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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古幸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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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5 有喜了

    “先生,請。《鄉+村+小+說+網 手#機*閱#讀 m.xcxs.org》”兩名保鏢朝上官煉恭冷地說著,然后轉身就往島上走去。

    上官煉看看上了艇的龍煜,轉身立即跟著保鏢上了島。此刻,他心急如焚,不知道貝若雪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她坐的是哪一艘艇,他又不清楚,這海島四面都有私人碼頭,停著各種各樣的船,他更加分辯不出哪一艘船艇可能是貝若雪坐的。

    放眼周圍,只有這一座小島佇立大海之中,按正常的道理來說,貝若雪追趕爾東浩,肯定是追到這座島,她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就不見的。

    就算在海上出了意外,那船艇呢?沉沒大海了?

    海面波濤洶涌,他追來的時候,也沒有發現什么意外,更沒有發現到不對勁。

    上官煉堅信貝若雪肯定是追著爾東浩上了島的。

    過去二十六年,上官煉不曾責怪過貝若雪的急躁,因為總有他在身邊控制著她。可是這一次,他卻在心里責備貝若雪了,做事總是那般的沖動,她根本就是空門大開,就往敵人身上沖的女人。人家都說女人的心思細,為毛她的心思比男人的心思還要粗一倍?

    貝若雪!

    上官煉在心里咬牙切齒,你要是敢出事,就算是上天入地,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島上建筑物很多,人也很多。

    上官煉把每一個地方,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都檢看,細細地檢看。

    剛才爾東浩(龍煜)說島上的全是他的傭人?

    上官煉看看在道路上來來往往活動的人們,男女老少都有,怎么可能全是爾東浩的傭人?

    可他隨手拉著一個人問話的時候,他們都尊稱爾東浩為少爺。

    “請問,你有看到一個長得挺高的,美得像仙女那樣的女人嗎?”上官煉看到一個人就要問一次。

    海島很大,他一時半刻也搜不完,可他害怕他不接著搜的話,貝若雪就會被人轉移,他強忍著勞累,強忍著害怕,堅持著搜查,一分鐘也不愿意停下。

    一次次的失望,隨著日落又隨著日出,不斷地循環著。

    上官煉餓了,隨便在那些小店里買點東西吃,渴了,也是隨口喝幾口淡水。

    后來爾東浩甚至把他所有保鏢都借給他用來尋找貝若雪,讓他在海島上進行地毯式的搜尋。

    上官煉不眠不休,甚至沒有心情去過問下屬追到香港的情況。

    他覺得自己的心空了,貝若雪不見了。

    失去了貝若雪,他怎么辦?

    沒有了貝若雪,他的世界就是一片灰暗。

    他希望她立即跳出來,跳到他的面前,對他說:“***,爾東浩根本就不是龍煜,害我浪費時間。”他更希望她說:“走,我們單挑去,輸了學狗叫。”

    可是,找了三天三夜,貝若雪的氣息,他都嗅不到。

    別墅里,爾東浩坐在沙發上,神情依舊冰冷,冷冷地看著木然地坐在他對面的上官煉。

    上官煉原本白皙的俊臉,每一寸肌膚都爬滿了憔悴,都寫滿了痛苦以及擔心。因為他三天不眠不休地尋找貝若雪,海島上的太陽特別的烈,他白皙的俊臉黑了三分,英挺的劍眉從看不到貝若雪開始就一直緊緊地攏著,不曾舒展過。深邃銳利的雙眸此刻失去了銳利的光芒,只有萬分的痛楚在折磨著他,那抿著的唇瓣微微地顫動著,眉宇間的英氣依在,卻少了幾分逼人。

    過去溫和沉穩的上官煉不見了,此刻坐在龍煜面前的上官煉是一個極致擔心心愛之人的可憐男人。

    “雪兒……”上官煉低低地呢喃著,過去叫著這兩個字,他覺得愉快,幸福。此刻叫著這兩個字,卻是痛徹心扉,如萬箭穿心。

    她,到底在哪里?是生是死?

    “先生,你也打遍了我的地方,沒有找到你要找的人,你……”爾東浩淡冷地看著上官煉,眼里沒有半點的同情,上官煉的痛苦,他也承受過,而且他承受的遠遠要比上官煉深。

    “對不起,打擾了,我離開。”上官煉木然地站起來,木然地向別墅外面走去。

    “你可以報警,讓警察們幫忙在海域搜索一下,看看能不能搜到什么。”爾東浩站起來,轉身看著上官煉痛苦的背影,低冷地說著,在看到上官煉顫動的身體時,他接著說:“當然了,我希望你們什么也搜不到。那個女警雖然誤會了我,認錯了人,不過,我也不希望她死。”

    他言下之意就是海上暗礁太多,貝若雪八成是碰礁出事,尸沉大海了,說不定尸體還被鯊魚分了呢。

    上官煉不說話,爾東浩這一段話卻把他的心都剜碎了。

    不,他不能放棄,他生要見人,死也要見尸。

    他不相信貝若雪會尸沉大海,貝若雪不是短命的人。

    他絕對不能放棄!

    想到這里,三天不眠不休的上官煉燃起了新的希望,他大步地走出了爾東浩的別墅,一名保鏢開車把他送到碼頭,送他上船離開海島,到公安局里尋求幫助。

    送上官煉上船的保鏢回到別墅之后,爾東浩便離開了大廳,在離開大廳之前,他沉冷地吩咐所有人:“站好崗,出了任何差池,殺無赦!”

    “是,少爺。”

    眾人全身一凜,恭恭敬敬地應著。

    爾東浩走進了一樓的主臥室,然后著了房門,隔絕了任何人的窺視。

    房里應有盡有,但空無一人。

    爾東浩進房后反手就把房門鎖上,然后才走到床前,用力地推開了那張大大的雙人床,然后他在床底上扭動了一個按鈕,床底下的地板忽然間就裂開了一個正方形的口,可以容進去一個人。原來他的別墅里還有地下暗室,地下室的開關按鈕就裝在這張床的床底下。

    爾東浩從地下室的入口鉆進去,他的人消失在房間之時,地下室的入口處又被關上了。

    地下室很寬敞,宛如地面上的樓層那般,是兩層建筑,什么都設備齊全,除了見不到陽光之外。

    地下室的空氣也不悶,爾東浩當初建造這個地下室的時候,請了專人設計的,空氣能透過不顯眼的地方穿進地下室,清換渾濁的氣體,保持著地下室的空氣清新。

    此時地下室的大廳里,那套豪華的沙發上綁著一個女人,那個女人一看到爾東浩出現了,立即質問著:“浩,放開我,你為什么要把我綁到這里來?”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赫然就是史湘雨。

    三天前,她在賓館好端端的就被爾東浩的保鏢們綁到了別墅里來,塞進了地下室,她堂堂M組織的蛇蝎毒花,救了一個白眼狼,救了白眼狼還不說,她還失去了自己的勢力,身上的槍支也被爾東浩搜走了,她此時在爾東浩面前就是一個沒有反抗能力的人。可憐她在地下室喊了三天三夜,都沒有人把她放出去。

    她不明白爾東浩為什么要把她綁來這里。

    爾東浩看都不看她一眼,轉身就往樓上走去。

    史湘雨很想破口大罵,可她都罵到沒有力氣了。

    這幾天,她除了有人喂點干糧和水之外,還不曾吃過一餐飯。

    爾東浩上了二樓,轉進了一間房,房內也有一名女人被綁在床上,一名中年婦女一直在照看著床上被綁的女人。

    爾東浩推門而入,那名中年婦女立即恭恭敬敬地叫著:“少爺,你來了。”

    “龍煜,你這個混蛋,放開我!混蛋!你以為你換了身份,我就認不出你來了嗎?放開我,有種的,我們單挑!”被綁在床上的女人,上官煉以為失蹤了的貝若雪,一看到龍煜進來,氣得俏臉通紅,破口大罵。

    三天前,她沒有等上官煉到達碼頭,沖動地追著龍煜出海,一直追到這個島上,可她才上了島,立即就遭到了圍攻,她拳腳功夫是不差,可是一人難敵四手,她打不過那十幾個經過特殊訓練的保鏢,被他們活捉了。

    然后她就被綁到這里來了。

    三天來,都是這名中年婦女在照顧著她,而她一直被綁在床上,除了嘴巴能罵人之外,什么都不能做了。

    從警那么多年,她第一次敗得如此狼狽。

    她發誓,只要她能活著離開這里,她一定改掉急躁的性格。

    爾東浩沒有看向貝若雪,他走到中年婦女的面前停下,高大冷冽散發著尊貴氣息的他讓中年婦女不敢抬眸看一眼,一直垂著臉,恭恭敬敬。

    “她沒有什么事吧?”爾東浩淡冷地問著,淡淡的語句盡是對貝若雪的擔心。

    “沒有,吃喝正常,就是精力太旺,天天在詛咒,天天在罵。”中年婦女恭恭敬敬地回答著。

    爾東浩終于看向了被綁在床上的貝若雪,眼眸深沉,唇邊染上了一抹笑意,以貝若雪的性格,的確會天天大罵。

    揮揮手,爾東浩示意中年婦女可以退出去了。

    中年婦女不敢再作任何的停留,轉身離開了房間。

    “龍煜,你混蛋,你想干什么?你以為抓到我當人質,你就能脫離法律的制裁嗎?你以為你換了身份,換了名字,你就不是龍煜了嗎?就能逃過法律了嗎?你別做夢了,天網恢恢,一向都是疏而不漏,邪永遠都不能勝正。”貝若雪拼命掙扎著,可是身體被綁,她掙不脫那些繩子,她真恨自己不會縮骨功,這樣她就不會被綁在這里三天三夜了。

    “雪兒。”爾東浩走到了床沿上坐下,大手貪婪地撫上了貝若雪俏麗的臉,淡淡地解說著:“爾東浩的確是我的真名,龍煜是加入龍會后,應著幫會之名才取的,龔煜的確有其人,不過被我殺了,我取而代之的。”

    “你是個惡魔!”貝若雪拼命地甩著頭,不讓爾東浩撫著自己的臉。

    “我從來就沒有說過自己是好人。”爾東浩雙手從貝若雪的臉上移開,撐放在貝若雪的頭兩側,他健壯的身軀覆上被綁著的貝若雪身上。

    “你干什么?龍煜,放開我!”貝若雪大驚失色,就算她沒有被綁,都不是龍煜的對手,何況她此刻被綁著。

    相到龍煜對自己那可怕的感情,貝若雪不敢往下去想。

    “雪兒。”爾東浩的聲音變得嘶啞起來,他雙手扳住了貝若雪亂動的頭,頭俯下來,和貝若雪額抵著額,鼻尖對著鼻尖,他一向冰冷無情的眼眸里此刻燃燒著兩束柔情,“我很想你,很想,很想,在逃亡的路上,我都無法把你趕出我的腦海。”

    “我也很想你!”貝若雪咬牙切齒。

    龍煜大喜。

    “我很想立即把你捉拿歸案,把你的龍會殲滅!”貝若雪下一句話吐出來,讓龍煜輕輕地笑了起來。

    他輕觸著貝若雪粉嫩嫩的紅唇,輕笑著:“我就知道你是這樣想的,你怎么可能想著我對你的情與好。”

    “放開我,別碰我!”貝若雪鳳眸狠狠地瞪著他。

    “我費盡心思,把你綁在這里,你說我能不碰你嗎?”爾東浩說完,下一刻,就像鷹一般緊緊地攫住貝若雪的紅唇,瘋狂,霸道,饑渴地吮吻起來。

    貝若雪怒火中燒,她甩不掉爾東浩的唇瓣,她便狠狠地咬爾東浩的唇瓣,在爾東浩吃痛退開的時候,她的下巴也被爾東浩扳壓住,用力地逼開她的唇齒,他嘴角全是血,依舊不管不顧,再一次強吻上她。

    爾東浩瘋狂地吻著,把他壓抑的感情傾注在這一吻。

    混蛋,色狼,惡魔,色坯……

    貝若雪被迫承受著爾東浩的強吻,在心里狠狠地咒罵著爾東浩,心底卻不可抑制地劃過了恐慌。

    當爾東浩的唇移到貝若雪的脖子上時,他的心絞痛突然間痛了起來,他壓抑了半個多月的情念在這一刻再次發作,他碰貝若雪的時候,欲動,情也動,情動,立即就牽動了鎖情藥,心絞痛鋪天蓋地而來,把他整個人席卷吞噬。

    他的俊臉瞬間蒼白無比,全身因為心絞痛而冒冷汗,他伏壓在貝若雪的身上,痛苦地和貝若雪對視著,貝若雪眼里還有憤恨與屈辱,此刻也夾著不解,眼里還有著迷茫,大概是記起他在她的面前心絞痛過幾次了吧。

    貝若雪一直以為他的心臟有毛病才會心絞痛,卻不知道他的心絞痛是因為她而痛。

    “不想死,趕快放了我。”貝若雪冷靜地說著,此刻這家伙心病發作,應該沒有能力再對自己用強的了。她剛才在心底掠過的一絲絲恐慌悄然退去。

    爾東浩不動,只是死死地瞪著她。

    然后,他拼命地咬著牙關,冷汗如珠滴落。

    他的大手顫抖地落到貝若雪的衣服領口處。

    “龍煜,你混蛋,你放開我,你不怕死嗎?”貝若雪隨著他的動作而臉色再變。

    他都痛成這樣了,他還想強要她嗎?

    爾東浩對她的話充耳不聞,大手只是顫抖地解著貝若雪的鈕扣,那雪白的肌膚隨著鈕扣的解開,寸寸露在他的眼前,而隨著他的動作,他的心絞痛,痛到了最高點。

    他最終無法忍受這生不如死的痛苦折磨,翻身滾落在地上,再也不看貝若雪,顫抖著,死死的捂著心口,跌跌撞撞地離開了房間。

    房門被關上了,貝若雪松了一口氣。

    爾東浩離開了房間,努力地把貝若雪的樣子甩出腦海,心絞痛才慢慢地減弱。

    吃力地下了樓,看到綁在沙發上的史湘雨,爾東浩的痛楚立即消失,因為他的視線被史湘雨取代了。

    “浩,爾東浩,你是不是把貝若雪關在樓上?你害怕我告訴上官煉,所以也把我綁到這里來?浩,我不會出賣你的,放了我吧。”史湘雨看到爾東浩下樓來了,急急地哀求著。

    爾東浩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理她,轉身就往地下室的入口處走去。

    他不相信史湘雨,因為史湘雨對他有情,一心想成為他的女人,她絕對不會任他設計貝若雪的,放了史湘雨,說不定史湘雨會對貝若雪不利,放走貝若雪,他還能再捉回,但史湘雨心狠手辣,他最擔心的是史湘雨會殺了貝若雪。

    他也不殺史湘雨,看在史湘雨救過他的份上,他只把史湘雨綁在這里,等到歐陽天逸被帶到島上來了,替貝若雪進行了催眠換記憶之后,他會把貝若雪帶到地面上去,也會放了史湘雨,不過會把史湘雨繼續軟禁在這個地下室里。

    他要和貝若雪過新的生活,也希望歐陽天逸能告訴他鎖情藥到底有沒有解藥。心愛的女人就在自己的手里了,他卻碰不得,那種滋味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

    太陽西沉入海,上官煉拖著一身的痛苦回到他和貝若雪才同居了一個晚上的租房里,雖然只有一個晚上,可是這間租房里,到處都留下了貝若雪的氣息。

    倒在大床上,上官煉已經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了,此刻倒在充滿了貝若雪氣息的大床上,他的心更如萬支針插著一般痛。

    痛苦地合上了眼眸,上官煉在心里拼命地呼喚著:雪兒,你在哪里?

    他不相信貝若雪會死!

    他堅信貝若雪還活著。

    他請求警方的的協助搜尋貝若雪,他還不敢電報兩個家庭,不想讓兩個家庭因為貝若雪的失蹤而陷入痛苦的深淵。

    還有十天的時間,就到了他和貝若雪舉行婚禮的日子。

    他記得自己安撫著貝若雪,只要她不答應,他就不會逼她結婚,哪怕結婚的日子早就被兩家人定下來了。

    此時,貝若雪失蹤了,那婚禮果真成了沒有新郎新娘的空婚禮。

    從他少年時愛上貝若雪,他一直想看著貝若雪為他而穿上嫁衣,可是現在……

    越想,上官煉的心越沉痛,他的大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久久都沒有辦法松開。

    漸漸地,他沉進了夢中。

    他夢見了貝若雪正沖著他笑,他夢見了貝若雪向他走來,可他也夢見了洶涌澎湃的海浪把貝若雪卷走。

    雪兒……

    上官煉倏地大叫出聲,猛地自床上坐起來,才發覺自己在做著噩夢。

    “雪兒……”上官煉拿起了貝若雪那天晚上枕過的枕頭,緊緊地摟在懷里,低低地喃叫著,眼睛開始濕潤了。

    他不敢去想,如果貝若雪真的死了,他會怎樣?

    沒有了貝若雪,他的人生除了抓罪犯,就毫無意義了。

    沒有了貝若雪,他的一生都不會再有愛。

    因為他的心,他的腦,他的新娘,永遠都只有貝若雪。

    ……

    貝若雪是看不到白天黑夜的交替,她是通過中年婦女的告知,才知道過去了多少天的。

    爾東浩強行求歡失敗后,隔天,他再次出現,讓貝若雪的神經再一次高度緊張起來。

    她知道恢復了真姓名的龍煜絕對不會傷害她的性命,但他對她的感情會讓他想強占她的身體,他不是君子,他是那種強娶豪奪的混蛋!

    “龍煜,放開我!”貝若雪一看到爾東浩出現了,立即沖著他大叫。

    爾東浩身后跟著三個人,兩名黑衣人,兩名黑衣人押著一名看似混血兒的中年男人。

    “爾先生,現在能放開我了吧?我都被你的手下綁到這里了,還怕我逃走嗎?其實以你的身份,你請我來,我也一定會來的,何必來個強請呢?”中年男人態度很溫和,身上穿著一套白色的醫生大褂,說話的口吻也溫和沉穩,看上去像個醫生。

    “對不起,歐陽先生,多有得罪。”爾東浩轉身示意手下松開了歐陽天逸,他從他的衣服袋子里取出了一張寫好數字的支票遞給了歐陽天逸,淡冷地說著:“只要你幫我對她進行催眠,這筆錢立即就打到你的瑞士銀行帳號去。”

    歐陽天逸,神醫,也是毒醫,救人無數,卻也貪財無數。為了財,他的醫術有時候就用來害人。

    歐陽天逸接過了那張支票,看一眼,立即笑容滿面,笑著應:“爾先生想催眠她,然后幫她植入什么記憶?”他的視線看向了被綁在床上的貝若雪。

    貝若雪聽到兩個人的交易,俏臉變得蒼白起來,她沒想到龍煜居然會這樣對她。

    爾東浩走到床前,在床沿上坐下,深深地凝視著貝若雪。

    “龍煜,你這個惡魔,放開我,你敢對我催眠,我一槍斃了你!”貝若雪拼命扭動著被綁著的身軀,漂亮的鳳眸隱隱壓著害怕。

    她不要被催眠,她不要失去過去的記憶,她不要忘記自己的親人,更不想忘記那個守護了她二十六年,一直寵愛著她的上官煉。

    此時此刻,貝若雪才知道自己對上官煉的感情一點也不淺。

    “雪兒。”爾東浩伸出大手輕輕地撫著掌下光滑的肌膚,冷冽的氣息被柔情取代。他在回答歐陽天逸,卻也在告訴貝若雪:“洗掉她前面所有記憶,植入新的記憶給她,她,是我爾東浩的妻子。”

    “龍煜,你瘋了!”貝若雪怒罵。

    他,他竟然敢……

    “對,為了你,我的確瘋了。”爾東浩深深地凝視著貝若雪的俏臉。“二十年前,如果我們沒有相遇,我也不會瘋呀。”

    二十年前?

    貝若雪微愣,他和她二十年前就相遇了?

    貝若雪想問下去,不過爾東浩已經站起來,離開了床沿。

    “催眠時,先給她打麻醉針吧,免得她不配合。”歐陽天逸看了一眼被綁著還在試圖掙扎的貝若雪,向爾東浩提議著。

    “打麻醉針會不會對她有影響?”爾東浩最不愿意的就是貝若雪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要進行深度的催眠,原本是需要注射大量的麻醉藥的,不過藥量還是被控制在正常范圍內,是不會傷害到正常人的身體,除非是孕婦。”歐陽天逸解說著。孕婦注射麻醉藥要有一定限量的,和正常人不一樣,而且孕婦剖腹產時注射的麻醉藥通常只是麻醉半身。

    麻醉藥會影響到胎兒的。

    歐陽天逸看看爾東浩,詢問著:“她沒有懷孕吧?”

    懷孕?

    爾東浩再次扭頭看向了狠狠地瞪著自己的貝若雪,他還沒有碰過貝若雪,但是貝若雪和上官煉早已經發生了關系,按時間上計算,估計有一個月了吧?

    “如果她懷孕了,全身麻醉,對胎兒影響很大嗎?”爾東浩深沉地問著。

    貝若雪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心都寒了。

    此刻聽到兩個人在討論著懷孕的事情,她立即大叫著:“龍煜,我懷孕了,你不能讓人對我全身麻醉,你不能讓人對我進行催眠,你要是真的愛我,就不能做出傷害我的事情。”

    下一刻,爾東浩卻閃到了她的面前,冷冷地捏著她的下巴,yīn冷地說著:“就算你懷孕了,孩子也是上官煉的,你說,我能容許他的存在嗎?”

    “龍煜,你敢傷害我和孩子,我會恨你一輩子!”貝若雪心慌地低吼起來。

    “爾先生,先讓我替她把脈吧,懷不懷孕,不是她自己說了就是真的。”歐陽天逸淡淡地笑著,人也走到了床前。

    “你們這些瘋子……別碰我,我要跟你們沒完沒了。”貝若雪覺得自己此刻就是被擺放在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歐陽天逸真的替貝若雪把起脈來。

    大家都緊緊地盯著他看。

    原本想著以懷孕為借口逃避被強制催眠的貝若雪,聽到爾東浩無情的話語氣,又希望自己不會懷孕,那樣就不會傷害到她和上官煉的孩子。

    可惜,貝若雪最近走了霉運,她的祈求老天沒有聽到。

    歐陽天逸結束把脈后,對同樣緊張的爾東浩說著:“爾先生,她的脈象有喜脈跳動,還有些微弱,她,的確懷孕了,還不足一個月。”

    貝若雪立即面如死灰,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爾東浩卻臉色大變,嫉妒把他吞噬。

    006 真相如此難堪

    “爾先生。”歐陽天逸淡淡地看著爾東浩,一副與他無關的樣子,淡淡地說著:“催眠的療程要七天時間,什么時候都可以進行,爾先生還是先和你太太商量商量吧。”歐陽天逸說完后,轉身就朝房間外面走去,兩名黑衣人也跟著他出去,預防他逃跑。

    歐陽天逸離開了房間之后,房間里只有爾東浩和貝若雪兩個人。

    貝若雪還被綁著,她那雙一向充滿正氣的鳳眸,此刻蘊含著驚懼,在接收到爾東浩嫉妒瘋狂而冰冷的眼神時,她的臉色再白上三分。

    她也想不到自己隨口一說,居然真的懷孕了,而且還是她和上官煉第一次的時候。

    此刻,她希望自己沒有懷孕,她寧愿被催眠,也不想她和上官煉的孩子被爾東浩整死,還不足一個月呀,還只是一滴血,是她和上官煉的血脈。

    爾東浩一步一步地走到床沿邊上坐下,yīn冷的眼神如同利劍一般落在貝若雪平坦的小腹上。他的大手慢慢地覆上了貝若雪的小腹。

    這里,柔軟平坦,可就是這里孕育了上官煉的血脈。

    他,愛了那么久,恨了那么久,嫉妒了那么久,最終選擇讓貝若雪活著,成為他的女人,可是……貝若雪竟然懷孕了。

    他原本就非常的介意貝若雪把清白之軀交給了上官煉,他克服了在這一點上的嫉妒,決定忽視一切,把貝若雪據為己有,他在逃亡的時候,還在策劃著把貝若雪引到自己的陷阱中,把她困在他的世界里,把她變成只愛他的女人。

    終于,貝若雪的沖動讓他的計劃完美成功,可沒想到貝若雪竟然懷孕了。

    對上官煉的嫉恨,讓他無法容忍貝若雪在成為他的女人時,還懷著上官煉的孩子。

    他不甘心,為什么好的都是上官煉的!

    就算上官煉對他曾經有恩,可是嫉妒已經把他的那丁點感恩之心吞噬,何況混跡黑道,他也喪失了天良,視上官煉為敵人,為對手,就是不為恩人。

    心,很痛,很痛。

    不是心絞痛,是那種嫉妒之痛,是那種付出了,到頭來卻仍然抹不掉事實的痛。

    “龍煜,放開我,你要是敢傷害我的孩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貝若雪臉色蒼白,聲音略略地顫抖,鳳眸帶著警告,夾著懼意,狠狠地瞪著龍煜。

    “他,不該到來。”爾東浩的手狠狠地按壓了一下貝若雪的小腹,像是想把那還不足一個月的胚胎按壓掉似的。

    貝若雪掙扎著,綁著她的繩子在她拼命掙扎之時,在她的身上呈現出勒痕。

    痛,全身都感到痛,可是她不覺得痛,她只想保住她和上官煉的孩子,不讓爾東浩傷害。

    就算是死,她也不會讓爾東浩的yīn謀得逞的。

    幸好懷孕不足一個月,就算爾東浩用力按壓了貝若雪的小腹,也不會造成流產。貝若雪因為讀的是警校,經過艱苦的訓練,身體比一般女性要好,外在壓力,輕微的,她還是能承受的。

    再說了爾東浩雖然狠狠一按,還是保留了余力的,他害怕傷害到貝若雪。

    如果懷孕有幾個月了,被他那狠狠一按就很難說了。

    “那是我的孩子,該不該來,與你無關!放開我,你有種的,就放開我!”貝若雪咬牙切齒地低吼著,吼了幾天,她的聲音已經略帶沙啞。

    爾東浩淡淡地笑著,那笑容很淡,很淡,卻也很苦很苦,還夾著一抹諷刺。他忽然把自身的所有重量狠狠地壓在貝若雪的身上,然后把綁著貝若雪手腕的繩子解開了,但貝若雪的手臂依舊被綁著。

    “雪兒,我有種,但是我的種還在我這里,等到我的種植入你體內,取代了上官煉的,那么我才算真正的有種,現在你說我有種的,就放開你,我做不到。”爾東浩的話很yīn,很沉,也在指著一件事,就是他不會放過上官煉的孩子,更不會放過貝若雪。

    “龍煜,你混蛋,你這個惡魔,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把你送進監獄大牢,不,親手送你上斷頭臺……唔……”貝若雪的破口大罵被爾東浩以吻封住。

    “嗯。”下一刻,爾東浩就移開了唇,因為貝若雪再次咬了他,鮮血同時染在兩個人的唇上,觸目驚心,宛如僵尸吸血。

    貝若雪惡狠狠地瞪著爾東浩,冷冷地警告著:“龍煜,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死給你看!”她咬他,他還會像上次那樣對她強吻,那她就咬尸自盡。如果不能保存玉與石,那她就來個玉石俱焚,帶著孩子共赴黃泉。

    爾東浩狠狠地擒住她的下巴,yīn冷地瞪著她,他相信她說得出做得到,她以死護清白,以死護著上官煉的孩子更讓他心痛萬分。他俯首,yīn冷的眼眸定住貝若雪蒼白卻不再畏懼的鳳眸,痛楚,低沉地問著:“我愛你,愛得并不比上官煉輕,為什么?為什么你可以和上官煉在一起,卻不能和我在一起?因為我是混黑道的?”

    “為什么上官煉從警,你卻混黑道?”貝若雪不答反問。

    爾東浩張嘴想反駁,卻發覺自己無從反駁。

    “雪兒,不管你怎么想我,恨我,我不會改變計劃的,你會成為我爾東浩的太太。”爾東浩松開了擒住貝若雪下巴的大手。yīn冷的視線再次落到貝若雪平坦的小腹上,yīn冷地說著:“這孩子,我可以不打掉他,不過我想你被注射了麻醉藥之后,對胎兒影響肯定很大,到時候你要是生了一個腦癱呀,或者缺手短腿的畸形兒,不是害了孩子的一生嗎?”

    “龍煜,你這惡魔!你混蛋,你敢對我用麻醉藥試試?”貝若雪火冒三丈,再次拼命掙扎,繩子磨擦著她的衣服,肌膚,微微滲出了血跡來,慢慢地染紅她身上的衣服。

    爾東浩眼尖地發現了。

    他立即緊緊地按壓住她的身軀,心疼地低吼著:“別動,你的身上出血了。”

    他一邊吼著,一邊急急地替貝若雪解開繩子,貝若雪被綁了好幾天,綁的時間的確久了點。

    這島上全是他的人,就算松了繩子,他也不擔心貝若雪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爾東浩雖然心疼貝若雪被繩子磨損了肌膚,替貝若雪解開了繩子,可是他健壯的身軀依舊壓著貝若雪,貝若雪身上沒有了繩子,卻有著一座大山。

    被綁了幾天,也讓貝若雪的四肢都有點兒麻木。她想推開壓在她身上的龍煜,卻不敵。

    爾東浩一個翻身,他躺在了床下,貝若雪壓在他的身上,他雙手緊緊地環緊了貝若雪的腰肢,不讓貝若雪脫離自己的掌控,他這個動作能讓貝若雪感覺舒服點,至少沒有泰山壓頂那般難受。

    “雪兒,讓我好好地抱抱你。”爾東浩大手把貝若雪的嬌軀用力地壓在自己的身上,緊緊地和他的胸膛貼在一起。

    抱你的大頭鬼!

    貝若雪在心里怒罵著,在爾東浩把她的身體緊緊地摟壓在他的胸膛時,她紅唇一張,兩排整齊的牙齒狠狠地咬在爾東浩的胸膛上。

    “雪兒!”爾東浩痛得第一個反應就是想一掌拍向貝若雪的腦門,可在他抬起大掌的時候,猛然記起懷中的人兒是貝若雪,他的大掌立即轉移了地方,落在貝若雪的肩頭,想把貝若雪推開,又忽然記起了他要是把貝若雪推開了,貝若雪就逃走了。

    在他一邊變換幾次動作,心思斗轉之際,貝若雪已經用力地掙脫了他的懷抱,急急地跳下床,轉身就往房外逃去。

    “雪兒。”爾東浩反應也很快,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就追著貝若雪而出。

    貝若雪逃出了房間,就往樓下跑去,可是歐陽天逸和兩名黑衣人就在樓下大廳,歐陽天逸甚至在和史湘雨說著話,因為兩個人都是M組織的人,相互之間是認識的。

    看到貝若雪逃出來,兩名黑衣人立即飛快上前堵住了貝若雪的去路。貝若雪想也不想揮拳就打。

    她和兩名黑衣人立即撕殺成一團。

    雖然被綁了幾天,手腳有些麻木,但功夫還在,對付兩名黑衣人,她暫時還不會被他們捉住。

    爾東浩追下樓來,他加入了打斗之中,低冷地吩咐著黑衣人:“你們退下。”他一個人就能打敗貝若雪。

    貝若雪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爾東浩的對手,在黑衣人奉令退下的時候,她虛出一招,趁爾東浩躲避之際,趕緊溜之大吉。

    爾東浩緊追不放。

    貝若雪跑到地下室的出口時,因為出口的開關,她還不清楚在哪里,在短暫的摸索間,爾東浩已經追到了身后。

    她只得轉身,靠在地下室入口處的門身上,冷冷地瞪著爾東浩,雙手緊握成拳頭,做著準備搏斗的姿勢。

    她身上的衣服到處可見血跡,因為她動了拳腳,繩子磨損的皮膚滲出了更多血珠。

    “雪兒,你逃不掉的。”爾東浩步步緊逼,俊臉緊繃,冷眸深深地睨視著貝若雪,被咬了一口的胸膛隱隱作痛,這女人簡直就是狗,咬人真痛。

    貝若雪不說話,她要保留著力氣在爾東浩拼死一搏。不管輸贏,她都豁出去了。

    一旦再被控制住,她的清白毀在爾東浩手上還是小事,重要的是她和上官煉的孩子會沒有,這是上官家和貝家的血脈,兩家現在人丁單薄,她一定要保住肚里的孩子。

    女人,一旦為人母,母愛就會像火山一般爆發,誰敢傷害她的孩子,她就和誰為敵。

    貝若雪在爾東浩逼近之時,忽然撩起了她的衣袖,她在被爾東浩綁到這里來的時候,穿著的是長袖襯衫,這幾天來,那個中年婦女幫她艱難地換衣服時,為了避免她的肌膚被繩子傷到,也是幫她換著上袖襯衫,她手腕上戴著的那個通訊器一直戴著,中年婦女一直以為她那只是腕表,不曾動過她的。

    此刻,她撩起了衣袖,動作迅速地就按上了那個紅色的按鍵,那是聯絡上官煉的。

    爾東浩也不是笨蛋,明白她手腕上戴著的那只腕表是經過改裝的先進通訊器,他立即撲上前去,和貝若雪再次打成一團,阻止貝若雪再按紅色按鈕。

    貝若雪根本就不是爾東浩的對手,勉強吃力地死撐著,還是在爾東浩不愿意傷害她的情況下才撐了半個小時,然后就被爾東浩劈暈了。

    摟扶著被自己劈暈的嬌軀,爾東浩動作粗暴又不失溫柔地把貝若雪手腕上那只腕表摘了下來,然后用力地擲到了地上,這只經過改裝的通訊器被他這樣一擲,擲成了碎塊,壞了,也斷了貝若雪最后一點可以聯系上上官煉的信息線。

    ……

    貝若雪雖然被爾東浩劈暈了,手上的通訊腕表也被爾東浩擲壞了,但是她按了一次紅色的按鈕,哪怕她身在地下室,那微弱的通訊依舊傳到了上官煉的手里。

    上官煉收到那微弱的信號,很快就能分辯出那信號是來自貝若雪的,因為他發給重案組的腕表,每一個人的都作了編號的。

    這一個信號立即帶給頻臨心死的上官煉新的希望,貝若雪會會信號給他,證明貝若雪并沒有死。

    可是當上官煉想通過追蹤器來搜尋貝若雪的下落時,貝若雪和他的聯訊卻突然中斷了,無論他再怎么努力,都沒有辦法再聯系上。好不容易燃起的新的希望,在這一刻又讓上官煉飽受痛楚的折磨。

    他堅信貝若雪不會死,猜到貝若雪肯定是出了意外,或者被人綁了起來。

    他要救回他的女人!

    不管要花多長時間,他都要救回貝若雪,生要見人,死也要見尸。

    因為他在S市滯留了四天了,上官時打電話給他,問他是否遇到了什么突發事件,并告訴他,龍煜沒有截攔住,被他逃往公海了,重案組其他警員香港警方的協助下已經往公海追去了,希望能在到達公海之前把龍煜逮住。

    上官時得知貝若雪并沒有趕往香港,上官煉又在S市滯留,他敏感地問上官煉,貝若雪是否出事了。

    上官煉想隱瞞,可他稍一遲疑,就被上官時聽出了不對勁,知子莫如父,上官時最終還是知道了貝若雪失蹤的事情,然后在不驚動貝家的情況下,也飛來了S市,此刻還在飛機上呢。

    父子倆人同時都向貝家隱瞞貝若雪失蹤的事情。

    他們擔心老貝年事已高,承受不起這個噩訊。

    ……

    后脖子好痛!

    貝若雪悠悠醒轉,立即感到自己的后脖子很痛,她記起自己輸給了爾東浩,然后被爾東浩劈暈了。

    睜開眼眸,映入眼簾的是爾東浩擔心的俊臉。

    在她的面前,爾東浩的冰冷總是會融化三分。

    他,似乎只對她溫柔,可她并不想要他的溫柔。

    她不要。

    她只想要上官煉對她的溫柔,對她的寵溺。

    她不想招惹桃花,她一直覺得自己長得過于漂亮是禍害,所以她才執意投身警界,沒想到現在,她終究還是成了紅顏禍水。

    “雪兒。”爾東浩看到她醒轉了,立即心疼地把她摟扶起來,摟進了自己的懷里,卻也扣住了她的雙手手腕,讓她掙不脫他的控制。他們練習的是拳腳功夫,雖然不像古代人那樣,懂得控制別人的命門,但人體要害命脈,他們都知道的。

    爾東浩不會控制她的要害命脈,只扣住她的手腕,她雙手動不了,他就不用害怕她反抗。

    “痛嗎?”

    “你妹的,你你讓我劈一下試試痛不痛!”貝若雪被他的關心氣得臉都綠了,劈她的人是他,關心地問她痛不痛的人也是他。

    爾東浩低低地笑了兩聲,他特別喜歡聽貝若雪這種火爆的口吻。

    他摟緊貝若雪的身子,聞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清香,那如絲一般柔軟的長發在她坐著的時候,披落在床上,很美,很性感,讓他時刻都想把她一口吞進肚子里去。

    在她被他劈暈的時候,歐陽天逸說如果他不擔心她肚子里的胎兒受到影響,可以趁她暈迷之際對她注射麻醉藥,然后進行催眠,可是他遲疑了。

    歐陽天逸還告訴他,催眠術就算能成功,被催眠的人,要是遇到了熟悉的人和事,也有可能醒轉的,因為催眠術不可能永久性。

    爾東浩有點害怕貝若雪萬一有一天醒轉,記起了前塵往事,真的會恨他一輩子,所以他遲疑了,遲疑的結果就是貝若雪醒了過來。

    “放開我,別碰我,你的碰觸讓我覺得作嘔。”貝若雪口毒地低吼著。

    爾東浩身體微顫了一下,被她這句話影響了半分,但他還是緊緊地鉗制住她。

    “雪兒,別這樣對我,行嗎?我愛你,真的很愛很愛,從二十年前的第一次相遇,到后來我有能力調查到你的一切開始,我就不知不覺地愛上你了。”爾東浩低首,把下巴抵在貝若雪的頭頂上,低低地訴說著這段不知從何而起的感情。

    一開始,他對上官煉和貝若雪都懷著感恩之心。

    直到他成了龍會的繼承人,有了能力,有了權力,有了野心。

    直到他吩咐手下的人不停地把貝若雪成長的相片拍下來給他,他每天看著相片,久而久之,看相而動情。

    情,從何而起,他真的不知道。

    貝若雪涉著上官煉的后塵投身警界之后,多次破壞龍會的暗黑交易,也捉了龍會不少手下,他開始恨,恨上官煉和貝若雪,那個時候,他真的恨不得他們都死在自己的面前。

    爾東浩也的確策劃過幾次暗殺,意欲除掉上官煉和貝若雪,可是最終不了了之。

    然后看到上官煉對貝若雪的感情,他發覺自己瘋狂地嫉妒,特別是現在的貝若雪更顯嬌美成熟,全身都散發著女人的成熟風韻,勾動了一直被他壓抑而不自知的感情,他才知道自己早就愛上了貝若雪,并且愛得一點也不比上官煉淺。

    或許早在二十年前的第一次相遇,貝若雪清脆的童音,精致的外表,對他的關心,就深深刻入了他的心底。

    或許也真的是見相鐘情。

    更或許是他在嫉妒上官煉的得天獨厚,才想著奪取貝若雪。

    可是無論是哪一種理由,都無法否認他愛貝若雪的事實。

    有了愛,便有了軟肋,對貝若雪的感情讓他難以割舍,最終他以龔煜的身份出現,貪婪地享受著兩個人獨處的幸福。

    貝若雪對他沒有愛情,他知道,可是他還是貪婪至極,他想讓她愛他/

    在被警方圍殲,逃亡的路上,他想的依舊是把她霸到自己的身邊來。

    哪怕二十年前主動放棄相伴貝若雪身邊的人是他。

    “二十年前?”貝若雪在他的懷里仰起了俏臉,鳳眸閃爍著一抹探尋,冷冷地質問著:“龍煜,我們見過面?二十年前?”二十年前她才六歲,她不記得自己見過龍煜,在她的記憶深處,她在童年的時候,只擔心過一個乞丐,那是她和上官煉一起幫助過的乞丐,那個乞丐餓得快死了,她發現了他,然后就和上官煉一起幫助了對方。

    上官煉跑回家里裝了兩碗飯給那個乞丐吃了,她清楚地記得那個乞丐吃得狼吞虎咽,連筷子也不要,直接用手抓,是她看到他的手很臟,非要他用筷子,她更記得當時那個乞丐用一種非常特別的眼神狠狠地瞪著她,最后還是聽從她的話,用筷子扒著飯吃。

    上官煉說要乞丐等杜素素回家,讓杜素素收留他,可是當杜素素回來的時候,他們回家去找杜素素,那個乞丐卻走了。

    貝若雪記得自己當時特別的擔心,她擔心那個乞丐討不到吃的,還會餓死。

    因為她特別的擔心,那年的夏天,上官煉帶著她在保姆的陪同下把整個城市的大街小巷都找了一遍,最后還是沒有找到那個乞丐。

    后來大人們就告訴她,可能那個可憐的大哥哥被人收養了,讓她不用擔心,因為上官時那時候還是刑偵大隊長,只要稍有命案發生,他都知道,他也告訴她,不曾發現哪里有乞丐死亡的事情。政府也設立了收容所,一些餓得走投無路的乞丐還是會被送到收容所的,再也餓不死。

    貝若雪才慢慢地放下心來,因為那段記憶特別的深刻,也很特殊,過了二十年,她才會還記在腦海深處。

    “雪兒。”爾東浩低首,輕輕地觸吻著她的唇,在她躲開之后,他的眼眸一暗,但還是淡淡地說著:“是的,二十年前我們就相遇了,你或許不再記得了,那是一個夏天的傍晚,我當時還是個乞丐,我自小便是孤兒,在孤兒院長到十三歲,一直被人欺負,就逃出了孤兒院,沒想到離開了孤兒院受到的欺負更多,沒有吃的,沒有穿的,還會被人嫌棄,當我餓得快要死的時候,是你發現了我,你那年才六歲,穿著裙子,長得很漂亮,就像一個洋娃娃那般可愛,你身邊跟著上官煉,上官煉那時候也不過十歲,是你們給了我兩碗飯吃,才讓我不至于餓死。”

    回首前塵往事,爾東浩感慨萬千,他們之間的縷縷情絲早在二十年前就牽上了。

    “你……”貝若雪全身一震,不敢相信地瞪著爾東浩,震驚地問著:“你是二十年前那個大哥哥?”

    爾東浩點了點頭。

    “你……”貝若雪一千萬個想不到,留在童年最深處的那個大哥哥,居然就是龍會的老大,心狠手辣的龍煜。

    爾東浩和她是故人,二十年前就相遇了的故人,這個事實,這個消息,宛如晴天霹靂,瞬間把貝若雪劈暈了。

    她只覺得心好痛,好痛,她想不到她和上官煉的好心幫助,卻是讓爾東浩沒有餓死,得以進入龍會,成為禍害社會的壞人。

    她更想不到上官煉好心給爾東浩兩碗飯吃,讓爾東浩不至于餓死,才會造成今天這個局面,爾東浩要殺死上官煉和她的孩子。

    從某種意義上說,她和上官煉都是爾東浩的恩人,他們不求爾東浩報恩,施恩不圖報,可是爾東浩也不能如此的恩將仇報,要殺掉自己兩位恩人的血脈呀。

    爾東浩后來還在說什么,貝若雪一句話也聽不進去了。

    她想不到真相原來如此的難堪,如此的讓人無法接受。

    一切的一切,都是從二十年前開始。

    如果不是她和上官煉,就不會有今天的爾東浩。

    他們警方恨不得全部殲滅的龍會頭目,竟然就是她和上官煉所救之人。

    貝若雪怔怔地看著爾東浩,腦里一片的空白,有自責,有難堪,更多的是憤怒。

    好心助人,助的人成了社會禍害,助了的人和自己成了敵人。

    下一刻,貝若雪用身用力地把爾東浩推壓在床上,就算她的手腕還被扣著,她的頭還能動,她用頭狠狠地撞著爾東浩的肚子,怒吼著:“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大惡魔,吃了我們的,就把我們的吐出來!”

    007 上官煉的痛

    “嗯……”爾東浩被貝若雪撞得悶哼了一聲,貝若雪撞得很大力,要不是他練過拳腳功夫,身體健壯,被貝若雪這樣一撞,他的五臟六腑都會受傷。而貝若雪這一撞,也讓他知道貝若雪有多惱恨他的忘恩負義。

    爾東浩沒有反抗,只是死死地摟著貝若雪,任她的頭在他的身上碰撞著。

    如果這樣做,能讓她心里好受一點,那她就撞吧,最好把他撞死了。

    “惡魔……”貝若雪撞累了,身下的男人除了臉色難看了幾分之外,并沒有反抗她。

    “雪兒,對不起。”爾東浩低低地道著歉。

    貝若雪只是狠狠地瞪著他。

    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有什么用?

    如果知道他會成為禍害社會的壞人,她和上官煉就不給飯他吃了。

    想到龍會販毒,禍害了無數的人,貝若雪就恨自己學武不精,打不過爾東浩,無法把他繩之以法。

    爾東浩微微側身,就把貝若雪掀躺在床上了。

    驀然,他的一邊手臂傳來了劇烈的痛楚。

    他略一低眉,看到貝若雪又咬他了,狠狠地咬著他的一邊手臂。

    爾東浩眉都不皺一下,任她咬著,圈著她腰肢的大手不曾松動半分半毫,那微瞇著的冷眸慢慢地合上,鼻端處充溢著貝若雪的女性體香,他在心里貪婪地吸著撩動他心房的體香。在心微微絞痛起來之時,他又狠狠地壓下自己心中的那份悸動。

    摟著心愛的女人入眠,是怎樣的幸福滋味?

    爾東浩唇邊慢慢地浮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是那般的滿足。不曾得到貝若雪的身體,可是摟著她入眠,已經讓他非常滿足了。

    手臂的痛,依舊。

    像狗一樣的女人,像火一樣的性子。

    她要咬就咬吧。

    爾東浩合著眼,慢慢地往夢中沉淪,而他的鐵臂依舊,哪怕他逞睡著的狀態,他也絲毫不放松。

    他希望夢中,貝若雪是他的新娘。

    他希望在夢中,貝若雪愛的人是他。

    他希望在夢中,貝若雪懷的孩子是他的。

    所以,他要在夢中沉淪,他要在夢中與貝若雪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如果說二十年前沒有貝若雪的發現,他就會餓死,那么他能活到現在,就是為了貝若雪而活。她,把他自饑餓的死神手里帶回來,那么她就必須負責陪伴他終老。

    說他忘恩負義。

    是,他就是忘恩負義。就算他負盡了天下,他也無法放下他對貝若雪的感情。

    他狼心狗肺。

    那又如何?能活著,有她相伴,什么心什么肺都無所謂了。

    失去她,他另一個恩人就會痛徹心扉,那又怎樣?他都痛了很多年了,上官煉擁有貝若雪二十六年的歲月,那么貝若雪的余生就該歸他所有。

    人為不己,天誅地滅。

    這是查理灌輸給他的思想。

    貝若雪嘗到了血腥的味道,她才松開了牙,爾東浩手臂上的衣服被血染出了兩排整齊的牙印。

    看到爾東浩竟然無視疼痛,沉沉入睡。

    貝若雪火冒三丈,卻又心懷僥幸。

    爾東浩睡了,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貝若雪小心地,扳著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纏著她腰肢的大手,可是那大手如鐵,她用力都無法撼動分毫。氣得她臉都綠了。

    她想坐起來,再咬那雙鐵手,可是每次她一坐起,很快又被帶躺下去。

    爾東浩眼睛閉著,意識其實還清醒著,她想逃跑,門都沒有。

    掙扎得久了,貝若雪累極了。

    她懷孕初期,特別的嗜睡。

    此刻又氣又累又無奈,她被周公重重一擊,被逼著縮在爾東浩的懷里入睡,在沉睡之前發狠地想著,等姑奶奶睡醒了,精神充沛了,再把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惡魔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懷里傳來了均勻的呼吸,爾東浩才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溫柔深情的眼眸微微地瞇著,細細地,貪婪地,把懷中的人兒深深地烙入腦海心頭,就算下一刻會心絞痛而死,他也認了。

    緊緊纏著那柔軟腰肢的大手慢慢地往上撫著,落到她睡著了還帶著狠狠表情的眉宇,輕輕地想撫平她壓抑著的不安。

    視線不經意地落在被貝若雪咬到流血的手臂,爾東浩淡淡地笑著,這女人果真是狗,老是咬他,每一次都那么狠。

    溫溫的唇瓣趁著她熟睡之際,最終落到了那兩片紅滟滟的紅唇上,想誘哄著睡夢中的她與他共舞。

    “嗯……煉……”熟睡中被挑逗而神智不清的貝若雪,低低地吟哦著,覺得那般溫柔,那樣深情地吻著她的男人,一定是上官煉。

    上官煉。

    上官煉找到她了嗎?

    上官煉來救她了?她能回到上官煉的身邊了?

    她要向上官煉請罪,她太沖動了,才會落入爾東浩的手里。

    聽著貝若雪低低地叫著上官煉的名字,爾東浩臉色微變,眼神錯綜復雜。

    夢中的她,也只親近上官煉嗎?

    他,只是替身?

    游移到那衣服領口的大手最終停了下來,心微微地絞痛著。

    無力地攤躺在床上,爾東浩放棄了占有熟睡中的貝若雪。

    他告訴自己,他要讓貝若雪在清醒的時候,成為他的女人,那樣,她才能記住他。

    ……

    A市。

    綠水山莊。

    上官時開著車,載著沉默無語的上官煉從機場回來,父子倆都沒有回到上官家,而是回到了上官家位于綠水山莊的別墅里。

    父子倆人在S市用盡辦法,用盡人力物力去搜尋貝若雪的下落,可是都沒有找到。

    一個星期了。

    貝若雪失蹤了一個星期。

    如果是被壞人綁走了,那伙壞人把她藏到了哪里?如果是出了意外,過了七天,是否連尸骨都無存了?

    種種猜測,種種擔心,讓上官煉變得瘋狂,在尋找貝若雪那幾天,他搶了S市公安局的一些任務,瘋狂地打擊著犯罪份子,試圖用工作的繁忙來掩壓他內心的痛楚,也在無形之中替貝若雪報仇。

    他的瘋狂讓上官時非常的擔心,上官時深知兒子對貝若雪的感情,貝若雪失蹤了,兒子比任何人都要痛,都要苦。上官時一邊請求S市的警方繼續幫忙尋找貝若雪,一邊強硬地把上官煉帶回了A市,試圖讓上官煉離開了傷心地,能夠清醒一些。

    車子開進了別墅里,王媽以為是上官煉回來了,連忙從屋里迎了出來。

    天空,黑壓壓的,夏天特別多雨,經常暴雨連連,明明天亮的時候,太陽高高掛著的,可是轉瞬間,又會烏云密布,暴雨傾盆。

    風呼呼地吹著,大雨即將來臨。

    “老爺?”王媽沒想到最先下車的人居然是上官時。

    “王媽,別叫我老爺,叫我先生吧。”上官時不喜歡自己被稱為老爺。

    王媽笑了笑,默應了。

    上官煉沉著憔悴不堪的臉默默地下了車,他的身材依舊高大,臉就算憔悴不堪,也難掩他的俊美,只是那英挺的劍眉緊緊地攏在一起,爬滿了痛楚,深沉溫和的眼眸此刻深邃森冷,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不再是過去的溫和,而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悲痛氣息。

    “少爺,你怎么了?生病了嗎?”王媽一看到上官煉,驚呆了,急急地迎上前,關心地問著,她又看看車上,沒有看到貝若雪,她心一頓,像是猜到了什么的,心疼地不再問下去。

    先生,少爺以及未過門的少奶奶都是從警的,少爺夫婦還是刑警,刑警經常都會出意外,現在少爺這個樣子,又沒有看到少奶奶,肯定是少奶奶出事了。

    王媽的心,瞬間閃過了痛意,想到貝若雪那么年輕,想到上官煉對貝若雪的寵愛,她就覺得如刀絞一般痛。她和貝若雪才見過幾次面,都為貝若雪心疼,她無法想象上官煉失去了貝若雪會有多痛。

    上官煉不答話,他默默地越過了王媽,越過了上官時,就往屋里走去,走進屋里之后,也是徑直地往樓上而上,回到了他和貝若雪同床共枕的那間房,在前往S市的前一天晚上,貝若雪為了能順利地逃婚,色誘他,結果被他反過來yīn了她。

    可是她在天還沒有亮的時候,眼睛都很難睜開,拖著被他需索無度差點要散了架的身體,離開了。

    這一離開,從此就消失在他的生命里頭嗎?

    雪兒!

    上官煉在心里悲愴地喊著,人走進了房間,立即就撲倒在那張床上,緊緊地摟抱著貝若雪枕過的枕頭,拼命地嗅著,隱隱還有一些屬于她的清香殘留在枕頭上,他更是發瘋地死死地摟著枕頭,把枕頭當成了他的雪兒。

    房里,空氣中似乎還彌漫著那天晚上的深情,他似乎還在和她融為一體,耳邊似乎還聽著她低低的吟哦,她無力的哀求。轉眼間,他和她卻生離死別了。

    “雪兒……”上官煉把頭埋到了枕頭上,低喃的聲音嘶啞絕望,低低呼喚的那兩個字,帶給他刺骨一般的疼痛,那痛楚就如潮水一般鋪天蓋地而來,把他整個人沖進了大海里,他想掙扎上岸都沒有辦法掙扎。

    還有六天,便到了兩家選定舉行婚禮的日子了。

    這兩天兩家的三位老人輪著打電話轟炸他的手機,追問他,貝若雪的手機怎么打不通了,是不是貝若雪出了什么事?

    他強忍著巨大的痛楚瞞過了老人們,他說貝若雪在進行著潛伏的任務,變換了手機號碼,那手機號碼不能讓熟人知道,免得暴露了身份。

    三位老人也不是那么好騙的,在打不通貝若雪的電話后,又追問上官時為什么也飛到了S市,難道龍煜在S市也有黑色勢力嗎?再追問上官時飛到S市去,是不是與貝若雪有關。

    反正最近一個星期,三位老人就是天天不厭其煩地打電話,旁敲側擊地問關于貝若雪的事,讓他在痛苦的時候還要小心地瞞著兩家的老人。

    老貝還說,讓他不能寵著貝若雪,一定要把貝若雪帶回家舉行婚禮,說婚宴請柬都被他們自作主張地發出去了。

    老人家的動作迅速,更讓上官煉心痛難忍。

    婚禮舉行在即,請柬也散發出去了,可是那是一個沒有新郎也沒有新娘的婚禮。沒有找到貝若雪,他也不可能在婚禮的現場出現的,就算兩家都丟臉,他也顧不得了那么多。不是攜著貝若雪的手走進禮堂,他就絕對不會走進結婚的禮堂。就算……貝若雪出了意外死了,他也絕對不會再娶第二個女人。

    他的心,他的腦,他的所有,所有,甚至是他的血液都和貝若雪融在一起了。

    “咚咚。”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上官煉沒有任何反應。

    門開了,進來的是上官時。

    他走進來反身把房門關上了,看到上官煉爬在床上緊緊地摟著枕頭,他的心也沉了下來。

    “煉。”上官時走到床沿邊上坐下,沉重地拍著上官煉的肩膀,沉沉地說著:“如果覺得特別的難受,哭出來吧,這里沒有外人,只有爸爸一個人。”

    上官煉不出聲,但是眼眶紅了。

    “別怪爸把你強行帶回來,你再在那里肯定會瘋掉的。”上官時心疼地再次拍了拍上官煉的后肩。自古以來都是情字傷人,無論再堅強的人都無法承受情感的摧殘,何況兒子和貝若雪二十幾年的感情了,親情,友情,愛情,全都融在了一起,乍然失去,誰都無法承受。

    “雪兒,不會死的。”上官煉低啞地說著,聲音略帶著哽咽。

    上官時沉默了半響,低低地嘆著:“爸也相信她不會有事的。”自小看著長大的女娃兒,即將成為自己的兒媳了,可是這個時候卻不見了,他的心也不好受。

    他還在思考著,如何巧妙地把貝若雪失蹤這個消息告訴貝寒濤和林燕,老貝,暫時瞞著吧,老人家了,這一輩子只有貝若雪一個孫女兒,看著長到二十六歲了,要是知道一下子就沒有了,教他老人家情何以堪?人,最痛的,莫過于白發人送黑發人,哪怕他們都堅信貝若雪不會死,可是遍尋不著,除了死,還有什么結果嗎?

    越想,上官時的心越揪痛。

    再看著爬在床上痛苦萬分的兒子,上官時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上官煉,他們都是過來人,都深深地愛過,知道失去心愛的人,是多么的難受。

    上官時輕輕地,一直不停地拍著上官煉的后肩,無聲地安慰著上官煉。

    yīn沉沉的天空更加的灰暗,很快地,暴雨降臨,夾著電閃雷鳴。

    上官煉依舊爬在床上,懷里死死地摟著貝若雪曾經枕過的枕頭,此刻,只要什么東西殘留著貝若雪的氣味,他都會視若珍寶。

    上官時不忍看著他心痛難忍的樣子,最終轉身離開了房間,把思念的空間留給了上官煉。

    他的雪兒呀,此刻到底是生是死?

    生,為何他找不到?

    死,為何又不見尸?

    “雪兒,你到底是生是死?”上官煉雙手輕輕地撫著懷里的枕頭,似乎枕頭就是貝若雪似的。他修長的手指,帶著萬分的思念,輕輕地,一下接著一下地撫摸著,憔悴難掩俊美的臉上除了痛還是痛。

    貝若雪中槍的時候,帶給他驚慌,但還有希望。

    此刻,貝若雪失蹤了,帶給他的,除了驚慌心痛,還有絕望。

    貝若雪不離手的通訊器都聯系不上了,那代表著什么?

    雨點嘩啦啦地拍打著玻璃窗,轟鳴的雷聲在天空中盤旋著,閃電如同毒蛇一般吐著舌信子,似乎想將世間吞噬一般。

    上官煉不知道爬在床上多久了。

    累了,痛了,他放開了枕頭,自床上坐了起來。

    轉身下了床,他渾身傷痕地離開了房間。

    他不能過于清靜,一靜,他滿腦子都是貝若雪的身影。

    他要忙,他要忙,最好就是忙到連喝一口水都沒有時間。

    沖下樓,上官煉就往屋外沖去。

    “少爺,你去哪里?外面雨很大,你怎么不打傘?”王媽眼明手快地拉住了他。

    上官煉用力地甩掉王媽的手,就沖進雨中。

    “煉。”上官時也急急地追了出來,冒雨追上前拉住他,急急地問著:“你想去哪里?”

    “爸,我要去執行任務,我要清掃所有罪惡份子,我不能閑下來,我不能閑,我不能閑!”上官煉說到最后,驀然大吼了起來,雨水早就把他全身都淋濕了,沁涼的雨水順著他的頭發流到他的臉上,他雙眼圓瞪,眼內布滿了血絲。

    “現在沒有任務要你去執行!”上官時知道他是想以工作來麻痹自己,也大吼了起來。

    “爸,放開我,沒有任務要我執行,我就去找雪兒,我要找雪兒,雪兒肯定不會死的,她肯定是被爾東浩藏了起來,爾東浩,對,就是爾東浩,他和龍煜一模一樣,他也會像龍煜那樣愛上雪兒的,他想和我搶走雪兒,我要再到他的島上去搜,我要去搜!”

    上官煉奮力地掙脫了上官時的拉阻,轉身就要往外面跑去。

    “上官煉!”上官時大叫著,“你這個樣子,你還能找到雪兒嗎?你有多久沒有休息了,你有多久沒有入眠了?你有多久沒有靜下心來了?你心慌,你意亂,你痛苦,你都不能回復沉穩,你還如何去分析雪兒到底是生是死?你還如何去找她?你這樣盲目地去找,你能找到她嗎?”

    上官煉倏地停下了腳步。

    上官時上前站到他的面前,深深地看著他,心疼地說著:“好好地休息一下,再去找雪兒吧,如果她真是被藏了起來,總有找到她的時候。前提是,你必須堅強,你要比我們任何人都堅強,我們誰都可以崩潰倒下,就是你不能,你要是倒下了,雪兒等著誰去救?”

    上官煉倏地仰天長嘯,“雪兒——”

    那沉痛的呼喚刺入了雨中,震撼了雨聲,蓋過了雷聲,驚破了云霄。

    雨,依舊殘忍地下著,狠狠而無情地灑落在這個癡情的男人身上,打擊著一向沉穩如山的他。

    雨水順著那已顯瘦削的臉滑落,他的眼眶紅紅的,也不知道淚水有沒有滑出,就算他在哭,臉上也分不清到底是雨還是淚。

    ……

    爾氏島嶼。

    寬敞明亮的大廳里,爾東浩靠坐在長長的沙發上,冷冷地睨視著坐在他對面的歐陽天逸。

    “不打麻醉針無法進入催眠嗎?”爾東浩的聲音在面對貝若雪以外的人時總是低低的,冷冷的,宛如從冰山之底竄出來一樣。

    他俊冷的臉上隱隱壓著一股無奈與心憐。

    這幾天來,貝若雪一看到他,就別開視線不想看他,要不就罵他惡魔。

    他沒有強制性地對她用藥,終是不忍心傷害她的孩子,雖然他很嫉妒,嫉妒她孕育的孩子是上官煉的,無可否認的是,那孩子也是她的。

    他要的是她的愛,不是她的恨。

    一想到她會恨他,他就渾身發冷。

    他可以承受全世界的人的恨,就是無法承受她對他的恨。

    貝若雪依舊被關在地下室里,見不到天日。不過他沒有再讓人把她綁住,任她在地下室自由活動,任她在地下室的所有角落里敲敲打打,尋找第二條出路。

    每天,他都會跟著送飯給她吃的傭人們到地下室去,親自監視著她把飯菜吃下去。如果她想以絕食來抗議他的軟禁,他就會用孩子來刺激她,為了孩子,往往她都被逼著斷絕絕食的念頭。每當那個時候,他的心里其實更不好受,因為她是如此在意上官煉的孩子。

    歐陽天逸玩弄著自己左邊食指上的一枚鉆戒,淡淡地答著:“我這個催眠術必須要在被催眠的人沉睡中進行,稍有異動就會讓被催眠的人神經錯亂,變成瘋子。”

    催眠術,其實并沒有大家想象的那般萬能的。

    像貝若雪那種有其他心愛的男人,又懷著心愛男人的孩子,就算被催眠成功了,最多也就能維持一段歲月,她早晚會清醒過來的。

    因為她心底的真情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地跳出來扯回她被催眠掉的記憶。

    “爾先生。”歐陽天逸抬眸看向了對面那個傲然卻又為情所困的梟雄,淡淡地說著:“想得到一個女人,其實很簡單的,軟的不行,可以來硬的。”

    女人嘛,在床上把她擺平了,她的心慢慢就會變軟了。

    歐陽天逸是這樣想的。

    “我……吃了你研制出來的鎖情藥。”爾東浩低冷地說著,讓坐在他對面的歐陽天逸和坐在他旁邊已經獲得自由的史湘雨一怔。

    爾東浩原本不想還史湘雨自由的,在史湘雨一再保證絕對不會把貝若雪在島上的消息放出去后,又因為他已經讓貝若雪在地下室自由活動了,他不想讓兩個女人相處,才放了史湘雨,卻也把史湘雨的一舉一動都控制起來,無論史湘雨走到哪里,都有黑衣保鏢跟著。

    “查理向我買的鎖情藥原來是給你吃的。”歐陽天逸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難怪爾東浩老是追問鎖情藥的破解之法。

    “我愛雪兒,可是一碰她,就會心痛難忍。”爾東浩還是狠狠地瞪了歐陽天逸一眼,如果不是歐陽無逸沒事研制什么鎖情藥,現在貝若雪早就是他的人了。

    他不是君子,愛就要占有,他追求,溫柔相待都不能得到貝若雪的愛,那么他為了得到貝若雪,便只能強要了。要不是龍騰對他下了藥,貝若雪此時哪還能保持著清白。

    龍騰間接地保護了貝若雪的清白。

    “鎖情藥沒有解藥。”歐陽天逸卻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同情地看向了爾東浩。

    “如果不是你有利用價值,我會一槍殺了你。”爾東浩森冷地逸出一句帶著殺氣的話。

    歐陽天逸并不害怕,只是低低地笑著,低低地說著:“其實,鎖情藥也有解的,那痛,只要痛到了極致,慢慢地就會由極致轉為弱,直到完全消失。只是這種過程呀,沒有人能承受得起的。”

    爾東浩冷冷地瞪著他,眼里全是對歐陽天逸的恨意,有時候,醫術高超的人,還真是個禍害呀。

    “爾先生,我看你對你的準太太心生不忍,催眠術,估計也是用不上的了,你還是慢慢地用心把她軟化吧,女人心都是水做的,慢慢就能軟化的了。”歐陽天逸忽然語重心長地說著,爾東浩表現得很壞,很冷,很無情,可他對貝若雪的確心生不忍,的確處處留情。

    他覺得自己對此時的爾東浩來說,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的。

    歐陽天逸說完之后,忽然站了起來,越過爾東浩就朝外面走去。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被兩名黑衣保鏢留下。

    歐陽天逸扭頭看向了坐著不動的爾東浩。

    慢慢地,爾東浩舉起了右手,輕輕地擺了擺,兩名保鏢才放歐陽天逸離去。 ( 逃婚警花 http://www.udecxr.tw/2/26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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