雪想著以追捕龍煜為名逃婚,那一端的龍煜在又一次心絞痛折磨之后,走出了書房,只要沒有看到貝若雪,他的痛就不會發作。

    走到二樓的大廳坐下,龍煜抄起了擺放在沙發邊上的電話,按下了內線。

    “喂,你好,爾家別墅。”一道女聲響起。

    “是我,讓莫管家到二樓來見我。”龍煜冷冷地吩咐著接電話的女傭。

    “是,少爺。”

    改回莫問天之名的嚴春生很快就出現在龍煜的面前了,去掉一身警服,莫問天身上的正氣暗淡了很多。他穿著一件黑色格子短袖衫,一條黑色的西褲,腳下一雙黑色的皮鞋,他的五官很普通,除了濃眉大眼帶著一股不怒而威之外,他外表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莫問天站在龍煜面前,恭恭敬敬地問著:“少爺,你找我有事?”

    龍煜低冷地嗯了一聲。

    “幫我綁一個人來。”龍煜低低地吩咐著。

    莫問天微愣一下,問著:“是貝若雪嗎?”

    “不,她不用綁,她自己會來找我。是歐陽天逸。”

    “歐陽天逸?”

    莫問天先是錯愕,后是擔心地問著:“少爺,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龍煜靠在沙發上,淡淡地搖頭,“問天,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我好得很。”他吩咐莫問天把歐陽天逸來,是想讓歐陽天逸對貝若雪催眠。

    既然永遠無法放下,痛死也要愛著,那他只能用盡手段把貝若雪變成他的,哪怕貝若雪已經成為上官煉的女人。

    只要他想,哪怕貝若雪懷了上官煉的孩子,他也要奪來。

    “那少爺為什么吩咐屬下把神醫歐陽天逸綁來?他不是M組織的人嗎?”聽到龍煜沒事,莫問天放下了擔心,卻更加的不解了。

    少爺不是不愿意和M組織扯入太深的關系嗎?

    一個史湘雨已經讓少爺暗忍于心頭了,要不是史湘雨救了少爺,少爺又怎么可能容忍史湘雨繼續留在島上。

    “我聽說他會催眠。”龍煜的語氣深不可測。

    “催眠?”莫問天微怔,他不是笨蛋,很快就想明白了,他滿臉不贊成地勸阻著:“少爺,其實史小姐有一些話說得很對的,少爺和貝若雪不是同一個世界里的人,是注定沒有結果的,何況貝若雪身邊還有一個上官煉,貝若雪看似對上官煉沒有愛,其實有,只是那女人好勝心強,嘴巴子硬,不愿意承認。少爺,放棄吧,少爺想要女人,隨手一招,一卡車的美女任你挑選。”

    莫問天混在公安局那么長時間,對上官煉和貝若雪之間也很了解。

    對于自己真正的主子到了現在還放不下對貝若雪的感情,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

    一個男人,無論他是英雄還是梟雄,只要真正愛上一個女人,都會萬劫不復,那個女人將會成為他一生的劫,是福是禍都躲不過。

    “那是我的私事,不用其他人多管。三天后,我要見到歐陽天逸。”龍煜俊臉yīn沉,不悅于莫問天也阻止他和貝若雪在一起。

    莫問天還想再說什么,看到龍煜的俊臉yīn沉下來,他最終什么也不再說。

    002 巫山云雨后

    A市

    海邊。

    太陽移到了正中,很烈,曬得人的皮膚都會覺得痛。

    海邊雖然有風,吹不掉太陽的炎熱。

    沙灘上除了太陽傘之外,再也沒有一處是沒有陽光的了。

    沙子在暴曬之下,變得灼熱,赤足走在沙灘上會覺得痛。

    一個披著長至大腿的俏麗女人,頂著烈日,赤足走在沙灘與海水的邊緣,海風吹拂著她那頭長發,如同群魔亂舞一般。海水不停地呼嘯而來,每一次都淹到她的赤足上。

    偶爾她會彎下腰去撿些貝殼,手里撿得多了,沒有東西可以裝,她就會頭一扭,手一揚,她撿起來的貝殼全部扔到沙灘上那個淡淡地看著她的男人腳下。

    很多游客都躲在太陽傘下面避著陽光,看到女子如此,不得不驚嘆她無畏太陽毒辣的精神。女人是出了名的愛美,太陽大了,害怕久曬會讓皮膚變黑,可是她不怕。

    她如雪一般的肌膚在經陽光一曬,白里透紅,反而更添幾分美感。

    沙灘上的上官煉看看時間,然后走向了還沒有歸家之意的貝若雪身邊,溫和地說著:“雪兒,我們回去吧,出來半天了,家人擔心著呢。”

    貝若雪停下腳步,再次彎下腰去撿貝殼,海水每咆哮一次,總會留下很多貝殼,她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撿貝殼,有點輕松,有點愜意。

    “我不想回去,回去面對的就是無休止的逼婚。”貝若雪聲音極其平淡,嘴里說著害怕逼婚,語氣中卻沒有半點的害怕。

    海風呼呼,海浪咆哮。

    陽光毒辣。

    男人淡定。

    “不回去也要吃飯吧,走吧,太陽太烈了。”上官煉彎下腰去把貝若雪拉站直身子,然后一邊手拉住貝若雪,一邊手從貝若雪的手里拿過了那些貝殼。

    “你不會把我帶回家里去吧。”貝若雪隨著他的腳步走著。

    上官煉偏頭看她一眼,淡笑著:“我就這般不值得你信任嗎?雪兒,全天下的人都可以不信任我,不過我希望你是絕對的信任我。”

    兩個人走到貝若雪丟上岸邊的貝殼堆面前停下,貝殼有不少了,用手拿肯定拿不完。

    “雪兒,這些東西,你全部都想要嗎?拿不了太多,要不要只挑幾個樣子不錯的?”上官煉蹲下身去,就想挑幾個樣子好的。

    “我想全部都要。”貝若雪也蹲下了身,她試著兩邊手都拿,不過她手小,拿不了幾個。上官煉不出聲了,只是抬眸定定地睨著貝若雪,眼神專灼深邃,仿佛不認識貝若雪似的。

    忽然間他站了起來,脫掉他的上衣。

    貝若雪有點錯愕地看著他,看到上官煉脫掉了上衣,赤著上身,毫不介意健壯結實的胸肌引來無數女人的口水,他再一次蹲下身去,把貝若雪撿到的所有貝殼都用他的上衣包起來,然后才拉著貝若雪離開沙灘。

    貝若雪看看他握著自己的大手,掌心流過的暖流融入了她的心底。

    到了車上,上官煉把貝殼倒在車后座上,然后再把上衣上的沙子拍掉,重新穿上。

    貝若雪靜靜地看著他。

    發覺貝若雪正盯著自己看,上官煉傾身上前,把俊臉端到了貝若雪的面前,低低地諷侃著:“我的身體你沒看過嗎?”

    貝若雪臉一紅,卻嘴硬而大方地說著:“沒研究過。”他們發生關系也就是兩個晚上,第二個晚上他要了兩次,加上第一次,他們不過才三次,她的確不曾細細地研究過他的身體。

    “要不要研究一下?”上官煉失笑而邪肆地問著。

    “去你的,我又不是色女。”貝若雪推開他,拉開車門坐進了車內。

    上官煉摸了摸下巴,然后笑了笑,也鉆進了車內。

    他沒有帶貝若雪去酒店吃飯,也沒有回家。

    此時逼婚緊張,回到家里,兩家人都會給貝若雪壓力,上官煉是最心急想娶她的人,但他也是最心疼她的人,看著她被逼得火冒三丈,他又于心不忍。

    車子向綠水山莊開去。

    到了上官家的別墅后,上官煉才扭頭對貝若雪說著:“我做飯給你吃吧,我們難得都休息,咱倆好好地培養一下感情。”

    “誰要和你培養感情了。”貝若雪啐了他一口,然后打開車門跳下了車。

    “少爺。”王媽從屋里迎出來。

    上官煉下了車,朝王媽笑了笑,然后正式地向五媽介紹貝若雪:“王媽,她是貝若雪,我的鄰居,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未婚妻,半個月后舉行婚禮。”他話音一落,貝若雪就一拳揮到他的肩上了,貝若雪沒好氣的聲音甩到他的耳里:“誰是你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未婚妻了?”

    “哦,你不是,那好吧,我換個說法,是我孩子的媽。”上官煉一說完,就朝主屋跑去,貝若雪先是一怔,后是怒,立即追趕而去。

    王媽則是滿心歡喜地跟著進屋。

    ……

    S市,千尋大集團。

    千尋大集團位于S市商業中心大街上最繁榮位置最顯眼的地方,辦公大樓不算特別的高,只有十八層,但占地面積極廣,集團里面除了辦公大樓之外,還有花園,草坪,停車場,籃球場,乒乓球臺,工人餐廳,舞臺等。

    此時位于第十六樓的總裁辦公室里,龍煜坐在辦公桌內,埋首處理文件。千尋大集團是他個人的,屬于他退路的選擇,所以公司的運轉一直都操縱在他的手里。龍氏集團他不曾親自管理過,更不曾處理過文件,因為龍氏集團屬于龍會整體的,所以他一直把龍氏集團交給副總裁全權管理。

    總裁辦公室有一百五十坪大,鋪著仿木質的地板磚,地板磚經過清潔工每天的拖洗,干凈得一塵不染,赤足走路也不會粘上半點塵埃。

    辦公桌是長方而半月形的,由實質紅木制作而成,辦公桌后方是一張黑色的真皮轉動椅,坐在那里的龍煜,著一身他慣穿的黑色西裝,西裝底下一件白色帶著條紋的襯衫,一條紅色的領帶系在襯衫衣領下,把他的冷冽尊貴襯衫出來,那yīn冷邪肆又俊美非凡的臉緊繃著,如同大理石一般剛硬,兩道飛揚而濃密的劍眉橫于深邃冰冷而銳利的眼眸之上,性感略顯薄的冷唇緊緊地抿著,成了一條線。

    他手握一支精美的鋼筆,視線游走于文件之上。

    此刻的他就是一個真正的商人,似乎黑道與他完全無關,更不可能是那個在逃的黑道大佬。

    在他的辦公桌前面還擺放著兩張黑色的椅子,桌子右手邊擺放一盞臺燈,一盆小小的發財樹,一臺筆記本電腦斜擺在辦公桌上,占的位置并不多,影響不到他簽審文件。

    筆記本電腦旁邊還有一架電話。

    他一抬眸,距離他辦公桌數步之遠是一套沙發,紅色的茶幾桌面特別的刺眼,茶幾三面是沙發,供龍煜和客人坐談。

    特大的落地窗前垂放著厚重的窗簾,隔絕陽光的投射,辦公室內亮著刺眼的燈光,沒有陽光依舊光明難掩。

    “咚咚。”外面傳來的敲門聲,緊接著一位穿著黑色西裝裙套裝的秘書推門而入,秘書走到辦公桌前一步之遙停下,恭敬地說著:“總裁,李總來了。”

    龍煜頭也不抬,低冷地吩咐著:“讓他進來。”

    “是。”秘書轉身而出。

    很快一位中年男人穿著同樣的黑色西裝,打著一條灰色的領帶走了進來。

    龍煜抬眸看向了中年男人,示意中年男人走到他的辦公桌前坐下。

    等到中年男人坐下之后,他把一本企劃文案丟到了對方的面前,冷冷地吩咐著:“按照上面的計劃到A市進行投資。”

    中年男人拿起那本文案翻看了一下,不解地挑眉看向龍煜,問著:“總裁,我們集團在S市經營得好好的,為什么要前往A市投資發展?那里的競爭力太強,而且A市有不少大集團相當的有實力,我們很難站穩腳的。”

    “按我的吩咐去做。”龍煜半句也不解釋,只是低冷地吩咐著。

    中年男人不敢再多問。

    這位總裁數年不曾到過公司里,總是通過電腦操縱著集團的一切,最近半個月才正式在公司里出現,但他的氣勢,強硬的手腕,讓千尋大集團上上下下的職員膽戰心驚。

    “你可以出去了,立即動身前往A市。”龍煜眼眸一斂,再次低首處理他的文件。

    中年男人站了起來,默默地退出了總裁辦公室。

    ……

    五月的夜晚有時候有月光,哪怕不算太明亮,至少不會黑到伸手不見五指。

    貝若雪站在上官家別墅的主屋二樓陽臺上,靜靜地看著外面的夜色,她沒有回到自己的家里去,她害怕家人的逼婚呀。

    以前家人對她投身警界雖然不贊成,卻不阻止。

    自從她受傷后,家人對她的工作態度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不再支持,都希望她辭職不要再當刑警了。

    她眼里容不下半粒沙子,看到壞人作惡,她無法容忍。

    更何況此刻龍煜依舊逃亡著,她怎能辭職。

    清晨的時候,龍煜打電話給她后,她雖然沒有第一時間趕回公安局里調查龍煜打電話時所在的落腳處,因為她知道上官煉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打電話回局里作了安排,她才沒有心急地結束休假。

    跟著上官煉再一次走進這棟別墅后,她第一時間就是親自查了龍煜使用的電話號碼此刻在哪里,調查結果顯示龍煜使用的電話號碼此刻在S市,S市臨海又遠離A市,對他們警方的追捕有點困難,必須請求當地警方協助才行。她相信上官煉早就安排人趕往S市了。

    “雪兒。”上官煉推開她的房門走進來,走出陽臺,站在她的身邊,淺笑著:“要不要回家去?還是在這里過夜?”

    貝若雪扭頭看著上官煉,認真地請求著:“我想趕到S市追捕龍煜。”

    聞言,上官煉笑意微斂,他暗中的安排她還是發現了?

    “我已經作了安排。”上官煉應著,龍煜對貝若雪的感情就像一根刺刺在他的心里,他不想讓貝若雪參加追捕龍煜的行動,再說了龍煜敢打電話給貝若雪,絕對有防備的,說不定就是設了陷阱,專等貝若雪跳呢。

    “我要去!”

    “安排的人員都已經到達了S市,取得了當地警方的協助,你還是留在本市吧,等著你破的案并不少。”上官煉一語帶過,掩掉自己的私心。

    “上官煉!”貝若雪加重了語氣。

    “要是不想回去,就早點睡吧。”上官煉說完轉身就走,逃避貝若雪的逼迫。

    反正他是不會讓貝若雪追捕龍煜的。

    冷不防一雙玉手纏住了他結實的腰肢。

    上官煉一愣,不解地扭頭看著盈盈地看著自己的貝若雪。

    貝若雪揚起一抹笑容,鳳眸卻閃過了計劃,她笑著說:“好吧,不去就不去,反正本市也有不少案件需要我去破,我絕對服從命令的。”

    上官煉深深地睨著她,貝若雪從來就不是容易屈服的人,她一心想捉住龍煜,此刻不讓她出警,她怎么可能不發飆,沒有據理力爭?

    “我今晚不回家了,就在這里過夜,你陪我。”貝若雪說完之后,忽然把上官煉從陽臺上推回房內,把上官煉推倒在床上,她覆上了上官煉的身體。

    “雪兒?”上官煉好笑地睨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眼里有一抹了然,敢情是這個女人想著色誘他,然后趁他睡著了,她偷偷地出警吧?

    她就那點腦子,他還不清楚嗎?

    “別動,這次我要真正主導一次。”貝若雪說完,慢慢地低下頭來吻著上官煉的唇。

    腦里想著,龍煜,為了親手捉你,姑奶奶我,可是犧牲了身體。

    她的確想色誘上官煉,然后等著上官煉睡著了,她獨自出警。她一定要把龍煜捉住,還有一點是上官煉還沒有想到的,就是她可以借著追捕龍煜達到逃婚的目的。

    雖然肌膚相親過了,其實貝若雪在這方面依舊稚嫩。

    她碰到上官煉的唇時,所有勇氣幾乎都消失了,才碰到唇瓣就松開了紅唇,低首眨著鳳眸,定定地注視著一臉笑意,帶著一副“爺今晚任你宰割”的表情的上官煉。

    貝若雪的臉更紅了。

    “雪兒,繼續呀,我受教著呢。”上官煉此時的聲音低啞而帶著調侃。

    貝若雪微微地咬了咬下唇,接收到上官煉調侃的眼神,她想著要不要退縮,不過上官煉下一句話卻讓她怒了,他說:“雪兒,還是讓我主導吧,你呀,永遠只能縮在我的懷里,躺在我的身下。”

    這句話無疑踩了貝若雪的痛處,她最恨的就是上官家壓在貝家之上。

    “躺好!”貝若雪一低頭,再次狠狠地咬上了上官煉的唇,她就像野豬啃食那般,把上官煉的唇瓣啃咬著。

    上官煉在心里失笑,大手一伸把她緊緊地摟住,化被動為主動,趁著貝若雪不注意,滑進那亂蜜的檀口內,狠狠地奪走貝若雪的呼吸。

    他技巧地逗弄著貝若雪,逐漸加深這個吻,貝若雪在極度暈眩之中只能無力地攀附在他強裝的胸膛中,任由他強勢粗悍的掠奪。

    一個翻身,上官煉終是掌握了主導權。

    他的唇來到貝若雪精致的耳垂,重覆那磨人的逗弄。

    “嗯……”

    貝若雪忍不住逸出了愉快的呤哦,瞬間被洶涌而來的欲望淹沒,早就忘記了自己的初衷。

    衣衫盡落,兩個人激情橫溢,也不知道到底誰才是主導者了。

    貝若雪原本是想等到上官煉睡著后偷偷地離開的,誰知上官煉就像猛獸一般,不停地需索,讓她累得只想好好地睡一覺。

    好不容易等到上官煉這頭餓狼吃飽了,貝若雪全身都像散了架似的,沉沉入睡之前,在心里后悔地想著:***,色誘永遠是女人吃虧。

    等到懷里傳來均勻的呼吸時,上官煉才愛憐地撫了撫貝若雪的俏臉,在她耳邊低低地說著:“雪兒,不要離開我的視線之內。”

    貝若雪睡得沉沉的,壓根兒就沒有聽到他帶著害怕失去的低喃。

    確定自己的需索會讓貝若雪睡到明天都不想起床的上官煉,擁著貝若雪,慢慢地入睡。

    ……

    清晨,朝陽高懸東方的天空上。

    上官煉眼眸還沒有睜開,大手卻伸出想把懷中的人兒抱個滿懷,可是他雙手環抱的卻是他自己。

    猛地睜開了雙眼,上官煉急急地坐了起來,他的身邊哪里還有貝若雪的身影?

    “雪兒?”上官煉一邊急急地拿起衣服穿起來,一邊急急地叫著。

    那女人不會真的背著他獨自出警了吧?他昨天晚上那么猛,她還有精力早起?

    上官煉在房里找不到貝若雪的身影,立即沖出房間向樓下跑去,在跑出一樓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看號碼正是貝若雪。

    他立即接聽,低吼著:“雪兒,你在哪里?”

    “嘻嘻,組長,我在機場,再過五分鐘,我上機了,飛往S市,我這是出任務哈,你別生氣,我追捕逃犯龍煜,估計時間要長一些,還有十四天就要舉行的婚禮,你看著辦哈,哦,我要上機了,再見。”

    上官煉的臉都黑了。

    原來貝若雪想追捕龍煜真正的目的是逃婚。

    他都說了,不會逼她的,她就不相信他嗎?

    狠狠地握緊手機,上官煉的臉色變了又變,到了最后卻恢復了以往的溫和沉穩。

    ------題外話------

    此文估計很快就完結了,這類文不是我擅長寫的,我從四萬字開始就卡文了,勉強寫到現在,我都覺得特別的吃力,所以會盡快完結,新文已經開始更新了,那是我擅長寫的,親們喜歡的支持一個吧。

    003 我們同 ju 吧

    “少爺,你起來了。”這時候王媽從廚房里端了早餐擺放在小餐廳里,然后走出大廳歡笑地對上官煉說道:“少爺,早餐我做好了。”

    昨天晚上少爺和他的未婚妻都沒有離開,在別墅里過夜,王媽是過來人,她自然猜得到好事。雖然上官家的人沒有到這里來居住,不過王媽是很早就在這里當管家了,對上官煉也認識,更疼愛著,知道自己疼愛的少爺終于有了愛人,她自然高興。

    “嗯。”上官煉轉身就往小餐廳走去,并不急著立即去追他的逃婚未婚妻。

    在餐桌上坐下,上官煉慢騰騰地吃著王媽親手做的早餐,嘴里卻漫不經心地問著:“王媽,少奶奶是什么時候走的?”

    “少奶奶?哦,少奶奶是凌晨五點鐘走的,她說有大案發生了,她要急著趕去現場,說你睡得很香,不忍心打擾你,所以她先趕去,等你醒來,就讓我告訴你。”王媽想起貝若雪離開前說的話,心疼地繼續說著:“少爺,你和少奶奶都是刑警,都很累吧,我看到少奶奶離開的時候,眼睛都睜不開,勉強睜著,還不停地打著呵欠。昨天晚上你們分析案情很晚才睡吧。”

    昨天晚上?

    上官煉在心里想著,他昨天晚上識破貝若雪的“yīn謀”,所以反過來“yīn”了貝若雪,像個野獸一樣對貝若雪需索無度,存心就是讓貝若雪在今天起不了床,不能背著他去追捕龍煜的。

    誰想到那女人居然在凌晨五點鐘就爬起來了,眼睛都睜不開,還是要背著他逃走。

    說得還真好聽,她是去追捕黑老大,實際上就是不相信他,害怕他還是順著兩家人的意思對她逼婚,所以她逃婚。

    “嗯。”上官煉含糊不清地應著。

    他當然不會明說他昨天晚上和貝若雪是在研究男人與女人的不同,兩者合一如何造人。

    “哦,對了,少爺,少奶奶還說,她身上帶的錢不多,所以把你錢包里的所有現金洗劫一空,還說你是當警察的,以后身上還是不要帶那么多的現金。”王媽又想起了貝若雪的交代。

    上官煉眉都不皺一下,低低地說著:“都洗劫一空了,還要留下警告。”他身上不就是帶了幾千元嗎?他真正的出身是豪門少爺,身上帶著幾千元現金很正常的。

    貝若雪身上一向只帶一千幾百元,她要逃婚,自然不會回家去拿錢了,她會從他身上“打劫”很正常。他錢包里還有兩張信用卡的,她怎么不打劫去?她不知道密碼也能猜出來吧?他這么愛她,他所有信用卡的密碼只有一個,就是她的生日。

    上官煉不緊不慢地吃完了早餐,然后才離開小餐廳向屋外走去,當他走出屋外的時候,倏地低叫起來:“王媽,我的車呢?”

    “少爺,少奶奶開走的呀。”王媽從小餐廳里走出來,應著。“少奶奶說了,她沒開車來,她又急著離開,五點鐘的時候,計程車少,她就開著少爺的車走了,讓少爺上班的時候截一輛計程車去就行了。”

    上官煉俊臉微微地抽了抽,心里狠狠地想著:雪兒,等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就知道后果了,我讓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摸光了他錢包里的錢,把他的車開走,他就算想追上她,也有了難度,更何況此刻她早就坐上了飛往S市的飛機了。

    “沒事了,我到外面去坐計程車。”上官煉溫淡地說著,然后大步地走出了別墅。

    上官煉回到公安局的時候,知道貝若雪在前往S市之前回過了重案組的辦公室,估計是想拿走她的手銬和手槍吧,不過后來又想到她要坐飛機,不能帶著那些東西,最后只帶著能證明她身份的警員證走了。

    上官煉和其他警員分析了一下目前的情況下,查到龍煜的手機號碼此刻依舊在S市的范圍之內,但他最先安排趕往S市追捕龍煜的警員卻回了話,龍煜的號碼在S市每一個角落游走,懷疑龍煜本人此時并不在S市了,手機給了別人用,故意到處游走,讓警方的追捕變得困難起來。

    不管情況如何,他都必須飛往S市了,沒辦法,誰叫他的未來老婆逃了。

    他總得把逃婚的老婆捉回來吧。

    上官煉向上官時報備之后,便帶著自己的下屬,不緊不慢地離開了公安局,沒有半點心急想追貝若雪的樣子。

    他堅信,貝若雪是孫悟空,而他永遠都是如來佛,貝若雪怎么逃,怎么飛,到了最后都只能落入他的懷里。

    他守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呀,想逃,下下下下輩子都沒有機會。

    S市

    爾氏島嶼。

    海上風云變幻莫測,朝陽剛剛東升,轉眼間又鉆進了厚厚的云層里。湛藍色的天底,鉆進云層的太陽,光線把厚厚的云層染成了火焰一般,在海浪咆哮的海上空上,卻是另有一番美景。

    島嶼的四周圍,所有船只都停泊在崖邊,島嶼四周圍的椰子樹隨著海風的呼嘯,發出沙少的聲響,島上所有建筑物都在迎接著太陽的再一次露面。

    別墅里,龍煜一邊扣著自己衣袖上的鈕扣,一邊邁著沉穩的步伐從樓上走下來。他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袖襯衫,襯衫的衣領下系著一條純灰色的領帶,搭配著一條黑色的西褲,腰系著一條黑色皮帶,襯衫的衣擺束進了褲內,皮帶勾勒出他健壯的身軀。

    龍煜一向都喜歡穿黑色的衣服,此刻他穿著白衫黑褲,雖然表情一慣的冰冷,絲毫掩不住他的風度翩翩,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是白馬王子,那刀刻的五官剛毅而冰冷,濃密的劍眉結著冰雪,銳利深邃的眼眸閃爍著精明沉冷的眸光,緊抿著的薄唇不太愿意張開。

    他走下了樓梯,轉身就往大廳右手邊的餐廳走去,莫問天早已經吩咐傭人們把做好的早餐擺在長長的餐桌上了。

    龍煜自己一個人吃早餐,但長長的餐桌上卻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早餐,中西式都有。

    莫問天站在他的身后,兩名女傭人一左一右地站在莫問天的后面,在小餐廳的門口還站著兩名女傭人,龍煜吃一個早餐,一共是五個人在旁邊侍候著。

    “少爺,貝若雪已經上了飛機,十點鐘左右就能到達本市的中心機場。”莫問天恭恭敬敬地把他們掌握到的稟報給龍煜。

    “嗯。”

    “少爺要不要?”莫問天小心地詢問著。

    “不用了。”龍煜明白莫問天的意思,他淡冷地應著,動作優雅地吃著早餐。

    他很快就吃飽了,一名傭人立即遞給他幾張餐巾紙,他拭了拭嘴之后,才低冷地吩咐著:“我的替身準備好了嗎?”

    莫問天點點頭。

    龍煜從褲袋里摸出了他的手機,頭也不回就向后面遞去,莫問天連忙接過了那個手機。

    “把這個手機給我的替身,吩咐他關機,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開機。”

    “是。”

    龍煜揮揮手,示意莫問天可以退下了。

    莫問天恭恭敬敬地退出了餐廳。

    龍煜在椅子上坐了幾分鐘之后,才站起來,轉身就向外面走去。

    他才走出主屋的大門口,還沒有走下臺階,便看到史湘雨朝他走來。他的臉色一沉,非常不喜歡看到史湘雨出現。

    史湘雨看到龍煜的時候,立即揚起了一抹溫柔而燦爛的笑容,快步地跑上了臺階,走到龍煜的面前,溫柔地問著:“浩,你吃過早餐了嗎?我們一起去吃吧,我陪你。”

    龍煜越過她,冷硬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抿著的唇甚至抿都不抿一下,他越過了史湘雨徑直下了臺階,大步地向他的車走去。

    幾名黑衣保鏢站在他那輛黑色的奔馳前垂手恭候著他。

    “浩。”史湘雨立即追上前來,她腳下那雙高跟鞋隨著她奔跑的動作而發出了陣陣“咚咚”的響聲。穿著一襲黑色無袖小V字型連衣裙的她,跑得不快,她費了一點力氣才追上龍煜,用身體擋在龍煜面前,不讓龍煜上車,美麗的臉上帶著不贊同的表情,眼眸帶著勸阻的眼神和龍煜對視,說著:“你又要到市區去嗎?你天天跑到市區去,你不怕重案組的人追來嗎?就算你這個新的身份在S市扎根了,可是重案組的人都不是吃素的,他們一定能查出來的,你為了貝若雪,難道連命也可以不要嗎?值得嗎?”

    “讓開!”龍煜冷冷地命令著。

    “我不讓開,我不讓你去送死。浩,你什么時候才能想清楚,想明白,你和貝若雪永遠都不可能的。我和你才是一路人。”史湘雨臉上染上了嫉妒。混入黑道,她都忘記了自己是女人的事實,因為她的心比男人還要狠毒,直到遇上了龍煜,她才驀然記起自己還是個女人,也會喜歡男人,也會愛上一個男人,可她愛上的男人對她不屑一顧,卻對另外一個女人那么執著。

    警方差點就要把龍煜逮捕了,以龍煜的罪行,肯定是死刑的,而她冒死救了他,他居然還要把貝若雪引到S市來,為的就是把貝若雪綁到他的身邊來。

    為了龍煜,她史湘雨甚至和M組織失去了聯系,可龍煜回報給她的是什么?

    “把她拉開,我今天要召開高層管理大會。”龍煜低冷地吩咐著保鏢們。

    “是,少爺。”

    兩名保鏢立即就上前來,一左一右地架起史湘雨,就把她拖走。

    龍煜鉆進車內,沉冷地吩咐著他的私人司機:“開車,去碼頭。”

    司機什么話也不敢說,立即發動引擎把車開動。

    幾名保鏢也跟著鉆進了車內,跟隨著龍煜的車消失在史湘雨的視線內。

    “浩,浩……”史湘雨追了幾步,最終是停下了腳步,瞪著遠去的車子,她狠穩地跺了跺腳。

    龍煜的車開到了島嶼上的碼頭邊停下,他下了車后就上了一輛停靠在碼頭邊上的快艇,往岸上而去。

    他奪妻的行動正式開始。

    ……

    貝若雪下了飛機后,坐著計程車前往S市的公安局。

    S市的公安局距離S市政府不遠,建筑一樣巍峨嚴肅,正氣凜然。

    貝若雪下了車之后,步行走進了公安局,她在車上的時候就打電話給同事金洛風了,所以她一出示自己的警員證,就有一位警察把她帶到了此時在和當地警方討論龍煜此刻的落腳處在何方的重案組成員面前了。

    “雪兒,你怎么也來了。”金洛風一看到她,就站了起來,迎到她的面前。

    “雪兒要是不來就不是雪兒了。”深知貝若雪性格的其他同事笑著。

    貝若雪應著:“追捕龍煜怎么能少了我。”

    金洛風探頭看看貝若雪的身后,貝若雪不解地問著:“怎么了?”

    “組長沒有追著來嗎?”金洛風才不相信上官煉放心讓貝若雪獨自出警。

    貝若雪嘻嘻地笑著,答著:“他沒有來。組里忙,他是組長,分身乏身。”

    金洛風半信半疑,局里除了重案組之外,還有不少刑警的,不是非要重案組坐鎮的。上官煉絕對不會讓貝若雪獨自出警的,再看看貝若雪嘻嘻的笑容,金洛風心里也有了幾分明白,肯定是貝若雪背著上官煉獨自出警的。

    金洛風沒有再追問下去,把貝若雪介紹給當地的警察們認識,然后大家坐在一起繼續分析著案情。

    一個小時后。

    “鈴鈴……”金洛風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電話號碼,是上官煉打來的,他看了一眼貝若雪,說著:“是組長打來的。”

    貝若雪示意他接聽,自己則有點心虛。

    金洛風按下了接聽鍵,上官煉溫沉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洛風,你們此刻在哪里?我帶人來和你們會合。”

    “組長,我們在公安局里。”金洛風又看了一眼聽到上官煉的話后,臉色有點不自在的貝若雪,應著。

    上官煉居然追來了,只比她晚一個小時。

    他的動作還真快呀。

    貝若雪想到自己獨自出警,真正的目的是逃婚,現在上官煉追來了,她不是逃不掉了?不行,她不甘心被逼進紅地毯,她,嗯,還是繼續逃避吧。

    想到這里,貝若雪悄悄地站了起來,不著痕跡地往后退著。

    “雪兒呢?”上官煉最后才溫淡地問著。

    “她在,咦?人呢?”金洛風一扭頭,發現貝若雪早已不見了蹤影,他不禁疑惑地對電話那端的上官煉說著:“組長,雪兒剛剛還在這里的,可能出去方便方便了。組長”金洛風忽然壓低聲音問著:“雪兒該不會是背著你偷偷來的吧?”

    上官煉不答話,只是低低地笑了兩聲,然后掛斷了線。

    貝若雪從公安局里“逃”出來后,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心思著她該躲到哪里去?既可以追捕龍煜,又能躲過婚禮?

    忽然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她一看號碼,正是上官煉打來的。

    她想不接,不過最終還是接了。

    “雪兒,你想躲到哪里去?”上官煉的聲音溫溫淡淡的,聽不出他的情緒。

    “組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什么躲,我正在執行任務呢。”貝若雪嘻嘻哈哈地笑著,掩掉自己追捕逃犯的真正目的。

    “那好,你在公安局里等我,我大概還有四十分鐘就到了。”上官煉的聲音依舊淡淡的。

    “那不行,我都餓死了,我先去吃飯,不等你了,就這樣了,我先掛了,哦,我手機沒電了,要關機了。”貝若雪說完之后急急地掛了機,然后把手機關了機。

    關了機,沒有手機聯系,上官煉暫時是拿她沒有辦法的。

    嗯,吃飯去,然后開始追尋龍煜的下落。

    另一端的上官煉重復地打了兩次貝若雪的手機,都說關機,他的俊臉上微微地蘊起了狂風暴雨,那女人居然敢和他來這一招。她以為她關了機,他就找不到她了嗎?

    要是讓他找到她,他一定用手銬把她銬住,看她還往哪里躲。都被他吃了幾次了,還有什么好害怕的,不就是舉行一個婚禮,名正言順嗎?嫁給他就這么恐怖?別說她不愛他,她要是對他沒有感情,死都不會把身子給他的。

    ……

    夏天的白天很長,但是時間過得也很快,轉眼間便到了晚上。

    獨自追尋龍煜下落的貝若雪一直不敢開機,眼看天色已黑,她不得不考慮住宿問題了。

    她沒有多少錢,就是臨行前在上官煉的錢包里搜到幾千元帶著,購了飛機票,又坐了車,吃了飯什么的,現在余下的并不多,她不能住酒店,也不能住賓館,她只能考慮那些比較便宜的租房。

    龍煜狡猾,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捉拿歸案,她身上那點錢就要用到捉到龍煜為止,當然,她完全可以讓S市公安局招待的,只不過那樣就會碰到她的上司,只要一結婚,她就永遠屈于他之下的男人。

    貝若雪在住宅區的街道上慢慢地尋找著房子。

    租房挺多的,她很快便找到了她喜歡又覺得價錢公道的租房,一室一廳,外加一個小陽臺,一個小廚房,房間是套房,一個月加上水電費在千元之內。

    貝若雪立即就住進了租房里,不過租房不像酒店賓館那般,什么都有,而是什么都要自己購買。

    其他的可以暫時不要,但是一張床肯定是要的。

    貝若雪費了一個多小時才把租房清掃干凈,然后站在空蕩蕩的租房里,掏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錢清算著,計算著買了床后,還余下多少錢。

    算了一會兒,思考了一會兒之后,床是必不可少的,她還是咬咬牙,決定到外面去買一張單人床回來。

    想到這里她立即拿起租房的鎖匙,打開房門就想出門,可是房門一打開,她就愣住了,兩個男人抬著一張雙人床,嘿嘿地喘著氣,把那張雙人床抬到她的面前,其中一個男人對她說道:“小姐,請讓讓,讓我我們把床搬進去。”

    貝若雪愣愣地道:“可是我沒有向你們買床呀。”

    “是你先生買的,他吩咐我們送到這里來。”那個男人答著,又再一次要求貝若雪讓路。

    她先生?

    貝若雪一邊錯開了身子,一邊向樓梯口看去。

    上官煉雙手提著大袋小袋,肩上還扛著一袋還沒有拆封的香米,大步地拾級而上,來到了她的面前。

    貝若雪錯愕,鳳眸帶著不敢置信地瞪著上官煉,她都關了機,這家伙怎么還能找到她?難不成他又在她身上安裝了衛星定位追蹤儀器?

    “雪兒,幫幫忙,這袋米快要掉了。”上官煉沖她淡淡地笑著,看似溫和的眼眸卻劃過了銳利的警告眼神,警告著貝若雪,此刻還敢逃跑的話,有她好果子吃。

    貝若雪連忙伸手從上官煉的肩上接過那袋二十斤裝的泰國香米,再看上官煉手上大包小包的東西,都是居家必用的家庭用品。

    此時此刻,貝若雪不得不承認上官煉比她懂生活,她一介女流,連一個家庭需要多少生活用品都不清楚,可是上官煉卻清楚,什么都買齊全了。

    “進去呀,你力氣很大嗎?扛著這袋米在練力氣?”上官煉好笑地睨著她,在貝若雪沒有轉身進屋里去,他是絕對不會進去的,他還要防止貝若雪逃跑。

    貝若雪瞪了他一眼,不甘不愿地走回屋里去了,心里想著,她怎么不知道上官煉的本領那么大,居然輕易就找到她了。

    扛著床進來的兩個男人在上官煉的指點下,把那張床擺到了房間里,然后才離去。

    等到兩個男人走了,上官煉才把租房的大門關上,轉身睨著左顧右盼的貝若雪。

    貝若雪不敢接他的睨視,她心虛呀。

    驀然上官煉高大的身軀站到她的面前了,下一刻,一副冰涼的手銬銬到她的皓白手腕上,溫沉的男音響起:“貝若雪,你被捕了。”

    “上官煉,你開什么玩笑,立即打開,我被什么捕?我又沒有犯法。”貝若雪這一刻怒了,她不就是獨自出警嗎?她哪里犯法了,這家伙找到她了居然把她當成犯人一般銬了起來。

    上官煉俯下頭來,俊俏的五官端到了貝若雪的面前,深邃的眼眸瞅著貝若雪的鳳眸,把她眼內的怒火盡數吞噬,低沉而磨牙地問著:“你沒犯法嗎?”

    貝若雪接收到他的眼神,那般深沉,帶著深深的責備,活像她真的是犯了天大的罪似的。她滿腔的怒火瞬間熄滅了一半,訥訥地說著:“獨自出警也犯法嗎?對不起,我學的刑法中沒有這一條。”

    上官煉大手落來,落在她的下巴上,輕輕地挑起她的下巴,逼著她仰起臉接收他吞噬的眼神,低沉地說著:“你獨自出警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追捕逃犯龍煜。”

    “這只是借口。我已經安排了大量的警力前來追捕了,不差你一個。”上官煉的手指輕輕地撫著她光潔的下巴,眼眸更加的深沉。

    “我……這就是我獨自出警的真正目的。”貝若雪死不承認自己另有他意。

    “還有十三天時間,A市要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A市公安局長的公子,重案組組長迎娶他青梅竹馬,已經先洞房的未婚妻貝若雪,敢問準新娘還有十三天時間就要舉行婚禮了,你怎么不準備準備,拋下未婚夫跑到這里來租房干什么?”上官煉的臉湊近了貝若雪的臉,幾乎就是貼到一起了。

    “上官煉!我就是逃婚怎么著?你說你不會逼我,可是你卻任兩家人都逼著你,你真yīn,自己不出手,卻能達到目的,我就是不服,我就是不嫁,怎么著?我就要逃婚怎么著?我沒有當上公安廳廳長,就不嫁你,怎么著?”貝若雪被上官煉質問得怒了,氣紅著臉怒吼出聲。

    憑什么,她就得被他吃得死死的?

    上官煉定定地看著她,溫溫和和地笑著。

    等到貝若雪吼完之后,他才漫不經心地說著:“那你現在知道你現在犯了什么罪吧?我為什么銬你了吧?我還替你的顏面考慮,沒有讓我其他的下屬跟著來看你落網的場景。”

    “上官煉!”貝若雪被他溫淡的話氣得都要爆炸了,“我犯了什么罪?我一不殺人,二不放火,三不偷**摸狗的,我是刑警,我所犯何罪?”

    這男人……

    貝若雪咬著牙,狠狠地想著,以后別想碰她!

    “逃婚之罪。”

    你妹的,逃婚也犯罪!

    貝若雪正想破口大罵,身體卻被上官煉摟進了懷里,上官煉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低啞地說著:“雪兒,我擔心你。”

    貝若雪滿嘴的粗話立即咽在了喉嚨,卡住了,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別逃,我答應你,十三天后絕對沒有婚禮,只要你不答應,我絕對不逼你,也不會再讓家人逼你了。雪兒,別逃,你不在我身邊,我會擔心的。”上官煉輕輕地撫著貝若雪的后背,不算肉麻,卻字字句句帶著情意的話從他的嘴里低啞地逸出來。

    “我不會有事的。”貝若雪靠在他的懷里,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怒火終于完全熄滅了。

    “你說不會有事,可是上次還不是……雪兒。”想到雪兒上次中槍的事情,上官煉的大手倏地收緊,害怕之情逸出來,他低啞而夾著害怕地說著:“那種恐慌,我不想,也希望永遠不用再承受。”

    貝若雪在他的懷里仰起了頭,看到他俊臉上全是害怕之色,心知自己上次中槍的事把他嚇壞了,她的心一軟,輕輕地說著:“好,我答應你,絕對不會讓那種事再發生的。可以替我開鎖了嗎?”

    上官煉低首輕輕地觸吻一下她的唇,才替她開了鎖,把手銬收了起來。

    “我們先把這些東西擺放好吧。”上官煉松開了貝若雪,淡淡地說著,他自己率先收拾擺放他買來的生活用品。

    “你買那么多東西干嘛?”貝若雪也幫著忙,她發覺上官煉買來的生活用品都是雙份。

    “不多呀,剛好夠我們兩個人用。”上官煉從一只塑膠袋里拿出了兩只水杯,隨口應著。

    我們?

    貝若雪小心地看著他,小心地問著:“該不會是你也要住在這里吧?”他大爺不是很有錢的嗎?他就算不用S市公安局接待,也有足夠的資本去住酒店呀。他也要擠在她這間小小的租房里?最主要的是,他們住在一起,不就是時下男女最流行的同居生活嗎?

    汗,要是讓兩家人知道了,只怕她會被五花大綁送進禮堂了。

    “我不住在這里,我買那么多東西干嘛?我很多錢嗎?”上官煉失笑地應著。

    你就是很多錢呀。

    貝若雪不想和他討論有沒有錢,她在意的是,她和他要同居。

    “雪兒,我們都是未婚夫妻了,你看現在的男男女女,戀愛的時候就同居了,我們好歹也是新時代的人,也該跟跟潮流吧。”上官煉放下手上所有的東西,把貝若雪大力的摟進了懷里,得意而狡猾地說著:“所以,我們同居吧。”

    “不……”

    “我先去洗澡。”上官煉松開了摟著她的大手,從一只大袋子里翻出一套衣服,然后走進了房間,走進了那間小小的沖涼房里。

    很快地,里面就傳來了水流聲,嘩啦啦地響著。

    貝若雪的臉都綠了。

    一會兒后,上官煉神清氣爽地拿著換下來的那套臟衣服從房里出來了,順手丟進了一只新桶里,然后又替貝若雪翻出一套衣服,遞給了貝若雪,笑著:“這些新衣服都干洗過了,絕對干凈的,拿著,進去洗個澡吧。”

    說完把那套衣服塞進貝若雪懷里,把她推進房里。

    等到貝若雪出來之后,他又拿起一袋洗衣粉,一只洗衣服用的刷子遞給貝若雪。

    貝若雪挑眉看著他。

    “明天我們都要繼續追查龍煜的下落,沒空洗衣服,所以我們的衣服就晚上洗吧,這里沒有洗衣機,麻煩你連我那套衣服也洗洗吧。”

    “我?”貝若雪的臉微微地紅了起來,這是普通夫妻的相處,妻子都是幫自己的丈夫洗衣服的。

    “或者,我幫你洗也行,只是我怕我手勁大,把你可愛的有著蕾絲花邊的……”

    “你閉嘴,我洗!”貝若雪臉色更紅,低吼著,狠狠地接過洗衣服和刷子,去洗衣服了。

    貝若雪花了半個小時洗完她和上官煉的衣服,等到她把衣服擰干水曬到陽臺后,轉身回到廳里,沒有看到上官煉,她以為上官煉出去了,可當她走進房間的時候,立即瞪起眼來,低吼著:“上官煉,你干嘛睡我的床?”

    上官煉躺在床上,舒服地說著:“雪兒,這床,好像是我的吧。”

    貝若雪啞口無言。

    狠狠地瞪了一眼在不著痕跡整她的上官煉,她轉身就走。

    她才轉身,上官煉的大手就纏住了她的腰身。

    “雪兒,夜色很深了,你不睡,去哪里?”

    “我不要和共處一室。”貝若雪堵氣地說著。

    “哦。”上官煉哦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腰卻一彎,就把貝若雪抱了起來,放躺在那張雙人床上,他健壯的身軀覆壓著貝若雪,埋首于貝若雪的脖子上,低啞地說著:“雪兒,同居生活嘛,當然是共處一室的。別動哈,你還是待罪之身。”

    “上官煉,夠了!”貝若雪用力地推著身上的大山,沒好氣地說著:“別鬧了,我累了,我要睡覺了。”昨天晚上他的需索無度真的把她累壞了,她沒有休息好,凌晨五點就出逃了,坐飛機,坐車,追尋龍煜的下落,她幾乎沒有休息過,此刻她真的好想睡一覺,實在沒有心情再和上官煉斗嘴了。

    “你累嗎?如果真累,怎么凌晨五點就溜了,我想我昨天晚上不夠努力,你還能下床,今晚,我們繼續吧。雪兒,你不是特別想壓倒我的嗎?繼續女上男下吧,在床上,我不介意被你壓的。”上官煉邪肆地說著。

    貝若雪:……

    她眼皮宛如千斤重了,此刻躺在舒服的床上,周公又拼命地招呼著她,她懶得再推身上的大山了,合上眼,沉沉入睡。

    原本想把她再拆骨入腹的上官煉在剝她的衣服時,發現身下的女人宛如挺尸一般沒有任何的抗拒,他一抬眸,看到那張熟睡后如同天使一般的俏臉后,他暗嘆一口氣,知道她也真的累壞了。

    一翻身,他在床上躺下,大手霸道地把嬌美的人兒摟入了懷里,與她共眠。

    004 貝若雪失蹤

    清晨,朝陽才跳出地平線,樓層就開始蘇醒了,樓上傳來陣陣腳步聲,樓下又傳來咚咚的聲響,外面的街道上,車鳴聲,樓層最底下的早餐店,開始嘈雜。

    貝若雪被這些聲音吵醒了。

    當她睜開惺忪的睡眼時,立即發現自己枕在一個人的臂彎里,身后傳來呼吸均勻的呼吸聲,她扭頭,看到上官煉那張俊臉就在自己的腦后。

    昨天晚上所有記憶立即倒回到腦海里。

    她上午獨自出警,以追捕黑老大為由逃婚,晚上就被上官煉找到了。

    然后……兩個人同居了。

    貝若雪沒有立即就脫離上官煉的臂彎,她睜著鳳眸怔怔地看著還沒有醒轉的上官煉,上官煉俊俏的臉,在睡著的時候,依然露出一抹寵溺,只對她而露。那性感的雙唇抿著,嘴角卻略略上翹,一抹似有若無的滿足掛在他的唇角,溫沉深如無底洞的眼眸此刻閉著,那眼睫毛如同女子的那般長,高挺的鼻子懸著,呼吸均勻。

    貝若雪是第一次近距離,如此認真地打量著上官煉。

    被上官煉睡著了還握住的小手輕輕地抽離了那厚實的大掌,貝若雪小心地撫上了上官煉的臉,覺得上官煉身為男人,皮膚如同女子一般光滑,她撫著撫著,有點愛不釋手了,干脆把上官煉的五官都撫了一遍又一遍,嘴里小聲地念念有詞:“平時都是你在占我的便宜,這一次,我連本帶利一起討回來。”

    驀然,上官煉的大手一搭,重重地搭到她的腰身上,把她拴住了。

    貝若雪以為他醒了,連忙縮回占便宜的小手。

    可是上官煉依舊沉睡著。

    看到上官煉沒有反應,貝若雪把纏在自己腰身上的大手扳開,然后輕輕地坐了起來,小心地滑下床去,不想驚擾到上官煉,可她才想穿鞋,上官煉有力的大手就自背后伸來,把她纏住,往后一帶,把她重新帶躺回床上。

    “雪兒,還早,再睡一會兒吧。”上官煉貪戀她的體香,擁著心愛的女人入眠,幸福至極。

    “上官煉,放開我,起床了,天都大亮了,我們還有任務在身的,并不是出來游玩的。”貝若雪沒好氣地扳著那雙大手,扳開了一根,又一根落下,她再扳,他再落下,扳到最后,她依舊被他緊緊地摟在懷里。

    “哦。”上官煉又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哦什么哦,放手呀。”貝若雪一扭頭,看到麥色的肌膚時,低叫著:“你怎么不穿衣服?”她昨天晚上是和衣而睡的,她記得上官煉也穿著衣服的。什么時候,這家伙脫掉了上衣?

    還有,她偷偷下床,他都知道,他剛才是在裝睡的?

    貝若雪的臉熱了起來。

    她都醒了,上官煉怎么可能還會睡著?

    “熱呀。”上官煉回答得很無辜。“我昨天晚上什么東西都買了,就是風扇忘記了。”他可是很畏熱的。

    “我怎么不熱。”貝若雪嘀咕著,他分明就是有暴露狂。

    “你是雪呀。”上官煉寵溺地低首就在她的額上印下了一吻,溫熱的唇瓣落在貝若雪的額上,帶給她些微的顫動。

    “起來了。”貝若雪被他親了一下額,俏臉忍不住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紅暈,她總是不習慣他的愛溺,更不習慣他三不五時的小小親吻。他的親吻永遠都帶著寵溺,帶著小心翼翼,對她珍愛異常,不像龍煜,只想把她拆骨入腹。

    龍煜?

    貝若雪微怔,她怎么又想到了龍煜?

    龍煜現在是逃犯,是她要追捕的黑老大,她居然還會想起龍煜對她的情意。

    “怎么了?”上官煉一翻身,覆壓在她的身上,溫和的眼眸夾著深深的探究,定定地睨著她,把她眼里微怔的眼神捕捉住,語氣很溫和,卻帶著淺淺的酸意。

    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誰?

    是在想龍煜嗎?

    “沒有呀。”貝若雪連忙應著,不敢讓上官煉知道她剛剛想起了龍煜對她的情意。哪怕龍煜很可惡,十惡不赦,可是龍煜對她的感情,卻很真,真到讓她都無法忽視了。

    他強吻她時,那般的瘋狂,那般的霸道,那般的饑渴,恨不得把她揉成一團,和他融為一體。

    他明知道他們是敵對的關系,他為什么還會愛上她?

    他對她的感情那般強烈,強烈到和上官煉那樣深,好像對她動情已經多年。可是龍煜真正在黑道上呼風喚雨的時間不過幾年時間,他還帶給她一種故人的感覺。

    他和她到底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雪兒。”上官煉一只手輕輕地落在了貝若雪的心口,他眼眸帶著一種近乎哀求,定定地瞅著貝若雪的鳳眸,一字一句地說著:“這里,永遠不要讓第二個男人住進去,好嗎?”她是他的,他希望她心里永遠也只有他一個男人,其他人,最好連邊都粘不上。

    貝若雪鳳眸怔怔地和他對視,在她的記憶里,上官煉總是那種充滿自信的男人,沉穩而成熟,對她,永遠都是呵護,寵愛,他是天之驕子,意氣風發的他,不曾在眼里露出過哀求的眼神,此時此刻,因為她一個分心,想起了龍煜的情,他就害怕至此。貝若雪的心顫了起來,這個男人把她視為他生命里頭最重要的人了。

    慢慢地,貝若雪伸出了雙手,摟著上官煉的腰肢,把自己的答案默默地告訴了上官煉。

    哪怕龍煜對她的情意,讓她有所分心與不解,但她不是一個花心的女人,她渴求的一直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她既然愿意把身體交給上官煉,就算嘴上不說,心里已經認可了上官煉一生伴侶的身份。

    不管龍煜換了什么身份,不管龍煜對她做了什么,她的心都不可能屬于龍煜的。

    她和上官煉青梅竹馬,二十六年的相處,上官煉自小守護在她的身邊,這一份情,早就融入了她的血液里,這個世間上,已經沒有什么可以把她和上官煉分離。

    上官煉得到她無聲的答案后,慢慢放下了心。

    第一次,上官煉和貝若雪交了心。

    ……

    千尋大集團。

    總裁辦公室里,龍煜正在埋首處理文件,他處理文件的速度很快,堆在他桌上的文件哪怕有小山一般高,他也能在一兩個小時內就處理完,他的效率快,所以整間公司的運轉也極快,在千尋大集團上班的人,上至各部門經理,下至普通的員工,工作效率都是最快的,速度稍慢一點的,都會被擠出公司去。

    現在經濟不好,好公司難找,大家都害怕失去工作,工作起來自然加倍努力,就害怕一不小心就丟掉了飯碗。

    穿著黑色的及膝西裝裙,腳下一雙高跟鞋,走起來路來發出“咚咚”聲響的秘書敲門而入,她走到龍煜的辦公桌前微笑地提醒著:“總裁,嘉華公司的總經理已經在帝都大酒店等候了,他來電詢問總裁什么時候能動身?”

    龍煜抬眸看了秘書一眼,淡冷地問著:“我今天的行程有這樣的安排嗎?”他一向不應酬,不和客戶吃飯的。

    秘書依舊微笑著,應著:“有的,嘉華公司的總經理一個星期前就約了總裁,是總裁親自答應的。”

    龍煜不出聲了,他每天很忙,既要布置奪妻行動,又要處理公事,更要暗中運轉龍會,他也不記得自己是否答應了和嘉華公司的總經理吃飯。不過他相信自己的秘書不敢無緣無故幫他安排這個飯局的。

    合上了最后一本處理好的文件,龍煜自辦公桌上站起來,淡冷地說著:“走吧。”說完他繞出了辦公桌,就向外面走去。

    今天的他依舊一件白色的襯衫,一條黑色的西褲,只是今天的領帶是紅色的,腳下那雙黑得發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沒有發出響聲。

    秘書轉身跟著他的步伐向辦公室外面走去。

    出了辦公室,龍煜的四名保鏢也跟隨著。

    一行六人鉆進了電梯里面,很快就下到了一樓的接待大廳。

    兩名黑衣人快步地走到外面去,把龍煜的車開到辦公大樓的門口前停下,等到龍煜走到辦公大樓的門口時,車門已經打開,兩名保鏢恭恭敬敬地垂立在車門兩邊。

    龍煜帶著秘書鉆進了車后座,兩名保鏢坐在車前座,一個人開車。

    另外兩名保鏢也開著另外一輛車跟隨著龍煜離開千尋大集團。

    兩輛車一前一后地在大街上開著。

    在通往帝都大酒店的路上,有一段道路在施工,寬敞的路面被施工隊攔圍了大半,只留有一條車道供過往的車輛通過,所有要從這條道路通過的車都要排著隊而過,要是有人爭道,勢必引起塞車。

    要是路兩端都開來一輛車,也要有一輛車主動后退,才能避免意外發生。

    龍煜的黑色奔馳開到這段路的時候,前面剛好開來了一輛警車。

    兩輛車都同時停了下來。

    “總裁,要讓路嗎?”開車的保鏢問著。

    龍煜靠在車后座上,雙腿上還擺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這臺電腦是擺放在他的車內的,供他出門時可以用。他有時候在車內安排公司的運轉,有時候又控制著股市,更多的時候是在布置他的新一輪計劃。

    “什么車?”龍煜視線都沒有抬,淡冷地問著,那淡中帶冷,冷中帶傲的口吻總是讓坐在他旁邊的秘書有點心冷,不知道自己的老板什么時候才會有正常人的口吻。

    “是警車。”

    “警燈亮著嗎?”龍煜有力的大手在鍵盤上輕巧地游移著。

    “沒有。”

    “我們先到還是他們先到?”龍煜終于微微地抬眸看向了車前方,淡冷地問著。

    “我們。”

    “那就等他們讓路。”龍煜說完之后,再次把視線落回到筆記本電腦上面。

    和龍煜的車打照面的警車上面載著貝若雪,貝若雪看著對面那輛黑色的奔馳沒有要讓路的意思,便對載著她的那位警察說道:“我們后退吧。”

    “嗯。”那位警察認出對面的是龍煜的車,深知千尋大集團在本市的重要性,他們又不是出任務,并不急著趕路,便順從地把車后退,讓出了出口,讓龍煜的車通過。

    當龍煜的車與警車擦車而過時,貝若雪不經意地扭頭,看到了坐在車內的龍煜,哪怕看不清楚龍煜的面容,可是那股熟悉感告訴她,那車內坐的男人就是她們重案組從A市一直追到S市來的龍煜。

    “小王,攔住那車!”貝若雪急急地命令著。

    “為什么?那是千尋大集團總裁爾東浩的車呀。”小王不解地說著。

    “你先別問為什么,快,先攔住那車再說。”貝若雪才不管那是誰的車,車內的那個男人帶給她熟悉感,那是龍煜的氣息,不管龍煜變換什么身份,什么名字,她都能認出他來,哪怕他化成了灰,她還是能把他認出來。

    “好。”小王立即倒車,迅速地掉轉車頭,追上前去,一個橫身,攔在了龍煜的車前。因為剛開過那段狹隘的路段,龍煜的車速還很慢,否則小王的警車哪能短時間內把龍煜攔下。

    “吱”的一聲,保鏢緊急剎車,差幾厘米就要撞上了警車。

    “怎么回事?”龍煜依舊頭也不抬,似乎發生車禍,只要不禍及他本人,他都懶得抬眸察看似的。他的聲音低沉,淡冷,富有磁性,卻如夢魘一般,讓熟悉他的人,聽到他的聲音都全身神經緊繃,害怕稍有差池,被他冷死。

    “咚咚……咚咚……”龍煜的車窗忽然傳來了猛烈的敲擊聲。

    龍煜這才抬眸,扭頭看向車外,一張俏臉映入他的眼簾,他表情不變,眼神更是不變,不緊不慢地按下了車窗,淡冷地問著貝若雪:“小姐,請問有事嗎?”

    小姐?

    貝若雪鳳眸一瞪,狠狠地瞪著龍煜,這家伙居然想假裝不認識她。她可是非常認得他的,那張冷冰冰的俊臉,那冷冰冰的眼眸,那冷冰冰的表情與口吻,絲毫不變,他想假裝不認識她也不行。

    “龍煜,下車,你逃不掉的,立即下車。”

    這時候跟在龍煜車后面的那兩名保鏢以及奔馳里面的兩名保鏢立即下了車,站在貝工右雪面前,兩名保鏢冷冷地對貝若雪說道:“小姐,你是什么人?什么龍煜?這位是我們的總裁,千尋大集團的總裁爾東浩。請你離開,別阻礙我們總裁和客戶吃飯。”

    “我是警察!”貝若雪立即掏出了自己的警員證,遞到幾名保鏢面前,冷冷地瞪著車內的龍煜,冷冷地說著:“你們口中的總裁正是我們警方極力追捕的逃犯龍煜。”

    “小貝。”小王有點擔心地走到了貝若雪的身邊,爾東浩雖然極少露面,但是本市大多數的人都認識他,被貝若雪指控為龍煜的,他敢肯定是千尋大集團的當家總裁,爾氏海島的主人,身價過十億的鉆石王老五爾東浩。

    小王沒有看過龍煜的相片,他沒有想到A市追捕到S市來的逃犯竟然和爾東浩相像。

    但就算看過了龍煜的相片又如何?天下之大,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人,也有長得一模一樣的。爾東浩一直在本市發展,不曾聽說過去A市,雖然他前呼后擁的,那些都是保鏢以及他公司里的經理助理們,就連島上的看護都是花錢請來的保鏢,屬于正當的商人。

    小王擔心貝若雪認錯了人,得罪了爾東浩這個商界帝皇。

    “小姐,我想你完全是認錯人了。”龍煜身邊的秘書立即走下車來,站在貝若雪的面前,嚴肅地糾正著貝若雪,“車內這位的確是我們的總裁,他姓爾,名東浩,不是你口中的什么龍煜。”

    “讓開,他就是龍煜,就算他化成了灰,我也能認出他來,何況兩個人根本就是一模一樣。”貝若雪把所有人的解說都當成了掩護,她推開秘書,瞪著車內的龍煜,命令著:“龍煜,立即下車。別以為你換了一個新名字,換了一個新身份,就可以掩護過去,你想換新身份,怎么不把臉也換了?”

    她一邊說著,還一邊摸出手機,按下了上官煉的電話,告訴上官煉,她發現了龍煜,并且已經把龍煜攔住,讓上官煉立即趕到現場來。

    “小姐……”

    秘書還想再上前辯護,貝若雪再一次把她推開。

    秘書氣結,朝四名保鏢一使眼色,四名保鏢心領神會,想圍攻貝若雪。

    “不可動手。”龍煜終于低沉地開口了,他打開了車門,從車內鉆出來,高大冷冽的身軀立在貝若雪的面前,冷冷地看著貝若雪,冷冷地說著:“我們無罪,但一動手就有罪了。”

    四名保鏢只能無奈地放棄圍攻。

    “這位小姐,我想你真的是認錯人了,我真的不是你口中那個逃犯。”龍煜冷眸定定地和貝若雪對視著,眼里沒有任何的情緒,口吻冰冷而疏離,他從自己的襯衫口袋里掏出了一張名片,遞向了貝若雪,淡冷地說著:“這是我的名片。”

    貝若雪接過他的名片看了一眼,依舊冷冷地反駁著:“你的身份多的是,你的名片多的是,你別想再次蒙騙我。”被他騙一次足夠了。

    “你是龍煜,不管你如何狡辯,你就是龍煜。小王。”貝若雪非常滿意龍煜沒有逃跑,她朝小王伸出了手,命令著:“把你的手銬借我用用。”她來的時候,沒有帶著自己的手銬和手槍,只帶了警員證。

    “小貝……”小王有點遲疑了,貝若雪一口咬定爾東浩就是龍煜,可他總覺得貝若雪是認錯了人,貝若雪要是把爾東浩銬回了公安局,又真是捉錯了人的話,爾東浩不會善罷甘休的。

    有時候,有錢的商人,招惹不得呀。

    因為這個路段修路而顯得窄,現在兩輛車都停在這里,很快就造成了交通阻塞,不少人好奇地下車觀看,就認出了爾東浩的身份,不禁竊竊私語。

    大家都知道爾東浩是本市有名的鉆石王老五,大家極少看得到他,卻又無法忘記他的容貌,因為他太帥,太冷,太傲了。

    秘書看到那么多人圍觀,有點擔心爾東浩的名譽,再次走到龍煜和貝若雪的面前,警告著:“小姐,你真的認錯了人,你如果不問清楚就把我們總裁當成逃犯銬走,小心我們告你污蔑我們總裁的名譽。”

    貝若雪咬牙切齒地瞪著龍煜,那家伙居然還能如此的氣定神閑。

    “他就算化成了灰,我也不會認錯。”貝若雪再一次命令小王把手銬借給她。

    小王無奈,只得把自己隨身帶著的手銬借給了貝若雪。

    貝若雪拿著手銬,非常不客氣地,當著所有人的面,就想把龍煜銬起來。

    “對不起,小姐,我沒有犯罪,你不能銬我。”龍煜冷著臉拒絕被貝若雪銬,然后轉身就坐回了車內,冷冷的聲音從車窗里拋出來:“小姐,我時間趕,沒空和你如此糾纏。”

    “下車!龍煜,你還想跑,你說你不是龍煜,為什么不敢跟我回公安局接受調查?”貝若雪氣極地拍著龍煜的車窗。

    龍煜看都不看她,按回了車窗。

    秘書和四名保鏢動作迅速地回到車上。

    “開車!”龍煜低冷地吩咐著,保鏢立即發動引擎,把車開動,因為小王把警車攔住了龍煜的去路,龍煜命令開車的時候,保鏢不是往前開,而是倒退。

    “該死的,還想跑。”貝若雪也是動作迅速地跑回了警車里,顧不得等小王,她腳往油門一踩,把車開動就去追趕龍煜。

    她性子一向急,此刻龍煜又拒不承認身份,還敢拒捕逃走,她火冒三丈,自然緊緊地追趕。

    她一點也不相信龍煜的自辯,她更堅信爾東浩是龍煜的新身份。

    “小貝,小貝……”小王追著警車跑了幾步,追不上,最終放棄了追趕。

    龍煜的車在前面跑著,貝若雪就在后面追著。

    龍煜氣定神閑,上車之后,再一次把視線投到筆記本電腦上面,對于像個拼命三郎那般追著而來的貝若雪,他視為無物。

    “總裁,那個女警甩不掉。”保鏢恭恭敬敬地稟報著。

    “隨她,帶著她繞市區轉上一圈。”龍煜淡冷地吩咐著,然后又吩咐著秘書:“打電話給嘉華公司的總經理,告訴他,這餐飯局取消了,讓他有空的時候到島上作客去。”

    “是。”

    秘書立即掏出手機,按照龍煜的吩咐打電話。

    一個小時后。

    “總裁,那女警還是追著。”保鏢再一次稟報。

    “隨她,向碼頭開去。”龍煜的手指在筆記本電腦上面的鍵盤輕輕松松地來回移動,傾刻間,一份能讓千尋大集團進帳過千萬的文件在他的電腦形成,并且轉發給他的客戶簽字。

    “是。”保鏢立即在十字路口調轉車頭,向海邊碼頭開去。

    貝若雪不管龍煜往哪里開去,她都緊追不舍。

    她一邊奮力追趕著龍煜,一邊打電話給上官煉,隨時與上官煉等人聯系。

    龍煜等人很快就到了碼頭,然后上了一艘快艇消失在碼頭。

    貝若雪追到了碼頭,這時候遠方也傳來了警笛的蜂鳴聲。

    貝若雪知道上官煉等人快要趕到了,可她不愿意等,她也跳上了一艘快艇,追趕龍煜。

    上官煉等人追到碼頭的時候,貝若雪的身影早就不知去向。

    “那丫頭,自己就這樣追去了!”上官煉心急地帶著其他警察想上船,這時候他的手機卻響了起來。上官煉一邊眼神示意金洛風等人先上船,他停下腳步接聽電話。

    “煉,龍煜在香港出現了,他的手機號碼也通了,顯示的位置也是香港。他帶著一男一女,那男的有點像嚴春生,那女的不認識。他們想從香港碼頭出海,逃往公海。你和雪兒立即從S市撤回來,趕往香港,我已經和香港那邊的警方取得聯系,他們會全力協助我們的。”上官時低沉的聲音急急地自手機那端傳來。

    接聽電話的上官煉卻臉色大變。

    龍煜在香港出現,那貝若雪看到的龍煜難道真是千尋大集團的總裁爾東浩,對方只是和龍煜長得相似的人?

    那貝若雪此刻沖動地追去,肯定會起沖突的,后果……

    上官煉顧不得去想后果,他趕緊吩咐下屬從船上退出來,火速趕到機場,趕往香港。他因為不放心貝若雪,決定坐快艇追趕貝若雪,只希望貝若雪和爾東浩不要發生太大的沖突。

    上官煉到達爾氏島嶼的時候,龍煜卻又從島上要往岸上去。

    “龍煜……爾先生,雪兒呢?”上官煉看到真名為爾東浩的龍煜時,也是大吃一驚,兩個人真的一模一樣,連他都認為是同一個人,貝若雪怎么可能會相信爾東浩不是龍煜?

    可是龍煜在香港出現又是事實,上官煉此時也無心去分析兩個人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他看到龍煜從島上碼頭又往船上走去,卻沒有看到貝若雪,他心急地下了艇上前攔住了龍煜的去路。

    龍煜冷冷地看著上官煉,冷冷地說著:“先生,我不認識雪兒,你要找人,請到其他地方去找,我的島上只有我的傭人。”

    說完他越過了上官煉就往船上走去。

    秘書依舊跟在他的身后,手上多了一個文件袋。

    看上去,他們從陸地上回到島上是為了拿一份文件。

    “雪兒明明追著你的,她不可能憑空消失的,她在哪里?”上官煉心底涌起了一股不祥之感,他再一次沖上前去攔著龍煜的去路。

    龍煜依舊冷冷地看著上官煉,眼神是完全的陌生,他沒有回答上官煉,卻是扭頭吩咐著身后的保鏢,“這位先生懷疑他要找的人就在我們島上,你們帶他上島細細尋找一番,每一個角落都不要錯過,免得到時候我們被人告綁架。”

    龍煜說完之后與上官煉擦身而過。 ( 逃婚警花 http://www.udecxr.tw/2/26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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